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史卷二　　　　　　　　宋　罗泌　撰前纪二

译中三皇纪 天皇氏 天地各得其位，君臣之道由此产生。于是有天皇【《易通卦验》的文字。按《洞神部》把他作为中三皇君，这是在君臣之道产生以后】。名叫天灵【《外纪》说他有十二个头，号称天灵】。望获，尊号强【以获为名，以望为姓，字子润，号中天皇君，详见《洞神部》】。身材修长而瘦削，三条舌头【有十二种文字】；昂首而龙身【传记说三皇都是蛇身，这也只是形貌，关于此事见女娲纪】；头戴碧玉，额上秃而有突起的发髻【见《丹壶记》】。他首先出现在众物之中，君主的统治有五个时期【按五行的期运；一说“期”犹如五条，不取】。实际主持元气的化育，岁序以摄提为纪【见徐整《历纪》】。斟酌元化，陈列枢机，以建立易道的威权【《春秋保乾图》说：天皇于是斟酌元化，统摄皇极，以建立易道。宋君说“威”就是“则”，说成斟酌元气、陈列枢机的运行以改变建立先前的法则，是妄说】。掌握符箓，主持契约，没有一种文字不包容；乾阳运行，直到元气与形象相合【《太微黄书》说：天皇以形象符瑞与元气相合，这是长生的要诀】。蓄养万物，使风运行、火焰飞逝【“亭”是蓄养其形，“毒”是疏散其气】。有灵书八会【《玉经隐注》说，三皇的天文叫太上玉策。按《洞神》第十四：天皇内字二，地皇内纪三，人皇内文三，都是三元八会自然形成的文字，是鸟迹文字的开始。《真诰》说，八会文章是文字的祖先；一位皇者演绎八会文字，成为龙凤之章、云篆之迹，就是这种文字。《太微黄书》说，灵书八会的字没有固定形体】。自然洞神【《三皇经》说，三皇自然文字都以金玉为材料：天皇所传，以玄玉为简、青玉为文；地皇所传，以皇玉为简、白玉为文。大概道家一派把《三皇经》作为三坟。《大洞经》说，三皇经就是玉真洞清、上清洞玄、太清洞神；《三洞苍元经》说，洞真属于上清，洞玄属于灵宝，洞神属于三皇。但近代所谓三坟书并不是这些。有关跋文见《发挥》】。有玉券十华【《洞神经》中有三皇印、三皇玉券，其中一种叫金契。《三皇经》说，自然文字都用金钩缀连，放在玉案上，覆盖珠巾，用五种香熏染，以十华供奉】。人民的风俗真诚淳厚【《太真科》说，大化开始建立时，民风真淳。因此三宝度化三品之人；洞神称仙宝之道，接续三皇时代；洞玄称灵宝之道，阐明三才，度过五帝时代；洞真称天宝之道，记述清正之道】。救济三代之后。具备真性而达到极致【《灵宝经》说：三一之中，上一个“一”是元真帝之极，中一个“一”是真皇之主，下一个“一”是真王之妙。天皇得其极，所以向上成就皇极；地皇得其主，所以向上成就正一；人皇得其妙，所以向上成就众妙。三皇体现真性而守持“一”，这就是达到真极，只是得到了“一”而已】。提举名号，循环变化【“提名”就是提举名号，“旋复”就是说循环变化】。没有门户和边旁，神妙运行于四方角落，所到之处没有外界；没有炎热的陵地【《遁甲开山图》说，天皇出于柱州，也就是无外山。郑康成说，无外山在昆仑东南一万二千里。《水经注》说，有人认为它就是昆仑。荣氏说，五龙和天皇都出于其中】。有三辅、九翌，为世间延续亿万年【项竣《始学篇》说，天皇有十三人。《头皇氏洞纪》说，一个姓有十三人，其他书都这样说；只有《春秋纬》说天皇、地皇、人皇都是九人，分为九州的长官，统治天下。因此《河图括地象》说，天皇有九翌，提举名号，循环变化，大概辅佐、羽翼者是九人。】《易通卦验》说：天皇氏的先祖与乾阳相合，元君有五个时期，辅佐者有三种名位。注释说，君主掌事、五行轮流为王，也有五个时期；三辅就是公、卿、大夫。