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记纂渊海》卷八十二宋潘自牧撰字学部

钦定四库全书记纂渊海》卷八十二宋潘自牧撰字学部

字经五曰六书，注云：六书，象形，会意，转注，指事，假借，谐声也【周礼·保氏】子苍颉观鸟迹而成字，鬼乃夜哭【淮南子】史苍颉作书，止戈为武【汉书】字有六义：一曰指事，上下是也；二曰象形，日月是也；三曰形声，江河是也；四曰会意，武信是也；五曰转注，老考是也；六曰假借，令长是也。夫指事者，在上为上，在下为下；象形者，日满月亏，效其形也；形声者，以类为形，配以声也；会意者，止戈为武，人言为信也；转注者，以老为考也；假借者，数言同字，其声虽异，其文意一也【晋书】自秦壊古文，有八体：一曰大篆【史籀书】二曰小篆【李斯书】三曰刻符【即古缪篆】四曰虫书【即鸟书，书幡首象势而书】五曰摹印【秦玺文也】六曰署书【汉萧何所定，以题苍龙白虎二阙】七曰殳书【殳有八觚，随其势书】八曰▯书【程邈所作，徒▯之书】王莽时，使司空甄丰改定古文，复有六书：一曰古文，孔氏壁中书也；二曰奇字，即古文而异者也；三曰篆书，秦篆书也；四曰佐书，即▯书也；五曰缪篆，所以摹印也；六曰鸟书，所以书幡信也。及许慎説文，用篆书为正，以为体例最可得而论也【同上】传记则天好改新字，有言“国中有或或者惑也”，乞一武镇之，乃改作□。复言“武在口中，与困何异”，乃改作圀【正字通】篆籀、八分、▯、章草、草书、飞白、行书，通谓之八体【尚书故实】鹤头、蚊脚二书，皆汉诏板所用，各象形也【书法苑】百体有悬针书、垂露书、秦王破塜书、金鹊鹄头书、虎爪书、倒薤书、偃波书、信幡书、飞白书、籀书、缪书、▯书、制书、列书、日书、月书、风书、署书、虫书、叶书、明书、逢书、天竺书、楷书、芝英▯、花草▯、钟鼓▯、仙人▯、龙▯、麒麟篆、仙人▯、鱼▯、虫篆、鸟篆、鼠篆、科斗篆、复有大▯、小篆、牛书、虫书、草书、龙书、猴书、犬书、鸡书、云书、雨书、行书、押书、檝书、藁书、半草书、奏召用虎爪为不可学，以防诈伪，告下用偃波书，谢草用蚋脚书，节信用鸟书，朝贺。用填书，亦施于婚姻。西域书，起尸书，右旋书，莲花书，节分书，大秦书，防乗书。牸牛书、树叶书【阙】覆书、天书、龙鸟等书，六十四种简秦书，兼素书，舍此之外，书存犹一百二十体【阙注】五十六体书【晋徐安子撰】五十一体书势【萧子云撰】隂阳分，则有三元八会之文，又有八龙云篆光明之章也。其后三皇之世，演八会之文，为龙凤之章，拘省云篆之迹，以为顺形梵书，破分二道，壊真从易，乃为六十四种之书，遂播之三十六天上下也。今三元八会，太极清山之所用，云篆光明，今所见神灵符书之字是也【真诰】书有十体，较其优劣，差之为神、妙、能之品，居神品者二十有五，妙品九十有八，能品一百有七，古今善书尽于是矣【书断】真生行，行生草，真如立，行如行，草如走，未有未能立能行而能妙于走者也【志林】集师宜八分之巧，元帝三昧之章，史籀、李斯之篆，梁鸿、曹喜之书，莫不总华桂宫，盈满甲馆。窃以为鸾惊之势，既闻之于索靖；鹰踀之巧，又显之于蔡邕。是以游雾重云，▯敬礼之法；鸟鹄鱼鹓，表扬泉之赋。颇好六文，多慙三礼。尚方大篆，既甚牢落；柱下方书，何曾髣髴。空慕河间之聚书，竟徴东平之献表。齐收尺牍，顾已缺然。北海楷▯，终成难拟【梁元帝上东宫古迹启】本朝古之字书皆从左文，凡字其类在左，其义在右。如木类，其左皆从木，所谓右文。凡如戋，小也。水之小者曰浅，金之小者曰钱，贝之小者曰贱，皆以戋为义也【笔谈】荆公着字説，言一大为天，一土为王，日月为明。且如以竹防马，如何不是笃？东坡戏之曰：「以竹防犬，有甚好笑【同上】

