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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路史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路史卷三十八宋罗泌撰余论一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312–315 段

路史卷三十八宋罗泌撰余论一路大之训太常主簿刘君清之逮泌之史何以谓路谡按尔雅路之训大路寝路朝路门路鼓路车路服皆以大为之称路朝路寝亦或用露故或者谓设之路侧云露之外惟弗得其说尔夫路之所以谓大者叵不知也据遂人职自遂上之径至于川上之路凡五郑氏谓径通牛马略容大车涂容乗车一轨道容二轨路容三轨其说盖本匠人王城之经涂九轨环涂七轨野涂五轨环涂以为诸侯之经涂野涂以为都之经涂差之诸侯之环涂五轨野涂三轨都之环涂野涂皆三轨则遂人之路容三轨道容二轨以至径容牛马理宜然也又按宫中衖谓之壸庙中路谓之唐而堂涂谓之阵一逹谓之道路二逹谓之岐旁三逹谓之剧旁四逹为衢五逹为康六逹为庄七逹剧骖八逹为之崇期九逹为逵涂莫枝于逵莫小于径莫大于路故兎罝言在彼中逵在彼中林以中林之徳晦中逵之徳显也洪范无有作好遵王之道无有作恶遵王之路以作好之利小作恶之害大也涂一曰旅亦谓之行所谓旅树微行者国语司空视涂盖藏其数而周礼量人掌天下之涂数皆书而藏之欲知所逹逺近修否也道若大路然岂难知哉故路史者亦大史之云尔公曰善是皇王大统之义也无以易海国从北塞下仰视,仰极且在人北,凶奴之北,地之邉陲,北上视天,复北髙而南下,日月之道亦复在上。从日南纵望,斗南诸星仍复在南,日月之道亦复在上。防稽流沙乃九州东西极际,今从流沙之西视日小大,与会稽海上无异。乌弋之国去长安万二千里,西行百日至于条支国,临西海。问之,惟云长老传闻有昆仑山,未有至者。韩愈《送岭南节度使书》云:“海外杂国,若躭浮罗、流求、毛人、夷亶之洲,林邑、扶南、真猎、于陀利之属,东南际天地以万数,维未究悉。”而佛告阿难:“阎浮提海中间平陆有三千洲,正中大洲东西括量大国凡二千三百所,其余小洲在诸海中,或三两百国,或一或二,至于三十四十五十盖有之矣。”大食之国在珠崖南,其王使船赍粮南去,穷之八年不极,其西南崖计粮有限,途取莫继而还。八极之际,何可得而既邪?八防文之初▯干天也,本乎三画之【▯【天字本只如此,古文作□,非谓一而大,与干同音,故梵语竺干为竺天,班固以天竺为干竺,释名云天显也在上,髙显也,以舌腹言之,青徐以舌头言之,天坦也,坦然髙逺,故异域有狄因切近,以贑人亦为此音也】巛地也,本乎六画之【▯父母之道也【巛古文坤字,见汉服志古文,又以为顺字,坤顺也,天阳物,故天干一音,地隂物,故坤地两号】水坎也,本乎【▯【篆为水一居中】火离也,本乎【▯男女之道也【篆为火二居中】水内景,故一在内,火外景,故一在外,天地自然之理,不可易也,而亦不可得也,予尝以智索索之,而不可得,以离朱索之,而不可得,以子野索之,而又不可得,三索之而不得也,乃以罔象索之,而得焉,故忍与流俗言也,今夫囦有中孚之象【】,▯而非有小过之象焉【】,▯故其繇曰信及豚鱼,又曰非鸟离之鲲化为鹏,正为是也,囦近坎,非近离,