天年篇第五十四
张云。街、犹道也。契、合也。绍、继也。门户出入之要地也。六腑主表。皆属阳经。知六腑往来之气街者。可以解其结聚。凡脉络之相合相继。自表自内。皆得其要。故曰契绍于门户。石、犹实也。
标本、本末也。知本知末。则虽天下之广。何所不知。故可无惑于天下。马云。能知六腑之气。往来有街。(气有往来之街见下文非足阳明胃经之气街)必能知所解所结所契所绍之门户也。(契者合也绍者继也)志云。知六腑之气街。则知血气之结于脉内者。解而通之。脉内之血气。与脉外之气血。相合相继而行。则知出于气街之门户矣。简案、甲乙为是。解结、绍、契、诸注。未明晰。
足太阳之本(止)目也 马云。足太阳膀胱经之本。在于足外跟以上五寸中。即附阳穴。(附阳本在外踝上三寸今曰跟上五寸则踝下至跟有二寸而踝上又三寸则当是附阳穴也)其标在于两络命门。命门者目也。即睛明穴。睛明左右有二。故曰两络。(按本经根结篇言太阳根于至阴结于命门命门者目也)志云。标者、犹树之梢秒。绝而出于络外之径路也。本者、犹木之根干。经脉之血气。从此而出也。
足少阳之本(止)耳也 甲乙注千金云。窗笼者。耳前上下脉。以手按之动者是也。马云。足少阳胆经之本在窍阴之间。(足第四指端去爪甲如韭叶)标在窗笼之前。窗笼者耳也。即听宫穴。(根结篇同)
足少阴之本(止)两脉也 千金无上字。三寸作二寸。马云。足少阴肾经之本。在内踝下上三寸中。即交信穴。其标在于背肾俞穴。与舌下两脉。据根结篇。当是廉泉穴也。(根结篇云少阴起于涌泉结于廉泉)张云。内踝下上三寸。中踝下一寸。照、海也。踝上二寸。复溜、交信也。简案、据千金内踝下二寸。考甲乙等无穴。疑是下字衍。三寸作二寸为是。复溜、交信。并在内踝上二寸。止隔一条筋。踝上三寸亦无穴。
足厥阴之本(止)在背 也 马云。足厥阴肝经之本。在行间上五寸。所疑是中封穴。标在背之肝俞穴。
(根结篇云厥阴根于大敦结于玉英)
足阳明之本(止)颊挟颃颡也 甲乙颊上有上字。无挟字。注云。九卷云。标在人迎。颊上挟颃颡。马云。足阳明胃经之本在厉兑。标在人迎颊挟颃颡也。(根结篇云阳明根于厉兑结于颡大颡大者钳耳也)张云。
厉兑、在足次趾端。人迎、在颊下挟结喉旁也。志云。颃颡者。鼻之上窍。以收洞涕者也。
足太阴之本(止)舌本也 马云。足太阴脾经之本。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疑是三阴交穴。标在背之脾。与舌本廉泉穴也。(根结篇云太阴根于隐白结于太仓)张云。中封足厥阴经穴。前上四寸之中。当是三阴交也。背 、即脾 。舌本、舌根也。
手太阳之本(止)一寸也 甲乙注千金云。命门在心上一寸。千金原文。一寸作三寸。马云。手太阳小肠经之本。在手外踝之后。(疑养老穴)标在命门之上一寸。(疑是督脉经命门上即十三椎悬枢)张云。命门之上一寸。当是睛明穴上一寸。盖睛明为手足太阳之会也。简案、马以命门为十四椎。非。
手少阳之本(止)外 也 马云。手少阳三焦经之本。在手小指之四指间上二寸。(当是腋门穴)标在耳后之上角。(当是丝竹空)张云。耳后上角。当是角孙穴。下外 。当是丝竹空也。
手阳明之本(止)合钳上也 马云。手阳明大肠经之本。在肘骨中。(当是曲池穴)上至别阳。标在颜下。合于钳上。(疑是胃经头维穴)张云。别阳义未详。手阳明上挟鼻孔。故标在颜下。颜、额庭也。钳上即根结篇。钳耳之义。谓脉由足阳明大迎之次。夹耳之两旁也。
手太阴之本(止)腋内动也 马云。手太阴肺经之本。在寸口之中。即太渊穴。标在腋内动脉。即中府穴。张云。腋内动脉。天府穴也。
手少阴之本(止)背 也 马云。手少阴心经之本。在锐骨之端。即神门穴。标在背之心俞穴。
手心主之本(止)下三寸也 甲乙无二寸中三字。马云。手心主。即手厥阴心包络经之本。在掌后两筋之间。即内关穴。标在腋下三寸。即天池穴。简案、一下字恐剩文。
凡候此若(止)引而起之 甲乙。石、作实。马云。石当作实。张云。此诸经之标本上下。各有所候。
在下为本。本虚则厥。元阳下衰也。下盛则热。邪热在下也。在上为标。上虚则眩。清阳不升也。上盛则热痛。
邪火上炽也。石、实也。绝而止之。谓实者可泻。当决结其根而止其病也。引而起之。谓虚者宜补。当导助其气而振其衰也。
