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史卷二十四　　　　　宋　罗泌　撰

译国名纪。太昊之后、风姓的国家。风氏的上世因受封于风国而以风为姓，所以帝喾之后有风后。【风后辅佐黄帝消灭蚩尤。】蚩尧诛杀大风，禹访求风后，都是风后的后代。【大风与大夏、大封相类。】其地在汊水一带。【《元和郡县图志》说：复州竟陵县城本是古风城，古代的风国就是伏羲风姓之国，南临汊水、澨水。武德年间设置汊川县，隶属沔州；显德五年隶属安州。本为魏代的汊川郡，后来出属郢州。】成纪就是今天的天水治所。汉代属大水，东汉属汉阳，唐代属防州；元代治所在上邽，而成纪原来的治所在小杭川。开元二十二年发生地震，州治从上邽迁到敬视川，县治也迁入新城。天宝元年，州治又迁回上邽。《唐记》说：包羲出生在这里。包帝的潜居之地，夏代又把这里封给姒姓后裔。【杜预《世族谱》有庖国，说是夏的同姓国；王符说夏封伏羲之后。】地在襄阳，即汉代的平乐，有包羲陵。【见《水经纪》。】这里还有庖水，水向东北流入泲水，也写作▯庖、泡。【《说文》说：泡水出于山阳平乐，向东北流入泗水，读音为脬。《集韵》说：包、▯、庖、脬、袍、褒同音。】虙。郓地以东有一座亭，属于致密乡；记载说那里是古代的密国，或许就是虙国吧？虙国在不齐。世人都写作“密”，也写作“宓”。所以虙子贱碑说他是虙羲的后代，读音为伏，并说传写时错误地写成了密。【黄帝之后本来另有密氏。】陈国。今天陈国的治所在宛丘。考察古字，本作“阵”，隶书误写成“陈”。【“车列”旁的字表示军阵，后来转读为平声；古代没有从“东”的陈字。后世传写时误把“车”写成“东”，隶书遂成为“东”，世人不知道这一点，反而把陈视为正字、阵视为俗字。如今难以立即完全改正，姑且定作陈字；也有人使用“塦”字，见于《说文》、石经和《孝经》车石碑。】传说这里是太昊的故墟。许慎说“陈”从木、申声，也是错误的。任国，伯爵。本来是己姓，是帝魁母亲的家族；到了黄帝时，把它封给幼子。周代为了继承和恢复断绝的后代，又让风姓居住在那里。今为济阳的任城。【《水经注》说：亢父故城以西，是夏后氏的任国。亢父就是今天的任城，唐代隶属兖州。】有人说任就是仍，所以《晋书·地理志》把仍国和有仍国列为两个国家。密国，男爵。【不是密侯。】今天高密有密乡，本来是密水的名称。汉代为高密国，隋代为高密郡，唐代为密州，是春秋时莱夷的维邑。【杜预说：淳于东北有密乡，淳于后来废入高密。】宿国，男爵。周武王把宋人封在那里，后来又迁徙他们。【隐公元年，宿国与宋人结盟；庄公十年，宋人迁徙宿人，但没有说把宿迁到哪里，实际上就是灭亡了宿国。】杜预说：东平无盐县有旧宿城。无盐城在今天郓地须城以东三十六里，隋代设置宿城县。【秦代设置须昌县，在须句城北；开皇十六年改名宿城，又在宿城西北三十二里另设须昌县。】郓国，又称防国，就是今天的须城。【秦代为须昌，后唐因避讳改名，即须句。】按《太康地记》，有东西两个郓。西郓是鲁公居住的地方，今为济州的郓城。【郓与鲁国接壤，旧说它是莒国的附庸；但《左传》昭公元年说季武子攻打莒国而取得郓，因而误解。经文又说二十五年齐人取得郓并居住在那里，可见昭公时郓不属于莒。莒国怎么会有附庸？郓也不是鲁地。】东郓就是这里。【文公十二年筑郓城，成公九年楚人进入郓；在今天沂州沂水有员亭，就是郓亭城。《寰宇记》认为这里是莒、鲁争夺之地，也不对。】须句，子爵，是风姓之国。邾国攻伐它，鲁国取得了它。【详见《国名纪》相关记载。有人说鲁国私自隶属须句，都是错误的；经文记载邾伐须句，《左传》说须句国君来投奔，这说明它是列国。】又作朐。【《公羊传》。】《地理志》说朐城在寿昌西北，即今天须城西北的须朐故城。京相璠说须、朐是一个国家、两座城、两个名称，这是错误的。大概郓归于须城之后，朐仍然是原来的地方。颛臾，子爵。在沂州费县西北二十五里有颛臾故城。【《寰宇记》说在沂水西北八十里，今在费县西。】汉代曾设置颛臾县。【开皇十八年以南武阳县改置颛臾县，贞观元年省并入费县。】巴国。《山海经·海内南经》有巴国，说的巴、宾、彭、濮，都是伏羲的后代，繁衍为巴人。郭璞说：“三巴国，就是今天的巴县。”【隶属恭州。秦、汉时的巴郡本来隶属渝州，古巴城在岷江以北、汉水以南。蜀将李严修筑古巴城。《三巴记》说：阆水、白水向东南曲折，三次回环，形状像“巴”字，所以得名。】阆中。《华阳国志》说：巴子之后把都城建在阆中。【阆水曲折回环，三面环绕的土地处于其中，因此得名。】《地形志》说：阆中位于蜀汉中部，是东方道路的要冲。今天的郡城就是古代的阆中城。通，是巴国的邑、郡，巴国各地的国君都称子爵。古代远方的国家，即使国土广大，爵位也不过是子爵。巴国东至鱼复，西接▯道，北面连接汉中，南面到达牂柯，这些都是它的疆界。春秋、战国时期都没有改变。郝、辰、巫、武、沅。五州都是巴国后代分封、在黔中称王的国家。今天太原有郝乡，是太昊弟弟郝骨氏的后代；一说是在右扶风▯厔乡。【见长安等地的志书，《集韵》注音为尺。】帝乙时有子期，因封在这里而称郝氏。【“郝”读作舒石切，也读作呼角切。】