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气行篇第七十六
张云。手阳明之别者入耳。故从耳下行本经。大指下当有次指二字。谓商阳穴也。其至于足也。以下者。自阳明入足心。出内踝者。由足少阴肾经以下行阴分也。少阴之别为跷脉。跷脉属于目内 。故复合于目。交于足太阳之睛明穴。此卫气昼行之序。自手足六阳而终于足少阴经。乃为一周之数也。愚按、卫气之行。昼在阳分。
然又兼足少阴肾经。方为一周。考之邪客篇亦曰。卫气者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尝从足少阴之分。间行于五脏六腑。然则无论昼夜。皆不离于肾经者何也。盖人之所本。惟精与气。气为阳也。阳必生于阴。精为阴也。
阴必生于阳。故营本属阴。必从肺而下行。卫本属阳。必从肾而上行。此即卫出下焦之义。而肾属水。水为气之本也。故上气海在膻中。下气海在丹田。而人之肺肾两脏。所以为阴阳生息之根本。
日行一舍（止）与十分身之八 甲乙。一周上有于身二字。张云。此下言卫气营运之数也。天周二十八舍。而一日一周。人之卫气。昼夜凡行五十周。以五十周为实。而用二十八归除之。则日行一舍。卫气当行一周。与十分身之七分八厘五毫有奇为正数。此言一周。与十分身之八者。亦如天行过日一度。而犹有奇分也。
奇分义见后。舍、即宿也。按太史公律书。及天官等书。俱以二十八宿作二十八舍。曰舍者。为七政之所舍也。
日行二舍 张云。日行二舍。人气当行三周于身。与十分身之五分七厘一毫有奇为正数。云十分身之六者。有奇分也。后仿此。
日行三舍 张云。人气当行五周。与十分身之三分五厘七毫有奇为正数。余者为奇分。
日行四舍 张云。人气当行七周。与十分身之一分四厘二毫有奇为正数。余者为奇分。
日行五舍 张云。人气当行八周。与十分身之九分二厘八毫为正数。余者为奇分。
日行六舍 张云。人气当行十周。与十分身之七分一厘四毫有奇为正数。余者为奇分。
日行七舍 楼氏云。在身二字。衍文。张云。人气当行十二周。与十分身之四分九厘有奇为正数。余者为奇分。此一面七星之数也。简案、在身二字。诸本并有之。然推前后文例。必是衍文。
日行十四舍（止）阴受气矣 张本十分身之四字。作二注云。日行七舍为半日。行十四舍。则自房至毕为一昼。人气当行二十五周为正数。今凡日行一舍。人气行一周。与十分身之八。则每舍当余一厘四毫有奇为奇分。合十四舍而计之。共得十分身之二。是为一昼之奇分也。昼尽则阳尽。阳尽则阴受气而为夜矣。简案、马志于日行舍数。细分而释之。然张注觉明备。故姑仍之。
为周 甲乙。周上有一字。张云。此言卫气夜行阴分。以相克为序。故肾心肺肝脾。相传为一周。而复注于肾也。
行于阴脏 甲乙。阴脏、作身一字。注一云阴脏。马云。阴脏者。诸阴经也。
复合于目 张云。卫气行于阴分。二十五周则夜尽。
夜尽则阴尽。阴尽则人气复出于目之睛明穴。而行于阳分。是为昼夜五十周之度。
阴阳一日一夜（止）奇分不尽故也 甲乙。合有、作舍于。十分藏之二、作十分藏之四。注云。一作二。上文十分藏之八。此言十分藏之四。疑有误。简案、上文如阳行则云十分身之四。（张改作二盖根据十分藏之二而改之欤然至十分身之四则顺文释之殆为可疑）以此推之。阳经阴经。宜无参差。甲乙作四。似是。张云。前日行十四舍。人气行二十五周为半日。凡得奇分者十分身之二。故此一昼一夜。日行二十八舍。人气行五十周。合有奇分者。在身得十分身之四。在脏得十分藏之二。所谓奇分者。言气有过度不尽也。故人之起卧。