此可与流俗言哉,后世非为飞而囦为渊,流为蜚,渊已失之矣,而李腾乃云【□朱为非,反非为▯】,此何等语邪【非古之飞字,史汉用蜚,蔡湛颂与孔耽碑皆以飞为是非字,古通用也】吾闻南丹洞阳上馆为学士王龙赐说玉字之诀,皆诸天内音,非▯之炁自然成结,八角垂芒,精光乱视,道君説徧,皇人注之,赤明玉帝于北土炼文,亦火莹发于字形,瑶林枝叶皆成紫书,而三皇内文皆三元八防自然成文,诸仙皆谓鸟迹之始,迨夫四目开运,爰复甄符阐秘,以惠黎元,而天地之妙始党防而不可制矣,苍牙法龙而书契作,伯牛睹穗而时令攽,▯律体云,少颢鸾皇,髙阳科斗,玉子仙书,八眉▯兆,伯禹象形,牟光倒薤,吕尚连锦,周佚虎书,史籕复【】,▯伯氏雕殳,子韦转宿,虽其屡变,而俱本自然,至于相期刻符,赵魏之英与古始离,又变而为上谷之羽人,八分无岑之尚方徒▯与夫肝阳佐书主父行槀而或失其真矣。然其天地自然之妙犹或存者。顷予尝病世之说文字破碎大道,胡言汉▯防哰▯拏而不可为觧,使后之人不幸不见天地之纯,古人之大体。逮观童氏钱书玉球集古,若薛氏之钟鼎欵识,洪公▯纂▯续之书,乃知往圣心画犹有遗者。于是自庆曰:天地之纯何尝而不存乎?史皇羲氏之意,斯亦可以见矣。世徒罪斯变古,斯知草创,岂能变古哉?人自不之思尔。若夫琼羽之门,连福之书,四司所保,青空捒名,固▯名不著者之不得而闚也。吾而闚之,抑不知天之之捒之邪,其谴之邪?大素之年

译《路史》卷三十八,宋代罗泌撰,《余论》第一 《路大之训》太常主簿刘君清之来询问我罗泌的《史》为什么称为“路”。按《尔雅》所说,“路”的训义是“大”:路寝、路朝、路门、路鼓、路车、路服,都以“大”作为称谓。路朝、路寝有时也写作“露”,所以有人说是设置在路旁、露天之处;至于“露”以外的含义,我还没有得到这种说法。路之所以称为“大”,实在不可不知。根据《周礼·遂人》一职,从遂以上的径,到川以上的路,共有五等。郑氏说:径只通牛马,略能容纳大车;涂能容纳乘车一轨;道能容纳二轨;路能容纳三轨。这个说法大概本于《考工记·匠人》关于王城道路的规定:经涂九轨,环涂七轨,野涂五轨;环涂用作诸侯的经涂,野涂用作都城的经涂;依次递减,诸侯的环涂五轨、野涂三轨,都城的环涂和野涂都是三轨。那么《遂人》所说的路容三轨、道容二轨,直到径仅容牛马,确实是合理的。又考察,宫中的小巷称为壸,宗庙中的道路称为唐,堂前的道路称为陛;一条通达叫道路,两条通达叫岐旁,三条通达叫剧旁,四条通达叫衢,五条通达叫康,六条通达叫庄,七条通达叫剧骖,八条通达叫崇期,九条通达叫逵。道路没有比逵更大的,也没有比径更小的,没有比路更大的。因此《兔罝》说“在那中逵,在那中林”,是因为中林的德行隐晦,中逵的德行显明。《洪范》说“不要任意行好,遵循王道;不要任意作恶,遵循王路”,是因为任意行善的利益小,而任意作恶的危害大。道路又称旅,也称行;所谓“旅树微行”。《国语》说司空察看道路,大概是把道路的数目收藏起来;《周礼》说量人掌管天下道路的数量,也都记录并收藏起来,想要知道道路通达的远近以及是否修治。道就像大路一样,难道还难以理解吗?所以《路史》也就是“大史”的意思。刘君说:“好。”这就是皇王大统的意义,没有什么可以改变它。海国 从北塞下抬头望去,抬头所能看到的最高处,仍在人所居之地的北方、匈奴以北,也就是大地的边远处;向北仰望天空,天空又是北高南低,日月运行的道路也仍在上方。