传说说：任、宿、须句、颛臾都是风姓。它们在济水之滨建立城邑，实际负责祭祀太昊和有济之神。风姓的颛臾，是鲁国旧日亲族。因此邾人灭掉须句后，成风请求重新封立它。她对僖公说：“尊崇盛大的祭祀，保护弱小而无依的国家，是周礼。”僖公听后，于是恢复了须句。成风凭借自己作为妇人的身份，终身不出门户庭院，仍然保存继承绝祀的心愿，难道只是先王的恩泽所致吗？大概这是人情共同具有、不可改变的地方。况且伏羲离周代已经多少年了，仍然还有后代建立国家，想让后世不厚待他们也是做不到的。这一点由此可以知道。【襄王十三年，《左传》说邾人灭须句，须句国君来投奔。十四年，即僖公二十二年，经文记载“鲁公攻邾，取得须句”，传文说“使其国君复位”。到文公七年，即襄王三十二年，又记载“攻邾，取得须句”。传文于是认为这是安置文公之子。刘氏权衡说：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因为如果须句国君来投奔以及鲁国使他复位，都是合义之事，就应当褒扬；如果是安置文公之子、封给叛臣，就应当贬斥，但经文都没有这样写。假如邾国没有灭掉须句，鲁国就没有理由取得它；取得后若没有恢复其国君，后来也没有理由再次攻邾并取得须句。大概邾国曾灭须句并把它改为自己的邑，所以鲁国取得它。】鲁国取得须句后又恢复了它，所以到了后来再次记载攻邾取须句；既然记载了两次取得，就知道以前曾经恢复给邾国。不然，为什么隔了二十年还要两次记载攻取？邾国作为诸侯，不能擅自封立，所以鲁国恢复了须句国君。即使齐桓公对卫国的事有些没有记载，后来一旦发生相关事情，也能看出卫国虽被灭而实际上并未完全灭亡。至于安置文公之子，又有什么值得记载的呢？《诗序》说：“驱逐戎狄而封立他。”由此可知这种说法是妄言。

译炎帝之后、姜姓的国家。伊国，大概也是上古受封建立的国家。今天洛州的伊阳县有伊水，是尧的母族所在地。伊侯国。耆国，侯爵。由伊地迁到耆地，因此又称伊耆。【与陶唐、殷商的称法相同。】一说就是黎国，所以《大传》作“西伯攻克耆”，《史记》说文王讨伐黎。厉国。【列赖。】是帝尧的潜居之邦。一说“列”，即列山，也叫丽山，就是厉山。【黎国见《商后国九域志》，厉乡村有神农庙。】今天随县北面的厉乡，就是赖乡。随县北一百里有厉山，神农出生在那里。【《郡国志》说厉山是神农出生之地；《荆州图经》说永阳县西北有厉山，是神农出生的地方。】这是春秋时期的厉国。【僖公十五年齐国讨伐厉国。】通称为赖国。但厉、赖并不相同。【见《周世国》。】姜国。扶风郡的姜阳有姜氏，城南有姜水。封国，男爵，是巨国。黄帝封其君于此，因此称封胡。《通典》说：封丘是古代的封国，今天隶属开封；有封父亭、封丘台，就是封父国。【《鲁国都记》说：卫国的延乡，高祖把它设置为封丘，封给翟母。】逄，字又作厐，是伯爵。逄国是伯陵的封国，由黄帝所封。夏代有逄防，字又作蠭，也作厐。《穆天子传》说：“逄公就是他的后代。”其地今为开封的蓬池，又称逄泽。【在县东北十四里。《九域志》说：逄陂是忌泽。《汲冢纪年》说：梁惠王开辟逄忌之薮以赐给百姓；“逄”字应读作厐。秦孝公派公子少官在蓬泽会见诸侯。天宝初年改名为福源。】北齐《内传》说：齐国的先祖中有逄伯陵，大概伯陵先封在逄，后来改封于齐，所以《山海经》有“北齐之国”，是姜姓；这就是两个齐国。殳，是伯陵的儿子。尧代有殳国。戕就是齐地的殳淳，也作 朱，所以旧传写作“朱戕”。江水，是祝庸的封地，今为朱提。吕，是侯爵，伯夷的封国。杜预认为在南阳宛县以西；南阳今隶属邓州。【宛县后来由后周并入南阳。】但太公出自东吕，即吕、莒一带。【《博物志》说：曲海城有东吕乡、东吕里，是太公望的出生地；《寰宇记》说：在密州莒县以东一百六十里，汉代为曲海城。】霍邑也称吕，武德初年设为吕州。【武德十七年废除。】《图经》把新蔡说成古吕国，大概是后来的吕国靠近申国；在周代也称甫，字又作郙。【上蔡有郙亭。】申，是伯爵，起初为侯爵。平王的母亲申姜所居的申国，后来楚灵王将其迁徙，今在信阳军方城以内。唐代的申州南阳，是汉代的苑县。《诗经》说：“周王命令召伯，营建申伯的住宅，丈量申伯的土地田产。”【见《崧高》。】王符认为它在南阳苑县以北、序山之下，就是所谓“于邑于序”的地方。谢，是伯爵。《荆州记》说：棘阳东北一百里有谢城，这里有谢水。【《水经》说谢水出自谢城，是申伯的封国。《黍苗》笺说，宣王派召伯营建谢邑，以安定申伯的国。】棘阳城在唐代湖阳县的西北。汲，太公居住的地方，今为汲郡治所汲县。那里有古汲城，在旧新乡东北四十八里，有太公泉和太公庙。【《水经》一说是太公的故居。】齐，是侯爵，伯陵氏的故国，因天齐渊而得名。吕尚再次受封于齐，都城营丘，今为青州临淄。但营丘故城其实在潍州昌乐，所以莱侯曾与太公争夺营丘。【《齐地记》说：丘周长三百步，高九丈，北面城墙下隆起一丈五尺。】后来胡公迁都薄姑，《地志》说吕尚封于薄姑，这是不对的。【详见《古国》中。】许，是男爵，太叔的封国，被郑国灭亡。【定公六年。】王符说：在颍川许县。【魏文帝时称许昌。】周靖帝初设为州，今州治在长社。