亦有早晏不同耳。楼氏云。右卫气之行昼行阳。则目张而寤。夜行阴则目瞑而寐。谨案、此节言平旦阳气之出目。而下行于手足三阳也。皆一时分道并注。非有先后次第也。此经篇末。言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者。则是先下太阳究竟。然后下少阳。候少阳究竟。然后下阳明。候阳明究竟。方上行阴分。大与此节矛盾。盖衍文也。
不以期 甲乙作无已其。是。
分有多少 马云。春分后日长。秋分后日短。
以平旦为纪 张云。阴阳所交之候也。
水下百刻 甲乙。水上有漏字。无下字。
在于三阳（止）在阴分而刺之 甲乙作病在于阳分。必先候其气之加在于阳分而刺之。病在于阴分。
必先候其气之加在于阴分而刺之。
水下一刻（止）在阴分 张云。此以平旦为始也。太阳少阳阳明。俱兼手足两经为言。阴分则单以足少阴经为言。此卫气行于阳分之一周也。
水下五刻（止）水下八刻 张云。此卫气行于阳分二周也。
水下九刻（止）十二刻 张云。此卫气行于阳分三周也。
水下十三刻（止）十六刻 张云。此卫气行于阳分四周也。
译张氏说。手阳明经的分支进入耳中，所以从耳下向下运行于本经。“大指”下面应当有“次指”二字。指的是商阳穴。卫气运行到足部时，向下运行的这一支，从阳明经进入足心，从内踝出来的这一支，是沿足少阴肾经向下运行于阴分。足少阴经的分支形成跷脉，跷脉归属于眼内〔眦〕，所以又与眼睛相会，交会于足太阳经的睛明穴。这就是卫气白天运行的次序。从手足六条阳经开始，最终到达足少阴经。这样才算运行一周。我按：卫气的运行，白天在阳分，但还兼行足少阴肾经，这样才算一周。考察《邪客篇》也说：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它曾从足少阴经的循行部位，间接运行于五脏六腑之间。既然如此，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卫气为什么都不离开肾经呢？这是因为人的根本，只有精和气。气属于阳。阳气必定产生于阴。精属于阴。阴精也必定产生于阳。所以，营气本属阴，必定从肺向下运行。卫气本属阳，必定从肾向上运行。这就是“卫气出于下焦”的含义。而肾属于水，水是气的根本。所以，上气海在膻中，下气海在丹田。人的肺、肾这两个脏，就是阴阳生息的根本。每天运行一舍（《甲乙经》作“运行于身的十分之八”）。“一周”上面有“于身”二字。张氏说。以下讲卫气运行周转的数目。天体运行经过二十八舍，一天运行一周。人体的卫气，昼夜之间，卫气总共运行五十周。把五十周作为实数。再用二十八来除这个数。这样，太阳每天运行一舍。卫气应当运行一周。加上人体十分之七分八厘五毫多一点，作为准确数。这里所说的是运行一周。以及人体十分之八的这一部分。这也如同天体运行，超过太阳一度。但仍然还会有余数。余数的含义见后文。“舍”就是“宿”。考察《太史公律书》。以及《天官书》等书。都把二十八宿作为二十八舍。之所以称为“舍”。是因为七政运行时以此为停留之处。太阳运行两舍。张志聪说：太阳运行两舍。人的卫气应当在身体内运行三周。加上人体十分之五分七厘一毫多一点，作为准确数。有的文字说是人体十分之六。这是因为还包括余数。后文都依此类推。太阳运行三舍。张志聪说：人的卫气应当运行五周。加上人体十分之三分五厘七毫多一点，作为准确数。其余部分就是余数。太阳运行四舍。张志聪说：人的卫气应当运行七周。加上人体十分之一分四厘二毫多一点，作为准确数。其余部分就是余数。太阳运行五舍。张志聪说：人的卫气应当运行八周。加上人体十分之九分二厘八毫，作为准确数。其余部分就是余数。太阳运行六舍。张志聪说：人的卫气应当运行十周。