请言气街(止)胫气有街 马云。首节帝言知六腑之气街者。能知解结契绍于门户。故以四街言之。(本经动输篇有四俗即此是也)街者路也。张云。此四街者。乃胸腹头胫之气。所聚所行之道路。故谓之气街。上文言各经有标本。此下言诸部有气聚之所也。
译张氏说。“街”,就是道路的意思。“契”,是相合的意思。“绍”,是承接、连续的意思。这是气血出入往来的关键通道。六腑主司体表。都属于阳经。懂得六腑气血往来通行的道路。就可以解除气血的结聚。凡是经脉络脉之间相互会合、相互承接的关系。无论从体表到体内,还是从体内到体表。都能掌握其中的关键。所以说,气血在出入门户处相合并相互承接。“石”,就是充实的意思。“标本”,就是根本与末端。懂得根本,也懂得末端。那么即使天下广大。还有什么不能明白呢?所以可以不被天下的事理所迷惑。马氏说。能够懂得六腑之气。知道它往来运行有自己的通道。(这里说的是气运行往来的通道,见下文,并不是足阳明胃经所说的“气街”。)就一定能懂得气血在门户处如何疏解、结聚、会合和承接。(“契”是会合,“绍”是承接。)志氏说。懂得六腑的气运行通道。就知道脉内结聚的血气。能够使它疏解并通畅。脉内的血气。同脉外的气血。相互会合、相互承接而运行。这样就能懂得它们从气街门户出入的道理了。简要考证:《甲乙经》的说法是对的。关于“解”“结”“绍”“契”的解释,各家注释。都还没有讲清楚。足太阳经的根本在……末端是眼睛。马氏说。足太阳膀胱经的根部。在足外侧脚跟上方五寸处。就是附阳穴。(附阳穴原本在外踝上三寸;现在说在脚跟上五寸,也就是从踝下到脚跟二寸,再从踝上三寸,因此应当就是附阳穴。)它的标部在两侧与命门相联络的地方。命门,就是眼睛。就是睛明穴。睛明穴左右各有一个。所以说是“两络”。(按《根结篇》说,太阳经以至阴为根,以命门为结;命门就是眼睛。)志氏说。“标”就像树的梢端。它断开后,通向络脉之外的路径。“本”就像树木的根和主干。经脉中的血气。就是从这里发出的。足少阳经的根本在……末端是耳朵。《甲乙经》注引《千金方》说。“窗笼”是指。耳朵前面上下的脉。用手按压时能够感到搏动的,就是它。马氏说。足少阳胆经的根部在窍阴穴之间。(在足部第四趾末端,距趾甲如一韭叶宽。)标部在窗笼之前。窗笼就是耳朵。就是听宫穴。(《根结篇》说法相同。) 足少阴经的根本在……末端是两条脉。《千金方》没有“上”字。“三寸”作“二寸”。马氏说。足少阴肾经的根部。在内踝上下三寸的范围内。就是交信穴。它的标部在背部的肾俞穴。以及舌头下面的两条脉。根据《根结篇》。这里应当是廉泉穴。(《根结篇》说,少阴经起于涌泉,结于廉泉。)张氏说。内踝上下三寸。内踝下一寸。是照海穴。内踝上二寸。是复溜穴、交信穴。简要考证:《千金方》作内踝下二寸。考察《甲乙经》等医籍,并没有这个穴位。怀疑“下”字是衍文。把“三寸”改作“二寸”是正确的。复溜穴、交信穴。并且在内踝上方二寸处。中间只隔着一条筋。踝上三寸处也没有穴位。足厥阴经的根本(句止)在背部。马云。足厥阴肝经的根本。在行间穴上方五寸处。怀疑是中封穴。标部在背部的肝俞穴。《根结篇》说:厥阴经以大敦为根,以玉英为结。足阳明经的根本(句止)在面颊,夹着颃颡。甲乙本“颊上”有“上”字。没有“挟”字。注释说。第九卷说。标部在人迎穴。在面颊上,夹着颃颡。马云。足阳明胃经的根本在厉兑穴。标部在人迎穴,在面颊上夹着颃颡。《根结篇》说:阳明经以厉兑为根,以颡大为结;颡大就是夹耳之处。张云。厉兑穴,在足部第二趾的末端。人迎穴,在面颊下方、结喉旁边。志云。颃颡,是指。鼻子上方的孔窍。用来收纳洞出的鼻涕。足太阴经的根本(句止)在舌根。马云。足太阴脾经的根本。在中封穴前方上行四寸的中间。怀疑是三阴交穴。标部在背部的脾俞穴。以及舌根处的廉泉穴。《根结篇》说:太阴经以隐白为根,以太仓为结。张云。中封是足厥阴经的穴位。在其前方上行四寸的中间。应当是三阴交穴。“背”,就是脾俞。舌根,就是舌头的根部。手太阳经的根本(句止)在一寸处。甲乙本注引《千金》说。命门在心脏上方一寸处。《千金》的原文。“一寸”写作“三寸”。马云。手太阳小肠经的根本。在手部外踝的后方。(怀疑是养老穴。)标部在命门上方一寸处。(怀疑是督脉经的穴位;命门上方就是第十三椎的悬枢穴。)张云。命门上方一寸处。应当是睛明穴上方一寸处。大概是因为睛明穴是手、足太阳经交会之处。简案:马氏把命门定为第十四椎。不对。手少阳经的根本(句止)在外部。马云。手少阳三焦经的根本。