因此《礼记正义》说：三才既已分判，尊卑自然产生；天地刚刚分开，就应当已经有君臣治理国家，只是年代久远而没有文字记载罢了。三辅、九翌和天皇合计为十三人。地皇氏 天皇氏隐没之后，地皇氏兴起，出于雄耳龙门山岳【见《遁甲开山图》】。铿，名；岳，姓【字子元，号中地皇君】。马蹄形的足，装饰般的头部；有十一位龙君轮流开辟，接续大道【地皇十一位君主都有女子面孔、龙形额头、马蹄。郦道元《水经注》引荣氏说，兄弟十人面貌都像女子而且相似，身体像蛇，脚像兽，出于龙门山】。主管治理八荒极远之地，承载并施行云章，直到与上天协调德性、和大地相匹【《洞神经》说，中地皇君主管治理八荒、四极以及四海山川溪谷】。在太始的元初【《三皇一一等经》说，中天皇在平初元年出世治理，中地皇在太始元年出世治理。平初、太始是道书上追溯的年号。按道书有元景、延和、赤明、延康、康秦、龙汉、开皇、无极等年号；《武帝内传》又有青虚三统经，《序》有中皇之类的说法，年代久远而无从验证，这里只是取太始、太初的意思】。向上成就正一，不生不化，覆盖并推移万物【“覆”是覆盖于下，“却”是推移到后；正一见上纪】。获得大道的秉持，立于中央，神与变化同游，平常事物也有光辉【见《中子》等书，意为树立中道】。鬼神忽出忽入，龙腾起、鸾鸟聚集，像车轴旋转、车毂转动，周而复始【见《淮南子·鸿烈解》】。于是确定三辰，划分黑夜和白昼【见《通历》。有人说三辰有运行的度数，昼夜有固定的规律，何须再确定和划分？回答说，不是这样，这里只是后世制作仪器来测量星辰运行，依据盈亏来校正昏明，并不是移动日月来改变昼夜。由此可知，星辰运行、日影测量等作用，正是从这里开始的】。月魄消失而魂气产生，以此明确月令【《通历》说，地皇以三十日为一月，以十一月为冬至；高氏《小史》也有此说。这大概只是取法自然。凡是有记载而无考证的事情，姑且取来作为旁证，这就是其中一类】。各种治理之道简易，按火来纪年，以火德为正【《帝系谱》说，天皇氏以木德为王，地皇氏以火来纪事。《始学篇》也说，天皇以木德为王。因此有人怀疑二皇就是伏羲、神农，这是不对的】。草木荣枯，也称作万龄【《三皇经》说，天皇、地皇、人皇开创治理，各有二万八千年；《河图帝系谱》等说天地二皇都各有一万八千年，《始学篇》则说有八千年。按《真源》说，盘古氏之后有天皇君十三人，遭遇劫火，

译于是又有地皇君十一人，各自一万八千多年；又有人皇君兄弟九人，结绳刻木，经历四万五千六百年。这些说法都很难取信。太素的蓂荚本来确有一定的数目，但在这个时候年历尚未建立，怎么能够记录年数呢？《三坟书》把一年看作一次变化，草木大概是以草木一轮荣枯作为纪年，辨析的就是这个意思。如今都波的人不知道四时的节候；女贞人的习俗不知道正朔和纪年，只说自己见过几次草木返青。流求国以月亮的盈亏辨别时令，以草木的荣枯作为一年；儋崖通过观察禽兽产乳来识别时令，以占卜芋头成熟来记录年岁；土番把麦子成熟作为岁首，宕昌、党项都等待草木变化来记录时序。上古时代中原的习俗有些和蛮夷相同，这是不值得怀疑的。所谓“万龄”，也只是称数目为万罢了。伯阳父说：“上古的两位皇者，掌握大道的秉持，立于中央，神妙地与天地化育同游，以此安抚四方。所以能够使天运行、地安定，像车轮转动一样永不停止；水流不停，与万物共同循环始终。然而不称为三皇，难道不是因为泰皇的时代人道已经完备，不再是两皇的时代，所以把他退列在十纪之首，而不让他与两位神灵并列吗？因此我遵从这种说法，另行记述两位神灵，把泰皇氏放回九头纪。” 九头纪 泰皇氏 地皇氏隐没以后，有人皇氏，兄弟九人，形貌相同，身上有九种纹章【见《雒书》】。