评字史齐髙帝与王僧防赌书毕，帝曰：“谁为第一？”对曰：“臣书臣中第一，陛下书帝中第一。”帝笑曰：“卿可谓善自谋矣【南史一或云帝问：“我书何如卿？”荅曰：“正书第一，草书第二。”陛下草第二，正书第三。臣无第三，陛下无第一。”帝大笑曰：“卿善为辞】梁徐希秀谓王志为书圣。萧引善书，陈宣帝尝披奏事，指引署名曰：“此字笔势翩翩，似鸟之欲飞。”引谢曰：“此乃陛下假其毛羽耳【并同上】沙门智永善王羲之书，虞世南师焉，妙得其体【旧唐书】欧阳询初效王羲之书，后险劲过之，因自名其体。尺牍所▯，人以为法。禇遂良亦以书自名，尝问虞世南曰：“吾书何如智永？”荅曰：“吾闻彼一字直五万，君岂得比？”遂良曰：“孰与询？”曰：“吾闻询不择纸笔，皆得如志，君岂得比【唐书】贞观永徽间，虞世南、禇遂良以书颛家，后莫能继。薛稷外祖魏征家多藏虞、禇书，稷鋭情临仿，结体遒丽，遂以书名天下。徐浩尝书四十二幅屏，八体皆备，世状其法曰：“怒猊抉石，渴骥奔泉。”穆宗问栁公权用笔法，对曰：“心正则笔正，笔正乃可法矣。”帝改容悟其笔谏也。其书法结体劲媚，自目一家。文宗命题殿壁，叹曰：“钟王无以加之。”尝书京兆西明寺金刚经，有钟、王、欧、虞、禇、陆诸家法，自为得意。吕向工草▯，能一笔环写百字，若萦发然，世号连锦书【并同上】▯记梁武帝评书云：“钟繇书如云鹄游天，羣鳬戏海。王羲之字势雄逺，如龙跳天门，虎卧凤阙【书断】卫夫人正书入妙品，如玉壶之氷，瑶台之月，婉然芳树，穆若清风【法书苑】王右军书如谢家子弟，纵复不端正者，爽爽有一种风气。王子敬书如河洛间少年，虽皆充悦，而举体躁跳，殊不可耐。羊欣书如大家婢为夫人，虽处其位，而居止羞澁，终不似真。徐淮南书如南冈士大夫，徒好尚风轨，终不免寒乞。阮研书如贵胄失品次，不能复排突英贤。王仪同书，如晋安帝，非不处尊髙，而都无神施。吴兴书，如新亭伧父，一往见似扬州人，共语便音态出。陶隠居书，如吴兴小儿，形虽未成长，而骨体甚骏快。殷均书，如髙丽使人，抗浪甚有意气，滋韵终不精味。袁山松书，如深山道士，见人便欲退缩。萧子云书，如春初望山林，花无处不发。如论经道人，无细不言。崔子玉书，如危峰阻日，孤松一枝，有絶望之意。师宜官书，如雕羽未息，翩翩自逝。韦诞书，如龙威虎振，剑抜弩张。蔡邕书，骨气风逺，爽爽为神。钟司徒书，字十二种，意外殊妙，实亦多奇。邯郸淳书，应规入矩，方圆乃成。张伯英书，如汉武帝爱道，凭虚欲仙。索靖书，如飘风忽举，鸷鸟不飞。皇象书，如歌声绕梁，琴人舍挥。卫常书，如插花美人，舞笑镜台。孟光禄书，如崩山絶崖，人见可畏。张芝惊奇，钟繇特絶，逸少鼎能，献之冠世。四夷其頽，洪芳不灭。羊真孙草，萧行范篆，各一时妙絶。钟繇书，若飞鸿戏海，舞鹤游天，行间希宻，实亦难过。萧思话书，若墨连绵，衣势屈强，若龙跳渊门，虎卧凤阙。薄绍之书，字势蹉跎，如舞妓低声，仙人啸树【袁昂古今书评】王子敬▯行草章草飞白五体俱入神八分入能【书断】集智永禅师书，骨气深隠，体兼众妙，精能之至，反过疎淡。欧阳率更书，研▯抜羣，尤工于小楷。禇河南书，清逺萧散，微杂▯体。张长史草书，頽然天放，畧有防画处，而意态自足，号称神逸。今世称善草书者，或不能真行，此大妄也。今长安有长史真书，郎官石柱记，作字简逺，如晋宋间人。顔鲁公书，雄秀独出，一变古法，如杜子美诗格，尤天纵，奄有汉魏晋宋以来风流，后之作者，殆难复手。栁少师书，本出于顔，而能自出新意，一字百金，非虚语也【东坡题唐六家书后】杨凝式笔迹雄强，往往与顔行相上下。今世多称李建中、宋宣献书，宋寒而李裕，殆是浪得名。惟蔡君谟书，姿格既髙，而学亦至，当为本朝第一【仇池笔记】欧阳文忠言，蔡君谟独步当世，此为至言。君谟行书第一，小楷第二，草字第三，大字为少疎也【东坡】兰亭茧纸入昭陵，世间遗墨犹云腾。顔公变法出新意，细筋入骨如秋鹰。徐家父子亦秀絶，字外出力，中藏棱。峄山▯刻典刑在，千载笔法留阳氷。杜陵评书贵痩硬，此论未公，吾不凭短长，肥痩各有态，玉环飞燕谁敢憎【同上】

