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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灵枢识三十六

行针篇第六十七

医藏 · 已译 · 第 102–104 段

(虚邪见本经九宫八风等篇)又不得之人之本虚。亦不能伤人也。此以天之虚。人身形之虚。两虚相得。所以诸邪得以客其形耳。若天有实风。(九宫八风篇以从其所居之乡来为实风主生长养万物)人有实气。则两实相逢。众人肉坚。必不客其形矣。三员、犹言三部也。盖人身大体。自纵而言之。则以上中下为三部。自横而言之。则以在表在里半表半里为三部。故谓之上下中外之三员也。张云。三员如下文虚邪之中人。病因表也。积聚之已成。病因内也。情欲之伤脏。病在阴也。即内外三部之谓。志云。此论风雨伤上。下节论情湿伤下。末节论喜怒伤中。而分为三员也。简案、据有一外字。张注为是。员数也。故马注为部。

是故(止)故皮肤痛 甲乙。抵、作稍。张云。此下言阳邪传舍之次也。邪之中人。必由表入里。始于皮肤。表虚则皮肤缓。故邪得乘之。邪在表则毛发竖立。因而淅然。寒邪伤卫。则血气凝滞。故皮肤为痛。凡寒邪所袭之处。必多酸痛。察系何经。则在阴在阳。或深或浅。从可知矣。诊表证者。当先乎此也。此下百病始生之义。与皮部论大同。

留而不去(止)大经乃代 甲乙。其痛之时息。作其病时痛时息。张云。邪在皮毛。当治于外。留而不去。其入渐深。则传舍于络脉。络浅于经。故痛于肌肉之间。若肌肉之痛。时渐止息。是邪将去络而深。

大经代受之矣。简案、马以代为脉代中止之义。非也。志云。大经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

盖大经即经脉对络。而谓之大经。志注恐误。

留而不去(止)喜惊 张云。络浮而浅。经隐而深。邪气自络入经。犹为在表。故洒淅恶寒。然经气连藏。故又喜惊也。

留而不去(止)乃强 甲乙。四肢则肢节痛、作四节即痛四字。张云。凡诸输穴。皆经气聚会之处。

其所留止。必在关节溪谷之间。故邪气自经传舍于输。则六经为之不通。而肢节腰脊。为痛为强也。

留而不去(止)身痛 张云。伏冲之脉。即衡脉之在脊者。以其最深。故曰伏冲。岁露篇曰。入脊内注于伏冲之脉是也。邪自经输。留而不去。深入于此。故为体重身痛等病。简案、伏冲之脉。即疟论伏膂之脉。

马以伏膂之脉。为下文所谓膂筋。误。

留而不去(止)溏出麋 张云。邪气自经入脏。则传舍于肠胃。而为奔向腹胀之病。寒则澄澈清冷。

水谷不分。故为肠鸣飧泄。食不化热。则溺垢下注。故为溏为麋。以麋秽如泥也。简案、麋、糜古通用。及麋烂也。溏出麋。盖谓肠垢赤白滞下之属。张注似为麋鹿之屎。恐非也。马则云。麋者谷之不化也。志同。则与上文飧泄何别。误尤甚。

留而不去(止)息而成积 马云。募原之间者。即皮里膜外也。张云。肠胃之外。募原之间。谓皮里膜外也。是皆隐蔽曲折之所。气血不易流通。若邪气留着于中。则止息成积。如疟 之属也。志云。募原者。肠胃外之膏膜。楼氏纲目。从是。故虚邪之中人也。至舍于肠胃之外。募原之间为一节。注云。以上数端。皆邪气袭虚。留而不解去。以次相传。未曾留着。无有定所。若留着而有定所。则不能传矣。所谓留着者。当如下文法云。

或着孙脉(止)不可胜论 甲乙。孙脉、作孙络。志云。伏冲者。伏行于腹之冲脉。募原者。肠胃之脂膜也。膂筋者。附于脊膂之筋。缓筋者。循于腹内之筋也。此数者。在于肠胃之前后左右。邪随着而为积。邪之淫溢。不可胜数也。简案、张云。募原如手太阴中腑为募。太渊为原之类也。缓筋、支别之柔筋也。此说不可从。志注为是。盖缓筋即宗筋也。王氏痿论注云。横骨上下齐两旁竖筋。正宗筋也。此可以证下文云。其着于缓筋也。似阳明之积。乃与痿论冲脉者。经脉之海也。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相符。

臂手(止)故时切痛 甲乙。臂手、作擘乎。(注云擘音拍破尽也)句、作拘。肠胃之间。之间作外。

无水字。 上有腹字。无张字。张云。凡络脉之细小者。皆孙络也。句、拘也。邪着孙络成积者。其积能往来上下。盖积在大肠小肠之络。皆属手经。其络浮而浅。缓而不急。不能句积而留止之。故移行于肠胃之间。若有水则凑渗注灌。濯濯有声。若有寒。则为胀满及雷鸣。相引时为切痛。简案、臂手、作擘。于义易通。