胡洮，龙形身躯【姓恺，名胡洮，字文生，具有人面、龙身、九个头】；昂首，腋下相通【《玉篇》说，这也指臂，今字作“掖”或“腋”】。他出于刑马山提地之国【《遁甲开山图》说，人皇出于刑马山提地之国。此山今在泰州伯阳谷，水从那里流出，也是老子到过的地方】。考察山川地势，因形势聚合和人才分布而划分为九州，称为九囿【见《雒书》。《春秋命历序》说，人皇出于旸谷，分出九条河流】。兄弟分别居住在一方，并因此分区治理，所以后世称他为居方氏【见《三坟》。又《雒书》说，人皇出于提地之国，兄弟分别统领九州，已经居于中州，以控制八方辅地；九州的划分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如今石阙有“九皇里”，但不止一处】。太平元年正月，他开始出现在中区治理【太平元年正月出而治理。大中祥符五年，神祖降下言辞，说明上天保佑有德者的意思，认为玉清分掌职事，实际是九天司命。过去九天司命就是人皇，也是九人之一，曾经降临治理，并被说成国家的始祖】。驾着六匹马，提着羽饰，乘坐云神之车【见《雒书》，《寰宇记》写作“抵车”，是错误的】。制定八方土地的制度，为人类确立生命的秩序；守持一，得到玄妙，人的元气自然纯正【《太平经》说，三皇时代的人都气息清明，深知天地的至理，所以全都能得到至道】。于是役使风雨来驾驭六气，使神灵昭明显现，光辉达到无边；推移、鼓动万物，没有门户和毒害，以言辞教化来使天下归聚【“言教”如同说言辞，也就是文教】。从谷口出来【谷口是古代的塞门；有人说是上旸谷。《蜀秦宓传》说，三皇乘祗车出谷口，认为就是今天的斜谷，乐史采从此说，是错误的】。又乘青冥之气，覆盖滋润六合，没有不奉行命令的【六合就是上下四方】。大道兼具高厚，怎么会有不合德性的行为？他所授予的职位，使人和天相参；离、艮二方的地精生出女子为后，夫妇之道由此开始【《雒书适三辟》说，人皇分别统领九州，离、艮的地精生女为后；夫妇之道由此开始。又见《春秋命历序》】。有辅佐者而不虚置职位，君主不徒有王号，臣下也不徒有尊贵地位【《文子》《鹖冠子》说，九皇的制度是君主不徒然称王，臣下不徒然享有尊贵；阶级、尊卑、名号各有其位，官吏和民众依次排列。国家的历法、宠命和名录都与所授职分相副，并和天、人相互连结；但考核、查验的具体器具并不完备】。政教和君臣关系由此兴起，饮食和男女关系由此开始【这是说政教

译、君臣关系由此兴起，饮食、男女关系由此开始；在此以前，或许没有政教、君臣，也有男子不婚、女子不饮食的情形，其他事情可以类推】。在这个时代，天下人都思慕归服；太阳出来就劳作，太阳落入内里就休息，没有什么需要再做的，安闲地直到终了，成为世间长久的岁月。两位皇者一同兴盛【以上所说的是中天皇以下的帝王，《河图年代历》等都这样记载。《三五历》说，人皇有一百五十六代，共四万五千六百年。小司马氏采用此说，但不足以考据。《宝椟记》说，斯频国石室中有三皇石像，都呈龙形，高六丈；天皇十二头，地皇十一头，人皇九头。“头”就是人，就像现在计算牛、鱼等的头数一样，这是古代质朴的说法】。有了天地，就有万物；有了万物，就有男女；有了男女，就有夫妇；有了夫妇，就有父子；有了君臣，这就是人伦之道。从前太极分判，浑敦氏承担其职；浑敦氏隐没，于是有初三皇；三皇的君统衰落，二灵兴起；二灵之后，才有十纪。其中六纪在钜灵氏之前，共一百七十八姓；四纪在钜灵氏之后，共三纪五十二姓。防仡纪则从黄帝开始。至于这些年代的远近，可以暂且搁置不论。有关条目摘录在右边【《春秋命历序》说：从天地开辟到获麟，共二百二十七万六千年，分为十纪。《易·乾凿度》和《春秋元命苞》都说二百七十六万年，每纪十六万七千年。