在手部小指与第四指之间向上二寸处。(应当是腋门穴。)标部在耳后上角。(应当是丝竹空穴。)张云。耳后的上角。应当是角孙穴。下方的外部。应当是丝竹空穴。手阳明经的根本(句止)在钳耳之上。马云。手阳明大肠经的根本。在肘部骨骼的中间。(应当是曲池穴。)向上到达别阳。标部在额头下方。与钳耳之处相合。(怀疑是胃经的头维穴。)张云。“别阳”的含义不详。手阳明经向上行走时夹着鼻孔。所以标部在额头下方。“颜”就是额头和庭部。“钳上”就是《根结篇》中。“钳耳”的含义。是说经脉从足阳明经大迎穴附近经过。夹在耳朵两旁。手太阴经的根本(句止)在腋窝内有搏动之处。马云。手太阴肺经的根本。在寸口部位的中间。就是太渊穴。标部在腋窝内的动脉处。就是中府穴。张云。腋窝内有搏动的动脉处。就是天府穴。手少阴经的根本(句止)在背部。马云。手少阴心经的根本。在锐骨的末端。就是神门穴。标部在背部的心俞穴。手心主经的根本(句止)在下方三寸处。甲乙本没有“二寸中”三字。马云。手心主经。就是手厥阴心包络经的根本。在手掌后方两条筋之间。就是内关穴。标部在腋窝下方三寸处。就是天池穴。简案:其中“下”字恐怕是多余的文字。凡是诊察这些情况,如果(句止)牵引而使其升起。甲乙本。“石”字作“实”字。马云。“石”应当作“实”。张云。这些经脉的标部、根本以及上下部位。各有相应的诊察方法。位于下部的属于根本。根本虚弱就会发生厥证。这是元阳从下部衰退的缘故。下部邪气亢盛就会发热。这是邪热停留在下部。位于上部的属于标部。上部虚弱就会头晕。这是清阳不能上升的缘故。上部邪气亢盛就会发热、疼痛。这是邪火向上炽盛的缘故。“石”就是“实”。气脉断绝时就停止治疗。是说实证可以用泻法。应当疏决、解除根部的结滞,使疾病停止。牵引而使其升起。所谓虚证,就应当用补法。应当引导并帮助它的气,使衰弱的状态得到振作。请讲讲气街。(此处止)胫部的气也有气街。马氏说。本段开头,黄帝说,懂得六腑气街的人,就能懂得如何解开阻结,并在门户之间相互联系。所以用四条气街来说明它。(《本经·动输篇》有‘四街’,就是这里所说的四街。)‘街’就是道路的意思。张氏说。这四条气街,就是胸、腹、头、胫部之气,聚集和运行的道路,所以称为气街。上文说各经都有标和本,下面说各个部位都有气聚集的地方。
故气在头者(止)踝上以下 张云。诸髓者。皆属于脑。乃至高之气所聚。此头之气街也。胸之两旁为膺。气在胸之前者止之膺。谓阳明少阴经分也。胸之后者在背俞。谓自十一椎膈膜之上。足太阳经诸脏之俞。
皆为胸之气街也。腹之背俞。谓自十一椎膈膜以下。太阳经诸脏之 皆是也。其行于前者则冲脉。并少阴之经。
行于腹与脐之左右动脉。即肓俞、天枢等穴。皆为腹之气街也。止之于气街。谓足阳明经穴。即气冲也。承山足太阳经穴。以及踝之上下。亦皆足之气街也。志云。止、尽也。止之于脑者。言头气之街。络脉尽于脑也。
简案、志注。非。
取此者(止)予之 诸本在九、作在久。此本误。当改。甲乙作久存之。马云。凡取此四街。宜用以九针论第七之毫针。必先按其处。而为时既久。其气应手。乃以针刺之。志云。毫针微细之针。取气之出于皮毛者也。按之在久者。候气之至也。
所治者(止)难已也 甲乙。治、作刺。积下无痛字。张云。凡此者。皆四街所治之病。又若以新感之积。知痛而可移者。乃血气所及。无固结之形也。故治之易已。若其不痛。及坚硬如石不动者。其积结已深。
此非毫针能治矣。志云。曰暴曰新。非久积也。谓血气之偕行而各有所阻也。
卷五
论痛篇第五十三
诸本无篇字。
已然 诸本作亦然。
美骨 甲乙作善骨。张云。美骨者。骨强之谓。
多热者(止)难已 张云。多热者。病在阳分。故易已。多寒者病在阴分。故难已。
故其瘦而薄胃者 甲乙无故字。胃字似是。张云。若肉瘦而胃薄者。气血本属不足。安能胜毒药也。
卷五
天年篇第五十四
诸本无篇字。马云。内以百岁为论。故名篇。
以母为基。以父为 马云。方其始生。赖母以为之基。坤道成物也。赖父母为之 。阳气以为捍卫也。张云。基、址也。 、材具也。人之生也。合父母之精而有其身。父得干之阳。母得坤之阴。阳一而施。阴两而承。故以母为基。以父为 。譬之稼穑者。必得其地。乃施以种。种优地优。肖由乎父。种停地劣。
变成乎母。地种皆得。而阴阳失序者。虽育无成也。故三者相合而象。变斯无穷矣。夫地者基也。种者 也。阴阳精气者神也。知乎此。则知人生之所以然矣。简案、 、说文阑槛也。王逸云。纵曰栏。