其着于阳明之经(止)益小 张云。足阳明经。挟脐下行。故其为积则挟脐而居也。阳明属胃。受水谷之气。故饱则大。饥则小。

其着于缓筋也(止)饥则安 张云。缓筋在肌肉之间。故似阳明之积。饱则肉壅故痛。肌则气退故安。志云。缓筋者。经于腹内之筋。故有似乎阳明之积。饱则胀故痛。

肌则止而安也。

其着于肠胃之募原也(止)饥则痛 张云。肠胃募原。痛连缓筋。饱则内充外舒故安。饥则反是故痛。

译(“虚邪”见《灵枢·九宫八风》等篇。)还必须遇到人体本身的虚弱,否则也不能伤害人体。这是因为天地有虚,人体形体也有虚,两种虚弱相互遇合,各种邪气才得以侵入并停留在人体内。如果天地间有实风,(《九宫八风篇》说,从其所居方位而来的风叫实风,主生长养育万物。)而人体有充实的正气,那么两种充实的状态相遇,一般人的肌肉坚实,邪气就一定不能侵入人体。“三员”,就像说“三部”。大体说来,人体,从纵向来说,以上、中、下为三个部位;从横向来说,以在表、在里、半表半里为三个部位。所以称为上、中、下和表、里三方面的“三员”。张氏说。三种情况如下文所说的虚邪侵入人体。疾病是由外部因素引起的。积聚已经形成。疾病是由内部因素引起的。情欲损伤脏腑。疾病在阴分。这就是所谓内、外三部。志氏说。这里论述风雨侵伤上部。下一节论述情志和湿邪损伤下部。最后一节论述喜怒损伤中部。因此分为三种。简案:根据文字,其中有一个“外”字。张氏注释认为这样是对的。“员”是数目的意思。所以马氏注释把它解释为“部”。所以……故而皮肤疼痛。《甲乙经》。“抵”字,作“稍”。张氏说。以下说明阳邪传入并停留的次序。邪气侵入人体。必定由表层进入里层。开始在皮肤。表层虚弱,皮肤就会松弛。所以邪气能够乘虚侵入。邪气在表层时,毛发会竖立起来。因而感到阵阵寒栗。寒邪损伤卫气。血气就会凝滞不畅。所以皮肤会疼痛。凡是受到寒邪侵袭的部位。必定多有酸痛。观察它属于哪条经脉。就可以知道病在阴分还是阳分。以及病位是深还是浅。由此便可以了解。诊察表证。应当首先注意这些情况。以下说明各种疾病开始发生的道理。与《皮部论》的内容大体相同。邪气停留而不离去,就由大经代为承受。《甲乙经》。疼痛有时会停止。应作“疾病时痛时止”。张氏说。邪气在皮肤和毫毛之间。应当从外部治疗。邪气停留而不离去。它侵入得逐渐深入。于是传入并停留在络脉。络脉比经脉位置浅。所以会在肌肉之间疼痛。如果是肌肉疼痛。而且时而逐渐停止。这说明邪气将要离开络脉而进一步深入。由大经代为承受它了。简案:马氏把“代”解释为脉搏代替中止的意思。不对。志氏说。大经,是经脉通道。是经脉通道。所谓经脉通道。就是五脏六腑的大络脉。大经就是与络脉相对而言的经脉。所以称作大经。志氏的注释恐怕有误。邪气停留而不离去,就使人容易受惊。张氏说。络脉浮于体表,位置浅。经脉隐伏于内,位置深。邪气从络脉进入经脉。仍然属于表证。所以会有阵阵寒栗和怕冷。然而经脉之气与脏腑相连。所以又容易受惊。邪气停留而不离去,就会使身体强直。《甲乙经》。四肢则肢体关节疼痛;应作“四节即痛”四字。张氏说。凡是各种输穴。都是经气聚集会合的地方。邪气所停留的部位。必定在关节和溪谷之间。所以邪气从经脉传入并停留在输穴。六经就因此不能通畅。肢体关节、腰部和脊柱。就会疼痛并强直。邪气停留而不离去,就会使全身疼痛。张氏说。伏冲之脉。就是位于脊柱部位的衡脉。因为它的位置最深。所以称为伏冲。《岁露篇》说。“进入脊柱内部,注入伏冲之脉”,说的就是这个。邪气从经脉、输穴。停留而不离去。于是深入到这里。所以会导致身体沉重、全身疼痛等疾病。简案:伏冲之脉。就是《疟论》中所说的伏膂之脉。马氏把伏膂之脉。解释为下文所谓的膂筋。这是错误的。邪气停留而不离去,就会出现稀便和糜样便。张氏说。邪气从经脉进入脏腑。就传入并停留在肠胃。从而形成腹中气息奔冲、腹胀等疾病。寒邪所致时,粪便清稀寒冷。水和食物不能分化。所以会出现肠鸣、完谷不化的泄泻。食物不能化为热。于是污浊之物随小便向下排出。所以出现稀便和糜样便。这是因为糜样物污秽如泥。简案:“麋”和“糜”古代通用。也有糜烂的意思。“溏出麋”。大概是指肠中污垢、赤白相杂的滞下之类。张氏的注释似乎把它解释成麋鹿的粪便。恐怕不是这样。马氏则说。“麋”是谷物没有消化。意思相同。那么,这和上文所说的飧泄有什么区别呢?这样的错误就更加严重了。邪气停留在那里而不离去,停滞不动,便形成积病。马氏说。所谓募原之间,就是皮肤里面、膜之外的部位。张氏说。指肠胃之外,募原之间,也就是皮肤里面、膜之外的部位。这些都是隐蔽曲折的地方,气血不容易流通。如果邪气停留在其中,就会停滞不动而形成积病,例如疟疾一类的病。志氏说。募原,是肠胃外面的脂肪和膜。《楼氏纲目》说。根据这一点,所以虚邪侵入人体后,到达并停留在肠胃之外,以及募原之间,这是其中的一种情况。注释说。以上几种情况,都是邪气乘虚侵入人体,停留下来而不能消散离去,然后依次向别处传变;它从未固定停留在某处,所以没有固定的位置。如果邪气停留下来并固定在一个地方,就不能继续传变了。所谓停留固定,应当按照下文所说的方法来理解。有时邪气停留在孙脉(孙络)中……这种情况多得无法一一说明。《甲乙经》。“孙脉”应作“孙络”。志氏说。伏冲,是伏行于腹部的冲脉。募原,是肠胃外面的脂膜。膂筋,是附着在脊柱两旁的筋。缓筋,是循行于腹内的筋。这几种组织,位于肠胃的前、后、左、右,邪气依附其上,就会形成积病。邪气四处泛滥的情况,是无法一一列举的。简氏按语:张氏说。募原,就像手太阴经的中府穴属于募穴,太渊穴属于原穴这一类。缓筋,是由主干分出的柔软之筋。这种说法不能采用。志氏的注释是正确的。大概缓筋就是宗筋。王氏在《痿论》注中说。横骨上下、两旁相对的竖直筋,正是宗筋。这可以用来印证下文所说:邪气停留在缓筋上。这种积病似乎属于阳明之积。这又与《痿论》中所说的冲脉相同;冲脉是经脉之海,主管灌注溪谷,这与阳明经会合于宗筋的说法相符合。手臂拘挛,所以时常发生剧烈疼痛。《甲乙经》。“臂手”应作“擘乎”。注释说:“擘”音同“拍”,意为破尽;“句”应作“拘”。“肠胃之间”,“之间”应作“之外”。没有“水”字。上面有“腹”字。没有“张”字。张氏说。凡是络脉中细小的分支,都叫孙络。“句”就是拘留、拘结的意思。邪气停留在孙络而形成积病,这种积病能够在上下之间来回移动。大概积病位于大肠、小肠的络脉中,这些络脉都属于手经,其络脉浮浅,舒缓而不紧急,不能把积病拘束住,使它停留不动,所以积病会在肠胃之间移动。如果有水液,就会聚集、渗出、流注、灌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如果有寒邪,就会出现胀满和肠鸣,相互牵引时便发生剧烈疼痛。简氏按语:“臂手”应作“擘”。这样从义理上就容易解释了。邪气停留在阳明经……积病反而较小。张氏说。足阳明经,沿着脐旁向下行,所以形成积病时,积病就位于脐旁。阳明经属于胃,接受水谷所化的精气,所以吃饱时积病变大,饥饿时积病变小。邪气停留在缓筋上……饥饿时就安适。张氏说。缓筋位于肌肉之间,所以看起来像阳明之积。吃饱时肌肉壅塞,所以疼痛;肌肉松弛时气机退去,所以安适。志氏说。缓筋,是循行于腹内的筋。所以它有些像阳明之积。吃饱时腹部胀满,所以疼痛;肌肉松弛时,疼痛停止,人就安适了。邪气停留在肠胃的募原上……饥饿时疼痛。张氏说。肠胃的募原,疼痛会牵连到缓筋,吃饱时内部充实、外部舒展,所以安适;饥饿时则相反,所以疼痛。