字又作鄦，《说文》作▯。焦。许灵公迁到叶。【成公十三年，楚平王即位后，许国又迁回叶。】到悼公时迁到城父。【今为亳州。】称为焦夷。【昭公九年迁往夷地，《典略》作谯夷。】春秋时是陈邑，后来楚国兼并了它。【襄王十五年，楚国攻打陈国，夺取焦夷。】魏代设谯郡，后周设亳州。今亳州治所在谯县，有古焦城；谯、焦是同一个地方。【《寰宇记》说：古谯城是下邑，在城北三十一里。】析地就是白羽。【昭公十八年。】今为邓州内乡县。郑樵认为是淅川。【本来南阳有析县，析、淅是同名异写，见《鲁僖公二十五年传》。】斯蘧迁居容城，今为华容。北齐《内传》说，齐国的先祖有逄伯陵；而《伯益书》说炎帝生器，器生伯陵。所以《国语·周语》说：在天鼋的分野，是我皇妣太姜的侄子、伯陵后代逄公所凭依的神灵。伯陵是太姜的祖先；逄公是伯陵的后代，后来伯陵的后代成为商代诸侯，伯陵封在齐地。《伯益书》又有北齐之国，姜姓；由此可知，伯姜是姜姓炎帝的后代，先前封于齐，太公就是继承他的人。过去帝喾娶有骀氏之女，名姜嫄，生后稷；后稷的封国也称骀。解释者都说，帝尧把他母亲的国家封给后稷。然而到防王时，又娶有骀氏之女，名防姜；可见姜姓的骀国到周代仍然存在，怎么能说尧因为这个国家而把骀封给后稷呢？原来不知道后稷所封的骀在武功，而姜姓的骀在琅琊，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地方。前代史事的缺漏错误，真令人无比痛惜！艾，是隐公结盟的地方。【隐公六年。】今牟县东南有艾山。【在齐、鲁交界，有人说就是艾陵。《九域志》说：艾山在下邳。】杜预怀疑临沂以东有艾亭。隰，意为犁，也称犁丘。杜预认为是济南隰阴县，也有人说是隰郕。它在怀县以西南；怀县贞观年间并入武陟。【西面有古怀城。】柯，是齐国的城邑。柯泽在郓州东阿县以东。【庄公与齐侯在此会盟；东阿故城在须城县以东。】它与郑国的柯不同。【成公十七年，柯陵是郑地。】也与卫国的柯不同。【襄公十九年，豹在此会见；杜预说在东北的旧柯城，即内黄，今隶属大名。】丙，就是邴。是宋国的下邑，晋国大夫的封地。古代的邴是炎帝之国。【穆王北行进入 邴，那里于是成为郑国的祊邑。】高，即高氏。故高城在齐州禹城县，是汉代的旧县。棠，是大夫棠公的封邑。襄公六年，晏弱围攻棠；杜预说棠是一个国家。今莱州即墨有棠乡，与鲁国的棠不同。【隐公观鱼的地方是单父唐邑的鱼台。】檀。武王时有檀伯达。地理志说：瑖丘有檀城，是古代的灌檀。瑖丘今隶属兖州，有檀乡。【见《舆地广记》。】檀也写作坛。若，鲁国贤人若士出自这里。【汉代河间王的妻子名若。】齐地和蜀地都有若地。【若苗的封地。】吴地也有。兴州的若与此不同。【《吴兴记》说：长城下有若下美酒，称为上若、下若。】井。周代有井伯。《广韵》说他是子牙的后代。【《穆天子传》中有大臣井利。】也有人说是虞公的后代。族。不是“邢”字，字书写作“邢”是错误的。【“正”字应如此。】剧，是齐国的附庸，今为淄川的剧县。甗，是齐国的城邑，是齐、宋交战的地方。【僖公十八年。】

译崔，是丁公子的采邑。杜预说，济南东朝阳县西北有崔氏城。卢，是姜姓后代的封地。【见《韵》。】今齐州有卢城，是汉代的卢县，隶属济北；有卢水。章，即鄣，在东平亡盐县东北有章城，是古章国，后来齐人使其投降。【庄公三十年。】刘贾依据《公羊传》《谷梁传》认为是纪国遗留的城邑，杜预反驳说它只是附庸，就像邿、鄟一样。高堂。《风俗通》说：是高徯的采邑。闾丘，原属莒国，后来归于邾国。【襄公二十一年，邾国的庶其带着闾丘来投奔鲁国。】杜预认为在南阳。县城北面有显闾亭。廪丘。《世本》说是齐国大夫廪丘子的采邑。今济州郓城县北有廪丘故城，汉代设廪丘县，属东郡。【晋代隶属濮州，隋代并入郓县。襄公二十六年传说，齐国的乌余带着廪丘投奔晋国；故城在濮州雷泽县以北。】梁丘，是齐、宋相遇的地方。【庄公三十二年。】《谷梁传》说在曹、邾之间，距离齐国八百里；杜预认为是昌邑西南的梁丘乡。今武城县有梁丘山。【隶属单州；昌邑今属济州金乡。】虞丘。《世本》又记载梁丘、虞丘，都是齐国的采地。移。《风俗通》说：齐国公子雝的采邑在移，后来以移为氏。【后汉有移良。】以上是齐国的分野。神农在位时治理天下，考察四海，记载地形，丈量土地、划分疆域，把这些交给贤者共同治理。他制定制度的原则是：越近的地方土地越广，越远的地方土地越小；靠海的国家多只有十里、二十里。以大国统辖小国，就像手臂役使手指，也像从高屋上倒水一样，中部、下部和外围自然处于下方。这种制度可以说是很得当的。然而考察其疆域，远国有的广大，有的狭小，简直比后世的一个附庸还小；这就是万国的制度。【十里为一成，外部大夫、士的采邑，如郤、张、解、杨之类，也可以称为国。浑瑊特意奏请设置河东县，方圆只有十四里。像今天海州的岛屿，只有十里、二十里，也有世代以此为产业的，并不在于土地广大。】不过，神农的国家越近越大，越远越小；唐虞的制度却是近处小、远处大。甸服以外，设置亲近者和贤者的封地：百里以内为采邑，二百里以内任其治理国事，剩下的三百里全部分封给诸侯，必定先小后大。