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度篇第十七

译从膂骨以下，到尾部，共分为七分；《甲乙》。“膂”字，有本作“脊”。四分之一。有本作四分之七又加奇分之一。张云。膂骨，就是脊骨。颈项和脊骨合计二十四个椎骨。其中除去颈项骨三节。膂骨从大椎向下直到尾部〔原文“尾”后疑缺字〕。共计二十一节。总长三尺。上面的每一节长一寸四分之一。也就是一寸四分一厘。所以最上面的七节。合计长九寸八分七厘。其中剩余而未能整除的零数。都在下部的各节之中。按：本节详细讨论了最上面七节的长度和数值。但没有涉及第八节以下的部分。考察《神应经》说。中间七个椎骨。每个椎骨长一寸六分一厘。第十四椎与肚脐相平。合计二尺一寸一分四厘。《图翼》作一尺一寸二分七厘，就是这样；下七椎。每个椎骨长一寸二分六厘。《图翼》说合计八寸八分二厘，总共二尺九寸九分六厘；不足四厘的部分，是还有零数没有算尽。这就是一般人的骨度。按：这是计算其大概数值。俯卧之人是八尺二寸五分。仰卧之人是七尺五寸。侧卧之人是七尺一寸。所以〔下文〕气就多了；《甲乙》。“气”字下面有“乃经之长短”五字。张云。这是承接开头一节的意思。通过骨度来辨别经络。这样才可以察知血气的盛衰。按：这一节与骨度没有关系。怀疑这是其他篇章的错简。卷三。《五十营篇》第十五。各版本都没有“篇”字。马云。“营”就是运行的意思。脉气运行五十周。所以篇名如此。天体运行一周经过二十八宿；《甲乙》作“周天”。按：详见《卫气行篇》。人的气运行一周；“周”字，《甲乙》作〔原文缺字〕。楼氏说。“人气行一周”下面。应当有“与十分身之八”六字。“千八分”上面。应当有“宿”字。下文应当有“人气行五十周于身”八字。这是因为天体运行一周经过二十八宿。每宿三十六分。人的气运行一周，遍行全身。相当于全身长度的十分之八。二十八宿共三百六十分。人的气运行十八周，遍行全身。宿（具体含义不明），千八分。人的气运行五十周，遍行全身。按：楼氏的说法本于《卫气行篇》。“千八分”，张云。把周天的二十八宿。每宿三十六分相乘。共得到一千零八分。人的脉气。昼夜运行一周。也与这个数相合。马云。累积这些数来推算。十宿合计三百六十分。二十宿合计七百二十分。八宿按三十六计算，得到二百四十分。六乘八得到四十八分。合计得到一千八分。太阳每天运行经过二十八宿。（《甲乙经》没有“日行二十八宿”这六个字。） 看来是这样。二十八条脉。（马莳说。） 十二经共有十二条脉。左右两侧相同。因此就是二十四条脉。再加上阳跷脉、阴跷脉、督脉和任脉。合计二十八条脉。用来对应天上的二十八宿。用来把昼夜划分为一百刻。漏壶的水昼夜滴下一百刻。（《日知录》说。） 《周礼·壶氏》的注说。漏箭昼夜共计一百刻。《礼记》。《乐记》说：“各种尺度都有一定的数值，并且有固定的常规。” 注释说。这里的“百度”就是一百刻。《灵枢经》说，漏壶的水昼夜滴下一百刻。用来划分昼夜。《说文解字》说。漏壶用铜器承接水流，以漏箭刻度来计算，昼夜分为一百个刻度。《隋书·天文志》说。从前黄帝创制并观察漏壶的计时方法。制定器物，取法于此。用来划分昼夜。后来还因此设置了相应的官职。《周礼·壶氏》。这就是壶氏所负责的职务。这种方法总的来说就是把一百刻分配到昼夜之中。脉气运行六尺，太阳运行二分。（“气”字，《甲乙经》作“脉”。） “六尺”以下的文字。