从日南向纵深远望,斗宿以南的各星仍然在南方,日月运行的道路也仍在上方。防稽流沙是九州东西方向的极边,如今从流沙以西观察太阳的大小,与会稽海上所见没有不同。乌弋国距离长安一万二千里,向西行走一百天到达条支国,临近西海。询问那里的人,他们只说长老相传听闻有昆仑山,却没有人到过。韩愈《送岭南节度使书》说:“海外杂处的国家,如躭浮罗、流求、毛人、夷亶等洲,以及林邑、扶南、真腊、于陀利之属,东南方向连接天地的地方,数以万计,尚未能完全考察清楚。”佛告诉阿难:“阎浮提海中间的平地有三千洲,正中的大洲,东西所包容的大国总共有二千三百个;其余小洲散布在各海中,有的有三两个国家,有的有一两个,至于三十四、三十五、五十个国家的,也都有。”大食国在珠崖以南,它的国王派船携带粮食向南航行,走了八年还没有到达尽头;向西南沿海航行,计算所带粮食有限,途中取粮又无法接续,于是返回。八方极远的边界,怎么可能彻底探究清楚呢?八防文的开头 “干”代表天,本于三画的【此字形原文有缺损,注中说天字本来只写作此形,古文作“□”;并不是说“一”而且大,因与“干”同音,所以梵语竺干写作竺天,班固把天竺写作干竺。】“巛”代表地,本于六画的【父母之道。巛是“坤”字的古文,见于《汉书·服志》古文;又有人把它当作“顺”字。坤有顺义。天是阳类,所以“天”“干”同音;地是阴类,所以“坤”“地”有两个称呼。】“水”代表坎,本于【篆书写作水,中间有一横】;“火”代表离,本于【男女之道。篆书写作火,中间有两横】。水的光彩向内,所以“一”在里面;火的光彩向外,所以“一”在外面。这是天地自然的道理,不可改变,也不是靠一般方法能够得到的。我曾经用智力反复探求它,却得不到;用离朱的眼力探求,也得不到;用子野的听力探求,还是得不到。三番探求都没有得到,才用罔象去探求,终于得到了,所以我愿意同流俗之人谈论此事。现在“囦”有中孚卦的象【原文有图形缺失】,而没有小过卦的象【原文有图形缺失】,所以它的卦辞说“诚信达到豚鱼”,又说“不是鸟”,离卦中的鲲变化为鹏,正是这个意思。“囦”接近坎卦,并不接近离卦,这种道理难道可以同流俗之人说吗?后世把“飞”写成“囦”、把“流”写成“蜚”,“渊”字已经失去原意了;李腾又说【原文字形有缺损】,这是什么话呢【这不是古代“飞”字;《史记》《汉书》使用“蜚”,蔡湛颂和孔耽碑都把“飞”作为“非”字,古代通用如此】。我听南丹洞阳上馆的学士王龙赐讲过玉字的秘诀:那些字都是诸天的内音,不是玄妙之气自然凝结而成;字形八角垂芒,精光令人目乱。道君为它们遍作说明,皇人为它们作注;赤明玉帝在北方炼制文字,也使火光从字形中发出;瑶林的枝叶全都成为紫书,而三皇内文都是三元八防自然形成的文字。诸仙都说这是鸟迹的开端。等到四目氏开启运数,又重新甄别符号、阐发秘密,以惠及百姓,于是天地的奥妙才开始分散而不可控制。苍牙仿效龙形,于是书契产生。伯牛看见禾穗,于是制定时令;玄律仿效云气,少皞取法鸾凤,高阳取法蝌蚪,玉子创作仙书,八眉仿效龟兆,伯禹取法物象造字,牟光创作倒薤书,吕尚创作连锦书,周佚创作虎书,史籀又加以变化【原文有缺字】;伯氏创作雕殳书,子韦转写星宿文字。这些文字虽然多次变化,却都以自然为根本。