神农让大国居于内部，因此近处的大国通常承受京师的制度，而远处的小国则从弱小逐渐发展，可能成为强大的侵陵者。唐虞一定让小国居于内部，因此小国容易得到神都的庇护，日益扩张的土地也不会受到强国的逼迫。唐虞和神农的制度，难道是故意弄得这样纷繁而不同吗？【《晋书·地理志》说：五百里为侯服，其中百里为采邑，二百里为任国，三百里为侯国；任国就是男爵之国，所以有任氏，即有男爵之国。】古今制度虽有不同，时代也会造成形势变化，形势有时会改变；但国家存亡、安危的关键，有时并不在这些方面。只有让强大的国家处在内部，尾大不掉的忧患才会自行消除，而君上也常常保持警惕；如果让强大的国家处在外部，僭越比拟的心思容易产生事端，而君上也常常懈怠。神农的制度，因此可以说兼顾了两方面。更何况是德行居于主导地位的情况呢？再考察先王的制度，其中本来就有细微权变，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周代的五服制度，男爵诸侯列在外服，而晋、郑、宋、卫像棋子一样分布在近甸；莱、牟、耿、▯又像星辰一样分布在远服，显然不是小国一定在近处、大国一定在远处。那么，神农的国家难道也一定是近处大、远处小吗？实行大规模分封的君主对此必定有所选择。氐人。《山海经》说：炎帝的孙子灵恝生氐人，建立氐国。【俗字作“互”，不对。】狄历后来成为敕勒。《通典》说：铁勒从西海向东分布，占据山谷，延绵不断。骨仆、同罗、韦、讫拔、野古、都波、覆罗，都称为俟斤。廧咎。杜预的条例说是赤狄的别种。臯落。杜预的条例说是赤狄的别种。《盟会图》疏说在潞州；今绛州垣县西北六十里有故臯落城，就是此地。世人称为倚薄。▯氐，是乞姓的羌人。现在文州、凤州两地以及白马氐，都居住在仇池，称为氐侯。今兴州、武州、成州、阶州四州的地方，大概从岐山、陇山向南，到汉川以西，都是氐人居住地。杨柜、泉、臯、伊雒、陆浑、九州，都是九州的戎族地名。僖公十一年，有杨柜、泉、臯、伊、雒等戎族；僖公二十二年，又有陆浑、九州等戎族。陆浑是河南的属县；杨柜没有见于记载，泉则是洛阳西南的泉亭；伊水、雒水之间，是洛阳县西南的古戎城，这些都是姜戎。【僖公三十三年，姜戎在晋国南部边境。】秦、晋诱使他们到这里，并筑城安置；有人认为他们是允姓戎，这是不对的。赤狄是隗姓。【赤狄中的潞氏也都是隗姓。】原属上党地区。【杜预说那里有赤沙城。】今为洺州一带。【郑国谯地的名称。】露，是参卢的封地；茶陵的露水乡有露水山。我曾考察炎陵，查究它最初的封地，字也写作露。大概在商、周之间，这一支繁衍到黄河以东北一带。路，是参卢的后代。春秋时潞子的都城在曲梁。【就是鸡泽，今为洺州鸡泽县。】周代设置潞州。【建德七年。】今为潞城，汉代的旧县也写作路，有潞水。【都合并于此。】还有潞子庙。隗氏。《山海经》有“贠神隗氏”，《春秋》有隗氏之地。【僖公二十四年。】潞是齐国的城邑。过去鲍子曾到潞地。【哀公八年。】一说是土军县，今有地方称为露。汉代有东露，幽州的潞县也有潞水。【就是潞河、露河。】由此可知，后代沿袭前代名称，就像殷、商、楚、郢这些名称的流传一样。甲氏属于潞氏，后来被晋国灭掉。【宣公十五年，荀林父灭赤狄潞氏；十六年灭赤狄甲氏以及……】留吁都是潞氏的属国。杜预说：“上党只有潞城，县城以东有古城，是潞氏的国家。” 留吁是潞氏的属国，也被晋国灭亡。屯留故城以南，就是旧留吁国。它与潞国一起归附中原国家。【《水经》第十卷说：一名戎屯，与潞国一起归附中原国家。】后来成为赤部胡。【《史记索隐》说：《春秋地名》称潞氏如今为赤部胡。】“舟”也是舟人之姓。明代把它作为国名。古代有“▯”这个字，指舟。姜敦在《博古图》中将其读作“周敦”。考察可知，楚国有息舟【《左传·昭公十三年》】；齐地也有舟道【《左传·哀公二十一年》】。“骀”：后稷的母亲是有骀氏的后裔；防王后来又娶骀地女子为妻【《盟防图疏》说：“邰，是炎帝的后代，周弃的外家。”】。鲁国东部边境的这块地方，如今是沂州费县以南，所以有骀亭。此地与齐国、邾国相接，也写作“台”。因此，越国使者让鲁国归还邾国田地时，鲁国的封境延伸到骀地【《左传·哀公十七年》】。莒人攻打我国，包围台地【《左传·襄公十二年》记载：“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包围台地，季孙宿救援台地，于是进入郓地。”】。到了鲁哀公时，齐国发生动乱，齐景公的儿子荼迁居骀地，于是进入了齐国。这不是武功县的骀地。“淳”就是淳于故城，在高密安丘县东北，所以旧淳于县隶属北海郡。郦道元说：这里原本是夏代的斟灌国，周武王把它封给淳于公；后来杞国兼并了淳于国，淳于公于是迁往江南。杜预说：华容就是今天的监利。