横曰 。今阶除木勾栏是也。马解为捍卫。盖本于此。张以为材具。未见所由。
失神者死 得神者生也 马云。素问移精变气论云。得神者昌。失神者亡。简案、庄子云。人之生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
五脏坚固(止)故能长久 张云。坚固者不易损。和调者不易乱。解利者可无留滞。致密者可免中伤。营卫之行。不失其常者。经脉和也。吸呼微徐。气以度行者。三焦治也。六腑化谷。津液布扬。则脏腑和平。精神充畅。故能长久而多寿也。
使道隧(止)百岁乃得终 马志本隧、作队。马云。队、隧同。使道者水沟也。(俗云人中)其队道以长面之地部为基。耳为蔽为墙。乃高以方。营卫之气。皆已通调。而面之三里。即三部也。(俗云三停)
皆已耸起。其骨高。其肉满。所以百岁乃得终也。张云。礼记百岁谓之期颐。使道。指七窍而言。谓五脏所使之道路。如肺气通于鼻。肝气通于目。脾气通于口。心气通于舌。肾气通于耳。是即五官之道路也。玩、深邃貌。基墙指面部而言。骨骼为基。蕃蔽为墙。见五色篇。凡营卫部里。及骨高肉满若此者。即致寿之道。志云。
使道者。血脉之道路。本输篇之所谓间使之道。盖心包络之主血脉也。队、行列也。长者环转之无端也。此言血气充足。循序而流通也。土基高以方者。肌肉浓而充于四体也。脉道流长。肌肉高浓。则营卫通调矣。三部者。形身之上中下。三里者。手足阳明之脉。皆起发而平等也。骨高者。少阴之气足也。肉满者。阳明之气盛也。如此者寿之征也。简案、本篇三家异义。然熟考经文。马注为允当。
好走 好趋。 马云。趋者较走更疾矣。步者较趋更缓矣。张云。天地之气。阳主乎升。升则向生。
阴主乎降。降则向死。故幼年之气在下者。亦自下而升也。志云。此言人之生长。从阴而生。自下而上。故曰其气在下。好走、好趋、好步者。春夏生动之气也。方盛衰论曰。老从上。少从下。简案、说文。走、趋也。
又趋、走也。释名曰。疾趋曰走。又疾行曰趋。此乃走疾而趋徐。马注误。
好步 张云。盛满则不轻捷。故好步矣。
四十岁(止)好坐 甲乙。颓、作刷。马云。坐者较步似倦矣。张云。天地消长之道。物极必变。
盛极必衰。日中则昃。月盈则亏。人当四十。阴气已半。故发颇斑白。而平盛不摇。好坐者。衰之渐也。
五十岁(止)目始不明 志云。人之衰老。从上而下。自阳而阴。故肝始衰而心。心而脾。脾而肺。肺而肾。好坐好卧者。秋冬收藏之气也。
译所以,气在头部的,聚止于脑;气在胫部的,聚止于踝以上和以下。张氏说。各种骨髓,都归属于脑,这是最高部位之气聚集的地方,就是头部的气街。胸部两旁称为膺。胸前的气聚集在膺部,指阳明经和少阴经所分布的部位。胸后的气在背俞穴,指从第十一椎、膈膜以上,足太阳经各脏腑的背俞穴,都属于胸部的气街。腹部的背俞穴,指从第十一椎、膈膜以下,足太阳经各脏腑的【缺字】,也都是如此。运行在腹前的则是冲脉,它与足少阴经并行,运行在腹部和脐部两侧的动脉处,就是肓俞、天枢等穴,都属于腹部的气街。气聚止于气街,指足阳明经的穴位,就是气冲穴。承山是足太阳经的穴位,以及踝部的上方和下方,也都属于足部的气街。志氏说。‘止’就是尽的意思。所谓止于脑,是说头部气街中的,络脉最终都汇聚于脑。简要按语:志氏的注释,不对。针刺这些部位时,应当【原文‘予之’字样疑误,具体含义不明】。诸本作‘在九’,有的作‘在久’。本书这里误写了。应当改正。《甲乙经》作‘久存之’。马氏说。凡是针刺这四条气街,应使用《九针论》第七所说的毫针。必须先按压相应部位,并且按压一段较长时间,等到气对手指有反应,然后才用针刺入。志氏说。毫针,就是细小的针。这是为了取皮毛部位发出的气。按压它而持续较长时间,是为了等待气到来。所治疗的病证,……难以痊愈。甲乙本作‘刺’。‘治’字,作‘刺’。‘积’字下面没有‘痛’字。张氏说。凡是这些情况,都是四条气街所能治疗的病。又如新近形成的积聚,能够感觉到疼痛,而且可以移动,这是血气能够到达的缘故,还没有形成固定坚结的形态。所以容易治愈。如果它不痛,并且坚硬如石、固定不动,说明积聚已经深入,这就不是毫针能够治疗的了。志氏说。所谓暴病、 新病,不是长期积聚形成的病。是说血气一同运行,却各自受到阻碍。卷五。《论痛篇》第五十三。各版本都没有‘篇’字。‘已然’,各版本作‘亦然’。