《广雅》沿用了这种说法，都是荒诞的。经历二十九万一千八百四十年，却反而归于太素蓂茎，这才是道的根本。能够从历数的道理推究幽深之处的人，便能明白它。关于太素之年的说法见《余论》】。第一纪称为九头，是一个姓氏，这一纪就是泰皇氏纪【秦丞相绾说：古代有天皇、地皇、泰皇，泰皇最为尊贵。这里的“尊贵”并不是说比两皇更尊贵，而是因为他使民物繁盛，使君臣和政治制度完备，这些方面值得尊贵。考察孔衍《春秋后语》：泰皇就是人皇。张晏说：人皇有九个头。韩敕《孔庙碑》说：前代开启九头，以言辞教化，这正是此意。泰皇就是九头纪，只是旧日记载不知道这一点罢了。《真源赋》说，人皇厌倦尘世事务，于是把符箓传授给五姓，由此可知这就是九头纪。韦昭也说，人皇有九人，就是所谓九皇。但《鹖冠子》所说的九皇，又不是这里的九皇。到了董仲舒《春秋繁露》，竟推说神农是九皇，更为不同。】五龙二纪，称为五姓纪；其治理分布在五方，主管五类事物【五方所对应的类别】；分布山岳【张陵《二十四治图》说，伏羲创造天地，五龙分布山岳】。在这个时代，世人多居巢穴，日月光明端正【《真源》说，五姓乘云车治理天下，当时的人住在洞穴和巢居中，日月光明端正；一说这就是五龙纪】。大概这是龙德而处于正中的人。汉代在肤施祭祀他【《春秋命历序》说，皇伯、皇仲、皇叔、皇季、皇少五姓同时驾龙，号称五龙。《遁甲开山图》说，五龙受到天皇的教化。荣氏说，五龙是皇后的后代、后来的君主，兄弟五人，具有人面龙身。但又按照五音、五行来配属五龙的名称，如角龙为木仙之类，以宫龙土仙为父。又说五龙降生天皇，兄弟十二人分处五方，划分为十二部，效法五龙的踪迹，施行无为之化，成为掌管十二时辰的神。这说天皇在五龙之后，是错误的。郦道元《水经》说，父亲和各个儿子一同成仙，分别治理五方；李善为《游仙诗》作注时也引用过。如今上郡奢延肤施县有五龙山，大概是他们出世治理的地方。因此汉宣帝在肤施建立五龙仙人祠，《地理志》也有记载。考察肤施今属延安，五龙山就在这里，还有帝原水和黄帝祠。《九域志》说，五龙池有四座黄帝五龙祠，都在山上，也称仙泉祠。《寰宇记》说，五龙泉从山向东一里处的平石缝中流出，水声雄壮而甘美，上面有五龙堂。至于五龙谷水，则在耀州云阳县，在云阳宫西南，又不是上党五龙山。

译摄提三纪，称为五十九姓纪【孟诜《锦带前书》称它为括提纪，也有人写作提揵、提揵，都不对；大概摄提才是第一纪】。太史公说，九皇氏没落后，六十四氏兴起；六十四氏没落后，三皇兴起，就是这个意思。所谓六十四氏，大概包括五姓在内；所谓三皇，则是合雒的三姓。在汉代都受到祭祀【《汉旧仪》说：凡是圣王的法则，祭祀天地、日月、星辰、山川和万神，都是因为古代的人能够记录天地五行之气，奉行它们的功绩来成就人类，所以祭祀时都按照对待人的礼仪来供食。天、地以及金木水火土石就是这些对象。又祭祀三皇、五帝、九皇、六十四氏，共八十一姓，都是古代帝王。因此郑玄解释《周官》时，把三皇、五帝、九皇、六十四氏作为四类氏族；有的版本写作“民”，是错误的。】合雒四纪，称为三姓纪【龟图从雒水出，人们依随它而会合；所谓黄帝合雒而不死，有的写作雄，又转写为熊，都是错误的】。教人居住洞穴【《锦带书》说：合雒四姓教人居住洞穴，有巢氏教人居住巢穴；这四姓属于叙命纪】。乘飞鹿治理天下【见《真源赋》】。连通五纪，称为六姓纪【有的写作连逋】。乘飞麟治理天下【见《赋》。“飞鹿”“飞麟”“飞羊”之类，大概都是马的名称，如飞兔、青龙、白鹤、野麋、娥鹿、走孤、驺吾等】。叙命六纪，称为四姓纪【能够以命令和次序使各方相通】。驾六龙治理天下【《赋》说：五姓之后，把权力交给七十二姓，驾六龙治理天下。