加上人体十分之七分一厘四毫多一点，作为准确数。其余部分就是余数。太阳运行七舍。楼氏说：“在身”两个字。是衍文。张志聪说：人的卫气应当运行十二周。加上人体十分之四分九厘多一点，作为准确数。其余部分就是余数。这就是一面七星运行的数值。简按：“在身”两个字。各个版本都有这两个字。然而推究前后文的体例。必定是衍文。太阳运行十四舍（以下为止），阴气便接受卫气了。张氏版本作“十分身之四”四字。改作“二”，并作注说：太阳运行七舍，是半日。运行十四舍。就是从房宿到毕宿为一个白昼。人的卫气应当运行二十五周，作为准确数。现在总的来说，太阳每运行一舍。人的卫气就运行一周。再加上人体十分之八。这样每运行一舍，都会余下人体十分之一厘四毫多一点，作为余数。把十四舍合起来计算。总共得到人体十分之二。这就是一个白昼的余数。白昼结束，阳气也就尽了。阳气尽了，阴气便接受卫气，因而形成夜晚。简按：马莳把太阳运行各舍的数目。分列细说并加以解释。然而张氏的注释似乎更加明白完备。所以姑且仍采用张氏的说法。作为一周。甲乙本。“周”字上面还有一个字。张志聪说：这里说的是卫气在夜间运行于阴分。按照相克的顺序运行。所以依次经过肾、心、肺、肝、脾。彼此传递，算作一周。然后又回到肾。运行于阴脏。甲乙本。“阴脏”二字，甲乙本作“身”一字。另一本注释作“阴脏”。马莳说：所谓阴脏。就是各条阴经。又汇合到眼睛。张志聪说：卫气运行于阴分。运行二十五周，夜晚就结束了。夜晚结束，阴气也就尽了。阴气尽了，人的卫气便重新从眼睛的睛明穴出来。转而运行于阳分。这就是昼夜运行五十周的规律。阴阳运行一日一夜，这是因为奇数无法分尽的缘故。《甲乙经》。“合有”作“舍于”。“十分藏之二”作“十分藏之四”。注释说：有的版本作“二”。上文说“十分藏之八”。这里却说“十分藏之四”。疑为文字有误。简按：上文说阳气运行时，写的是“人体十分之四”。（张氏改作“二”，大概是根据“十分藏之二”而改的吧；但到了“十分身之四”，若顺着原文解释，似乎又值得怀疑。）由此推论。阳经和阴经。应当不会有差别。甲乙本作“四”。似乎是正确的。张志聪说：前文说太阳运行十四舍。人的卫气运行二十五周，是半日。每半日所得的余数，是人体十分之二。所以这一昼一夜。太阳运行二十八舍。人的卫气运行五十周。合计所得的余数。在身体方面是人体十分之四。在脏腑方面是脏腑十分之二。所谓余数。就是说卫气运行超过整周而没有尽。因此，人有起床和睡卧。也会有早晚不同的情况。楼氏说。右，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所以眼睛张开而醒来。夜间运行于阴分，所以眼睛闭合而入睡。我谨慎考察：这一节说的是清晨阳气从眼睛出来。然后向下运行到手、足三阳经。它们都是在同一时间分道运行并汇注。并不是有先后次序。这是本经篇末的文字。漏水下降一刻时。人体之气在太阳。漏水下降二刻时。人体之气在少阳。漏水下降三刻时。人体之气在阳明。漏水下降四刻时。人体之气在阴分。这就是说，先向下运行太阳，直到运行完毕。然后向下运行少阳。等候少阳运行完毕。然后向下运行阳明。等候阳明运行完毕。才向上运行到阴分。这大体上与本节相矛盾。大概是后人增衍的文字。“不以期”，甲乙本作“无已其”。是这样。“分有多少”，马氏说。春分以后白昼变长。秋分以后白昼变短。“以平旦为纪”，张氏说。这是阴阳交会的时刻。“水下百刻”，甲乙本。“水上”二字有“漏”字。没有“下”字。“在于三阳……在阴分而刺之”，甲乙本作“病在于阳分”。必须先等候卫气运行到阳分，再在此处针刺。如果病在阴分。必须先等候卫气运行到阴分，再在此处针刺。“水下一刻……在阴分”，张氏说。这里是以清晨作为起点。太阳、少阳、阳明。都是兼指手、足两条经脉而言。阴分则单指足少阴经而言。这是卫气在阳分运行一周。“水下五刻……”，张氏说至“水下八刻”。这是卫气在阳分运行第二周。“水下九刻……”，张氏说至“十二刻”。这是卫气在阳分运行第三周。“水下十三刻……”，张氏说至“十六刻”。这是卫气在阳分运行第四周。