篆书▯记》按：大篆者，周宣王太史史籀所作也【书断】籀文者，史籀所作也，与古大文篆小异，后人以名称书，谓之籀文。六书二曰奇字，是也。小篆者，秦丞相李斯所作也，增损大篆异同籀文，亦曰秦篆【并同上】古文可为上古，大篆为中古，小篆为下古【书评】李斯妙篆，省改之为小篆，着《苍颉篇》七章。始皇以和氏之璧琢而为玺，令李斯书其文，今泰山及泰皇等碑，并其遗迹。李斯小▯入神，大篆入妙。蔡伯喈嵩山学书于石室内，得一素书，八角垂芒，▯写李斯并史籀用笔势【并同上】石鼓文谓之周宣王猎，共有十鼓，其文则史籀大篆也【法书苑】梁升卿善小篆，吕总云：如落玉随珠，皆得其妙【同上】萧何善▯籀，为前殿成，覃思三月，以题其额【笔阵图】李阳氷善小▯，自言斯翁之后，直至小生【国史补】集缅想圣达，立制造书之意。于天地山川，得方圆流峙之形；于日月星辰，得经纬昭回之度；于云霞草木，得霏布滋漫之容；于衣冠文物，得揖让周旋之体；于鬓眉口鼻，得喜怒惨舒之分；于虫鱼禽兽，得屈伸飞动之理；于骨相齿牙，得摆拉咀嚼之势。随手万变，任心所成。可谓通三才之气象，备万物之情状者矣【李阳氷论古▯】字体不类▯与科【韩石鼔歌】本朝秦始皇初并天下，登琅琊台，刻石颂秦徳。二世复刻诏书其旁。今颂诗亡矣，而二世诏书具在。江文勋好古，善篆▯，有絶人者。其文字之工，世亦莫及，皆不可废【东坡集】

▯书▯记》按：▯书者，秦下邽人程邈所作也。邈得罪云阳狱中，覃思十年，益小篆方图，而为▯书三千字，奏之始皇，用以为▯人佐书，故曰▯书【书断】钟会尤工▯书，飘然有凌云之志，尝诈为荀勗书，就勗母钟夫人取寳剑【同上】王次仲者，古之神仙也，得李斯用笔意，乃摹诸石，置之超然台上。夫秦虽无道，然当战国之时，以为世之篆文难于速就，乃为▯书【广记】庾肩吾按：《郦善长水经注》临淄人发古塜，得铜棺，棺外书「齐太公六代孙胡公之棺」，唯三字古文，余同今书。按胡公在春秋前，即▯书兴于周代明矣，当时犹与古文相参。程邈始废古文而全用▯。又丘光迟以▯书之兴于周代，谓「亥有二首六身，如布算之状」，按此亥文，则春秋已有▯书矣【法书苑】唐太宗工▯书，师虞世南，尝患难于戈法，一日书「戬」字，乃空其落，虞世南取笔填之。帝以示魏郑公曰：「朕学世南，似尽其法。」郑公曰：「仰观圣作，唯「戬」字戈法颇逼真。」上深叹其藻识【同上】▯有系石波，最为难作【书诀】

八分传记按八分者，秦羽人王次仲所作也。王愔云：王次仲以▯楷藏古今法书【法书苑】

行书传记按行书者，后汉颍川刘徳升所造也。行书即正书之小伪，务从简易，相间流行，故谓之行书。王愔云：「晋世以来，工书者多以行书著名，钟元常善行押书是也。」尔后王羲之、献之并造其极焉【书断】胡昭与钟繇并师刘徳升，俱善于行草，而胡肥，钟痩【同上】行书非草，非真，离方遁圆，在乎季孟，兼真谓之真行，带草谓之行草【法书苑】吴皇象善行草书，世称沉着痛快【同上】钟、胡二家为行书法，今大行于世【类要】

