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路史卷四十六宋罗泌撰余论九

译《路史》卷四十六，宋代罗泌撰，余论九 西王母【玉环、玉琯】西王母，是西方昏暗荒远之国的名称。在《尔雅》中，它属于四荒的名称。根据《大戴礼》《三朝记》所记孔子的话：“从前西王母献给舜白玉琯和益的地图。”注释说她是神。此事也见于《书帝验期》《世纪》《世本》，其中又说献的是白玉环和玉佩。《礼斗威仪》说献地图和玉玦。《集仙录》又说：“黄帝在位时，西王母派人骑白鹿授予黄帝地图。”舜帝在位时，西王母又献白玉环和益的地图。舜于是把九州扩大为十二州，西王母又献白玉琯，用来调和八方之风。因此章帝时，零陵文学奚景在途中舜祠下面得到笙和白玉琯。《风俗通》《汉晋诸史》《吕览》《乐书》都完整记载了这些事。《说文》说“尧、舜祠下得到笙和玉琯”，大概都是用玉制成琯，所以能够使神人与人和谐，使凤凰前来仪礼。我私下考察各书所说，舜时的祥瑞之事尤其多，如《金楼子》说舜摄政时有缓耳、贯胸之民献珠和虾，《拾遗记》说羽民等献黄布、火浣布之类，多数不足以作为凭据。考察《竹书》说：“穆王七年，西王母来宾。”这不过是西戎罢了。大历六年试《西戎献白环诗》，指的就是这件事。黄陵、湘妃 岳山的黄陵，是癸北氏的墓。湘水的两位女子，是虞帝的女儿。历代都认为她们是尧的女儿、舜的妃子，这种说法始于秦代博士的妄言。癸北氏是虞帝的第三妃，两位女子都是癸北氏所生。一人叫宵明，一人叫烛光，见于汲冢竹简和皇甫氏的《世纪》。《山海经》说，洞庭山是帝的两位女儿所居住的地方。至于《九歌》中的湘君、湘夫人，则是洞庭山的神。可是罗含、度尚之流，竟断定她们是尧的两个女儿、舜的两个妃子，又把黄陵说成二妃的墓。郑玄、张华、郦道元等人，甚至说大舜南巡时，二妃跟随出征，溺死于湘江，神魂游于洞庭山，出入于潇湘水边。提出这种说法的人，只看到《尧典》有“二女”的文字，便认为是尧的女儿、舜的妃子，不再加以考察，实在荒谬。郭景纯说：“尧的两个女儿、舜的两个妃子，难道应当降身为小水之神而称夫人吗？应当是天帝的女儿。”这也同样是错误的。假使是天帝的女儿，就更不应该降身为小水之神而称夫人。王逸、韩愈继而加以辨析，才得到了事实真相。而且虞帝晚年，也已经退居听政，把帝位禅让给禹了。南巡的行动总由伯禹主持，而两位妃子都已经超过期颐之年，谁还会有随从巡狩的事情呢？如今考察皇英二人的坟墓，既然分别在其他地方可以见到，那么这里的黄陵显然不是二妃的墓葬，湘祠也绝不是尧女之灵，都是古人无根据的说法，这一点可以知道了。《山海经》说：“舜的两个女儿居住在河水大泽，光照百里。”所谓大泽，就是指洞庭；所谓光照百里，是说她们的威灵所及。直到今天，湘神所保佑的灵验范围正是百里，所谓分风送客，也正是在一同之内。既然如此，湘灵是虞帝的两个女儿，还有什么可疑的呢？沈存中说：“舜登临四方的时候，二妃都已一百多岁，怎么可能都还活着？而且称她们为‘二女’，又是不知道舜即位已久、早已禅让，不再有登临四方之事吗？”黄伯思等人虽然能够指出退之辨说中的错误，却仍认为她们是天帝的女儿；翁养源在《湘江图志》中也这样叙述，这同样是迷惑不明。各种没有根据的说法纷纷把她们说成舜的女儿，大概就是从现在开始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百里〕 女英墓 唐代的记载说，张尚书在弘农任职审理盗案时，查到有人曾盗掘商州的尧女墓，得到许多大珍珠、镠金、宝器和玉器，事情非常显著。