水下十七刻（止）二十刻 张云。此卫气行于阳分五周也。
水下二十一刻（止）二十四刻 张云。此卫气行于阳分六周也。
水下二十五刻（止）此半日之度也 甲乙作此少半日之度也。张云。水下二十五刻。计前数凡六周于身。而又兼足手太阳二经。此日行七舍。则半日之度也。按、前数二十五刻。得周日四分之一。而卫气之行。
止六周有奇。然则总计周日之数。惟二十五周于身。乃与五十周之义未合。意者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者二周。
或以一刻作半刻。则正合全数。此中或有别解。惟后之君子再正。
从房至毕（止）日行半度 诸本作一十四舍。是。当改。甲乙。作从房至毕一十四度。水下五十刻。
半日之度也。从昴至心亦十四度。水下五十刻。终日之度也。张云。从房至毕十四舍为阳。主一昼之度。水下当五十刻。从昴至心十四舍为阴。主一夜之度。亦水下五十刻。昼夜百刻。日行共少天一度。故此一昼五十刻。
日行于天者半度也。
回行一舍（止）七分刻之四 甲乙。回、作日。七、作十。注云。素问作七。张云。此言日度回行一舍。则漏水当下三刻与七分刻之四。若以二十八归除分百刻之数。则每舍当得三刻。与十分刻之五分七厘一毫四丝有奇。亦正与七分刻之四。毫忽无差也。此节乃约言二十八舍之总数。故不论宿度之有多寡也。
大要曰（止）天与地同纪 甲乙。无曰字。也下有则知二字。行三阳行上。行、字作在。无下行字。天与地、作与天地。马云。之字衍。大要曰。日加于客宿之上。张云。以日行之数。加于宿度之上。则天运人气。皆可知矣。此总结上文而言。人与天地同其纪也。
纷纷HT HT 史云。按太素音义。HT 、普巴切。字汇。HT 、音葩。引本经马云。纷纷然。HT HT然。气虽似乱而有章。张云。言于纷纭丛杂之中。而条理不乱也。故终而复始。昼夜循环。无穷尽矣。
卷六
九宫八风篇第七十七
诸本无篇字。
太一（止）四十六日 张云。太一、北辰也。按西志曰。中宫天极星。其一明者。太一之常居也。
（案此出史记天官书）盖太者至尊之称。一者万数之始。为天元之主宰。故曰太一即北极也。北极居中不动。
而斗运于外。斗有七星。附者一星。自一至四为魁。自五至七为杓。斗杓旋指十二辰。以建时节。而北极统之。
故曰北辰。故云太一运璇玑以齐七政者。此之谓也。斗杓所指之辰。谓之月建。即气令所王之方。如冬至节月建在正北。故云太一居叶蛰之宫。叶蛰、坎宫也。以周岁日数。分属八宫。则每宫得四十六日。惟干巽天门、地户两宫。止四十五日。共纪三百六十六日。以尽一岁之数。后仿此。坎宫四十六日。主冬至、小寒、大寒三节。倪昌世云。坎宫名叶蛰者。冬令主蛰封藏。至一阳初动之时。蛰虫始振。故名曰叶蛰。简案、易干凿度云。
太一取其数。以行九宫。郑玄注云。太一者北辰神名。居其所曰大帝。行八卦日辰之间曰太一。或曰天一出入所游息。紫宫之外。其星因以为名。天一之行。犹天子巡狩方岳。人君亦从而巡省。每卒则复太一行八卦之宫。每四季乃入于中央。知是太一行九宫。其说出于纬书也。后汉黄香作九宫赋。
明日居天留 张云。明日即上文四十六日之次日。谓起于四十七日也。后仿此。天留、艮宫也。主立春、至雨水、惊蛰三节。其四十六日。太一之所移居也。连前共九十二日而止。倪云。艮宫名天留者。艮为山。