‘美骨’,《甲乙经》作‘善骨’。张氏说。所谓美骨,就是骨骼强健。多热的,……难以痊愈。张氏说。多热,说明病在阳分,所以容易痊愈。多寒,说明病在阴分,所以难以痊愈。所以,那些身体消瘦而胃气薄弱的人,《甲乙经》没有‘故’字。‘胃’字似乎是正确的。张氏说。如果肌肉消瘦而胃气薄弱,气血本来就不足,怎么能够承受峻烈的药物呢?卷五。《天年篇》第五十四。各版本都没有‘篇’字。马氏说。篇中以人的寿命一百岁为论述标准,所以用此作为篇名。以母亲作为根基,以父亲作为【缺字】。马氏说。人在刚开始出生的时候,依靠母亲作为自己的根基,这是坤道成就万物的道理。依靠父母作为自己的【缺字】,并以阳气作为防卫。张氏说。‘基’就是根基、地基。【缺字】就是构成身体的材料。人的生命,是父母的精气结合后形成了人的身体。父亲承受乾卦的阳气。母亲承受坤卦的阴气。阳气为一,并向外施布。阴气为二,并承载容受。所以以母亲作为根基。以父亲作为〔缺字〕。拿农作物的种植来比喻。必须先得到适宜的土地。然后才播下种子。种子优良,土地也优良。形貌像谁,主要由父亲决定。种子不佳,土地又贫瘠。发生变化形成什么样子,则由母亲决定。土地和种子都合适。但阴阳失去了正常的次序。即使孕育了,也不能成功成长。所以三者相互结合,才形成各种形态。由此产生的变化就没有穷尽了。土地就是根基。种子就是〔缺字〕。阴阳的精气就是神。懂得了这一点。就知道人为什么能够产生和成长了。简案说:“〔缺字〕,《说文解字》解释为栏杆。” 王逸说。纵向的叫作栏。横向的叫作〔缺字〕。如今台阶间的木制勾栏就是这种东西。马氏解释为防护卫蔽。大概就是以此为依据。张氏认为是木材器具。没有看出这样解释的依据。失去神气就会死亡,得到神气就能生存。马氏说。《素问·移精变气论》说。得到神气就会昌盛。失去神气就会死亡。简案说,《庄子》说。人的出生。精气聚合就成为生命。精气离散就成为死亡。五脏坚固,〔此处“止”疑为句读标记〕所以能够长久。张氏说。坚固,就是不容易受到损伤。调和,就是不容易发生紊乱。通畅,就可以没有停滞。致密,就可以避免受到邪气伤害。营气和卫气的运行。不失去正常规律。就是经脉调和。呼吸微细而徐缓。气按照一定的尺度运行。就是三焦功能调治正常。六腑能够消化水谷。津液能够布散运行。这样脏腑就会和平协调。精神也会充足舒畅。所以能够长久生存并享有高寿。使道隧〔马志本作“队”〕,这样到一百岁才得以终其一生。马氏说。马氏说。“队”和“隧”意义相同。“使道”指的是水沟穴。(俗称人中。)它的通道,以长脸部位的下部作为根基。耳朵作为遮蔽物和墙壁。于是高起而方正。营气和卫气。都已经通畅调和。而面部的三里。就是面部的上、中、下三部。(俗称三停。) 都已经高高隆起。骨骼高耸。肌肉丰满。因此到一百岁才得以终其一生。张氏说。《礼记》把活到一百岁称为“期颐”。“使道”。指的是七窍。也就是五脏之气所通行的道路。例如肺气通于鼻。肝气通于眼睛。脾气通于口。心气通于舌。肾气通于耳。这就是五官的通行道路。“玩”,是深邃的样子。“基墙”指的是面部。骨骼是根基。眉毛等遮蔽物是墙壁。详见《五色篇》。凡是营气、卫气运行的部位。以及骨骼高耸、肌肉丰满像这样的人。就是能够长寿的表现。马志说。所谓“使道”。是血脉运行的道路。就是《本输篇》所说的“间使之道”。因为心包络主管血脉。“队”是行列的意思。“长”是循环往复、没有终点的意思。这里说的是血气充足。能够循着次序流通。所谓土地根基高起而方正。是说肌肉厚实,并充满四肢和躯体。脉道流通而绵长。肌肉高起而厚实。营气和卫气就会通畅调和。所谓三部。是指形体的上部、中部和下部。所谓三里。是指手足阳明经脉。都向外隆起,并且高低平等。骨骼高耸。说明少阴之气充足。肌肉丰满。说明阳明之气旺盛。具备这些情况,就是长寿的征象。简案说,本篇三家的解释各不相同。然而仔细考察经文。马氏的注释较为恰当。喜欢行走,喜欢快走。马氏说。快走比小步快走更加迅速。行走比快走更加缓慢。张氏说。天地之气。阳气主导上升。上升,就趋向于生长。阴气主导下降。下降,就趋向于衰亡。所以,幼年时的气在下部。也是从下部逐渐上升的。志氏说。这里说的是人的生长过程。人从阴气中生长起来。由下而上。所以说人的气在下部。喜欢快走、小步快走和行走的人。这是春夏生发、活跃的气象。《方盛衰论》说。老年人由上部开始衰老。年轻人由下部开始生长。简按:《说文》说。