楼英补入“二十七息，气行一丈六尺二寸”十二字。马莳说。积累到十次呼吸。脉气就运行六尺。而太阳每天运行七厘五毫。按语说，正文原来写的是。二分。现在仔细推算。其中所谓“二分”是错误的。假设说是二分。那么一百息应当运行二十分。一千息应当运行二百分。一万息应当运行二千分。再加上三千五百息。又应当运行七百分。原来的数目只得到一千八分。现在反而多出一千六百九十二分。想来这部经书过去一直没有明确的注释。于是造成了错误传写，至今没有订正。现在考察这些数目。应当说太阳每天运行七厘半。这样，一万三千五百息。正好符合太阳运行一千八分的数目。张介宾说。太阳运行的数值。应当以每天一千八分的数目为实数。用一万三千五百息作为除数来计算。那么每十息太阳只运行七厘四毫六丝六忽，还不能除尽。这里说太阳运行二分。这是长期传抄造成的错误。二百七十息（到此为止），太阳运行二十五分。（《甲乙经》。） “二十五分”应作“二十分有余”。楼英认为“二十五分”五字是衍文。马莳说。漏壶的水滴下二刻。太阳运行二十分一厘二毫。按语说，正文写道。所谓二十五分。大概是把一厘二毫误写成了五分。张介宾说。每一百三十五息。就是漏壶水滴下一刻的时间。人的气应当在全身运行半周。脉运行八丈一尺。所以二百七十息。气就在人体内运行一周。漏壶的水应当滴下二刻。太阳运行应当正好是二十分一厘六毫。五百四十息（到此为止），太阳运行四十分。（《甲乙经》在“分”字下有“有奇”二字。） 马莳说。漏壶的水滴下四刻。太阳运行四十分二厘二毫。正文缺少“二厘二毫”四字。张介宾说。气运行一周。脉运行三十二丈四尺。太阳运行应当正好是四十分三厘二毫。上文说二十五分，数目太多。本节说四十分，数目又太少。这就是其中有错误的原因。二千七百息（到此为止），运行五宿二十分。（《甲乙经》作“二十分有余”，而非“二十五分”。） 马莳说。太阳运行五宿二十一分六厘。正文缺少“一分六厘”三字。从这里以下。应当说是五千四百息。气在人体内运行二十周。漏壶的水滴下四十刻。太阳运行十一宿七分二厘。又应当说是八千一百息。气在人体内运行三十周。漏壶的水滴下六十刻，太阳运行十六宿二十八分八厘。又应当说是一万八百息。气在人体内运行四十周。漏壶的水滴下八十刻。太阳运行二十二宿一十四分四厘。所有脉都运行完毕，脉气的运行也结束了。（《甲乙经》注，王冰说。） 这里是简略地说。如果详细说明。那么通常每运行一千周就增加一分。再把一分分成十分，取其中六分。这样零余的部分才算完尽。这是合并计算的一种数值。（张介宾说。） 这是解释上文“交通”二字含义的。所谓合并计算一个数值。是说把二十八条脉合在一起，计算它们共同运行一周的数目。总共运行八百一十丈。（《甲乙经》。） 凡是上文都有“气”字。向下运行，一日一夜共运行五十周。用来营养五脏的精气。不能与这个数目相应的，称为“狂生”。所谓“五十营”，就是五脏都接受到这种气。共三十三字。注文说：这一段旧时列在《经脉根结》的末尾。现在把它移到这里。卷三。《营气篇》第十六。各本都没有“篇”字。