止而不动。因以为名。
明日居仓门 张云。仓门、震宫也。自九十三日起。当春分、清明、谷雨三节。共四十六日。至一百三十八日而止。倪云。震宫名仓门者。仓、藏也。天地万物之气。收藏至东方春令而始震动开辟故名仓门。
明日居阴洛 诸本六、作五。据上文张注。此本误。当改。张云。阴洛、巽宫也。自一百三十九日起。
主立夏至、小满、芒种三节。共四十五日。至一百八十三日而止。倪云。巽宫名阴洛者。洛书以二四为肩。巽宫位居东南而主四月。因以为名。
明日居天宫 张云。天宫、离宫也。主夏至、小暑、大暑三节。共四十六日。至二百二十九日而止。
倪云。离宫名天宫者。日月丽天。主离明在上之象。因以为名。
明日居玄委 张云。玄委、坤宫也。主立秋、至处暑、白露三节。共四十六日。至二百七十五日而止。
倪云。坤宫名玄委者。坤为地。玄、幽远也。委、随顺也。地道幽远柔顺。是以名之。
明日居仓果 张云。仓果、兑宫也。主秋分、至寒露、霜降三节。共四十六日。至三百二十一日而止。
倪云。兑宫名仓果者。果、实也。万物至秋而收藏成实。是以名之。
译“水下十七刻……”，张氏说至“二十刻”。这是卫气在阳分运行第五周。“水下二十一刻……”，张氏说至“二十四刻”。这是卫气在阳分运行第六周。“水下二十五刻……”，这是半日的时长；甲乙本作“这是半日多一点的时长”。张氏说。漏水下降二十五刻。计算前面所说的次数，卫气总共绕身体运行六周。并且还包括足、手太阳两条经脉。这一天运行七宿。这就是半日的时长。考察前面所说的二十五刻。相当于一昼夜的四分之一。而卫气的运行。只运行了六周多一点。这样计算一昼夜运行的总数。只有绕身体运行二十五周。于是与卫气运行五十周的说法不相符合。或许漏水下降一刻时。人体之气在太阳，实际上运行了两周。也可能把一刻当作半刻。这样就恰好与总数相合。这里或许还有其他解释。只能等待后世的贤者再次订正。“从房至毕……日行半度”，各本作“十四舍”。是这样。应当改正。甲乙本。作“从房至毕一十四度”。漏水下降五十刻。这是半日的时长。从昴宿到心宿也是十四度。漏水下降五十刻。这是整日的时长。张氏说。从房宿到毕宿十四舍，属阳。主管一个白昼的运行时长。漏水应当下降五十刻。从昴宿到心宿十四舍，属阴。主管一个夜晚的运行时长。漏水也下降五十刻。昼夜共一百刻。太阳运行一周，共比天体少行一度。所以这一个白昼为五十刻。太阳在天体上运行的距离是半度。“回行一舍……七分刻之四”，甲乙本。“回”字作“日”。“七”字作“十”。注文说。《素问》作“七”。张氏说。这里说太阳运行的度数绕行一舍。那么漏水应当下降三刻又七分刻之四。如果用二十八宿除一百刻的总数。那么每一舍应当是三刻。再加上十分刻之五分、七厘、一毫、四丝多一点。这也正好等于七分刻之四。在毫厘之间都没有差错。本节只是约略说明二十八宿的总数。所以不讨论各宿度数有多少。“大要曰……天与地同纪”，甲乙本。没有“曰”字。“也”字下面有“则知”二字。“行三阳行上”。“行”字作“在”。没有下面的“行”字。“天与地”作“与天地”。马氏说。“之”字是衍文。总的原则是说：把太阳每日运行的度数加在客星原来停留的宿度上。张介宾说：按照太阳每日运行的度数，加在星宿原有的度数上，那么天体的运行和人的气机，就都可以推知了。这是总结上文而言的。人和天地遵循同样的运行规律。纷纷杂乱的样子。史氏说：按《太素音义》所说，“HT”，读作“普巴切”。《字汇》说：“HT”，读音为“葩”。引用本经时，马莳说：是纷纷杂乱的样子，也是HT HT的样子。气机虽然看似紊乱，却自有条理。张介宾说：意思是在纷纭复杂之中，条理并不紊乱。所以终而复始，昼夜循环运行，没有穷尽。