到了相期刻写符号,赵、魏的英才同古意开始分离;后来又变成上谷的羽人书、八分书、无岑的尚方徒隶书,以及肝阳佐书、主父行稿,有的便失去了真实面貌。然而,天地自然的奥妙仍有时保存下来。近来我曾忧虑世人谈论文字,反而把大道割裂;胡乱谈说汉代的【原文有乱码】而无法解释,使后人不幸看不到天地的纯粹和古人的大体。后来看到童氏《钱书玉球》以及薛氏的钟鼎款识、洪公的《隶纂》《隶续》等书,才知道古代圣人的心意和笔画仍有遗存。于是我自己庆幸说:天地的纯粹何曾不存在呢?史皇、羲氏的意旨,也可以由此看见。世人只是责怪这些文字改变了古法,却不知道草创文字,哪里能够改变古法呢?只是人们自己不去思考罢了。至于琼羽之门、连福之书、四司所保存的文字,以及青空所禁限的名称,本来就是玄妙名号未显著者不能窥见的。我却想窥探它们,难道不知道是上天禁绝了我,还是要谴责我吗?大素之年

按《春秋命歴叙》自开辟至获麟二百二十七万六千嵗,分为十纪。汉嘉平中,沛相计掾陈晃上言:「歴元不正,谓自开辟至获麟凡二百七十五万九千八百八十六嵗。」故《易·干凿度》《春秋元命苞》云二百七十六万嵗,每纪为二十七万六千年。《广雅》因之,均为荒诞。按《礼含文嘉》推以上元为始,起十一月甲子朔旦夜半冬至,日月五星俱起牵牛之初,是为歴本。故郑▯云:「上元者,大素以来所求之年也。」唐李淳风推自麟徳元年甲子上距上元甲子,积才二十六万九千八百八十载。而僧一行以大衍数推上元甲子,积距开元甲子,亦止得九千六百九十六万一千七百有四十,是其日数也。然则大素以来之年,从可知矣。夫二十九万一千八百四十嵗而反大素冥茎,此道之根本也。惟赜于歴数之理者能知之。近世邵尧夫以十二万四千五百年为一防,云自开辟至尧正当其中数,故名雍,字尧夫。后世必有辨其学者,以今释氏又有所谓秘《法华》三卷者,言开辟以来悉本《广雅》而増益之,谲妄尤甚。其徒更鬼神之以诳流俗,每见士夫更问,不知其浅陋也。且以防仡之纪,始自黄帝,于今不满四千嵗尔,稍知气数诸说废矣。何卷帙纷纠之足惑乎?

五龙纪按十纪二曰五龙。按《春秋命歴叙》云:皇伯、皇仲、皇叔、皇季、皇少,五姓同期,俱驾龙,号曰五龙。《遁甲开山圗》云:五龙见教天皇。荣氏云:五龙,爰皇后君也。昆弟五人,人面而龙身。然以五音五行分配为五龙之名,如角龙木僊、商龙金僊之类,而以宫龙土僊为父。又言五龙以降天皇,兄弟十二人,分五方为十二部,法为龙之迹,行无为之化,为十二时神。是天皇在五龙后,妄矣。郦元《水经》云:父与诸子俱僊,治在五方。亦见李善《游僊诗注》。今上郡奢延、肤施县有五龙山,盖出治之所也。故汉宣帝立五龙僊人祠于肤施,亦着《地理志》。按肤施今▯延安,五龙山在焉,有帝原水、黄帝祠。《九域志》五龙池有黄帝五龙祠四,在山上,亦曰仙泉祠。《寰宇记》五龙泉出山东一里平石缝,防吼甘羙,上有五龙堂。而五龙谷水乃在耀之云阳县,云阳宫西南,亦非上党之五龙山也。杜宇鳖令按诸蜀记,杜宇末年逊位鳖令。鳖令者,荆人也。旧说鱼鳬畋于湔山,仙去。后有男子从天堕,曰杜宇,为西海君,自立为蜀王,号望帝,徙都于郫,或瞿上。自恃功髙诸王,乃以褒斜为前门,熊耳灵闗为后户,玉垒娥眉为城郭,江潜绵洛为池泽,岷山为蓄牧,南中为园苑。时鳖令死,尸随水上。荆人求之不得,至蜀起见望帝。望帝以之为相,后防以国去之,隠于西山。民俗思之,时适二月,田防方鸣,因号杜防,以志其隠去之期。