“走”就是快走。又说“趋”就是走。《释名》说。快速小步行走叫作“走”。又说快速行走叫作“趋”。由此可见,“走”快而“趋”慢。马氏的注释错了。“喜欢行走”,张氏说。精气充盛到极点,就不会轻快敏捷。所以只是喜欢行走。四十岁(此处止)时,喜欢坐着。《甲乙经》如此记载。“颓”字,另一版本作“刷”。马氏说。坐着与行走相比,似乎已经感到疲倦了。张氏说。天地间消长变化的规律。事物发展到极点必然发生变化。盛极之后必然衰退。太阳到了正午就开始西斜。月亮圆满之后就开始亏缺。人到了四十岁。阴气已经减退了一半。所以头发渐渐斑白。而精气充盛时身体还不会摇动。喜欢坐着。这是衰老逐渐开始的表现。五十岁(此处止)时,视力开始不清。《志》说。人的衰老过程。是从上部向下部发展的。由阳转向阴。所以先是肝脏衰弱,接着是心脏。心脏衰弱之后是脾脏。脾脏衰弱之后是肺脏。肺脏衰弱之后是肾脏。喜欢坐着、喜欢躺卧。这是秋冬收藏、闭藏的气象。
六十岁(止)独居而终矣 甲乙。苦、作善。(马志亦作善)皮肤枯、作皮肤始枯。故四肢不举。
魄离、作魂魄离散。四藏、作脏乃萎枯。终矣、作终尽矣。马云。至五十岁以后。则肝生心。心生脾。脾生肺。
肺生肾者。每十岁而日衰。故五十岁肝胆衰。六十岁心气衰。七十岁脾气衰。八十岁肺气衰。九十岁肾气衰。
百岁五脏俱衰。善忧悲者。以心主于忧也。好卧者。卫气不精也。魄离散。以肺藏魄者。失其故处也。言善误。
肺主言也。肾气焦者。水竭则焦也。张云。魄离者。形体衰败也。肾气焦者。真阴亏竭也。此与上古天真论。
女尽七七。男尽八八。互相发明。彼以七八言者。言阴阳之限数。此以十言者。言人生之全数。然则人之气数。
固有定期。
而长短不齐者。有出于禀受。有因于人为。故惟智者。不以人欲害其天真。以自然之道。养自然之寿。而善终其天年。此圣智之所同也。
使道不长 空外以张 喘息暴疾 马云。水沟不长。较之使道队以长者异也。其鼻孔向外而张。鼻为肺窍。肺气泄矣。(师傅篇云鼻孔在外膀胱漏泄)又肺主气。今肺气不足。故喘息而为暴疾也。张云。喘息者气促。暴疾者易伤。皆非延寿之征也。简案、喘息暴疾。谓喘息之气。卒暴疾速也。
其肉不石 张云。石、坚也。
数中风寒(止)相引 张云。数中风寒。表易犯也。血气虚。中不足也。脉不通。经络多滞也。故致真邪易于相攻。然正本拒邪。正气不足。邪反随之而入。故曰相引。
故中寿而尽也 张云。凡此形体血气。既已异于上寿。则其中寿而尽。固有所由。此先天之禀受然也。
夫人生器局。既禀于有生之初。则其一定之数。似不可以人力强者。第禀得其全。而养能合道。必将更寿。禀失其全。而养复违和。能无更夭。故知之者。下可以希中。中可以希上。不知者。上仅得其次。次仅得其下矣。
所谓天定则能胜人。人定亦能胜天也。夫禀受者先天也。修养者后天也。先天责在父母。后天责在吾心。
卷五
逆顺篇第五十五
诸本无篇字。马云。内论气有逆顺。用针者当顺治。不可逆治。故名篇。
气之逆顺者(止)五行也 张云。人与天地相参。与日月相应。其阴阳升降盛衰之气。当其位而和者为顺。不当其位而乖者为逆。
脉之盛衰者 张云。以有力无力言。故可以候血气之虚实。
刺之大约者 张云。三刺义具如下文。又若明知病之可刺者。以其实邪在经也。如脉度篇所谓盛者泻之。虚者饮药以补之是也。与其未可刺者。谓有所避忌也。如终始篇所谓新内新劳。已饱已饥。大惊大恐者勿刺。及八正神明论所谓天忌。五禁篇所谓五禁之类。皆是也。与其已不可刺者。言败坏无及也。如本神篇所谓五者已伤。针不可以治之也。凡此三者。皆本节切近之义。
兵法曰 马云。逢逢之气。势来迫而甚盛者也。堂堂之阵。阵方整而甚众者也。故无迎者。当避其来锐耳。无击者。当击其惰归耳。志云。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是以无迎逢逢之气。无击堂堂之阵。俟其气衰辙乱。然后击之。无有不克者矣。简案、孙子云。无邀整整之兵。无击堂堂之隈。注。
堂堂、广大也。逢逢、鼓声。诗、大雅。鼍鼓逢逢是也。
刺法曰 马云。三句及下方其盛也四句。又见素问疟论。 、音靠。诗板篇。多将 。朱注云。
炽、盛也。张云。 、热之甚也。漉漉、汗之多也。浑浑、虚实未辨也。病与脉相逆。形证阴阳不合也。是皆未可刺者也。