志云。募原者。肠胃之膏膜。饱则津液渗润于外。故安。饥则干躁故痛也。

其着于伏冲之脉者(止)如汤沃之状 张云。伏冲义如前。其上行者循背里。络于督脉。其下行者。

注少阴之大络。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入 中。故揣按于腹。(旧作股今改)则应手而动。若起其手。则热气上行于两股间。此邪着伏冲之验也。马云。以手揣摸其积。应手而动。举手则热气下于两股间。简案、举痛论曰。寒气客于冲脉。则脉不通。则气因之。故喘动应手矣。乃此之义也。

其着于膂筋(止)按之不得 张云。膂吕同。脊骨也。脊内之筋曰膂筋。故在肠胃之后。饥则肠空。

故积可见。饱则肠满蔽之。故积不可见。按之亦不可得也。

其着于输之脉者(止)孔窍干壅 张云。输脉者。所以通血气。若闭塞不通。则津液干壅如此。志云。

输之脉者。转输津液之脉。脏腑之大络也。胃腑水谷之精。从胃之大络。而注于脏腑之大络。从脏腑之大络。

而出于皮肤。故积着于输之脉。则脉道闭塞不通。津液不下。而皮毛之化窍干塞也。此邪气之从外而内。从上而下。以成其积也。

此邪气之从外入内 从上下也 张云。此总结上文邪气之起于阳者。必自外而内。从上而下也。楼云。此谓风雨袭阴之虚。病起于上而积生也。

厥乃成积也 甲乙厥下有止字。张云。此下言积之所以成也。

厥气生足 (止)日以成积 甲乙二 字作溢。张云。此言寒气下逆之成积者。厥气、逆气也。寒逆于下。故生足 。谓肢节痛滞。不便利也。由胫寒而血气凝涩。则寒气自下而上。渐入肠胃。肠胃寒则阳气不化。