张尚书只是奇怪史书和传记竟没有记载，又说尧女、舜妃随舜死于湘岭，不可能在这里；并且认为玉器、珍珠等宝物与茅屋俭居的事情不相称。当时的名流刘禹锡等人，也都提出疑问，认为这是通达见识的道理。我私下考察此事：舜的儿子商均，本来叫义均，见于《山海经》；因为封在商地，才称为商均。商地正是今天的商州。根据《帝王世纪》，虞帝第三妃娥皇无子，女英生商均。如今女英的坟墓在商地，那么只是舜死后随儿子均迁徙到封地，所以死后葬在那里，事情是相合的。又有什么可奇怪史传记载或不记载呢？那些人哪里知道虞帝从未南巡，二妃也根本没有随巡溺死之事，这些都是掌礼者的妄说罢了。假使帝果真南巡，二妃当时都已超过一百岁，怎么还能称为女子并且都活着呢？尧、舜固然俭朴，但宝玉之类也不一定就值得深为惊怪。南阳张澹的墓碑背面刻着：“用白楸木作棺，穿容易毁坏的衣裳，不放铜铁，不藏瓦器。可叹后世之人，幸好不要伤害我。”元嘉年间墓被发掘，得到很多金器，垂帘等物也全都用金钉装饰。西汉文帝曾下令治理霸陵，全部使用瓦器，不得用金、银、铜、铁装饰，所以魏晋时群盗发掘陵墓，唯独霸陵得以不被挖掘。到元康年间，三秦人尹桓解武才开始盗发霸陵、杜陵，墓室暗门之中，金玉灿然陈列。由此看来，商均墓中的收藏也可以推知了。何况尧、舜的俭朴，朱、均本来就未必能遵守。考察刘向当时回答成帝的话，霸陵之事本来就不能说收藏很少，何况商均墓呢？邓至、爰剑【后秦】《后魏书·邓至传》说：像舒治统治时，是普水羌，自称邓至王；舒彭归附北魏，授任龙骧将军、益州刺史、甘松县子。邓至王请求把封爵授给儿子彭奋，高祖于是授奋为建中将军、甘松子【《寰宇记》引用松州资料】。舒彭是舒治的后代。《通典》说：从舒治到第十代孙才归附后魏，所以《寰宇记》叙述邓至羌说，从舒治到第十世孙舒彭归附后魏，孝文帝封他为甘松县子。然而《寰宇记》嘉城县的记载却把彭说成舒治之子。考察《后魏纪》，太和十七年，邓至王像舒彭派他的儿子旧入朝进贡，按地位授予旧，这里的“旧”应当是“奋”字。至于《邓至传》却说邓至王像舒治派使者归附内地，高祖授予龙骧将军，并没有说是舒治派人。高祖就是孝文帝，而纪、传中有的写彭，有的写治，有的写使者，人名各不相同。《元和郡县志》则说像舒治的子孙舒彭归附内地，被授将军并建立封国，把彭说成治的儿子，未详依据是什么【恭帝初年，其君主担□因乱来投奔，才开始拥有此地】。爰剑，是伯禹最初分封帝的少子到西戎、使其成为羌族首领的后代。秦厉公时，有无戈爰剑。爰剑被秦国擒获，后来归于南山，赐居支河；他的子孙分成各个部种，有牦牛种、白马种、参狼种、牦牛种、越嶲羌。

译白马种是广羌，参狼种是武都羌，与苗族后代不同【有人认为爰剑、烧当出自三苗，不对】。景帝时，研种、留何等请求守卫陇西边塞，迁徙到狄道，后来安定下来。武帝向西驱逐各羌，于是渡过湟水，修筑令居塞，开始在凉州部设置防羌校尉【牛邯任此职】。爰剑的曾孙忍有十七个儿子，形成十七个部种。忍有九个儿子，其中研号称研种。到第十三代，有烧当取代雄，活动于姚罕之间【居住在河北大允谷】。烧当的第四世孙填良日益贫困，收拢先零、良良、卑湳等部，侵扰越来越严重，后来被击败。良益势力强盛，夺取榆中，居地又重新强大；生岸滇虞，即滇吾；滇吾生东吴迷吾。迷吾之后，势力更加困弱，于是依附发羌。滇吾的曾孙麻奴收拢怨羌，重新振兴，在滇零取得大胜，汉朝称他为天子，并迁徙那一支归附内地。汉中元年间，羌人侵犯西郡，马武有弋仲襄长，这就是后汉的由来。