上工(止)与脉相逆者也 甲乙。未盛、作未成。袭者也。盛者也。并无也字。张云。未生者。治其几也。未盛者。治其萌也。已衰者。知其有隙可乘也。是皆可刺者也。刺其方袭者。不避来锐也。与其形之盛者。见其外不知其内也。病之与脉相逆者。逆有微甚。微逆者。防有所伤。未可刺也。甚逆者。阴阳相离。
形气相失。已不可刺也。医不达此而强刺之。未有不偾事者矣。故曰下工。
故曰方其盛也(止)大昌 张云。盛邪当泻。何惧毁伤。正恐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攻邪未去。正气先夺耳。故曰。方其盛也。勿敢毁伤。病既已衰。可无刺矣。不知邪气似平。病本方固。乘势拔之。易为力也。
故曰刺其已衰。事必大昌。马云。按此节与疟论。皆言邪气甚盛。发为甚寒甚热之际。不可轻刺。正以病势与脉气相逆。然则用药者。亦当先用药于寒热未至之先。不分外感内伤之寒热。皆当如此。若邪气方盛而用药。
则寒药反助其寒。热药反助其热。不能解病而适以增病矣。医者不可不知也。
上工治未病不治已病 马云。二句又见素问四气调神论。
卷五
五味篇第五十六
诸本无篇字。
译六十岁(此处止)时,独自居处直到死亡。《甲乙经》如此记载。“苦”字,另一版本作“善”。(马氏、志氏版本也作“善”。)“皮肤枯”一句,另一版本作“皮肤开始枯槁”。所以四肢不能抬举。“魄离”一语,另一版本作“魂魄离散”。“四藏”一语,另一版本作“脏乃萎枯”。“终矣”一语,另一版本作“终尽矣”。马氏说。到了五十岁以后。肝气生养心气。心气生养脾气。脾气生养肺气。肺气生养肾气。每过十年便日渐衰弱。所以五十岁时肝胆衰弱。六十岁时心气衰弱。七十岁时脾气衰弱。八十岁时肺气衰弱。九十岁时肾气衰弱。一百岁时五脏都衰弱了。容易忧愁悲伤的人。因为心主忧愁。喜欢躺卧的人。是因为卫气不精健。魄离散。因为肺藏魄。这是魄失去了原来的居处。说话容易出错。因为肺主言语。肾气焦竭。这是因为水液枯竭,所以焦枯。张氏说。所谓魄离。是指形体衰败。所谓肾气焦竭。是指真阴亏损枯竭。这与《上古天真论》的说法。女子到七七四十九岁。男子到八八六十四岁。可以互相发明、互相印证。那一篇用“七”和“八”来说。是说阴阳变化的界限数。这一篇用“十”来说。是说人一生寿命的大致完整数。这样看来,人的气数。本来确实有一定的期限。但寿命长短并不完全相同。有的是由于先天禀赋。有的是由于后天人为因素。所以只有明智的人。才不会因个人欲望损害先天的真元。遵循自然的规律。来保养自然赋予的寿命。并且善终,享尽自然赋予的年寿。这是圣人和智者共同遵循的道理。“使道不长,空外以张,喘息暴疾”,马氏说。水沟穴并不长。这与“使道”下陷而变长的情况不同。鼻孔向外张开。鼻是肺的窍。说明肺气已经外泄。(《师傅篇》说:鼻孔向外张开,是膀胱漏泄。)又因为肺主气。现在肺气不足。所以气息喘促,就会成为突然发作的急病。张介宾说。“喘息”是指呼吸气促。“暴疾”是指容易受到损伤。这些都不是能够长寿的征象。简要按语:喘息而发急病。这是说喘息时的气息。发作突然而且迅速。肌肉不坚实。张介宾说。“石”是坚实的意思。反复受到风寒侵袭(原文至此)。张介宾说。反复受到风寒侵袭。说明体表容易受到侵袭。血气虚弱。说明体内正气不足。脉道不通畅。说明经络多有阻滞。所以会使正气与邪气容易相互交攻。本来正气能够抵御邪气。但正气不足。邪气反而会随之侵入。所以说正邪会相互牵引。所以只能活到中等寿命便夭折。张介宾说。凡是上述形体和血气的情况。既然已经不同于长寿之人的状态。那么只能活到中等寿命便结束生命。这当然是有原因的。这是先天禀赋所造成的。人的身体和禀赋。在最初出生时就已经承受于先天。因此,它原有的定数。似乎不是凭人的力量就能强行改变的。但是,如果先天禀赋完整。后天调养又能够符合养生之道。寿命一定会因此延长。如果先天禀赋不完整。后天调养又违背调和之道。难道还能不更加夭折吗?所以,懂得这个道理的人。原本寿命属于下等的,可以希望达到中等。原本属于中等的,可以希望达到上等。不懂得这个道理的人。即使原本属于上等寿命,也只能得到中等。原本属于中等的,也只能落到下等了。这就是说,先天条件虽由天所定,但也能凭人的作为加以改善。人的努力安排得当,也同样能够改变先天条件。先天禀赋,是出生以前所承受的条件。后天修养,是出生以后所进行的调养。先天禀赋的好坏,责任在于父母。后天修养如何,责任在于自己的内心和作为。卷五。《逆顺篇》第五十五。