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热篇第七十

译呼吸之气由此通向鼻腔。所以是气息分流、泄出的地方。志氏说。颃颡，是…… ……的上方孔窍。口、鼻之气以及鼻涕、唾液。都由此相互贯通。所以是气息分流、泄出的地方。就是说，气息由这里分流出来，通向口和鼻。简要按语：《根结篇》。张玉师注说。颃颡，是。鼻腔里面的孔窍。与喉咙相通。所以颃颡的孔窍如果不通。鼻涕就会大量流出而不能收止。关于“颃颡”，各家的注释都不够明确。只有志氏的解释最为明白完备。但查考字书，却没有这个字义。怀疑它应当是“吭嗓”。“吭嗓”就是咽喉的意思。《活人书》解释“颃颡”说。是悬雍垂两旁的肉。不知道这一说法依据什么。横骨，张氏说。就是喉部上方的软骨。向下连接心和肺。所以受神气的支配。向上连接舌根。所以主管舌头的抬起和活动。鼻洞，张氏说。就是鼻涕、液体从鼻中流出的病症。颃颡的孔窍不通。清气就不能运行。清气不能运行。浊液就会聚积并向下流出。这是由于气息分流的功能失常。简要按语：“鼻洞”就是鼻渊。《千金方》引用《气厥论》。“鼻渊”写作“鼻洞”；“颃颡不开”，《甲乙经》作。“开”字作“闭”。张氏说。颃颡的孔窍不通。清气就不能运行。清气不能运行。浊液就会聚积并向下流出。这是由于气息分流的功能失常。“疾薄”；《甲乙经》没有“疾”字。是。“重言”二字；《甲乙经》“也”字下面还有“所谓吃者”。因为原文语意倒置，所以重复了“重”字。张氏说。“重言”。指说话迟钝、艰涩。志氏说。就是口吃，说话结结巴巴。“开阖不致”，张氏说。“不致”就是不能做到。寒气侵入会厌。气道就会不通畅。既不能向上发声。又不能向下收声。开合都不便利。所以会突然失去声音。志氏说。会厌不能发声。是说不能开启。发出的声音不能向下。是说不能闭合。两次泻取它的血脉，浊气就能通开。马氏说。一定要两次泻取它的血脉。这样浊气才会被除去。张氏说。所谓两次泻取。就是两足都进行针刺。足少阴经的血脉。应当就是所注的穴位。即太溪穴。然而有些人因虚劳而失音。考察这一节的含义。那么这也无非是属于肾经的病变。只是这种病因病程是逐渐形成的。与这里所说的突然失音不同。治疗时应当分别采用补法或泻法。“辟”就是打开。志氏说。所谓浊气。是寒水中的浊气。“辟”就是除去。所谓两次泻取它的血脉。是说脉道分为两支。一支将气输送到舌根。一支将精液输送到廉泉、玉英。足少阴经主管贮藏先天的精气。并且向上通达各个空窍。简要按语：“两泻”是指两次泻取天突穴。经文的意思本来就很清楚。马氏的注释是正确的。天突，张氏说。天突是阴维脉与任脉交会的穴位。针刺此穴能够治疗突然失音。卷六。《寒热篇》第七十。各版本都没有“篇”字。马氏说。凡是患有瘰疬的人。其病必然会出现寒热往来。所以篇名叫《寒热》。寒热瘰疬（以下至“不去者也”），马氏说。“瘰〔缺字〕”是疮疡的名称。又称“鼠〔缺字〕疮”。生长在颈部和腋下两条经脉之间。这是阳明、少阳两经所主的部位。正因为鼠类带有寒热邪毒之气。这种邪气滞留在相应经脉中而不能散去。民间说鼠把饮食流下的涎液留在其中，人误食后便因毒气侵入而生瘰〔缺字〕；如今鼠类的颈部和腋下常有成块的肿物，形状也像瘰〔缺字〕，所以后世有用猫来制药的方剂，也是为了克制这种毒性。大意又见后文《论疾诊尺篇》中，张氏说。所谓瘰〔缺字〕。是指其形状重重相连。并且上下贯串延续。所以在颈部和腋下之间。都可能发生这种病。因为它的形状像鼠洞。一个堵塞后，另一个又穿通。所以又称为鼠〔缺字〕。