译“戯”，是骊山以北的一条水名。如今新丰县有戯亭【《郡县图志》说：在昭应县东北三十里有古戯亭。皇甫谧说：距新丰二十里。韦昭说：那里有戯山】。周幽王死在那里【章邯进入城门到达戯地。苏林说：在县城以南四十里】。有人说是“幽、褒、戯”，把这里作为名称的由来；这种说法是错误的【《两京道里记》等】。正确读音为“希”。“怡”。一说作“黙怡”。如今营州的柳城，也写作“台”，就是墨台。禹的老师。墨，也有人说是墨台。孤竹。今平州卢龙县以东有古孤竹城，是小白到达的地方。《地道记》说在肥如县以南十二里；秦代为离支县，汉代仍称支县。营州全境都是它的土地。字又作觚。【本来因孤生的竹子可以制管而得名。】向，是姜姓国家。今河阳西北三十五里有向城。郦道元说：轵县以南四十五里有向城。【轵故城在济源，地名向上。《寰宇记》说在怀州河内县西北二十七里。】璠、杜预都认为河内轵县以西有向地但没有城，怀疑是苏田。考察《纪年》可知：郑侯派韩辰把晋国的阳、向归还给晋国；二月，在阳、向筑城。【后来把阳改名为河雝，把向改名为高平。】所以《十三州志》说：轵县南山西曲处有故向城，就是周代的向国。然而世代传说所说的承县向地其实是莒国的城邑。【向城在承县。宣公四年攻打莒国并夺取向地，就是今密州莒县以南七十二里的故向城，是莒邑，不是姜姓国家；大概因为《左传》说姜国不安于莒，便把它误认为靠近莒国的向地。】州。桓公五年，州公前往曹国。解释者认为州就是淳于。《舆地广记》说，高密夷安城，淳于本来是春秋时的州国。今海州东海县有大、小州山。【原属密州，后来被杞国兼并。】王的三公称为公，说它是王畿以内的侯爵，是不对的。【刘敞说，王畿以内的侯爵如祭公，大概属于胡公一类。】也有人说在怀州武德县以北。【武德是汉代河内的州县，是忿生的封邑，靠近共地。】那里有州氏。【晋国有州绰，《水经》记载汉代有州苞，《金石录》有州辅，都是吉成侯。】薄。今拱州考城县东北有薄城，汉代为县，属山阳郡，本来是宋国 的土地。【庄公十二年在薄地结盟，杜预说梁国蒙县以北的薄城就是这里。】甘。京兆鄠县西南五里有甘亭。【《郡县志》一说在鄠县以北。】甘盘的国家，启曾在扈地作战于此。【马融说在甘、鄠以南的郊外；颖逵说启向西行，甘地应在扈地以东。】纪，是侯爵，姜姓。《舆地广记》说：“纪侯故城在寿光。”【《寰宇记》说：纪城是旧纪侯国，姜姓。潍州昌乐以西六十里又有剧城，城内有纪台，高九尺，是纪侯所筑，大概是后来迁到这里。】《世纪》说：“周文王妃子的国家，姓姜。”这是错误的。桓王的王后是季姜。【孙逖《送纪参军序》说：“周公的封国中，纪国居首。”这是错误的。】随，是随侯的后代，属于炎帝后裔。【曾得到蛇珠。】所以李白说：“汉水以东的国家，是神农的后代，季良是其中的大贤。”【见《送倩公序》。】但世人把随国说成姬姓，详见《周后国》。酅，是纪国的重要城邑，后来成为齐国的附庸。【庄公三年，纪季把酅地送给齐国。】杜预说，故谷城县以西有一地名叫巂下。【属济北。】《续述征记》说安平县有酅亭；安平是齐国废置的县，今隶属临淄。【书中说齐国东安平，就是淄川国的旧城，在郓地，今东阿县以东。】纪鄣。杜预的条例说：赣榆东北有纪城，这就是纪鄣。【唐代并入东海。】今怀仁东北七十五里有纪鄣城。【并属海州，是莒子的出奔之地，靠近海边，城周十余里。】庄公三十年，齐人使鄣地投降。高赤都说纪邑在密州，但当时纪国已经灭亡二十年了，所以啖子加以驳斥。黑齿，姜姓。《山海经》有黑齿之国，帝俊出生于其中。宜梁在阪泉边界，是姜姓；后来蚩尤强盛霸道。《周书》说：“阪泉氏不断用兵，因而灭亡。”【僖公二十五年传说：“这里是黄帝在阪泉以北作战的地方。”所指的是蚩尤。】今怀戎涿鹿城东一里有阪泉，就是此地。小颢。参卢命蚩尤居住在这里，今安邑有蚩尤城，大概就是此地。春秋时代它已经灭亡，并非由于《春秋》的书法混乱。鲁宣公十五年记载晋军灭赤狄潞氏，把潞子婴儿带回去；第二年记载晋人灭赤狄甲氏和留吁，写“师”或“人”，晋国当然有罪。然而《春秋》记载戎狄时，通常只称其族号，君臣使用同样的称谓，本来不能按姓名、爵号来记载。现在却记载它的国名，又记载它的氏族，还列出它的姓名、爵号，并另行说明其种族，经典的文例从此开始发生变化。若三传所说认为这是贤明的做法，果真如此吗？潞氏、甲氏大概也是在先王时代逐渐流入狄地，并不是从狄族中产生的。既然有爵位、封邑和名号，记载时本来就不能省略。攻伐国家，只应讨伐其中的罪人而已。潞子的夫人是晋景公的姐姐。根据传文，丰舒执政并杀害了她，那么丰舒就是罪人。晋国发动讨伐时，应当逮捕丰舒、杀掉他，另立黎侯，安置潞子，记载晋国的政绩后返回；这样就足够了，难道反而要灭掉潞国、拘捕它的国君吗？此后晋国又讨伐廧咎如，在交刚打败狄人，在太原作战，这些都表明晋人不能以仁义驾驭天下，只知道夺取，轻易断绝别人的世系。神农的墓地在茶陵，潞水的乡、潞水的山，以及各种“露”的名称遍布茶陵、攸邑、潭州、衡州一带；由此更加可以知道，诸露最初就在这里，到了殷、周时代才繁衍到幽州、冀州和上党郊外。记载它们的爵位、土地、姓名、氏族，又区别其种族，只是为了说明盛衰并无定数，以及不应轻易断绝先王后裔的世系。自三皇五帝以来，没有听说有贤德的狄族。黄帝的后代，姬姓国家。少典。有熊，是黄帝开创的国家。今为郑州新郑。《舆地广记》说：古代有有熊国。传说是黄帝建都的国家。说它是都城，不对。寿丘在兖州曲阜东北六里，高三丈，今属仙源县。【《广记》说 是黄帝出生的地方。这本来是《史记索隐》的说法，皇甫谧说在鲁国东门外。】