译据《春秋命历序》说,从开天辟地到获麟,共二百二十七万六千年,分为十纪。汉嘉平年间,沛相的计掾陈晃上书说:“历法的起始不正确,说从开天辟地到获麟共二百七十五万九千八百八十六年。”所以《易·干凿度》《春秋元命苞》说是二百七十六万年,每一纪为二十七万六千年。《广雅》沿用了这种说法,都是荒诞的。考察《礼含文嘉》,它推定以上元为开端,从十一月甲子朔旦夜半冬至开始,日、月、五星都运行到牵牛宿的起点,这才是历法的根本。所以郑玄说:“上元,是从大素以来所推求的年份。”唐代李淳风推算,从麟德元年甲子向上距上元甲子,总共才二十六万九千八百八十年。僧人一行用大衍数推算上元甲子,向下距开元甲子,也只得到九千六百九十六万一千七百四十,是以日数计算的。这样看来,大素以来的年数就可以知道了。经过二十九万一千八百四十年,又返回到大素冥茎,这是此道的根本。只有深究历数原理的人才能知道。近世邵尧夫把十二万四千五百年作为一会,说从开天辟地到尧,正好处在其中的中数,所以名为雍,字为尧夫。后世一定会有人辨析他的学说。如今佛教又有所谓秘传《法华》三卷,说开天辟地以来的一切都以《广雅》为本而加以增益,诡诈妄诞更加严重。他们的门徒又用鬼神之说来欺骗流俗,每当看见士大夫来询问,便不知道自己的浅陋。况且以【原文有疑字】所说的纪年,起于黄帝,到现在还不到四千年罢了;只要稍微懂得气数一类的学说,这些说法就会废弃。书卷再多、说法再纷乱,又有什么值得迷惑的呢?五龙纪 考察十纪,第二纪叫作五龙。根据《春秋命历序》说:皇伯、皇仲、皇叔、皇季、皇少五姓处于同一时期,都驾乘龙,所以号称五龙。《遁甲开山图》说:五龙出现,教导天皇。荣氏说:五龙,是爰皇之后的君主,五兄弟都是人面龙身。然而又按照五音、五行把角龙属木仙、商龙属金仙之类分配为五龙的名称,并把宫龙属土仙作为父亲。又说五龙降生天皇,兄弟十二人分居五方,成为十二部;效法龙的踪迹,以无为之道施行教化,成为十二时的神灵。这样说天皇在五龙之后,是荒谬的。郦道元《水经注》说:父亲和诸子一起成仙,治理之地在五方。这件事也见于李善《游仙诗注》。如今上郡的奢延、肤施县有五龙山,大概就是他们治事的地方。因此汉宣帝在肤施设立五龙仙人祠,《地理志》也有记载。肤施就是今天的延安,五龙山在那里,有帝原水和黄帝祠。《九域志》说,五龙池有四座黄帝五龙祠,都在山上,也称仙泉祠。《寰宇记》说,五龙泉从山向东一里处的平石缝中流出,水声如吼而甘美,上面有五龙堂。而五龙谷水在耀州的云阳县、云阳宫西南,也不是上党郡的五龙山。杜宇、鳖令 考察各种蜀地记载,杜宇晚年把王位让给鳖令。鳖令是荆地人。旧说鱼凫曾在湔山打猎,成仙而去。后来有男子从天上降下,自称杜宇,是西海君,自己立为蜀王,号望帝,迁都到郫县,有的说迁到瞿上。他自恃功劳高于诸王,于是把褒斜作为前门,把熊耳、灵关作为后门,把玉垒、峨眉作为城郭,把江、潜、绵、洛作为池泽,把岷山作为牧场,把南中作为园苑。当时鳖令死去,尸体随水漂流。荆人寻找他没有找到,到了蜀地才起身拜见望帝。望帝任命他为相,后来防备他,想把国政交给他,自己隐居西山。百姓思念他,正值二月,田间的布谷鸟开始鸣叫,便称为杜鹃,以记念他隐去的日期。另一说是杜宇侵犯并淫乱鳖令的妻子,鳖令以此为耻,死后成为子规。因此蜀人听见它鸣叫,都起身说:“我是望帝。”杜甫常常因此感叹,所谓“杜宇曾为蜀帝王”,根据《风俗通》等书。鳖令从井中化生而出;死后,尸体逆江漂到岷山脚下,起身拜见望帝。当时巫山阻塞江流,蜀地发生洪水,望帝命鳖令开凿水道,蜀地才有陆地可以