故为 胀。而肠外汁沫迫聚不散。则日以成积矣。

卒然多食饮(止)而积成矣 张云。此言食饮起居。失节之成积者也。卒然多食饮。谓食不从缓。多而暴也。肠胃运化不及。则汁溢膜外。与血相传。乃成食积。如婴童痞疾之类是也。又或起居用力过度。致伤阴阳之络。以动其血瘀。血得寒汁沫相聚于肠外。乃成血积。此必纵肆口腹。及举动不慎者。多有之。马云。如阳经之络脉受伤。则血当外溢而为衄。如阴经之络脉受伤。则血当内溢而去后有血。志云。阳络者上行之络脉。

阴络者下行之脉络。

卒然外中于寒(止)积皆成矣 甲乙。忧怒、作忧恐。六输、作穴输。蕴里、作蕴裹。涩渗、作凝涩。

张云。此言情志内伤。而挟寒成积者也。寒邪既中于外。忧怒复伤其内。气因寒逆。则六经之输不通。暖气不行。则阴血凝聚。血因气逆而成积。此必情性乖戾者。多有之也。楼云。此谓清湿袭阴之虚。病起于下而成积也。简案、甲乙六字里字。并误。

忧思伤心(止)伤肾 甲乙浴下有水字。张云。伤心者病在阳。伤肺者病在气。伤肝者病在血。伤脾者病在营卫。伤肾者病在真阴。凡伤脏者。皆病生于阴也。此节与下编邪气脏腑病形论者大同。楼云。此谓喜怒伤脏。病起于阴也。风雨袭阴之虚。则病起于上而生积。清湿袭阴之虚。则病起于下而成积。此内外三部皆受病。其积方成矣。

毋逆天时 马云。如春气在肝。及月郭空满之类。皆是也。

卷五

行针篇第六十七

王云。针上用行字。云行雨施乎。时行物生乎。于此着想方得。

百姓 志云。百姓者。天下之大众。倪仲玉云。此篇论刺形。故提二形字。末结一形字。

发针 简案、下文云。针入而气逆。乃知发针。即下针之谓。

高高 甲乙作矫矫蒿蒿。马云。 而有上炎之势。高高而无卑屈之心。张云。 、明盛貌。

高高、不屈貌。简案、诗大雅。多将 。不可救药。传。 然炽盛也。 、音 。

举足善高 志云。足三阳之在下也。

阳气滑盛而扬 马云。阳气者。卫气也。张云。心肺为二阳之脏。阳气滑盛而扬。故神易于动。志云。

扬字含易散意。

多阳者(止)神不能先行也 张云。光明爽朗。阳之德也。沉滞抑郁。阴之性也。故多阳则多喜。多阴则多怒。然数怒者。颇有阴也。易解者。本乎阳也。阳中有阴。未免阳为阴累。故其离合难。而神不能先行也。

马云。盖以阳中有阴。则阳为阴滞。初虽针入而与阳合。又因阴滞而复相离。其神气不能易动。而先针以行也。

志云。心为阳中之太阳。肝为阴中之少阳。心主喜。肝主怒。心藏神。肝藏魂。魂随神以往来者也。神动而气先行者。神魂之相离也。重阳而颇有阴者。阴阳之相合也。阴阳之离合难。故神与魂合。则其神不能先行矣。

上文曰。气先行。此则曰神不能先行。盖气行则神行。神行则气行。神气之相随也。夫行针者。贵在得神取气。然而神有易动。气有易往。是以数刺而病益甚者。反伤其神气也。简案、阴阳之离合难。诸说各异。未知孰是。盖此阴阳离合论之离合。乃开阖枢之义。