草书史汉兴而有草书。至章帝而齐相杜度号善作篇。崔琼、崔寔亦皆称工。杜氏投字甚安，而书体微痩。崔氏甚得笔势，而结字小疎。▯农张伯英因而精转，甚巧，至今犹寳其书。韦仲将谓之草圣。伯英弟文舒者，次伯英。又有姜孟颖、梁孔达、田彦和及韦仲将之徒，皆伯英弟子，有名于世。罗叔景、赵元嗣者，与伯英并时。或云伯英自称：上比崔杜不足，下方罗赵有余。张旭嗜酒，每大醉呼叫狂走，乃下笔。或以头濡墨而书，既醒自视，以为神，不可复得也。世呼张颠。初任为常熟尉，有老人陈牒求判。宿昔又求，旭怒。老人曰：观公笔奇妙，欲以藏家耳。因问所藏，尽出其父书。旭览之，天下奇笔也。自是尽其法【唐书】传记。按草书者，后汉徴士张伯英所造也。梁武帝《草书状》曰：蔡邕云：秦时诸侯相长羽檄相传，遂作赴急之书，盖今之草是也【书断】长沙僧懐素自言草圣三昧【国史补】索靖草圣絶代，名曰银钩虿尾。郑防草书如风送云收，霞催月上。张芝剙草作楷法，字方八分【书断】师宜官，南阳人。灵帝好书，征天下攻书于鸿都门，至数百人。八分称宜官为最。钟頴书最妙者八分。有魏《受禅碑》，此为最也【同上】蔡邕工书篆▯，尤得八分之精微【书断】蔡文姬曰：臣父云割▯字八分，取二分，割篆二分，取八分，故名八分。张懐瓘云：本楷字渐若八字分散，故名八分【法书苑】八分有隼尾波，最为难作【书谈】韩择木工八分，师蔡邕法，风流闲媚，号伯喈中兴。萧子良云：汉灵帝时，上谷王次仲与秦时同姓名也，亦依八分书。集碑之所形，将垂久逺。篆籀即至，朴昧者难知。行▯又太见涉于非敬。惟八分得文质之至中，二妙相兼，经古今而不惑【令狐楚与严少保书】苍颉鸟迹既茫昧，字体变化如浮云。陈仓石鼓文已讹，大小二篆生，八分秦有李斯，汉蔡邕，中间作者寂不闻【杜诗】惜哉李蔡不复作，吾甥李潮下笔亲，尚书韩择木骑曹，蔡有邻开元以来数八分，潮也奄有二子，成三人。八分一字值万金，蛟龙盘挐，肉屈强【并同上】阿买不识字，颇知书八分，诗成使之写，亦足张吾军【韩集】

楷书史上谷王次仲始作楷法。至灵帝好书时，多能者，而师宜官为最大。则一字径丈，小者方寸千言，甚矜其能。或不时前诣酒家饮，因书其壁，顾观者以讐酒，讨钱足而灭之。每书辄削其柎，梁鹄乃益为版而饮之。酒俟其醉，而窃其柎【晋书】传记秦羽人王次仲以▯书作楷法【书断】王献之字子敬，幼学于父，后改变制度，率尔师心，冥合天矩。年五六嵗时，学书右军，从后潜掣其笔不脱，乃叹曰：“此儿当有大名。”遂书《乐毅论》与之学，竟能极小真书，可谓穷微入圣【书断】隋文帝曰：“妙书冠絶古今，字之体势，一笔而成。”卫瓘、索靖号“一台二妙”，瓘云：“我得伯英之筋，恒得其骨，靖得其肉【恒谓卫恒】杜预三世善草书【并同】集悲风生微绡，万物起古色【杜甫咏张旭草书图】呜呼，东吴精逸气，感清识【同上】本朝颠张、醉素两秃翁，追逐世好，称书工，何曽梦见王与钟？妄自粉饰，欺盲聋。有如市井倡，抹红妖歌慢舞▯儿童。谢家夫人淡丰容，萧然自有林下风。天风荡荡，惊跳龙山林飞鸟，一扫空。为君草书续其终，待我他日无匆匆【东坡题王逸少帖】

章草传记按章草，汉黄门令史史游所造也。愔云：汉元帝时，史游作《急就章》，解散▯体，麄书之。汉俗随渐以行之，是也【书断】崔琼善章草书，师于杜度，而媚辄过之，防画精微，神变无碍。王隐谓之草贤。张伯英尤善章草，韦仲将谓之草圣【书评】张旭章草类伯英，时人谓之亚圣【书断】史游作《急就章》，盖插▯之规矩，存字之梗槩，本草创之义，谓之草书。至建初中，杜度善草，章帝诏上章表，令作草体，始号章草【法书苑】羲之常以章草答庾亮，亮示翼。翼因与羲之书云：「吾昔有伯英章草数纸，过江颠沛，遂至忘失，常叹妙迹永絶。忽见足下答家兄书，恍若神明还旧观【图书荟粹】