七十二姓，就是摄提、合雒、连逋、叙命四纪的姓氏。但又说依次传给五龙氏，之后又有六姓纪，五姓依次传给叙命纪，合计一百一十万七百五十年才到遂人，这就是荒诞的说法。】以上是钜灵氏以前的古代六纪。循蜚七纪，称为二十一姓纪，是从钜灵氏以下所记的纪【德行厚重、诚信坚定，天下人顺从他的教化，行动自如，仿佛飞行。《陶弘景谱历》说，上古有循蜚纪】。因提八纪。例如辰放氏穿兽皮、有巢氏编织茅草、遂人氏走出洞穴，都是顺应变化而采取相应行动【即十三姓，各种记载不一。考察《雒书》，三皇号为九头纪；其次五帝号为五龙纪；其次摄提纪；其次连逋纪；其次叙命纪；其次因提纪；其次禅通纪。把这些次序说成合雒、循蜚相传，是错误的】。禅通九纪，称为十八姓纪；史皇氏通行封禅之礼，属于十八姓【《三坟书》写作通姓氏，又把九头、五龙、提犍三纪放在通姓之后，是错误的。总的说来，这部书虽然有所取材，但浅陋之处很多，常常难以据此立论。】防仡十纪，从黄帝氏开始记载【“防”是知晓远方，“仡”是审察；这里说的是仁义道德的运用】。自泰氏没落以后，曾经长期没有君主。那时民众聚集而生、群居而处，没有君亲之间的区别，仁义礼智没有施用的地方，施与、报答、往来等事情也没有实行。至于有君主的时代，已有五纪，我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姓氏。司马贞说：九纪之间，难道仅仅有几千、几百年，以及二三十位皇者吗？庄周所说改易姓氏而称王、封泰山、禅梁甫的，已有七十二代；有形迹和兆象可考的地方，则有一千八百多处。这样说来，宇宙开端，手持符命、登载年代，作为万物主宰的人，难道能够全部记录吗？我读《易大传》，知道天地有开端，于是飞翔到偏僻的乡邑荒村，仿佛看见上古的风俗，难道一定要亲身经历以后才相信吗？从前成汤问夏棘：“上古最初有物吗？”夏棘说：“上古最初没有物，那么现在怎么会有物？”如果后世的人因此说今天也没有物，可以吗？冉求又问孔子：“天地还没有形成的时候，可以知道吗？”孔子说：“古代和今天是一样的。”冉求说：“那么为什么过去明白而今天却昏昧呢？”孔子说：“过去的明白，是神明先接受了它；今天的昏昧，又是因为求取那些不神明的东西。”破旧衣服刚穿上，虮虱便从中生出；州泽刚形成，虫鱼便在其中产生。元气一变化，万物自然显现，所以即使天地也必然有开端，何况人呢【《谭薮》说，道家认为天地初开时，第一天成为鸡，第二天成为狗，第三天成为猪，第四天成为羊，第五天成为牛，第六天成为马，第七天成为人。低贱的东西容易生出，尊贵的东西难以孕育，所以今天人们在建寅月，从初一数到初七，把第七天作为人日；其来源大概就在这里，只是一般人不知道】。天地之间的万物，彼此各自都是无穷的；这一边无穷，那一边也无穷，难道能因为彼此没有相接，就突然轻视并断定其不存在吗？这些事情本来就应当存而不论【泰皇以下五纪共九万年。关于十纪，旧说六纪在遂人之前。郑康成《六艺论》说，遂人之后又经历六纪、九十一代，到伏羲才开始创制十二字的教化。方叔机注说，九头一纪，五龙五纪，摄提七十二纪，合雒三纪，连逋六纪，叙命四纪，共九十一代。若如郑氏所说，十纪都在遂人之后，而四纪又在伏羲之后，就不对了。马总等人都说十纪共一百八十七代，又说伏羲前三纪、后三纪各自建立年岁，也只是取法张揖、司马贞、徐整等人罢了，都无法确证。】《路史》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路史》卷三　宋罗泌撰　前纪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