这是因为寒热邪毒。滞留在经脉之中。所以病变彼此相连而不停止。有一种称为结核。彼此连续的称为瘰〔缺字〕。形状细长、像蚬蛤的称为马刀。又有说生在胁肋下的称为马刀。简要考察《诸病源候论》所说的瘰〔缺字〕病候。这是由于风邪毒气。侵入肌肉。随着身体虚弱的部位停留凝结，形成瘰〔缺字〕。有的像梅子、李子、枣核等。大小不等的两个或三个相互连接。它们位于皮下，并且常常使人发寒发热。时间久了就会化脓、溃破，形成〔缺字〕。《外台秘要》所收《集验方》又记载九种〔缺字〕。其中第二种称为鼠〔缺字〕。最初发生在颈部。没有明显的头尾。像鼷鼠形状的结核。有时向上，有时向下移动。使人发寒发热，肌肉消瘦。这种病是由于吃了大鼠后，残留的毒性没有消除。病根在胃。用狸的骨头主治此病。据此考察。瘰〔缺字〕是尚未溃破时的名称。鼠〔缺字〕是已经溃破后的名称。（《说文》说：“颈部肿大。”）之所以称作鼠〔缺字〕。是因为它像鼷鼠在皮下形成的形状。《淮南子·说山训》说。狸的头能治鼠〔缺字〕。《论衡》说。有人患鼠〔缺字〕病。吞服狸肉便自行痊愈。后世的字书于是写作〔缺字〕，就是这个原因。瘰〔缺字〕，就是漏。所谓漏，是指脓液等不断流泄。所以称为鼠〔缺字〕。说它是因为吃了大鼠或鼠涎的毒而形成，是荒诞的说法。朱震亨说。瘰〔缺字〕如果不伴有寒热，可以治愈。稍久之后转为潮热，就很危险。这话确实可信。介氏按语说：小的称为瘰〔缺字〕。大的称为〔缺字〕。名称和分类很多。例如，颈项前部的称为痰瘰。颈项后部的称为湿瘰。左右两侧的肿块形状柔软。遇到发怒就肿大的称为气〔缺字〕。坚硬并伴有筋脉拘缩的称为筋〔缺字〕。如果连绵不断、像贯串的珠子一样，称为瘰〔缺字〕。至于鼠〔缺字〕。它的形状像鼠。又称鼠疮。甚至疮口已经闭合。旁边仍有孔窍。脓液流出不止。还有的在颈项部不断生长。又从脚底发生。俗称“老鼠打洞”。这种病的病情尤其险恶。“毒气”。简氏按语说：“毒”字原本写作“HT”。《说文》说。“HT”，就是浓厚的意思。指害人的草。这种草到处都有生长。字形由“草”和“毒”构成。《周礼》说。聚集毒药，又用五种毒物来攻治，就是这个意思。《尚书·盘庚》说。只有你自己产生毒害。《礼记》。《缁衣》篇说。小人嫉恨并毒害正道。这些“毒”字都借用了邪恶、伤害的含义。这里所说的毒气。也是指邪恶之气。后世所说的寒毒、风毒之类。其中“毒”字的含义都源自这里。鼠〔缺字〕的根本病因容易去除。张氏说。瘰〔缺字〕一定首先发生于少阳经。然后蔓延到阳明经。表里两经相互传变。甚至厥阴经、太阳经也会受累。这些经脉都可能导致发病。大多是由于郁结之气积聚。饮食滋味过于厚重。或者风热之毒。凝结聚集而形成。所以导致这种病的根本。都源自脏腑。而外在表现则出现在颈部和腋下之间。如果邪毒还不严重。那么只是浮现在经脉之中。尚未附着于肌肉并化为脓血。这样还容易除去。如果脓血已经形成。那么治疗起来就比较困难。请从病因根本入手，针刺三次就可以了。楼氏说。应从相关经脉取治脏腑根本。以此治疗瘰〔缺字〕的末端病变。张氏说。意思是去除导致这种病的根本原因。这样就会在体表显现出病势的末端表现。自然可以通过引导，使病势逐渐减轻。我用针为他治疗。仔细按察经脉循行的道路。仔细诊察脉气所循行的通道。缓慢地进针，缓慢地出针。这就是补泻的方法。所谓进针慢、出针快，就是使正气充实。进针快、出针慢，就是使正气虚弱。像麦粒那么小的病变。这是病变刚刚开始出现的时候。所以针刺一次就能知道疗效。针刺三次，病就可以痊愈。因此，治疗贵在及时。不能因为病变小就忽视它。使它恢复到眼睛原来的状态（此处止），就可以治疗了。张氏说。眼睛是这样的。各条经脉的精气都汇聚在这里。瞳孔是这样的。它是骨中精气的表现。赤色脉络向下贯入瞳孔。这是由于邪毒的火焰。