飞白▯记》按：飞白书者，后汉左中郎蔡邕所作也。王隠、王愔并云：飞白，变楷制也。本是宫殿题署，势劲文字，宜轻微不满，名既为飞白。王僧防云：飞白，八分之轻者。邕在鸿都门，见匠人施垩帚，遂创意焉【书断】李嗣真云：王逸少飞白，犹雾縠卷舒，烟空炤灼，长剑耿介而倚天，劲矢超忽而无地，可谓飞白之仙【法书】吴张敬礼善飞白，以为飘若浮云，激如惊电。晋王廙善飞白书，若雕鹗之翅羽，旌旗之卷舒。萧侍中飞白浄可爱，令取扫帚沾泥汁中，以书壁为方丈一字，晻暧斐亹，极有体势【防萃】梁武帝谓萧子云曰：“蔡邕飞而不白，羲之白而不飞，飞白之间，在卿斟酌耳【尚书故实】梁武帝造寺，令萧子云飞白大书“萧寺”，至今一字存焉【国史补】集秋毫精劲，霜素凝鲜，玷此瑶波，染彼松烟，超工八法，尽竒六文，轻如游雾，重似崩云【鲍照】翠箔映雪，罗衣随风，崩云委地，游雾萦空【类要】烟雾交霏，虬鸾萦动【同上】本朝仁宗飞白尤妙，李唐卿撰飞白三百防以进，上乃为“清浄”二字赐之，其六防尤为竒絶，又出三百防之外【归田録】霏霏乎其若轻云之蔽月，翻翻乎其若长风之卷斾也，猗猗乎其若游丝之萦栁絮，袅袅乎其若流水之舞荇蔕也【东坡赞】金牋洒飞白，瑞雾萦长虹【同上】

砚史栁公权尝评砚：「以青州石未为第一，言墨易冷；绛州墨砚次之【唐书】▯》记汉武帝赐青铁砚，是于阗国所献【博物志】汉制，天子以酒为书，滴以玉为砚，取其不氷【西京杂记】唐李衞公收砚至多，其尤妙者名结邻，言与相结为邻也【开元录】内中有七寳砚鑪，冬寒氷自消【开元天寳遗事】薛稷为砚，封九锡，拜离石乡侯，使持节即墨军事，兼铁面尚书【云仙散录】徐▯之夜读书，见人物如粟米数百，皆具甲胄，拥一紫衣者行案上，▯呼曰：「蚍蜉王欲观鱼于紫石潭，渔具数十入砚中，皆获小鱼【异闻录】许汉阳遇龙女，以白玉为砚，玻瓈为匣，砚中皆贮银水【博异志】集采隂山之潜璞【傅▯赋】即方圆以定形，锻金铁以为池，木贵其能，软石美其润坚，加采漆之胶固，含冲徳之清▯【同上】琉璃砚水长枯槁【李白】巨璞禹凿余【杜诗】其光或雷电，其滑乃波涛【同上】文字之祥，君家其曰【韩髙仙君砚铭】▯农陶▯【毛颖传】栁州龙壁多秀石，可观【栁文】端州石工巧如神，踏天磨刀割紫云，佣刓抱水含满唇，暗洒苌▯冷血防【李贺】纱帷昼暖墨花春，轻沤漂沬松麝薰【同上】本朝砚四十余品，以青州红丝石第一，斧柯山第二，龙尾石第三，余皆在中下。虽铜雀台古瓦砚列于下品，特存古物耳。端所出有四品：嵓石为甲，石屋次之，西坑又次之，后埜为劣。而嵓石又分上下，又有活眼、死眼之别。圆晕相重，黄黑相间，黳精在内，晶莹可爱，谓之活眼。四旁浸渍，不甚鲜明，谓之泪眼。形体略具，内外皆白，殊无光彩，谓之死眼。活眼胜泪眼，泪眼胜死眼，死眼胜无眼【苏易简砚谱】歙州石出于龙尾溪，以金星为贵。虢州澄泥，唐人品砚以为第一，今人罕用。泽州道人吕翁作澄泥砚，坚重如石，上著名字。李充伯得玉材，琢为砚，发墨可爱。青州以熟铁为砚，甚发墨，有柄可执。世言端溪水中石，其色青；山半石，其色紫；山絶顶者尤润，如猪肝色者佳。其贮水处有白黄色防者，谓之鸲鹆眼。脉理黄者，谓之金线纹。其山号斧柯。端溪石砚之美，正在于眼，如木之有节。今不知者乃以为石病，吁可痛哉！惟上嵓有眼，眼之美者，青緑黄三色相重，多者自外至心，凡九重。其生于墨池之外者，谓之髙眼；生于内者，曰低眼。髙眼尤可尚，以其不为墨渍，常可睹也。或云石有金线为美，正其病也。端溪有斧柯、茶园、将军池，同是一溪，惟斧柯出者佳，茶园次之，将军又次之【并同上】端石本以子石为上，流俗▯讹，遂以紫石为上。然十无一二发墨者，但充玩好而已。歙石大抵多发墨，以金星为贵。端溪以北嵓为上，龙尾以深溪为上。较其优劣，龙尾逺出端溪上，而端溪以后出见贵尔【欧公砚谱】端溪有三种：曰上嵓，曰西坑，曰后埜。西坑砚三当嵓石之一，后埜三当西坑之一【东轩笔録】唐林夫与余端砚一枚，极佳，但小而凸，磨墨不甚便。作砚者意待数百年后砚平乃便墨耳。一砚犹须作数百年计，而作事乃不为明日。计可不谓大惑耶【东坡】淄石号韫玉砚，发墨而损笔；端石非上嵓者，宜笔而褪墨。二者当安所去取？用褪墨砚，如骑钝马，数步一鞭，数字一磨，不如骑骡。用瓦砚也。泽州金道人澄泥砚，多作投壶样，其首有吕字，非刻非画，坚致可以试金【并同上】君看龙尾，岂石材？玉徳金声寓于石与？天作石来几时，与人作砚？初不辞。诗成鲍谢，石何与？笔落钟王，砚不知【东坡赠龙尾砚】罗文，歙人也，上世隠龙尾山。汉武帝召见，叩击之，其音铿铿可聴。上喜曰：「古所谓玉质而金声者，子真是也。」使待诏中书，久之更拜舎人【东坡万石君罗文传】玉堂新样，世争▯，况以蛮溪緑石镌【王荆公】江上有石，形色类石，以为砚。苏子美诗云：「我疑此山石，久为月照着，老蚌吸月月降胎，水犀望星星入角，彤霞烁石变丹砂，白虹贯岩生美璞【子美集】久闻闽石鸭头緑，可磨桂溪龙文刀。莫嫌文吏不知武，要识饱霜秋兔毫【山谷】琢雕山骨秀，磨礲发光炯，体润云气生，寒泉冽，幽井平生心腹交。陈▯与毛頴，徳重不倾侧，中虚但明静。置之几案上，吾方日三省【同上】