陈，今为凤翔宝鸡。旧陈仓有陈山，并不是宛丘。详见《纪注》。昌，是昌意的后代。若水，是昌意的国家，今为越巂的台登。《盟会图》疏认为是古若国；《世本》说是允姓国家，昌意降居于此而成为侯爵，这是不对的。【详见《高阳纪》。】安息，是安氏的后代。党项，是悃氏的后代。江水，是玄嚣的国家，在若水下游，即泜水。今为蜀州。卞，是卞明的国家。商汤讨伐有卞，卞随；有人说就是弁。根据《说文》来看，《字林》的大篆、小篆都没有“卞”字，这种说法不对。【卞和、卞庄子本来就是姓，尚书所说的率循太卞与弁不同。】今泗水县有卞故城，汉代属鲁国。【季武子把这里作为自己的封地，姜氏在此与齐侯会见。】蛮人，是龙苗的后代。今湖南北部、桂林等地都有他们，分布在辰、沣、沅 湘水之间尤其多。清，是少昊父亲的封国，详情见后文。张，是挥的封国。然而黄帝的臣子中本来就有张若，所以河东解县有张阳城，汉代有东张县，今为邢州任县。【《通典》说：是汉代张县的地方。】《纪年》说，齐军驱逐郑太子齿，太子逃到张阳城；南郑就是这里。采，是纪姓，夷彭子的封地，是左人之地，今为中山北平。王符 把采说成任姓，这是不对的。

译北狄，是始均的后代。资。《陈留风俗传》说：资姓是黄帝的后代。《姓纂》说：益州有资中，今资州资阳有资川江。然而古资阳城在简州阳安。【祁州无极有资河，卫州以北有紏山。】潭州益阳县有资水。【从县北流入资口，就是益水。郦道元说：这是资水的另一个名称。武冈又有资水，发源于唐代的地区。】或许都是它的支派后裔。郮。《潜夫论》说詹、资、郮、翟都是黄帝的后代；所以《玉篇》说资郮是古国，黄帝的后代，封在岐山南面，就是所谓“周原膴膴”的地方。顾伯▯说，郮是昌意的后代，存在于夏、商之间。防。《风俗通》说：防氏出自黄帝，与《陈留传》相同。今河东有闻。喜防聚。旻集韵说▯音“蹇”，不对。防。在郑国有防水，向北流到行唐。【缺字，另一版本作▯，水本来出自灵丘高氏山。】今莫州任丘以西一里有防水的干河道。《陈留传》说防氏出自黄帝。郦，是旧南阳郦县，“郦”音“尺”，今为内乡菊潭镇，字又作▯。翟，是北地的古翟国，后来迁到西河。《盟会图》说今为慈州。【《地道记》说攻伐卫懿公的是翟人；贾逵说其地在北地，后来被晋国灭亡。这是春秋时期的隗姓翟国，属炎帝后代，不是这里所说的翟国。】詹。周代有詹父。【庄公十八年传。】有詹桓伯。【昭公九年。】这是王畿以内的土地，与楚国有关。詹尹，与此不同。葛。《郡国志》说：高阳有葛城，今郑州西北有葛乡城，又名依城，是汉代高阳县的地方。然而葛乡故城其实在宁陵以北十五里、郾城以北三十里，城周四里，距离亳城一百里，就是葛伯国。【《说文》作▯，属南阳阴乡；郾城隶属许州，宁国本属应天，今隶属拱州应天；邵、杜佑、乐史等都说是古葛伯国的都城。】并不是嬴姓的葛国。【详见《少昊后》。】髦民。依姓。《山海经》说：髦民国靠近积石山。狂犬，是黄帝的后代，任姓。分见《潜夫论》。▯，就是葪。中途断绝，武王又使它延续。各种记载都写作祝，祝是尧的后代。【详情见后文。】桥、侨就是▯桥。葬在桥地，因而以那里作为食邑，世代享受祭祀。《篇韵》说▯是国名。【都写作九小切，这是错误的。】《唐表》说桥是姬姓后代。【说周文帝命令去掉“木”旁，这是妄说。】我考察传记，发现蛮夷各族中有许多是古帝王的后代。例如巴人出自伏羲，玄氐、羌、九州戎出自炎帝，诸蛮、髦民、党项、安息出自黄帝，白民、防风、驩兜、三苗出自帝鸿，淮夷、允戎、鸠、群舒出自少昊，昆吾、滇、濮、瓯、闽、骆越出自高阳，东胡、儋人、暴舆、吐浑出自高辛，匈奴、突厥、没鹿、无余出自夏后氏。可以说，确实有这些情况。缙云的儿子是黄帝的孙子，他起初不肖，后来发展到不才，这样看来，有多少人不是最终都成为夷族呢？辽东还有箕子的后代，大夏有李陵的后代。这确实可信。然而北魏自称出自苍林，慕容氏自称出自▯越，赫连氏自称出自伯禹，安禄山也说安息出自昌意的儿子，这些说法难道真的可信吗？我常说，夷、蛮之中那些被视为鄙陋的人，即使一时强盛，如果不是先王的后代，也都不足以在中原实现志向。他们所传述的事情，也一定有其根据。况且我曾听说，《春秋》采用夏礼来改变夷狄；夷狄中接受华夏教化而进于中国的，就成为中国人。他们如果抱着这种心意来到这里，就会被接纳。否则，即使到四夷之地寻求归处，跟随凤嬉，又有什么鄙陋呢？【佚失的《论语》说：孔子想居住在九夷，跟随凤嬉。】黄帝的宗族。祈，就是蕲。欧阳修《祁公铭》认为祈是黄帝之子受封的地方。不对。祁是少昊的后代，祈是黄帝的后代。酉，就是酉阳，今为黔州彭水，汉代为酉阳县，有酉水。滕，今徐州西南十四里有故滕城。【古代为蕃县，是小邾国。】开皇六年以古滕国命名，一作胜。《纪年》说，越王朱句二十年灭滕，就是这件事。【司马贞说：滕国的祖先在闵公二年，滕国百姓共同归属于卫国的下邑。】箴。卫国有鍼。【成公六年。】《卲氏姓解》写作箴，读音都同“针”。任，是禹阳国。仓颉曾任任国大夫。任国是晋国的城邑，今为邢州任县。战国时有苟变，子思曾推荐他。【说他能够统率五百辆战车，向卫侯推荐他。】程氏世 谱说河内有很多杞氏，这是妄说。厘，就是僖。齐国的厘城是来地。读音为“简”。王十二年，舒庸人 道吴国包围巢地以及厘、虺。郅、佶，见于《诗》。 《风俗通》说是殷代的侯国，字又作吉；《潜夫论》说郅与姞同音而字形不同。【周代把姞氏女子封在南燕，邓名世认为《潜夫论》说错了，这是不对的。《说文》以佶为正字。】儇，与嬛同音。▯，意为轻浮。集韵读作“旋”，不对。依。《史伯说：十个城邑中有依、畴、历、莘，都是郐国的城邑，后来归属郑国。韦 昭说是国家。