译营气运行的道路，以摄入谷物为宝贵。马莳说：这里说的是营气运行的路径。与宗气运行的路径完全相同。（宗气运行的次序，详见《经脉篇》。本篇所论营气运行，与宗气没有不同，只是文字不同，而运行次序相同。）宗气就是：所谓的大气。大气积聚在胸中，从喉咙出来，主管呼吸，借此运行于经脉通道。起于手太阴肺经，联络到肝经，累计达到一万三千五百次呼吸，经脉运行八百一十丈。这就是前篇所论述的“五十营”。营气是：属于阴性的气。它来源于中焦之气。中焦阳气之中所含的阴性部分，随着中焦之气下降到下焦，于是生成这种阴气。所以，把清纯的部分称为营气。也就是说，营气是从中焦产生的。然而，这种营气，必须由水谷所化生的精微之气形成。所以说，营气运行的道路，以谷物之气为宝。没有谷物之气，就不能生成这种营气；没有营气，也不能生成血。所谓“道路”，就是脉气所依循运行的经脉通道。张介宾说：“内”与“纳”相通。谷物不能摄入，营气就会衰弱。所以说摄入谷物是最宝贵的。“精专”，张志聪说：所谓“精专”，是中焦的津液，随即化成为红色的、布散运行的血，流注充溢于下焦，这是水火相互协调而化成红色的结果。所以说，气从太阴经出来。《甲乙经》：“出”字之下，《甲乙经》有“循臂内上廉”五字。张介宾说：这一段以下讲的是营气运行的次序。也就是前面十二经脉的运行次序。运行到足背上，注入大趾之间。“上”字，马莳认为应接在下一句之前。恐怕不是这样。抵达大腿。《甲乙经》：“髀”字作“脾”。马莳说：就是阴陵泉、血海、箕门等穴。这些穴位都在大腿内侧边缘。属于脾经的穴位。简案说：根据下文的注文，“肾”字应从注文中的“肾”字。这与“心外”的例子相同。《甲乙经》的说法似乎是对的。“出内”，《甲乙经》注文：一作“项内”。马莳认为应把“内”字接到下一句。恐怕不是这样。马莳说：眼睛下方是颧骨等部位。“从肝上注肺”，《甲乙经》：“肺”字作“膈”。“进入颃颡的窍道”，张志聪说：颃颡，是鼻子里面的窍道。《忧恚无言篇》说：人的鼻孔，如果鼻涕流出而不能止住，是因为颃颡没有开通。这是气的分隔失常，也就是气失其常。深入到畜门。张介宾说：“究”是深的意思。畜门，就是喉腔上方通向鼻子的窍门。正如《评热病论》所说。王冰说：气冲到畜门，然后从鼻子出来，说的就是这个。“畜”与“臭”相通。读音切法为“许救切”。张志聪说：畜门，是鼻子外面的窍道。“究”是终结的意思。简案说：张介宾所说的畜门，就是颃颡。颃颡，是喉腔上方通向鼻子的窍门；畜门，是鼻孔中通向脑部的门户。“畜”与“嗅”相通，意思是用鼻子吸气。也写作“臭”“嗅”。这几个字都读作“许救切”。向上沿着腹腔内部进入缺盆。简案说：根据上文的例子，这一段下面本应有“是任脉也”四字。然而，《骨空论》说：任脉、督脉相互并称，因为二者同出一源。所以这里或许没有另行标明“任脉”。这是运行逆顺的常规。张志聪说：所谓逆顺，是指经脉内外的血气，彼此交错，按逆顺方向运行。马莳说：有时也作“逆数”。有时按顺序计数。都与正常脉象相符合。这是营气运行的次序。彼此没有错乱。张氏说。前面的《经脉篇》。还没有涉及任脉和督脉。到这里才开始完整具备。这就是十四条经脉中营气运行的次序。楼氏把本篇全文都收录下来。篇末引用李东垣的话说。十二经脉本来是一条脉。大约是十二分而已。卷三。《脉度篇》第十七。各种版本都没有“篇”字。手的六条阳经。张氏说。手部有三条阳经。若按左右两侧来说。就是六条阳经。后文所说的六条阴经。以及足部的六条阴经、六条阳经，都依此类推。五乘六为三丈。六字下面，甲乙本有“合”字。下文也作“五六三丈”。六乘八为四丈八尺。六乘六为三丈六尺，意思相同。简氏按语：《管子》说。伏羲创制了九九相乘的数法。用它来合于天道。从足部向上直到头部。甲乙本作“从头到足”。张氏说。考察手足十二经脉。手部的三条阴经，从脏腑行向手部。