黄熊变化 《昭七年传》记子产说：“鲧被流放到羽山，他的神魂变成黄熊，进入羽渊。”梁武帝说：“熊不会入水，应当是能变成鳖。”孔颖达说：“神的变化不能用常理来说；如果说能变成鳖，那么怎么会进入寝中？如果认为梦中变化本来就不能按常理推断，那么也可以这样说。”如今东海祭祀鲧庙的人，既不用鳖，也不用熊。难道鲧会变化成两种东西吗？只是人们自己这样说罢了。我私下考察，“能”也是熊类，并不是指熊和鳖；“熊”“能”二字又都读作洪音，还可以切音为“奴来”，语义是“想要得到却不能”，光禄茂才就是这种情况。所以程晏说黄熊变化；评论者认为晋侯祭祀之事有五项不合，柳子厚批评《国语》，说这是好事者编造的。但他在杂记中又说鲧化为玄鱼，鱼长达千尺，因此“鲧”字从玄、从鱼；却不知道鲧是禹的父亲，而“鮌”又是鱼名。王嘉说：“舜命禹疏通河川、开导山岳，遍及日月照耀之下，只是没有踏入羽山之地。渡过大海时，鼋、龟为他搭桥；越过高峻山岭时，神龙背负他。这是圣德所感召而使神物变化的事情，各种说法并不相同。”玄鱼、黄熊四字的读音相互混乱，大概疑问就由此产生。王充也说：“远远地把鲧流放到羽山，后来又变化进入羽渊，这不是人所能确知的；至于鲧最初的事情，也还不能审定。”况且晋侯梦见熊、占卜说到熊罴，本来各有其含义；晋侯的疾病恰好应当自行衰退，所以子产借此来解释，后来人们便把它当成事实。又考察《琐语》《晋春秋》篇说：“平公病时，梦见红熊窥视屏风。”这与传文又不相同。大体说来，《左氏》多有虚妄，刘子玄又引用它说黄龙进入宫门，就更加使人听信昏妄之说。启母石 夏后氏出生时，他的母亲变成了石头，这是传闻中的奇异之事，见于《世纪》。大概禹的母亲原先得到月亮的精华石，形状像薏苡，吞下它而生禹。《淮南子·修务》说：“禹生于石。”注释说，修己感应石头，石头裂开胸部而生下禹，所以解释者认为夏后启出生后，他的母亲又变成石头。如今登封东北十里有一座庙，庙中有一块石头，称为启母石。应劭、刘安、郭璞、李彤、随巢、王炯、王韶、窦苹等人都说这是启母，历代加以崇祀，也都认为它是启母。考察元封元年，武帝到缑氏，制诏说：“我在华山举行祭祀，来到中岳，看见夏后启母石，俯身听说启母化为石，启从石中出生。”此地在嵩山北面；还有少室姨神庙，在登封北十二里，说是启母的姨母；偃师以西二十五里又有启母小姨行庙。《淮南子》说，禹疏通轘辕山时，涂山氏想送饭来，听到鼓声才来；禹跳跃时石头误中鼓，涂山氏忽然来到，看见禹变成熊，惭愧地离去，到了嵩山下便化为石头。禹说：“把我的儿子还给我！”石头从北面裂开，启由此出生。这大概就是这件事的本源，正与广德所祭祀的乌程张渤、疏浚圣河的夫人李饷听到鼓声便到来的故事相同；见于《事实》，也见于《桐汭志》《谩录》等，所以记载为大禹变化之事，也是有来由的。不过，关于启母庙，顾野王、卢元明等人又认为它祭祀的是阳翟妇人。《嵩高记》说：“阳翟妇人怀孕三十个月，孩子从背部出生；孩子五岁时入山学道，为母亲建立祠庙，称为开母祠。”这样又使人怀疑她是后世所说的启母。历代记载相互讹误，所以才可以形成这些说法。无支祁 《集仙录》说：云华告诉禹：“太上怜悯你的志向，将授予你灵宝之文，使你在陆地驱策虎豹，在水中制服蛟龙，割除邪恶、查验凶害，以成就你的功业。”于是授给他上清宝文；禹又得到庚辰、虞余的帮助，便疏导洪波、决开河川，安定五岳，划分九州。上天赐给他玄圭，使他成为紫庭真人。虞余、庚辰，考察《楚辞》，是益、稷的字。云华，是西王母的女儿、巫山神女。