相逢 张云。相逢者。针入气即至。言其应之速也。

译志氏说。募原,是 肠胃的脂膏和膜。吃饱时,津液向外渗润。所以感到安适。饥饿时,肠胃干燥,所以疼痛。积邪附着在伏冲脉上,就会出现像热汤浇灌那样的情状。(止)张氏说。“伏冲”的含义如前文所述。向上行的部分沿着脊背内侧。联络于督脉。向下行的部分。注入足少阴经的大络。从气街处出来。沿着大腿内侧边缘下行。进入〔缺字〕中。所以用手揣按腹部。(旧本作“股”,今改。)就会在手下应动。如果抬起手。那么热气就会向上行于两大腿之间。这就是邪气附着于伏冲脉的证验。马氏说。用手揣摸它所形成的积块。积块会在手下应动。抬手后,热气就下行到两大腿之间。简氏按语:《举痛论》说。寒气侵入冲脉。脉道就不通。气也因此受到影响。所以会出现喘息、跳动并在手下应动的情况。这就是这里所说的含义。积邪附着于膂筋上,就会出现按不到它的情况。(止)张氏说。“膂”与“吕”相通。指脊骨。脊骨内侧的筋称为膂筋。所以它位于肠胃之后。饥饿时,肠道空虚。因此积块可以看见。吃饱时,肠道充满,会把它遮蔽。因此积块看不见。按压时也摸不到。积邪附着于输脉,就会使孔窍干燥、壅塞。(止)张氏说。输脉。是用来疏通血气的。如果闭塞不通。津液就会像这样干涸壅滞。志氏说。所谓输脉。是转运输送津液的脉。也是脏腑的大络。胃腑中水谷所化的精微。从胃的大络。注入脏腑的大络。再从脏腑的大络。输送到皮肤。所以积邪附着于输脉。脉道就会闭塞不通。津液不能下行。皮肤毛发的化生孔窍也会干燥闭塞。这说明邪气是由外向内。由上向下。从而形成积块的。这里说的是邪气从外进入内、从上而下。(从上下也;张氏说。) 这是总结上文所说邪气起于阳分的情况。一定是从外部进入内部。由上而下。楼氏说。这是说风雨侵袭阴分虚弱之处。病从上部发生,积块也由此形成。于是就形成积块。(《甲乙经》“厥”下有“止”字。) 张氏说。下面说明积块形成的原因。逆乱之气从足部产生,日积月累便形成积块。(《甲乙经》第二字作“溢”。) 张氏说。这里说的是寒气向下逆行而形成积块。“厥气”就是逆乱之气。寒气在下部逆行。所以足部产生〔缺字〕。这是说肢体关节疼痛、阻滞。活动不利。由于小腿受寒,血气凝滞涩阻。于是寒气便自下而上。逐渐进入肠胃。肠胃受寒,阳气就不能运化。所以形成〔缺字〕胀。肠外的汁液和沫液受到迫聚,不能消散。于是积块日渐形成。突然大量进食饮水,就形成积块。(止)张氏说。这里说的是饮食起居。因失去节制而形成积块的情况。突然大量进食饮水。是说进食没有循序渐进。而且数量多、速度快。肠胃来不及运化。汁液就会溢出到膜外。并与血相互传递影响。于是形成食积。就像婴幼儿患痞病一类的情况。又或者起居活动、用力过度。以致损伤阴阳经络。使瘀血受到扰动。血液与寒性的汁液、沫液聚集在肠道外。于是形成血积。这种情况一定是放纵饮食。以及举止活动不谨慎的人。比较多见。马氏说。例如阳经的络脉受到损伤。血就会向外溢出而成为鼻出血。例如阴经的络脉受到损伤。血就会向内溢出,表现为大便后带血。志氏说。阳络,是向上行的络脉。阴络,是向下行的脉络。突然从外部受到寒邪侵袭,诸积便都形成了。(《甲乙经》。) “忧怒”一词,改作“忧恐”。“六输”一词,改作“穴输”。“蕴里”一词,改作“蕴裹”。“涩渗”一词,改作“凝涩”。张氏说。这里说的是情志导致内伤。并夹杂寒邪而形成积块。寒邪既已从外部侵入。忧愁和愤怒又损伤了内在脏腑。气因寒邪而逆乱。于是六经的输穴就不通畅。温暖之气不能运行。阴血就凝滞聚集。血因气机逆乱而形成积聚。这种情况必定多见于性情乖戾的人。这类人往往多有这种病。楼氏说。这是清冷湿邪侵袭阴分所导致的虚证。疾病从下部开始,因而形成积聚。简氏按:甲乙本“六字”中的“里”字。两处都误。忧思损伤心脏(下至)损伤肾脏。甲乙本“浴”字下有“水”字。张氏说。损伤心脏,是病在阳分。损伤肺脏,是病在气。损伤肝脏,是病在血。损伤脾脏,是病在营卫。损伤肾脏,是病在真阴。凡是损伤五脏的。都是病从阴分产生。这一节与下篇《邪气脏腑病形论》的内容大体相同。楼氏说。这是说喜怒会损伤脏腑。疾病从阴分开始。风雨侵袭阴分所导致的虚证。于是疾病从上部开始而产生积聚。清冷湿邪侵袭阴分所导致的虚证。于是疾病从下部开始而形成积聚。这样,内外三部都受到病邪侵袭。积聚才算形成。不要违背天时。马氏说。例如春季的气在肝。以及月亮有亏有满之类的情况。都属于这种道理。卷五。《行针篇》第六十七。王氏说。“针上”使用“行”字。是说云气运行、雨水施布吗?是说四时运行、万物生长吗?对此加以这样的联想,才能理解它的含义。“百姓”。志氏说。百姓,是指天下众多的民众。也就是天下广大的民众。倪仲玉说。这一篇论述针刺形体。所以开头提出两个“形”字。篇末又以一个“形”字作结。“发针”。简氏按:下文说。针刺入后气机发生逆乱。由此可知“发针”。就是下针的意思。“高高”。甲乙本作“矫矫蒿蒿”。马氏说。并且有向上升腾、炎盛的势态。高昂挺立,没有卑下屈服的意态。张氏说。表示光明显盛的样子。“高高”,是形容不屈服的样子。简氏按:《诗经·大雅》。“多将”。不可救治。传文说。就是炽盛的意思。“”,音“”。“举足善高”。志氏说。这是说位于下部的足三阳经。阳气流利旺盛而向上发扬。马氏说。所谓阳气。就是卫气。张氏说。心、肺是属于二阳的脏腑。阳气流利旺盛而向上发扬。所以神容易被扰动。志氏说。“扬”字含有容易散失的意思。“多阳者(下至)神不能先行也”。张氏说。光明显豁、爽朗。这是阳的特性。沉滞压抑、郁闷不舒。这是阴的性质。所以阳多就容易喜悦。阴多就容易发怒。然而经常发怒的人。往往也有较多的阴。容易释怀。这是由于根本属于阳。但阳中又有阴。所以难免阳受到阴的牵累。因此阴阳的分离与结合很困难。神也不能先行。马氏说。这是因为阳中有阴。阳就会受到阴的阻滞。起初虽然针刺入体内并与阳气相合。但又因阴气阻滞而再次分离。所以神气不能迅速运行。也不能使针先行以疏通气机。志氏说。心是阳中之太阳。肝是阴中之少阳。心主管喜悦。肝主管愤怒。心藏神。肝藏魂。魂随着神一起往来运行。神一动而气先运行。这是神与魂相互分离。阳气偏重而又有较多阴气。这是阴阳相互结合。阴阳的分离与结合很困难。所以神与魂相合。神就不能先行了。上文说。气先运行。这里却说神不能先运行。这是因为气运行,神就随之运行。神运行,气也随之运行。这是神气相互随行的情况。凡是施行针刺的人,最重要的是取得神气。但是,神很容易被扰动,气也很容易运行到别处。所以,反复针刺而病情反而加重的,是反过来损伤了患者的神气。简要按语:阴阳离合的问题很难理解。各家的说法都不相同。不知道究竟哪一种是正确的。大概这里所说《阴阳离合论》的“离合”,就是开、阖、枢的含义。“相逢”,张氏说:所谓“相逢”,就是针刺入后,气立即到达,说的是反应迅速。