手部的三条阳经，从手部行向头部。足部的三条阳经，从头部行向足部。足部的三条阴经，从足部行向腹部。这就是它们起点和终点的规律。现在文中说手部的六条阴经。从手部到胸中。大概只是计算它们的长度。都是从四肢末端作为起点来说的。并不是说它们实际运行的方向就是这样。后文依此类推。跷脉（到此为止）合计一丈五尺。马氏说。跷脉有阳跷脉和阴跷脉。阳跷脉从足部的申脉起，运行到眼部。阴跷脉从足部的照海起，运行到眼部。但阳跷脉左右两侧相同。阴跷脉左右两侧也相同。这样说来，跷脉应当有四条。现在却说二乘七为一丈四尺。二五一尺。那么为什么只计算两条脉呢？看本篇末尾说。跷脉有阴、阳之分。哪一类脉应当按这个数目计算？岐伯回答说。男子计算阳跷脉。女子计算阴跷脉。由此可知，男子所计算的是。左右两侧的阳跷脉。女子所计算的是。左右两侧的阴跷脉。合计一十六丈二尺。潘氏《医灯续焰》说。根据《难经》第二十三难所说。各条经脉的总长度是十六丈二尺。其中包括任脉、督脉和两条跷脉。它们起始于中焦，注入手太阴经。终止于足厥阴经。足厥阴经又返回来注入手太阴经。这就是所谓循环运行如环而没有起始终点。只是还不知道两条跷脉、任脉和督脉。究竟从什么地方接入其中。难道是附着并行于足少阴经和足太阳经吗？如果只是附着并行，就不能算在循环注入、相接的范围内。这件事应当等待真正明白的人来说明。对于盛有血液的孙络，应当迅速刺除。甲乙本如此。“孙”字下面有“络孙络”三字。“而”字下面还有一个“有”字。张氏说。凡是人体遍布的细小脉络。都属于皮肤腠理之间的孙络。络脉中有血液而且充盛的。不把它刺除，就会壅滞而形成病患。所以应当迅速刺除它。“诛”就是除去的意思。服药来补益它。张氏说。《邪气脏腑病形篇》说。阴阳和形气都不足。不要用针刺治疗。而应当用甘味药调治。这就是说虚弱时服药来补益。通达于上部的七窍。简氏按语：马氏把“阅”解释为“通”。这一说法本于谢坚白。《三十七难》的注释。张氏说。“阅”是经历、通达的意思。五脏在体内依次分布。而脏腑之气能够通达体外。所以这样说。《汉文帝纪》的注释。“阅”与经历、历经相近。又如《车千秋传》的注释。“阅”就是经历的意思。五脏失调。马氏说。这两句是承接上文并引起下文的话。阳气过于旺盛，阴气就不能通利。《三十七难》和甲乙本作“邪在脏”。于是阴脉就会失调。“下不利”也有版本作“下不和”。两种说法都可以。不能荣养。张氏说：本经。“荣”与“营”通用。所谓不能荣养。是说阴阳发生错乱。不能正常运行。双方相互阻隔排斥，不能彼此贯通。所以称为“关”。《三十七难》。“关”字作“格”。简氏按语：《六节藏象》。也把阴气过盛称为“关”。所以说是“格”。见《难经》第三十七难。“格”字应作“关”。简案：见《六节藏象论》。其中也把阳气偏盛称为“格”。《终始》《禁服》两篇的说法相同。马莳说。《难经》第三十七难说。误把六部阴脉旺盛称为“格”。把六部阳脉旺盛称为“关”。这导致后世不把它说成脉象的形态。反而指称为“鬲症”。这是错误中的错误。汪机说。考察“关格”这两个字。虽然字面有所不同。但含义是相同的。《难经》虽然把次序颠倒了。想来并不妨碍其意义。例如《素问·脉要精微论》。阴脉和阳脉不能相互协调。