译纪【剧】。剧在今齐州临朐以东、寿光西南的故剧城，汉代为剧县。纪、剧原本是两个国家，所以《寰宇记》说古纪城在寿光以南，又有剧南城。】因此，故纪国一事，郑樵说：“纪国后来迁到剧地，就是所谓朐剧。”但“纪”“剧”声韵相近而讹误，并不是这样。胥臣说：“同姓的人就是兄弟。黄帝的儿子有二十五个宗族，其中得到姓的有十四宗，分为十二姓：姬、纪、祈、酉、滕、箴、任、茍、厘、佶、儇、依，大概都是以封国作为氏。考察此事，古代获得姓的人，末有不以始封之国为本的。因事而得氏的，大概很少；可是姓书、氏谱却常常替他们曲意附会，甚至抛弃祖先的来源，又牵强地把他们归入异类，难道不可悲吗！我撰述《路史》，又编写《国名纪》，这样天下的氏姓才开始大体确定。又有人拿张、王、李、赵等姓来作类似推求，说它们都是黄帝所赐的姓，却世代没有人能详考。姓书说王氏出自灵王，李氏因老子，张、赵二氏始于周代中叶，却不知道商代有李征，夏代有赵隐，唐尧时代有王倪，而张若是黄帝的臣子，黄帝的儿子挥也封在张地。西部广大地区的洞酋直到今天，只有这四姓最为强盛。《易传》的说法并非毫无根据，而姓书却不足以作为这类问题的证据，大概就是这样。唉！万姓同出一源，却像树枝一样分岔；百川各有支流，最终都归于大海。君子想寻求祖先的来源，除了《路史》和《国名记》，还凭什么呢！” 滑。济。以上是箴姓所分出的两个国家。舜接受禅让后，水土治理平定，伯禹于是制定五服，疆域达到五千里，四海之内都归于一统。于是又把土地和姓氏分别赐给诸侯：赐土地是用来建立国家，赐姓氏是用来建立宗族。土地和姓氏既已赐下，宗族与国家也就确定了。公爵、侯爵封地百里，伯爵七十里，子爵、男爵五十里，这是建立国家的制度。雝、防、宻，虽以及滕、箴、祈、酉、厘、郅、儇、依等，正是用来建立宗族的。国家建立后，百姓才有依托；宗族建立后，族姓才有所归属。人民有了依托，才有人可以统治他们；族姓有所归属，才有人可以奉为宗主。因此公刘迁到邠地，有人因为为朝廷效力而奉他为君，有人因为为宗庙效力而奉他为宗主，这都根源于土地和姓氏有所赐予。传文说：“天子树立德行，根据出生赐给姓氏，赐给土地并命名氏族。赐给土地，就是赐土；命名氏族，就是赐姓。契封在商，稷封在邰，这是赐土地；赐给子姓和姬姓，这是赐姓。”当时水土尚未平定，诸侯本来各自已有国土，百官也各自已有族姓。一定要等九州统一之后才进行全面赐予，是因为在此以前只能局部实行，到了这时才可以普遍赐给。滑、济这两个国名所涉及的地方很多，不能确指其所在。奚。郑樵说：鲁国有奚邑，如今在徐州滕县东南六十里青丘村，有奚家的坟墓，奚公山在山阳。《徐州记》说：仲造车的车辙还留在那里。薛，侯爵【庄公三十二年，伯爵之国降为子爵】。这是吉光的封国。如今在滕县东南五十里有旧薛城，原为汉代县，战国时属齐，秦代为薛郡，属徐州，有仲祠【《后魏书》：薛县有奚仲庙】。有人称为大薛【公孙弘出生的山，在今淄州南四十里】。伾，就是邳。如今淮阳治下有下邳城，汉代为下邳国【永平十五年】，梁代为下邳郡，周代为邳州，唐代隶属泗城。这里筑有三重城，处在泗水、沂水的防地，有仲虺祠【《寰宇记》：祠在徐州沛县，有仲虺城，见《九域志》。郑樵说：仲虺居住在薛，鲁国的奚仲迁到邳地，后来把邳说成薛，是荒谬的】。摰，是祖己七世孙成的封国；周文王的母亲太任也出自这个国家，国地在今蔡州。平舆有摰亭。谢。欧阳修为谢绛所作铭文说：“谢国是黄帝的后代，过去周人灭掉它，用来封给申伯，位于南阳的宛地，《诗经·嵩高》可以证明。它的土地向西非常广大，郑公友说：‘谢国西部的九州，有二千五百家。’” 章。章与谢本来都属于任姓，周代开始把它封给太公的支子舒。春秋时期有留舒，距离谷地七里，也称柳舒；旧城在郓州须城。许氏把防作为此国，防是邾国的下邑【《说文》：邾在薛县；《集文》音读为涂】。洛。《周书》中有洛氏，史伯说：“北方有路、洛、泉、徐、蒲、韦、昭等国，都属于赤狄，应当与这里的洛不同。”有的写作“络【卫国的贤者，‘络’字疑有误】”、雒；雒是广汉郡的属县。昌。黄帝的臣子有昌若，适宜说就是昌邑。它的东昌是旧县，靠近滹沱河；那里有昌亭。西昌县，春秋时期所说的昌，多在黄河东北。葪县，如今是范阳的治所，当地有许多葪字地名。《水经注》说，葪城西北角有葪丘，因此得名；《班固地理志》说葪是旧燕国的国名【并非今天的葪城，南北九里，东西十里，是慕容隽所修建的】。终。商代有终古，应该就是佟氏的后代；有佟氏【见《广苍》，北燕文人有佟万】。泈。通。如今襄阳有泈水。泉。洛阳以西五十里，旧伊阙县北面有泉亭。周代时狄人居住在那里。之。当地俗称前亭【伊阙、泉皋就是这里】；昭公二十二年有前城。卑。应当是晋国的郫邑，也称郫邵【文公元年】。在绛州城东九十里有郫邵城，是卑氏的出处【蔡邕《胡太傅碑》中有卑整】；不是越嶲的卑县【那里有卑水】。遇，就是禺。应当就是番禺。鲁襄公救援成地，到达遇地【襄公十五年】。这是鲁国靠近成邑的地方，但未必就是禺地【成在泰山钜平以南】。王符写作“卑过”，是讹误。儋。《山海经》说儋人属于任姓；如今有儋州【周代有儋翩】。牛黎。《山海经》说：“牛黎国，是儋人的后代。”儋令有黎姥山，番禺就是贲隅。如今清海所属县中有禺山，传说说：“禺号在南海。”所以我认为这里就是禺地。《山海经》中还有“无肠国”“继无国”，都属于任姓。以上十六国，是任姓所分出的国家。