译深入侵害阴分而形成的。这是死亡的征象。但是，如果脉络呈现两三条。说明邪气已经离散而缓和。如果脉络聚集成一条。说明毒邪猛烈而集中。这又说明死亡时间有早晚的不同。又见《论疾诊尺篇》。其中说诊察寒热，也采用同样的方法。简案：《陈言三因方》中说。虽然有这样的说法。但拿患病的人来验证。很少见到这种证候。也很难考证。这种情况往往是在三阳经传入阴经时才会出现。如果是本脏自身发生的病变。未必会有这种情况。学医的人应当知道这一点。这是经过实际验证的说法。大概可以作为可信的依据。卷六。《邪客篇》第七十一。各版本都没有“篇”字。“眼睛不能闭合，不能入睡而外出”这一句，《甲乙经》作。《甲乙经》作“眼睛不能入睡”五字。考察下文的回答。应以《甲乙经》的说法为是。马氏说。邪气侵入人体。会使人眼睛不能闭合。有的人不能安卧，邪气便向外发散。张氏说。使人无法产生睡意。所以说“不能安卧而外出”。“五谷进入胃中……运行呼吸之气”这一句，《甲乙经》作。“心脉”二字，作“心肺”。张氏说。宗气，就是大气。“队”就是通道。糟粕运行的通道。从下焦出去。津液运行的通道。从中焦出去。宗气运行的通道。从上焦出去。所以分为三条通道。喉咙是肺脏的联系通道。并且向下贯通到心脏。所以能够输送宗气，运行呼吸。（营气运行的内容见《营气篇》《五十营篇》；卫气的含义见《痹论》及《经脉篇》。） 夜间运行于阴分，《甲乙经》作。“阴”字下，《甲乙经》有“其入于阴也”一句。马氏说。大意见《卫气行篇》。“厥气侵入五脏六腑”一句，《甲乙经》作。“厥”字，作“邪”。没有“六腑”二字。“阳气盛则阳跷陷”一句，《甲乙经》作。“陷”字，作“满”。楼氏说。“陷”应当作“满”。汪氏说。《大惑论》作“阳气满则阳跷盛”。“盛”字是正确的。又说。卫气在阴分旺盛。不能运行到阳分，阴气就会旺盛。阴气旺盛。阴跷脉就会充满。阳气虚弱。所以眼睛闭合。（徐振公引用《大惑论》也说，本章“陷”字可能是讹误。）简案：张氏说。所谓“陷”，是受到损伤的意思。并不是这样。补其不足，泻其有余。张氏说。这是针刺治疗中的补泻方法。补其不足。就是补阴跷脉所出、足少阴经的照海穴。泻其有余。就是泻阳跷脉所出、足太阳经的申脉穴。如果阴气旺盛、阳气虚弱而多睡。自然应当补阳、泻阴。用半夏汤给他服下。张氏说。这是说针刺以后。仍然应当用药物来治疗。凡是不能安卧的证候。有邪气壅实的。多属于外在因素所致。有营气虚弱的。多属于内在因素所致。这里所说的半夏汤这一种方法。大概专门是为祛除邪气而设的。楼氏说。半夏汤是用来祛除水饮的方剂。所谓“所谓”，《甲乙经》作。“谓”字，作“以”。简案：壅塞。大概指水饮。所以用半夏汤疏通水道，使邪气从下排出。阴阳调和。（甲乙本作“得和”。） 这个汤方只需服三次就可以了。（“置”字，甲乙本作“煮”。） 李氏说。千里流水。取其水流长、源头远的特点。含有疏通水道、使其向下通行的意义。将水扬起一万遍。使水珠充盈并溢出。制成甘澜水。可以调和阴阳。用芦苇作燃料煮水。是取其火力猛烈。“治半夏”仍是说将半夏炮制后使用。半夏味辛，性温。能够降气化痰。用它作为臣药。张氏说。古今的度量数值不同。大致说来，古代黍所用的容量一斗。相当于今天铁斛容量的三升二合。那么，文中所说的八升。就是今天的二升五合六勺。所说的五升。