各版本都没有“篇”字。马莳说。篇中论述气有逆有顺。使用针刺的人应当顺着病情来治疗。不能采用相反的治法。所以把篇名定为《逆顺》。气的逆顺,所依据的是五行。张介宾说。人与天地相互参照、相互联系。人与日月相互对应。人体阴阳升降、盛衰的气。处在应有的位置并且调和,就是顺。不处在应有的位置而发生乖乱,就是逆。脉象的盛衰。张介宾说。是根据脉搏有力还是无力来说的。所以可以据此观察血气的虚实。针刺的大体原则。张介宾说。三刺的含义,下面的文字中都有说明。又如明确知道疾病适合针刺。是因为实邪正在经脉之中。正如《脉度篇》所说,邪气盛的用泻法。虚弱的服药来补益,就是这个意思。至于尚且不适合针刺的情况。是说有所避忌。例如《终始篇》所说的刚刚房事之后、刚刚劳累之后。刚吃饱或正饥饿。受到大惊或大恐,都不要针刺。以及《八正神明论》所说的天时禁忌。《五禁篇》所说的五种禁忌之类。都是这种情况。至于已经不可以针刺的情况。是说病情已经败坏,针刺也来不及了。例如《本神篇》所说,五脏之神已经受到损伤。针刺就不能治疗了。以上这三种情况。都是本节中与针刺直接相关的含义。兵法说。马莳说。气势汹汹的军队。是说来势逼迫而且气势极盛。堂堂正正的军阵。是说阵势整齐而且人数众多。所以说不要迎击。应当避开敌军来势最锐利的时候。不要立即进攻。应当等到敌军疲惫撤退时再攻击。志云说。战争依靠的是士气。第一次击鼓时士气振作。第二次击鼓时士气就衰弱。第三次击鼓时士气便耗尽。因此,不要迎击气势汹汹的军队。不要攻击阵势严整的军队。等到敌军士气衰弱、车辙混乱。然后再进攻它。这样就没有不能战胜的敌人了。简要按语:《孙子》说。不要截击阵容整齐的军队。不要攻击气势堂堂的军阵边隅。注释。“堂堂”是广大、盛大的意思。“逢逢”是鼓声。《诗经·大雅》。“鼍鼓逢逢”就是这个意思。《刺法》说。马莳说。前三句以及下面“正当邪气盛时”四句。又见《素问·疟论》。[原文缺字],读音为“靠”。《诗经·板》篇。“多将[原文缺字]”。朱氏注说。“炽”就是旺盛的意思。张氏说。……是热邪极其严重的意思。“漉漉”是说汗出得很多。“浑浑”是说虚证和实证还不能辨别。疾病表现与脉象相反。形体表现、证候与阴阳状态不相符合。这些情况都还不能针刺。《甲乙经》作:“上工……与脉相逆者也。” 病势尚未旺盛,是说病还没有形成。这是邪气正在侵袭的情况。这是病势旺盛的情况。各版本都没有“也”字。张氏说。疾病尚未发生。应当在疾病的初始征兆出现时治疗。病势尚未旺盛。应当在病邪刚开始萌动时治疗。病势已经衰退。这是知道病邪已经出现可乘之隙。这些情况都可以针刺。针刺正值邪气来袭的时候。不必避开邪气来势猛烈的时候。至于形体表现很盛的情况。这是只看见外在表现,却不知道内在病情。疾病表现与脉象相反的情况。相反的情况有轻重之分。相反情况较轻的。要防止针刺有所损伤。还不能针刺。相反情况严重的。阴阳彼此分离。形体与气相互失调。这样就已经不能针刺了。医生不明白这个道理,却勉强进行针刺。没有不把事情弄坏的。所以称为下工。所以说,正当病邪旺盛时……事情一定会大有成效。张氏说。邪气旺盛时,应当泻除邪气。还怕什么损伤呢?只怕邪气所聚集的地方。那里的正气一定已经虚弱。邪气还没有被攻除。正气反而先受到损耗罢了。所以说。正当病邪旺盛时。不要贸然损伤正气。病势既然已经衰退。也可以不再针刺了。如果不知道邪气表面上似乎已经平缓。但疾病的根本正处于牢固之时。趁着病势减弱而拔除病邪。就容易奏效。所以说,针刺病势已经衰退的情况。事情一定会大有成效。马氏说。按语:这一节与《疟论》。都是说邪气非常旺盛。在发作而出现极冷、极热的时候。不可轻率针刺。正是因为病势与脉气相反。那么,使用药物治疗的人。也应当在寒热之势尚未到来之前先行用药。不论是外感还是内伤所致的寒热。都应当这样处理。如果邪气正处于旺盛之时就用药。寒凉药反而会助长寒邪。温热药反而会助长热邪。不但不能解除疾病,反而会使病情加重。医生对此不可不知。高明的医生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而不等到疾病已经形成才治疗。马氏说。这两句话又见于《素问·四气调神论》。卷五。《五味篇》第五十六。各版本都没有“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