其阴阳多(止)故独行也 张云。阴性迟缓。其气内藏。故阴多于阳者。其针已出。气乃随后而独行也。

马云。阴气者。营气也。阳气者。卫气也。下文同。简案、马注恐非。

此人之多阴(止)乃知也 张云。此亦阴滞。故气往为难。往、至也。较之上节。则此为更甚。徐振公云。此言阴中有阳之人。数刺而始知也。阴中有阳者。多阴而少阳。其气沉而难于往来。故数刺乃知。此阴阳守于内也。二节言多阴少阳之人。有阴阳之相离者。有相守者。阴阳离合之道。行针者不可不知。

针入而气逆者 简案、推上下文例。者下似脱其数刺病益甚者七字。

其气逆(止)无过焉 张云。逆从弗失。何至气逆。补泻得宜。何以病益甚。凡若此者。乃医之所败所失。非阴阳表里形气之过也。

卷五

上膈篇第六十八

诸本无篇字。

气为上膈者 甲乙。上膈下更有上膈二字。马云。此言膈证。有上下之分。而尤详下膈之义也。

膈者。膈膜也。前齐鸠尾。后齐十一椎。所以遮隔浊气。不使上熏心肺也。然有为膈上之病者。乃气使然。食饮一入。实时还出。有为膈下之证者。乃虫使然。食饮周时。始复外出。但帝明于上膈向昧于下膈。张云。

时、周时也。愚按、上膈下膈。即隔食证也。

喜怒不适(止)邪气居之 甲乙二流字俱作留。张云。凡伤胃气。则阳虚而寒。汁流于肠中。虫寒不行。

则聚于下管。而肠胃充满也。卫气、脾气也。脾气不能营运。故邪得聚而居之。

人食则虫上食(止)痈上皮热 甲乙。即而、作沉而。其痈在外。作其痈在脘外者。并是。张云。痈、壅同。如论疾诊尺篇曰。目窠微痈者。义亦犹此。虫寒闻食。则喜而上求之。上则邪气居之。而乘虚留聚。以致痈于下脘。要约不行。故食入 时复出也。管之内外。即言下脘也。邪伏于中。故热见于皮肉之上。

微按其痈(止)谷乃下矣 甲乙。伍、作互。咸、作酸。乃下下有鬲字。张云。察其气所必由以刺之也。

先浅刺其旁气所及之处。稍纳其针而渐深之。以泄其流行之邪。然后还刺其所病之正穴。以拔其积聚之本。但宜至再三而止。不可过也。邪沉者深刺之。邪浮者浅刺之。刺后必熨以火。而日使之热。则气温于内。而邪自溃散也。三相参为参。五相伍为伍。凡食息起居。必参伍宜否。守其禁以除内之。再伤。又必恬 无为。以养其气。则正气乃行。而邪气庶乎可散。盖膈证最为难愈。故当切戒如此。咸从水化。可以润下软坚。苦从火化。