就是今天的一升六合同左右。（简案《物氏度量考》说：明代一合相当于今天五勺七撮，明代一升相当于今天五合七勺一撮。）所谓“火沸”，是先用火把水煮沸。然后把药放入沸水中。秫米，就是糯小米。属于黍米一类。但颗粒比黍米小。可以用来酿酒。北方人称它为小黄米。它味甘而有黏性，性微凉。能够滋养营气、补益阴气。半夏味辛，性温。能够调和胃气、驱散邪气。消除腹胀和眼睛不能闭合入睡的症状。所以把两者合用。秫米一升。大约相当于今天的三合二勺。半夏五合。大约相当于今天的一合六勺。煮到剩下一升半。大约相当于今天的四合八勺。“滓”读作“子”。（此处原文仅作“也”，句意不完整。） 汪氏说。半夏能够调和胃气，使阴阳通畅。现在的人往往认为半夏性燥，因而不敢使用。这是错误的。《本草》把秫称为糯粟。我怀疑它指的是糯稻。楼氏说。考察《本草》所说的秫米。就是通常所说的糯米。王子接说。北方所说的膏粱，就是茄粟。李时珍说。用火时采用陈旧的芦苇和枯竹。是取其火力不强。也不会损伤药力。（见“芦火”条。）又说。秫就是有黏性的粱米。《灵枢经》中说。岐伯治疗阳气偏盛、阴气不足。患者夜间不能闭眼入睡。在半夏汤中使用秫米。取其补益阴气、利于大肠通畅的作用。大肠通畅，阳气就不会偏盛。简案：《尔雅》说。秫，就是有黏性的粟。又名糯粟。又名黄糯。楼氏的说法不对。《千金方》治疗虚烦不眠。使用千里流水汤。《三因方》治疗胆寒。使用温胆汤。这些都只是沿袭前代的方剂罢了。“天圆地方”。张氏说。圆形的直径为一，周长为三。这是阳数中的奇数。方形的直径为一，周长为四。这是阴数中的偶数。人的头部属阳，位于上方。所以呈圆形而与天相应。人的足部属阴，位于下方。所以呈方形而与地相应。大地有九州。张氏说。所谓九州。就是荆州、梁州、雍州、豫州、徐州、扬州、青州、兖州、冀州。简案：这一说法源自《禹贡》。详细内容见《素问识·生气通天论》。天有风雨。张氏说。和缓的风、滋润的雨。是上天喜悦的表现。摧折万物的狂风、泛滥溃决的大雨。是上天发怒的表现。天有六律。张氏说。所谓六律。黄钟、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属于六个阳律。大吕、夹钟、仲吕、林钟、南吕、应钟，属于六个阴律。天有十日。张氏说。所谓十日。就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这叫作天干。《阴阳系日月篇》说。腰部以上属于天。腰部以下属于地。所以天属阳。地属阴。所以足部的十二条经脉。用来与十二个月相应。月亮产生于水。所以位于下方的属阴。手的十个手指用来与十日相应。太阳主火。所以位于上方的属阳。十二辰用来配合人的形体。张氏说。所谓十二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这就是所谓的地支。所以，地支对应人体的脚趾。脚趾总共只有十个。再加上阴茎和下垂的睾丸，便成为十二个。“茎”指宗筋，也就是阴茎。“垂”指下垂的睾丸。女子少了这两部分。所以可以用“抱”来比喻人的形体。“抱”含有怀胎的意思。例如西北地区把孵伏中的母鸡称为“抱”，就是这个意思。（见杨氏《方言》。） 人体有肩部和膝部。肩部和膝部的骨骼大而高起。所以用来对应山。人体有腋部。腋部深深凹陷。所以用来对应山谷。大地有泉水的脉络。泉水的脉络从地下涌出。卫气运行在肌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