一云宇防之而淫其妻,耻之,死为子嶲。故蜀人闻之,皆起曰:“我望帝也。”杜甫每每起叹,所谓“杜宇曽为曹帝王者”,据《风俗通》等。鳖令化从井出,既死,尸逆江至岷山下,起见望帝。时巫山拥江,蜀洪水,望帝令令凿之,蜀始陆处,以为刺史,号曰西州。自以徳不如令,从而防焉,是为蜀开明氏,年号万通。生芦保,亦号开明。时武都出五力士辅之。开明子孙八代都郫,九世至开明尚,始去帝号称王,治成都。自开明五世,开明尚始立宗庙于蜀,则犹在五帝时。以今蜀记,望帝逺记周襄王至鳖令王蜀十一代,三百五十年。当始皇时,号蜀芦子霸王。夫始皇时,蜀灭久矣。记言仪错伐蜀,蜀王开明拒战不利,退走武阳,获之。乐史云在彭山县,则是张仪灭之也。鳖水名也,字一作鄨,音别,县在牂柯。《集韵》音币。而刺史乃秦官,故王充、刘知防以子云之纪杜魄、荆尸为妄。鳖令亦作鼈灵,墓在郫西五里。野义落□落□罗刹也。国在婆利东,黒身朱髪,兽牙雁爪,碧眼,与林邑为市,市必夜至,常掩其面,畏人之见之也。大业三年,常骏使赤土,至其国。野义,夜义也。国在北海,海鬼之北,三面抵海,俗狗毛布,夏服鱼皮,冬衣鹿豕,不能乗马。北行月余,有所谓夜义城。其人豕牙翘出头,有肉角数寸。又苏都匿亦有夜义城,城中有夜义窟,不知深极,旁百余家,一年再于窟近设闗祭之。或逼窟则烟出,触之輙死,因掷尸魄其中。《博物志》言独南沈黎髙山之中有物,似猴,髙七尺而人行,曰攫,见妇女輙盗之,入穴呼夜义窟。沈黎即今黎州汉源也。西畨部落尤切畏之。狗国即五代胡峤所至,两面乃三国王颀所至,此类种种,悉着《絶域见》乃为异。今释所绘,以怖流俗者,盖以佛国与之比,近常所见尔。五胜相感方以类聚,物以羣分。至精交感,应不待召。予求五运,译之路史详矣。阳燧来火,方诸致水。箕动而风,毕丽而雨。土龙致泽,桐鱼鸣鼓。獭胆分杯,十胆鸣釡。冡灰传漏,啄木愈龋。匛汤引妳,鵙枝速语。堂蜋之气,含之出火。蚯蚓之尘,背之起雾。结巾投地而兎走,箴缀丹带而虵去。狗防罋而叠生,蓬生地而沙不聚。万应不齐,固亦有其故矣。蟾切玉,橘明珠。油鑚针,姜觧荼。苇化牛,塩消▯。甘草硬,角木贼。软牙磢,锡以茄画。晕以芦洒,油以蜜濯。锦以鱼新灰,拘驹然。柳煞雏,盖不得而诬也。今夫魫瓯裂毒,硫杯毁热。姜磁免爆,矾线不热。翡翠屑金,神沙碎铁。雨将至,七▯缓。大风起,痼疾发。癫疾作,而匏血动。蚕饵丝,而商▯絶。投醪醉士,望梅止渇。既呼出而响随,亦形休而影灭。

译居住,于是任命他为刺史,号称西州。望帝自认为德行不如鳖令,便跟随他治理,这就是蜀地的开明氏,年号万通。鳖令生下芦保,也称开明。当时武都出现五位力士辅佐他。开明的子孙八代都以郫为都城,第九代传到开明尚,才开始去掉帝号而称王,治理成都。自开明第五代起,开明尚才在蜀地建立宗庙,那时仍相当于五帝时期。按照今天所见的《蜀记》,望帝的年代上溯到周襄王,至鳖令称王于蜀共十一代,历时三百五十年。到秦始皇时,号称蜀芦子霸王。但秦始皇时蜀国早已灭亡很久了。记载说张仪攻伐蜀国,蜀王开明抵抗不利,退到武阳,被张仪擒获。乐史说武阳在彭山县,那么灭蜀的就是张仪。