可以温胃。故皆能下谷也。简案、甲乙以本篇为邪气聚于下脘。发内痈。次篇以胃脘痈之诊。志注。亦以痈如字释之。今据其有痈上皮热。及大痈乃溃等语而推之。则似因内痈而膈食者。盖上文所谓上膈者。巢源诸书所论五膈之属。(病源五膈忧膈恚膈气膈寒膈热膈外台集验五膈忧膈气膈食膈寒膈饮膈)所谓下膈食。 时乃出。

(邪气脏腑病形篇云脾脉急甚为膈中食饮入而还出后沃沫今膈证不必如此盖古该翻胃而谓之膈故虞抟云膈亦曰反胃岂本此欤再案食已而吐者龚氏回春谓之回食病即本经所谓膈中上膈也)因虫与痈者。五膈等外。别是一种之膈证也。马张痈读为壅。虽义稍通。其旨趣终未明晰。且张记治验一则。乃寻常膈证。非本篇所载下膈证自别。志以痈为内痈。然注文亦糊涂。故不可从也。医说引鸡峰方云。噎膈病乃神意间气也。劝令净观内外。将一切用心力事。委之他人。服药方见效。即本节恬 无为之旨也。

卷五

忧恚无言篇第六十九

诸本无篇字。马云。人有忧与怒以无言。盖有其由。故名篇。

何气出行 甲乙。出、作不。是。

咽喉 喉咙。 张云。人有二喉。一软一硬。软者居后。是谓咽喉。乃水谷之道。通于六腑者也。

硬者居前。是谓喉咙。为宗气出入之道。所以行呼吸。通于五脏者也。其在太阴阳明论。则单以软者为咽。硬者为喉。故曰喉主天气。咽主地气。

会厌 张云。会厌者。喉间之薄膜也。周遭会合。上连悬雍。咽喉食息之道。得以不乱者。赖其遮厌。故谓之会厌。能开能阖。声由以出。故谓之户。汪云。气喉之蔽。以掩饮食。使不错入气喉。