卷六 《九宫八风篇》第七十七 各版本都没有“篇”字。太一（止于此处）运行四十六日。张介宾说：太一，就是北辰。按《汉书·天文志》说：中央的天极星，其中最明亮的一颗，就是太一平常居住的地方。（考证：这段话出自《史记·天官书》。）“太”是至尊的称号，“一”是万数的起始，是天地本元的主宰。所以说，太一就是北极。北极居于中央而不动，北斗却在外围运行。北斗有七颗星，另有一颗附属的星。从第一颗到第四颗称为魁，从第五颗到第七颗称为杓。斗杓旋转着指向十二辰，用来确定时令节气，而北极统率着它。所以称为北辰。因此说“太一运行璇玑，以协调七政”，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斗杓所指向的辰位，称为月建，也就是当时节气之气所主宰的方位。例如冬至时，月建位于正北方。所以说太一居于叶蛰宫。叶蛰就是坎宫。按一周年的日数，分别归属于八个宫位，这样每宫有四十六日。只有乾宫、巽宫这两座天门、地户之宫，各只有四十五日。合计为三百六十六日，以此尽合一年的日数。后文都仿照此例。坎宫有四十六日。主冬至、小寒、大寒三个节气。倪昌世说：坎宫称为叶蛰，是因为冬季主司蛰伏闭藏。到了初生的一阳开始发动的时候，蛰伏的虫类开始振动，所以称为叶蛰。简要按语：《易纬·乾凿度》说：太一取用这个数，用来运行于九宫。郑玄注释说：太一是北辰之神的名称。居于本位时称为大帝，运行在八卦日辰之间时称为太一。也有人说，天一是出入游息于 紫宫之外的神灵，这颗星因此以天一命名。天一的运行，就像天子巡视四方的名山大川。君主也随之巡行察看。每一轮运行结束后，就又回到太一运行八卦的宫位。每逢四季，又进入中央。由此可知太一是在九宫中运行。这种说法出自纬书。东汉黄香作有《九宫赋》。明天太一位于天留宫。张介宾说：这里的“明日”，就是上文所说四十六日之后的第二天，也就是说从第四十七日开始。后文都仿照此例。天留就是艮宫。主立春、雨水、惊蛰三个节气。这四十六日，是太一迁移居住的时期。连同前面的四十六日，共九十二日结束。倪昌世说：艮宫称为天留，是因为艮代表山，有止而不动的意思，因此以此命名。明天太一位于仓门宫。张介宾说：仓门就是震宫。从第九十三日开始，适逢春分、清明、谷雨三个节气。共四十六日，到第一百三十八日结束。倪昌世说：震宫称为仓门，“仓”有收藏的意思。天地万物的气，收藏之后，到东方春令时才开始震动、发散，所以称为仓门。明天太一位于阴洛宫。各版本作“六”，有的作“五”。根据上文张介宾的注释，这里的版本是错误的。应当改正。张介宾说：阴洛就是巽宫。从第一百三十九日开始。主管立夏、小满、芒种三个节气。共四十五天。到第一百八十三日为止。倪氏说。巽宫称为阴洛。《洛书》中，二和四位于肩部。巽宫位于东南方，主管四月。因此以此命名。下一日位于天宫。（张氏说。） 天宫就是离宫。主管夏至、小暑、大暑三个节气。共四十六天。到第二百二十九日为止。倪氏说。离宫称为天宫。日月高悬于天。体现离卦光明在上的象征。因此以此命名。下一日位于玄委。（张氏说。） 玄委就是坤宫。主管立秋、处暑、白露三个节气。共四十六天。到第二百七十五日为止。倪氏说。坤宫称为玄委。坤代表大地。“玄”是幽深遥远的意思。“委”是顺从、柔顺的意思。大地之道幽深遥远而柔顺。所以这样命名。下一日位于仓果。（张氏说。） 仓果就是兑宫。主管秋分、寒露、霜降三个节气。共四十六天。到第三百二十一日为止。倪氏说。兑宫称为仓果。“果”就是果实。万物到了秋天便收藏成熟，结成果实。所以这样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