从前李公佐在永和九年跟随元公锡泛舟洞庭，登上包山，进入灵洞，得到《古岳渎经》第八卷；其中奇异文字已经虫蛀残毁，不能解读。后来周焦君为它作了详细解释：“禹治理淮水，三次到达桐柏山，狂风迅雷，石头号哭、树木鸣响；土伯阻塞河川，天老整治兵众，使功业无法兴起。”禹发怒，召集百灵搜捕并责问；防龙、桐柏等神灵和首领都叩头请罪。禹于是囚禁鸿防氏、彰商氏、兜氏、卢氏、犁娄氏，终于擒获淮水涡流之神，名叫无支祁。他善于应答言语，能辨别江、淮水的深浅，分清平原、低湿地的远近；形状像猿猴，鼻子短，额头高，身体青色，头部白色，眼睛像金子，牙齿锋利；脖子伸展有百尺长，力量超过九头大象，搏击跳跃，行动迅疾锐利，忽然来去，使人无法长久直视。禹把无支祁交给童律，童律不能制服它；又交给乌木田，乌木田也不能制服它；交给庚辰，庚辰才能制服它。鸱脾、桓胡、木魅、水灵、山妖、石怪等奔走号叫、成群环绕的妖物，多达数千。庚辰与无支祁交战，终于除去它颈上的锁链和大械，在它鼻子上穿入金铃，把它迁到淮阴龟山山脚，使淮水永远安定。可是佛教徒却把这件事说成泗州僧伽降服水母。僧伽只是观音大士在过去阿僧祇劫中应化为人，遇到如来的三慧门而入道，以音声作为佛事，显化于此土，像李邕所作的三碑、蒋之奇所传的三十六种化身，差不多是这样的事情；至于降服水母的故事，则不是事实。永泰初年，李汤任山阳知县时，曾有水怪出现。详情见《予福地记》。四载

译《淮南子》说：“万物没有贵贱，要根据它适合的用途来使用。舟、车、楯、肆、穷庐，本来各有适宜之处。”许氏解释说：水路适合舟，陆路适合车，沙地适合肆，泥地适合楯，草野适合穷庐。《尚书》说“四载”，孔安国解释为：水路用舟，陆路用车，泥地用楯，山路用樏。《夏本纪》却说：“泥地乘橇，山地乘檋。”《尸子》把“橇”写作“蕝”，《集韵》也相同，音为“祖芮切”，旧时也读作“蕝”。“檋”则读作“鞠”。所以《河渠书》《沟洫志》都说“泥蹈毳”。《尚书》说“山即桥”，而《沟洫志》说“山即梮”。各位儒者都把“檋”读作“丘遥切”。这是按照字义解释，把“橇”读作“蕝”罢了。考察许慎《说文》解释“四载”：水路用舟，陆路用车，这没有不同；只有“山路乘樏，泽地乘防”与其他说法不同。《尸子》说：“走泥路用楯，走险路用撮，走山路乘樏，走沙路乘轨。”“樏”与“欙”相同，读“力追切”；“防”与“楯”“輴”相同，读“敕伦切”。《尸子》的说法，大概得自传承。“橇”不是“輴”，这个字应当读作“撮”。险路所乘的器具，书籍和志书写作“毳”，只是省略文字、借字代用，后人没有察觉罢了。“▯”与“梮”相同，大概就是“樏”，应当读如“济漯”，这也许是诸儒的意思。“防”读作“累”，写作“桥”的，恐怕是“梮”字的转写。然而《礼韵》直接把“橇”收入平声，读“丘妖切”，字又作“鞒”，这样又把“橇”和“檋”合为一字了。《集韵》作“鞒”，并把它与“梮”视为相同。“▯▯”本来就是用来举取食物的器具。应淳说：“橇是把木板放在泥上通行；檋是铁制的，形如锥头，长半寸，安在鞋底，用来上山，使人不跌倒。”这个字也作“梮”。这两种器具大概都属于车类。我私下详细考察它们的形制，“橇”应当像苏公所说的“▯马”那样制作，而“樏”则是“輁”的形制。《周礼》说“军旅防同”，乡师管理“輂”“辇”，有“辇人”“輂车”“驾輂”等名称；车上设置藩篱，由人牵挽，用来装载任用的器物。然而《说文》把“輂”解释为用马驾的大车，这又不是山路所乘的车了。