译这种病名叫作“关格”。这明确说明“关格”是疾病的名称。又如仲景《平脉篇》。尺部脉微弱而寸部脉根基强大。就叫作关格不通。因而不能排尿。又说。趺阳脉沉伏而涩。脉沉伏，就会发生呕吐、气逆。水谷不能消化。脉涩，就会饮食不能下咽。这种病叫作“关格”。可见仲景也把“关格”作为一种病证。至于“关”和“格”两个字的含义。《内经》和仲景都没有加以细分。又如《难经》第三难说。关部以前的脉。是阳气搏动所表现的部位。脉势于是向上越过鱼际，称为“溢”。这是外关而内格。这是阴气乘盛所形成的脉象。关部以后的脉。是阴气搏动所表现的部位。脉势于是深入尺部，称为“覆”。这是内关而外格。这是阳气乘盛所形成的脉象。这里也用“溢”和“覆”来说明脉象。而用“关格”来说明病证。现在马氏既然指责《难经》。又认为仲景、东垣、丹溪的说法都不对。反而把“关格”指作脉象的形态。这不也是同时违背《内经》的意思吗？他又说。“关”是阳气不能进入。“格”是阴气不能 ಹೊರ出。这样一来，两个脉象共同构成一种疾病。从道理上说也很难把它们分开。“何气荣水？”《甲乙经》作“何气营水”。“荣水”应作“营水”。马莳说。人体的气血。就像水流一样。黄帝于是根据跷脉的起点和终点。提出了“什么气运行并滋养水液”的问题。简案：“荣水”在意义上讲不通。现在依从《甲乙经》的文字。跷脉是足少阴经的别脉。楼氏说。关于跷脉的起点和终点，原文只说阴跷脉。却没有提到阳跷脉。这是因为篇章中有脱漏。张介宾说。《缪刺论》说。邪气侵入足阳跷脉。针刺外踝下方半寸左右的部位。这是因为阳跷脉是足太阳经的别脉。所以《难经》第二十八难说。阳跷脉起于足跟中央。沿外踝向上行，进入风池穴。阴跷脉也起于足跟中央。沿内踝向上行至咽喉。并与冲脉交会贯通。所以阴跷脉是足少阴经的别脉。起于照海穴。阳跷脉是足太阳经的别脉。起于申脉穴。这样才大致能够得到较为详细的说明。“濡目”。张介宾说。阴跷脉和阳跷脉的气。一同运行、往返循环。从而滋润濡养眼睛。如果跷脉之气不能充养。眼睛就不能闭合。所以《寒热病篇》说。阴跷脉和阳跷脉。阴阳二气相互交会。阳气进入阴分。阴气出于阳分。在眼外角交会。阳气旺盛时，眼睛〔原文缺字〕。阴气旺盛时，眼睛闭合。这就是眼睛闭合或不能闭合的原因。都由跷脉所主宰。“气独行五脏”。张介宾说。黄帝认为跷脉是足少阴经的别脉。因而怀疑跷脉之气只运行于五脏。而不能滋养六腑。所以提出了这个问题。“如水之流……止，外濡腠理。”张介宾说。像水的流动一样。也像日月的运行一样。这些都是说运行不能停止。阴跷脉滋养五脏。这里指的是阴跷脉。阳跷脉滋养六腑。这里指的是阳跷脉。意思是说，不论脏腑，跷脉之气。都是必然要运行到达的。“流”是流行于内。“溢”是溢出于外。所以称为“流溢之气”。向内灌溉脏腑。向外滋润腠理。这是说它并不只存在于脏腑之中。按照这个跷脉的含义来看。阴跷脉出于阴而进入阳分，就与足太阳经相交会。阳跷脉进入阴分，就与足少阴经相交会。阳气旺盛，眼睛就睁开。阴气旺盛，眼睛就闭合。这些说法似乎都是随着卫气的运行来解释的。所以阴脉滋养脏。阳脉滋养腑。简按：马氏把阴脉、阳脉解释为手足三阴三阳经脉的含义。把它们解释为手足三阴三阳经脉的含义。然而考察前后各篇的主旨。张氏的注释是正确的。关于“当数”，楼氏说：“当数”是指应当计算脉道总数为十六丈二尺。张氏说：跷脉有阴阳之分。男女各有相应的归属。男子属阳。应当计算他的阳脉。女子属阴。应当计算她的阴脉。所以男子以阳跷脉为经脉。以阴跷脉为络脉。女子以阴跷脉为经脉。以阳跷脉为络脉。卷三。《营卫生会篇》第十八。各版本都没有“篇”字。《甲乙经》作“卫于焉会”。“于焉”作“安从”。