音声之扇也。 志云。如户扉之开合。故曰扇。简案、说文。扇、扉也。

音声之机也。 马云。犹弩之有机。

悬壅垂 张云。悬而下垂。俗谓之小舌。当气道之冲。为喉间要会。故谓之关。

颃颡 张云。颃、颈也。颃颡、即颈中之喉颡。当咽喉之上。悬雍之后。张口可见者也。颡前有窍。

译“其阴阳多(止),故独行也”,张氏说:阴的性质迟缓,其气藏在体内,所以阴多于阳的人,在针已经拔出后,气才随后单独运行。马氏说:阴气,就是营气。阳气,就是卫气。下文也是这样。简要按语:马氏的注释恐怕不对。“此人之多阴(止),乃知也”,张氏说:这也是阴气滞留,所以气难以运行到应到的地方。“往”,就是到达的意思。与上一节相比,这里的情况更加严重。徐振公说:这里说的是阴中有阳的人,要反复针刺之后才会有反应。所谓阴中有阳,就是阴气多而阳气少。其气沉伏,难以往来运行。所以要反复针刺才会有反应。这是阴阳之气固守在内部。这两节说的是阴多阳少的人。有阴阳相互分离的情况,也有阴阳相互固守的情况。阴阳离合的规律,施行针刺的人不能不知道。“针入而气逆者”,简要按语:按照上下文的例子推断,“者”字下面似乎脱漏了“其数刺病益甚者”七个字。“其气逆(止),无过焉”,张氏说:如果针刺补泻顺逆没有错,气怎么会逆乱呢?如果补泻适当,病情怎么会反而加重呢?凡是出现这种情况,都是医生施治失败、操作失误造成的,并不是阴阳、表里、形气本身造成的过错。卷五 上膈篇第六十八 各版本都没有“篇”字。甲乙本作“气为上膈者”。“上膈”下面还多有“上膈”二字。马氏说:这里讲的是膈证,分为上膈和下膈,并且尤其详细说明了下膈的含义。膈,就是膈膜。前面与鸠尾穴相平,后面与第十一椎相平,作用是隔开浊气,不让浊气向上熏蒸心肺。然而,有发生在膈膜以上的病,是气所造成的。饮食一进入体内,马上就又吐出来。有发生在膈膜以下的证候,是虫所造成的。饮食经过一整天,才又从体外排出。只是黄帝明白上膈的病理,对下膈的病理却还不甚明了。张氏说:“时”,就是一整天。我认为,上膈、下膈,就是隔食证。“喜怒不适(止),邪气居之”,甲乙本两个“流”字都作“留”字。张氏说:凡是损伤胃气,就会阳气虚弱而生寒。津液流入肠中,寒邪和虫不能运行,就聚集在下脘,使肠胃充满。卫气,就是脾气。脾气不能运化运行,所以邪气得以聚集并停留在那里。“人食则虫上食(止),痈上皮热”,甲乙本作“痈上皮热”。“即而”应作“沉而”。其痈在体外,应作“其痈在脘外者”。这两种说法都可以。张氏说:“痈”与“壅”相同。例如《论疾诊尺》篇说:眼眶略有壅滞,含义也与这里相同。寒虫听到有食物,就高兴地向上寻找食物。它们上行后,邪气便停留在那里,并乘虚滞留聚集,以致下脘发生壅滞。胃脘的通道不能通行,所以食物一进入,过一会儿又会吐出来。这里所说管的内外,就是指下脘。邪气潜伏在中间,所以热象出现在皮肉表面。“微按其痈(止),谷乃下矣”,甲乙本如此。“伍”字应作“互”字。咸味能使之产生酸味。“乃下”二字下面有一个“鬲”字。张介宾说。应察明邪气必经的部位,然后针刺那里。先浅刺患处旁边、邪气所波及的部位。再逐渐把针向内纳入,慢慢刺深。以泄去正在流行的邪气。然后再刺病变所在的正穴。以拔除积聚的根本。只宜针刺两三次就停止。不可刺得过度。邪气沉伏在深部的,就深刺。邪气浮在浅部的,就浅刺。针刺以后一定要用火温熨。并且每天都使患处保持温热。这样体内的正气就会温暖。邪气也就会自行溃散。三者相互参验,叫作“参”。五者相互配合,叫作“伍”。凡是饮食、休息和日常起居。都必须参照病情,辨别适宜与不适宜。遵守这些禁忌,以消除体内的邪气。以免再次受到损伤。还必须安静恬淡,无所作为。以调养正气。这样正气才会运行。邪气才有希望得以散去。因为膈证最难治愈。所以应当像这样严格戒慎。咸味归属于水气的变化。可以润滑下行,并使坚硬之物变软。苦味归属于火气的变化。可以温暖胃气。所以二者都能使水谷下行。简要按语:《甲乙经》把本篇所说的病解释为邪气聚集在下脘。并在内部发生痈。下一篇论述胃脘痈的诊断。志按作注。也把“痈”按字面解释。现在根据文中“痈的上面皮肤发热”。以及“大痈于是溃破”等话来推断。似乎是由于内部生痈而导致食物在膈部梗阻。大概上文所说的“上膈”。属于《巢源》等书所论述的五膈一类。(《病源》所说的五膈是忧膈、恚膈、气膈、寒膈、热膈;《外台集验》所说的五膈是忧膈、气膈、食膈、寒膈、饮膈。)所谓“下膈食”。食物有时才会吐出。(《邪气脏腑病形篇》说:“脾脉急甚,叫作膈中;饮食进入后又返回,并吐出涎沫。”如今所说的膈证不一定如此,大概古人把翻胃也称作膈,所以虞抟说膈也叫反胃,难道是本于此吗?再按:吃完就吐,龚氏《回春》称为“回食病”,也就是本经所说的膈中、上膈。)因虫病和痈病所致的。在五膈等病之外。是另一种膈证。马莳、张介宾把“痈”读作“壅”。虽然这样解释在意义上稍微说得通。但最终仍没有阐明原文的旨趣。而且张介宾所记载的一则治疗验案。只是寻常的膈证。并不是本篇所记载的、另有区别的下膈证。志按把“痈”解释为内痈。然而注文也很含混。所以不能采用这种说法。《医说》引用《鸡峰方》说。噎膈这种病,是由于神志与情意之间的气机失常所致。劝告患者使自己清静地观察内外情况。把一切需要耗费心力的事情。都交给别人去做。服药后病情就会见效。这就是本节所说“恬淡无为”的宗旨。卷第五。《忧恚无言篇》第六十九。各种版本都没有“篇”字。马莳说。人有忧愁和愤怒,却不能说话。大概是有原因的。所以用此作为篇名。“何气出行”:《甲乙经》作“何气出行”。“出”字,作“不”字。是这样。“咽喉”,就是喉咙。张介宾说。人的喉部有两条通道。一条柔软,一条坚硬。柔软的在后面。这叫作咽喉。它是水谷通行的道路。与六腑相通。坚硬的在前面。这叫作喉咙。它是宗气出入的通道。用来进行呼吸。与五脏相通。在《太阴阳明论》中。则只把柔软的部分称为咽。把坚硬的部分称为喉。所以说,喉主司天气。咽主司地气。“会厌”,张介宾说。会厌是。喉部之间的一层薄膜。它四周相互会合。上面连接着悬雍垂。咽喉是饮食和气息通行的道路。之所以能够不发生混乱。是依靠会厌的遮蔽和覆盖。所以称为会厌。它能开也能闭合。声音由此发出。所以又称为“户”。汪机说。它是气道和喉部的遮蔽物。用来遮盖饮食。使饮食不至于误入气道和喉部。也是发出声音的风扇。志按说。它就像门扇一样开合。所以称为“扇”。简要按语:《说文解字》说。“扇”就是门扉。它是声音发出的机关。马莳说。就像弩具有机括一样。“悬雍垂”,张介宾说。就是悬吊着向下垂的部分。俗称小舌。它正处在气道的要冲。是喉间的重要交会处。所以称为“关”。颃颡,张氏说。“颃”就是颈部。颃颡,就是颈部中的喉颡。它位于咽喉的上方。在悬雍垂的后面。张开嘴就可以看见。颡的前面有孔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