考察《礼记》所说：“士用輁车载棺，大夫以上用輴车。” “輁”的形状像长床，前后穿入横木，装上金属构件并与车轴相连。“輴”车车身低矮而宽广，从诸侯以上都用四面围栏，这就是它的形制。孟康、服虔说：“木橇的形状像簸箕，在泥上拖行。”徐广把“桥”解释为直辕车，也作“輂”；应劭说“梮”有时作“樏”，但人们引用的说法并不正确。既然说是“载”、说是“乘”，就不应当只是鞋和木板。“楯”“轨”“樏”“撮”就是四载。舟、车是通常乘坐的器具，也许不在四载之内。然而《文子》又说“涉水用髵”，解释者把“髵”读作“乃鸟反”，这又是另一种说法。九薮 《周语》说：“丰饶繁殖的九大薮泽，记载在《职方》中。”扬州有具区，荆州有云梦，豫州有圃田，青州有孟诸，兖州有大野，雍州有弦蒲，幽州有貕养，冀州有阳纡，并州有昭余祁。然而《尔雅》记载的却有十个薮泽：鲁国叫大野，宋国叫孟诸，楚国叫云梦，燕国叫昭余祁，郑国叫圃田；吴越之间有具区，齐国有海隅，周有焦防，晋有大陆，而阳陓则是秦国的薮泽。海隅、大陆、焦防既然不同，而且没有弦蒲。大陆在晋地，焦防、阳陓都在扶风。周公时秦地尚未分出，怎么能和周并列呢？周又凭什么自称为周，并与秦并称呢？况且海隅怎么能算薮泽，为什么偏偏归属于齐呢？传文说：“郑国有原圃，就如同秦国有具囿一样。” 如今却把阳纡归入冀州，把圃田归入豫州，地理位置已经不同了。以《鸿烈》所说的九薮来看，若依从《尔雅》，既没有周、鲁，又增加赵国的钜鹿，那么就会把它与晋国的大陆分成两个薮泽。《说文》采用《职方》的说法，把圃田写作甫田，把貕养解释为奚养，这自然又不同了。奠祭高山大川 《王制》说：“宽广的山谷和巨大的河流，各有不同的形势；人民生活在其中，风俗也各不相同。先王修明教化，却不改变各地风俗；统一政令，却不改变各地适宜的做法。”风俗之所以不同，是因为山谷、河流的形势各不相同。因此，洪水冲决九州土地，失去了疆界和田界，伯禹治理时，必定以高山大川作为划界的准则，根本原因就在于风俗各异。济水、黄河之间为兖州，专门以大川划界；荆山、衡山之间为荆州，专门以高山划界；荆山、黄河之间为豫州，华山、黑水之间为梁州，则兼用高山大川划界。兖州东南以济水为据，西北至黄河；青州东北以海为据，西南至岱山；豫州西南至荆山，北至黄河；雍州西至黑水，东以西河为据；荆州北以荆山为据，南到衡山南面；梁州西至黑水，东以华山南面为界。扬州东至海而向北，徐州东至海而向北，南至岱山以南并达到淮水，这就是所谓安定高山大川。大概是以土地来命名州，而不是用州来划分土地。比如兖、济，都是当时命名的名称，后世怎么知道它们在北方还是南方呢？说“济水、黄河之间为兖州，荆山及衡山南面为荆州”，就是把济水、黄河之间定为兖州，把荆山、衡山南面定为荆州。荆山、衡山，是万古不迁的山；黄河、济水，是万古不涸的水。因此，荆、兖之名可以依附于河、济、荆、衡而不灭。到了万世以后，寻求《禹贡》九州的分界区域，仍然都可以考察出来。九州之中，只有冀州没有写明所到之处；列举其余八州，边界自然显现出来，这也是为了区别帝都并彰显大一统。九州以山川划界，确定疆域，用来说明治水的曲折，以及田赋的高下、贡物的多少，告知后世。大概先列举具体州界，后总说九州，就是这种体例。虽然如此，说某山某水，并不一定表示边界止于此处；说“及”，也未必表示一定到达此处。扬州不说南界，青州、雍州不说北界，是因为它们的边境接近蛮夷，整个封域并不固定。《路史》卷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