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史卷三十八
路史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路史卷三十九宋罗泌撰余论二重卦伏羲子曰：「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夫八卦成列，斯小成也。因而重之，爻在其中，则六十四矣。小成者，八卦自重者也。是造六画者，伏羲；而六十有四者，亦伏羲也。故《世纪》云：「炎帝防八八之体为六十四。」夫卦不六十四，不可以筮。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此伏羲之易也。而曰「八卦相错」，盖一贞一悔，必相错而后见。故刘安云：「八卦可以识吉凶，知善恶矣。」而伏羲为之六十四变，则辅嗣之言为得其本。然而洛诵之流，俱以为文王重卦，因扬防之说而缪之也。且昔闻之：傅说之初，赭衣而赁舂于巗，既梦乘云绕日而行，于是筮之得「利建侯」，是则前有豫矣。满招损，谦受益，谦与损益，益稷之言，不自后世畋渔之离，谓之小成可也。耒耜之益与交易之噬嗑，此小成哉？然则不自文王断可识矣。若古圣人立创一事，则必周旋反覆，极其至而后已，固非若后世茍且依违，稍可行而遂止者。伏羲之时，八卦自重，亦自详于施用，特未见之文字。至《连山》与《归藏》反易上下，则爻象已大备，而世弗深究。降及文王拘囚羑里，用以卜筮，加窜繇辞，更改衍数，以立大衍之策，使之可衍，而后文辞始详，遂名之以《周易》。其所详定，固非为六十四，实大衍之说也。虽然，衍数之立，亦其本有文王者致其法尔。七百六十八卦，三千八百四十之变，而后二百五十有六，其本然也。此歴法之所以歴代不能改，岂后世邪？郑夫谓文王《易》八卦之方而次六十四卦，其可知矣。
书契说
译《路史》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路史》卷三十九，宋代罗泌撰，余论二 伏羲重卦 孔子说：“八卦排列成行，象就包含在其中了；依次把八卦重叠起来，爻就包含在其中了。八卦排列成行，这只是小成；因而把它们重叠起来，其中有爻，这样就成为六十四卦。所谓小成，是八卦各自重叠；创制六画卦的是伏羲，创制六十四卦的也同样是伏羲。所以《世纪》说：‘炎帝把八卦的体制重叠八次，成为六十四卦。’卦不是六十四卦，就不能用来占筮。天地确定方位，山泽之气相通，雷风相互迫近，水火并不相互侵害，这是伏羲的《易》。又说‘八卦相互交错’，大概是说一卦有贞、有悔，必须相互交错之后才能显现。因此刘安说：‘八卦可以用来认识吉凶，知道善恶。’伏羲把它变为六十四种变化，那么王弼的话就得到了根本。不过，传诵《洛书》一类的人，都认为重卦是文王所作，只是因袭扬雄的说法而误传罢了。况且我从前听说：傅说起初穿着赭衣，在岩边受雇舂米；后来梦见自己乘云绕日而行，于是占筮得到‘利于建立诸侯’的卦辞，这说明在他之前已经有豫卦了。‘满招损，谦受益’，谦卦以及损、益二卦，都是《益稷》中的话，不能因为不是后世才有，便说它们只是小成。耒耜所带来的益处，以及交易所对应的噬嗑卦，难道只是小成吗？” 既然如此，重卦不是出于文王，就可以明确知道了。古代圣人创立一件事，一定反复推求、周密安排，达到极致后才停止，绝不像后世那样苟且因循，稍微可以实行便停止。伏羲时代，八卦已经自行重叠，也已经详细用于施行，只是还没有见于文字。到了《连山》《归藏》，上下卦相互变易，爻象已经大体完备，但世人没有深入研究。后来文王被囚禁在羑里，用它来占卜，加以增删卦辞，改变推演的数理，建立大衍之策，使它可以推演；此后文辞才详细完备，于是称为《周易》。他所详细确定的，本来不在于创制六十四卦，实质上是建立大衍之说。虽然如此，推演之数的建立，也是文王本来已有的，只是把这种方法加以阐明罢了。七百六十八卦、三千八百四十种变化，以及二百五十六，其本来就是如此。这就是历法历代不能改变的原因，难道是后世才造成的吗？郑氏说文王《易》确定八卦的方位并排列六十四卦，由此便可以知道了。论书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