关于“老壮”，张氏说：五十岁以上称为老。二十岁以上称为壮。（这与《营气失常篇》和《曲礼》中的说法不同。） 人从五谷中获得气；但“止皆以受气”的文字和句意有疑。张氏说：人的生命依赖于气。气，是人从上天所禀受的。它与谷气合在一起，充养全身。所以五谷食物进入胃中。经过消化转化而成为气。这就叫谷气。也叫胃气。这种气由中焦传输化生于脾。向上归入肺。积聚在胸中的气海之间。于是成为宗气。宗气的运行。随着呼吸往来。通达三焦。五脏六腑。都因此得到气的供养。所以胃是水谷和血气汇聚的海洋。而人所获得的气。又只是依靠五谷罢了。所以五谷不能进入胃中。半天，气就会衰少。一天，气就更少了。其中清纯的部分（以下至“卫在脉外”），张氏说：谷气出自胃。气又分为清、浊两类。清气是水谷所化的精气。浊气是水谷所化的强悍之气。各家把清浊解释为上焦、下焦的分别。这些解释都是不对的。清气属阴。它的性质精纯专一。所以能化生血脉。并在经脉、经隧之中周遍运行。这就是营气。浊气属阳。它的性质迅速而滑利。所以不沿着经络运行。而是直接到达肌表。充实于皮毛和分肉之间。这就是卫气。然而营气和卫气。无不依赖宗气。所以宗气充盛，营气和卫气就协调。宗气衰弱，营气和卫气就会虚弱。“营”是运行于内部的意思。“卫”是护卫于外部的意思。脉既不是气，也不是血。它就像容纳气血的囊袋。营属阴，主管内部。卫属阳，主管外部。所以营气在脉内。卫气在脉外。《卫气篇》说：浮行于外而不沿经脉运行的气，叫作卫气。精纯之气运行于经脉中的，叫作营气。正是这个意思。介按：所谓卫气在脉外。是说卫气向上输送到肺。运行到脏腑。向外到达皮毛。发挥护卫营血的作用。所以《三十二难》说：心主管血。肺主管气。血是营气。气是卫气。它们相互随着上下运行。这就叫营卫。它们通行于经络。营气周遍运行于外。也就是这个意思。“阳陇”，马氏说：“陇”应当作“隆”。《素问·生气通天论》。有“日中而阳隆”的说法。大概古代“隆”和“陇”通用。张氏说：“陇”就是旺盛的意思。方以智《通雅》说：阳陇、阴陇。是子午之时气机升起、关隘开启的状态。就像说气拥聚而隆起成为陇。经过这里，地势逐渐变得平缓而倾斜。庄子说。于是桥便隆起了。简要考察《素问·离合真邪论》。经脉的搏动。它到达这里时，也会按时隆起。意思完全相同。太阴主管内，太阳主管外。张氏说。太阴指手太阴经。太阳指足太阳经。所谓“内”，是说营气。所谓“外”，是说卫气。营气起始于手太阴经。然后又会合于太阴经。所以说太阴主管内。卫气起始于足太阳经。然后又会合于太阳经。所以说太阳主管外。营气周流于十二经脉。白天和夜晚各运行二十五周。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也各运行二十五周。营气和卫气各运行五十周。以此分别对应白天和夜晚。半夜是阴气最盛的时候（此处为止）。阴气在这时接受阳气。张氏说。半夜以后，阴气开始衰减。阳气在子时开始产生。太阳西斜以后，阳气逐渐衰减。阴气在午时开始产生。正如《金匮真言论》所说。从清晨到中午。这是天的阳气。属于阳气中的阳气。从中午到黄昏。这是天的阳气。属于阳气中的阴气。从入夜到鸡鸣。这是天的阴气。属于阴气中的阴气。从鸡鸣到清晨。这是天的阴气。属于阴气中的阳气。所以人体也与这种变化相应。这就是本节所说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