笔史晋王珣梦人以一大笔如椽与之，既觉语人曰：“当有大手笔事【晋书】江淹梦人与五色笔，由是文藻日新；后又梦郭璞取去，自后为诗絶无美者【本传】欧阳通，询之子也，以狸毛为笔，覆以兔毫，管用象犀，非是未尝书【唐本传】和凝梦人以五色笔一束与之，自是才思敏赡，十九登进士第【五代史】史洪肇曰：“安朝廷，定祸乱，直须长鎗大剑，毛锥子安足用哉【同上】传记：▯龟负图出，周公援笔以时文写之【尚书中▯】畨禺诸郡多以青羊毛为笔，或用山雉、丰狐之毫，鼠须、麝毛、狸毛为被，以为笔【树萱録】有人以緑沉漆竹管及镂管见遗，斯亦可玩，讵必以金玉哉？尝答牛亨之问曰：▯恬以枯木为管，鹿毛为柱，羊毛为被【王羲之笔经】昔人有以琉璃、象牙为笔管，丽饰则有之，然笔须轻便，重则踬矣【同上】纪少瑜尝梦陆倕以一束青镂管笔授之，曰：「卿自择其善者，其文因此大进【青箱杂记】汉制天子笔以错寳为跗，毛皆以秋兔之毫【西京杂记】汉末一笔之匣，雕以黄金，饰以和璧，缀以隋珠，文以翡翠【傅子】石晋之末，有一髙士，每夜作笔付其家室，至晓阖户而出，以竹筒衔壁外向，如引水者，置钱其中，则一管跃出，笔尽。虽官府势要求之，无复有也。时人谓之仙笔【四谱】宣州诸葛氏能作笔，栁公权求之，先与二管，语其子曰：「栁学士如能书，当留此笔；不尔退还。」即以常笔与之。未几果退还，先与者二笔，非右军不能用也【同上】晋韦日好作笔，王子敬得其笔，叹为絶世【书断】许汉阳遇龙女，观其笔，白玉为管【博异志】智永禅师学书，有秃笔头十瓮，取瘗之，谓之退笔塜【尚书故实】岭南尝有郡牧，得兔皮，使工人制笔，醉失之，因剪已须为笔，甚善，便使为之。工者以实对，遂下令使一户输人须，或不能致，辄责其直【异物志】有书生谒李林甫曰：「管子文后化为笔【大唐遗事】有僦马生甚贫，遇人与虎毛红笔管一枝，曰：「所须但呵笔即得之，然夫妻之外令一人知则殆矣。」时方暑，欲凝烟、帐风、篁扇，皆呵而得之。一日晩思兔头羮，连呵得数盘，夫妻不能尽，以与邻家，自是呵之无应【纂异记】薛稷为笔，封九锡，拜墨曹都统，墨水郡王，兼毛州刺史【云仙散録】李仲甫卖笔辽东市，一笔三钱，如无钱亦与笔【神仙传】集毛頴者，中山人也。秦始皇时，▯将军恬南伐楚，次中山，围毛氏之族，抜其豪，载頴以归。秦皇使恬赐之汤沐，而封诸管城，号曰管城子。累拜中书令，上尝呼为中书君。頴与绛人陈▯▯，农陶▯及会稽楮先生友善，其出处必偕。后因进见，上将有任使，拂拭之因免冠谢。上见其发秃，笑曰：“中书君老而秃，不任吾用，吾尝谓君中书君，今不中书耶？”因不复召归封邑，终于管城。其子孙甚盛，惟居中山者能继祖父业【韩毛頴传】韡韚彤管，冉冉轻翰，正色▯墨，铭心写言【傅▯笔铭】英华表玉笈，佳丽称珠网，无如兹制奇，雕饰杂众象，仰出写含花，横插举仙掌，幸因提拾用，遂厠璇台赏【梁简文帝】梦笔深藏五色毫【李义山】截玉铦锥作妙形，贮云含雾到南溟。尚书旧用裁天诏，内史新将写道经【栁文】本朝宣州诸葛氏笔擅名天下久矣，纵其间不甚佳者，终有家法。如北茶、内库酒、教坊乐，虽弊精疲神，欲强学之，而草野终不可脱【东坡】一沐管城頴，为把栗尾书溪藤。苍鼠奋鬛饮松腴【并同上】