译周人的制度是：在王畿以内，天子的三公；在王畿以外，二王之后的国君，都称为公。《康诰》中的周公、召公、毕公，就是三公。微子受封建立宋国，是上公，即二王之后的国君。然而考察各部经典，五等爵位的国君通称为侯，也通称为公。康王告诫群公，以及《仪礼》，都一概称为公。《春秋》称诸侯，其他经典通称为侯，都是兼指五等爵位。大概公、侯是爵位中尊贵的，所以借此作为通称，圣人也顺从这种称法而不加以改变。至于正式的爵位等级，本来各有差别，不能混淆。《春秋》记载国君平时一定写明其爵位，到了下葬时却依照通常称号。这是为了符合臣下对他们的尊敬；写明爵位，则是为了保存王法制度而不使其衰败。虽然正式写明爵位，但在防地会盟等场合总称为诸侯。世族仍称公子、公孙。鲁国国君是侯爵，死后却以公相称。至于会盟，有时又称吴、楚国君为侯、子；他们僭越礼制，所以不按正常礼制下葬。但世族仍称公子，只是因为其爵位尊贵罢了【家国的称呼也不完全一致。孟子说“千乘之家”，《王制》所说王畿以内的采邑，也都称为国。《周官》中的朝大夫甚至称每个采邑为国，因此国也可以指家，邑有时也称国。】这难道不是说，公、侯、卿、大夫和辅佐之臣谨慎守法来侍奉君上，就能完整地合乎臣下的制度；用节制来统御臣下，就能端正君主的统治吗？从臣下之道来说，即使是国也可以称家；从君主之道来说，邑也可以称国吗？采邑称国，那么卿大夫本来就可以称作诸侯，这就是所谓的内诸侯。南燕，伯爵，伯儵所封之国。它是后稷妃、南燕姞氏的国家【石癸说：我听说姞姓，是后稷的元妃】。如今在滑州胙城东北，汉代为南燕县，隋代改称胙【桓王二年，郑国在北制击败燕军；桓公二年，防地会见燕人，说的就是南燕】；也曾称为东燕【鲁庄公十九年，卫军、燕军攻打周，史书误把它当作北燕】。宻须，子爵。世本说：商代有宻须，周文王曾讨伐它【《晋书·地理志》说是商代的侯国】。鲁国有宻须之鼓。杜预认为它是姞姓之国，在安定郡阴宻县，即今泾州灵台县【《十道志》：阴宻属鹑觚；所以《括地象》说鹑觚是宻氏姞姓之地。如今阴宻城在泾州保定郡县，位于灵台西；《寰宇记》说是古宻国之地】。《史记索隐》说是河南的宻县，《九域志》又认为是郓州的致宻城，都不对。阚，子爵。如今郓州寿张有阚乡，阚的古城在中都【桓公十一年，《寰宇记》说今属齐国钜野】；阚亭又在须昌东南【就是昭公末年攻取阚地的地方；《郡国志》说东平陆有阚亭，即今寿张】。齐国还有阚止。允。高阳时期有允格；有人说他是少昊的后代，出自黄帝。蔡。蕲春江中有蔡山，在广济县【高崇文传中有蔡山；窦苹说在蕲水县北】。因为大龟纳入贡锡，所以称为蔡；这不是姬姓的蔡国。（接上）因为大龟纳入贡锡，所以称为蔡，并非姬姓蔡国。光。《春秋图》有光国，如今是光州。敦鉏。任冷的敦地，是许国的土地；郑国夺取了它。《陈留风俗传》说：敦氏属于姞姓，是后代。偪。晋襄公的母亲是偪姞。这个国家就是周代的偪阳国【“偪”读扶日切，详见高阳后国】。燕国为伯爵，应该是东燕，不是南燕、北燕【昭公三年，北燕伯款也属于姞姓】。鲁国有汝州鲁山县，并非兖州之地。雝，伯爵。汴州有雝丘，郑庄公的夫人是雝姞，这就是国姓。《纂》说：“宋国的雝氏本属姞姓。”《寰宇记》说：“雝氏是黄帝后代，属于姞姓。”这就对了。冀州堂阳县东北三十六里也有雝氏城。《寰宇记》中的高□城，“□”字本于陇切；从汉代州名、人姓来看，都应读用切。《谈苑》说：“应当读平声。”【昭公十四年传说“晋尸雝子”。杜预说：“阳翟东北有雝氏城。”这种说法不对。】断。晋地有断道，就是卷楚。世本写作段，是抄写错误。河南宻县以东四十里有旧宻城。武德三年设置宻州，与须城相邻，所以解释者说它就是宻须，大概也称作宻须【《史记索隐》说：宻须就是今天河南的宻县，与安定的姬姓宻国不同】。虽然开封长垣一带靠近须城，但这里属于卫国；如今在澶州卫县以南二十八里。卫诗所谓“思须与曹”，就是由于声音转变而来。以上十四国，是黄帝后代结姓所分出的国家【结本来就是姓，如今多写作从女旁的字】。黄帝的二十五个儿子分为十二姓，姬、厘都是黄帝本身的姓，任、结二姓分为这二十九个国家，其他子孙的姓氏本来也是如此。礼传说：“舜即位后，封黄帝的子孙十九人为侯伯。”这件事大概无法考证；以后如果有发现，应当一并补入。《路史》卷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