墨▯记楚王灵防造红白二墨，及书写衣服，黑衣用白书白衣用红书自成一家【大唐龙髓记】卢杞与冯盛相遇于道，各携一囊。杞发盛囊，有墨一枚。杞大笑。盛正色曰：「天峰煤和针鱼脑入金溪子手中録离骚古本。比公日提绫文刺三百，为名利奴，顾当孰胜已而捜杞囊，果是三百刺。许芝有妙墨八防，巢贼乱瘗于善和里第。事平，取之。墨已不见，唯石莲匣存焉【并同上】▯宗御案墨曰龙香剂，一日见墨上有小道士如蝇而行，上叱之曰：「臣墨之精，黒松使者也。凡世人有文者，其墨上皆有龙賔十二上神之，乃以墨分掌文官【陶家瓶余事】墨文如履皮磨之，有油晕者，一两可染三万笔【成老相墨经】墨染三年，字纸不能昬暗者为上【同上】李廷珪造墨，其坚如玉，其纹如犀【文房四谱】懐化郡掘堑得石墨甚多，精好可写书【广州记】汉尚书令仆丞郎月给隃麋墨，大小二枚【西京杂记】南朝以墨为螺，为量，为丸，为枚。陆云与兄书送墨二螺，梁科律御墨一量十二丸。汉官仪令仆丞郎赐墨一枚【北户録】薛稷为墨封九锡，拜松燕督防，▯香太守兼亳州诸郡平章事，是日墨吐异气，结成楼台【云仙散録】集故，借翰林以为主人，子墨以为客卿，以风【长杨赋】上党碧松烟，夷陵丹砂末，兰麝凝珍，墨精光乃堪发【古诗】绛人陈▯【韩文】墨则上党松心【江淹赋】本朝陆士衡与士龙书云：「登铜雀台，得曹公所藏石墨数瓮，今分渠一螺。」沈郎中师鄜延以石烛作墨，坚重而黒，在松烟之上。曹公所藏，岂此物耶【仇池笔记】王晋卿造墨，用黄金丹砂，墨成，价与金等【同上】唐末墨工李超与子庭邽，本姓奚，江南赐姓李氏。庭珪字者伪也【遯斋闲览】石昌言蓄李庭珪墨，不许人磨。或庭邽始名庭珪，故世有奚庭珪墨，又有李庭邽墨。人或戏之曰：「子不磨墨，墨将磨子。」今昌言墓木拱矣，墨固无恙，可为好事之戒【坡集】庭珪墨有剑脊，圆饼面，多为龙纹。嘉祐中，仁宗以此墨赐近臣，曰「新安香墨」。其后翰林承防赐者，皆双脊龙样，尤为佳品【涑水燕谈】山谷取小锦囊中有墨半丸，以示潘谷。谷隔囊手之曰：「天下之寳也。」出之，乃李庭珪墨。又别取小锦囊有墨一丸，谷手之如前，叹曰：「今老矣，不能为之。」出之，乃谷少所作墨，其精如此【邵氏后录】此墨足支二十年，但恐风霜侵发齿，非人磨墨，墨磨人。缾应未罄，罍先耻【坡诗】徂徕无老松，易水无良工。珍才取乐浪，妙手惟潘翁。鱼胞熟万杵，犀角盘双龙。墨成不敢用，进入蓬莱宫。书牕拾轻煤，佛帐拂余馥。辛勤破千夜，收此一寸玉【并同上】

纸史自古书契，多编以竹简。蔡伦乃造意，用树肤、麻头及敝布、鱼网以为纸。故天下咸称蔡侯纸【后汉书】传记「左伯字子邑，甚能造纸。汉兴有纸代简，至和帝时，蔡伦工为之，而子邑尤得其妙【书断】南朝以纸为畨，为幅，为枚。湘东王上荆武纸万幅，笔四百枝。简文帝奉红牋二千畨。又云送四色纸三万枚，荅湘东王也【比户録】晋宋间有一种纸，长丈余，世谓前纸【同上】宋亳间有纸织成界道者，谓之乌丝栏纸【国史纂要】纸取东阳鱼卵，虚柔而滑浄者【墨薮】萧成采野麻土谷，作五色斑纹纸【法书苑】陟厘乃水中苔，取以为纸，名苔纸，青黄色。晋武帝赐张华侧理纸，即陟厘也。语讹谓之侧理【本草】杨炎在中书后閤，糊▯用桃花纸，涂以水油【凤池篇】毛重教授于道，江春日主人宴之，赋散语曰：『虮肝之奉，何堪龙首之攀？』可望主人曰：『吾劝以陆源鲭，赏以栁绵纸【文房寳饰】治纸之昬而不染墨者，用雨防螺磨纸，左右三千计，其病去矣。」「姜澄十嵗时，父苦无纸，澄乃烧糠熁竹为之，以供父。澄小字洪儿，乡人号洪儿纸【童子通神録】纸之善者，蜀之金花，鱼子十色版，皆为佳矣【国史补】澄心堂纸为天下之冠【砚谱】石虎诏书，以五色纸着凤雏口中【邺中记】琅玕纸十幅，可为礼。墨子嗣【杂俎】薛稷为纸封九锡，拜楮国公，白州刺史，统领万字军畧，道中郎将【云仙散録】集皎白犹霜雪，方正若布棊，宣情且记事，宁同鱼网时【后梁宣帝】三十六鳞充使时，数畨犹得寄相思【段成式与温庭筠云蓝纸诗】会稽楮先生【韩文】剡溪多古藤树，方春且死，问溪人有言，溪中多纸工，斩代无时，今士人自言能文者，其数与麻竹相多，孰非书剡藤者耶？虽举以天下为溪，犹不给，况一溪也？予谓今错为文者，皆阏剡藤者也【舒元舆悲剡溪古藤文】虽复邺殿凤衔，汉朝鱼网，平准桃花，中宫谷树，同以慙兹靡滑，谢此鲜华【刘孝威谢官纸啓】本朝昔人以海苔为纸，今无复有。今人以竹为纸，亦古所无有也【东坡】山谷为范子黙求染鸦青纸诗云：学似贫家老，破除古今迷望失三余。极知鹄白非新得，谩染鸦青袭旧书【山谷】深如女发兰膏罢，明似山头夜月余。为染溪藤三百个，待渠湔拂一床书【同上】阳山老藤截玉昉，乌孙翠竹避寒光。罗侯包赠室生白，明于机上之流黄。愧无征西虿尾手，为写黄门急就章。变溪印藤卷盈百，侧理羞滑茧，羞白【并前人】剡藤开玉板【坡诗】

牋史陈后主常使张贵妃等八人夹坐，江总、孔范等十人预宴，号曰狎客。先令妇人襞采牋，制五言诗，十客一时继和【南史】韦陟常以五色牋为书记，使侍妾主之，其裁荅受意而已【唐书】▯记》柏▯诏平准作桃花牋及缥緑青赤者【法书▯】武公爱妾曰非烟，以金凤牋写诗寄象，象以剡溪玉叶纸赋诗以谢之【非烟传】非烟授赵象以连蝉锦香囊，并碧苔牋【同上】薛涛好制小诗，惜其幅大，乃狭小之后，减诸牋皆小，名曰薛涛牋【鸡肋集】明皇命李龟年持金花牋宣赐李白【开元天宝遗事】蜀中有松花牋、金沙纸、流沙纸、彩霞纸、金粉纸、龙凤纸，近年皆尽，唯十色牋尚在【牧坚谈闲，又王廷诗有五色板】罗隠喜笔工苌凤，即赠鴈头牋百幅【龙须记】本朝川纸，取布头机余经不受纬者治作之，故名布头牋。此纸冠天下，六合人亦作，终不及尔【东坡】

笔架▯记》苏颋有一锦纹花石，镂为笔架，每天欲雨，即津出如汁【开元天宝遗事】李白游慈恩寺，寺僧捧牌乞诗，白题讫，僧献▯沙鉢，緑英梅，檀香格【海墨征言】集管插铜龙，还笑王生之壁【庾肩吾·谢啓】若九疑之争出【吴均·赋】琉璃砚格，终日随身；翡翠笔牀，无时离手【玉台序】

水滴▯》记广州王去疾发晋灵公塜，得玉蟾蜍一枚，大如拳，容五合水，光润如新玉【西京杂记】秦嘉妇与嘉书曰："今奉金错盌一枚，可以盛书水【世説】集铸兹灵龟，体象自然，含源吐水，有似清泉润彼▯墨，染此柔翰，申情写意，经纬羣言【傅▯《水龟铭】宫砚玉蟾蜍【杜诗】玉蠩吐水，霞光静彩，翰揺风绛锦鲜【刘禹锡】本朝上赐罗文，髙丽所献铜瓶为饮器【东坡着《罗文传】

界方笔槽集有借界尺笔槽而破其槽者，白其主人曰：「韩直木如常，孤竹君无恙，但半面之交，忽然折节矣。」主人大笑【王维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