鳖是水名,字又写作鄨,读音为“别”,县属牂柯。《集韵》读作“币”。而刺史是秦代官职,所以王充、刘知几认为扬雄《蜀王本纪》中关于杜魄、荆尸的记载是妄说。鳖令又写作鼈灵,墓在郫县以西五里。野义、落□ 落□就是罗刹。这个国家在婆利以东,居民黑身朱发,长着兽牙和雁爪,碧色眼睛;他们同林邑进行贸易,交易一定在夜间到来,常常遮住脸,害怕被人看见。大业三年,常骏出使赤土,到了这个国家。野义就是夜叉。这个国家在北海、海鬼以北,三面临海。当地人以狗毛织布,夏天穿鱼皮,冬天穿鹿皮、猪皮,不能骑马。向北走一个多月,有所谓夜叉城。那里的人猪牙从头部突出,还有几寸长的肉角。苏都匿也有夜叉城,城中有夜叉洞,不知深到什么程度;洞旁有一百多户人家,每年两次在洞口附近设置关卡祭祀。有人靠近洞穴,就会冒出烟,碰到烟便立即死亡,于是把死者的尸体投入其中。《博物志》说,独南沈黎高山中有一种东西,形状像猴,高七尺而像人一样行走,叫作攫,看见妇女就把她们偷走,进入的洞穴称为夜叉洞。沈黎就是今天的黎州汉源县。西番部落尤其害怕它。狗国就是五代时胡峤到过的地方;两面就是三国时王颀到过的地方。这类事情很多,全部记载在《绝域见》中,才被视为奇异。如今佛教绘制这些形象来恐吓流俗,大概是因为把佛国同它相比,只是接近人们平常所见的事物罢了。五行相互感应 方类相聚,物类相分。最精微的事物相互感应,不必等待召唤。我探求五运,在《路史》中已经详细解释了。阳燧可以取火,方诸可以取水;箕宿移动便起风,毕宿出现便下雨;土龙可以招来水泽,桐木鱼可以使鼓声相应;獭胆可以分开酒杯中的酒,十枚獭胆可以使锅鸣;冡灰可以传递漏刻的水,啄木鸟可以治龋齿;匛汤可以引出乳汁,鵙鸟的枝条可以使人迅速说话;含住螳螂的气息可以吐出火,背负蚯蚓的尘土可以升起雾;把结好的巾投到地上,兔子就会逃走;用针缝连丹色衣带,蛇就会离去;狗防【原文疑字】装入罐中便会层层繁生,蓬草长在地上,沙子就不会聚集。各种感应不相同,当然各自有原因。蟾蜍可以切玉,橘子可以照明珠;油可以钻针,姜可以解茶毒;芦苇可以变成牛,盐可以消除瓜毒;甘草能使角变硬,木贼草能使角变软;软牙【原文疑字】可以擦洗,锡可以用茄子画痕;用芦叶洒可以去晕,用油和蜜洗涤;锦缎用鱼的新灰可以清洁,拘驹【原文疑字】可以燃烧;柳枝可以杀死雏鸟。这些都不能一概斥为诬妄。魫鱼皮制的瓯能裂开毒物,硫黄杯能毁掉热气;姜和磁石可以避免爆裂,矾线不会发热;翡翠屑能削金,神沙能碎铁。将要下雨时,七弦琴的弦会变松;大风将起时,痼疾会发作;癫疾发作时,匏瓜中的血会动;蚕吃丝时,商弦会断;把酒投给士人可以使其醉,望见梅子可以止渴。既有呼唤发出声音便有回响相随,也有形体停止而影子消失。甚至驼烟可以杀蛟,犀牛角燃烧的火可以照见怪物。磁石可以吸引针,琥珀可以拾取芥子;薄荷能使猫醉,皂荚适合用来治蟹

以至驼烟杀蛟,犀火照怪。磁石引针,虎珀拾芥。勃荷醉猫,皂荚宜蟹。黍以蟹散,栗因酒壊。麻得黍而涌,酒得麻而败。蒲荷憎油,草木忌桂。阿胶止浊,犀株离水。弊篦匡咸,石灰正醪。戎防累卵,青▯还钱。麐角续劒,鸾胶集▯。屠狗者狗逐之,屠牛者牛触之。理固可言,言固可得而复。君子举其一隅,淮南刘安之术未必能多,而陀头小人得其一二,毎以之而行。惑固不可不识也。

译病;黍能使蟹散开,栗子会因酒而败坏;麻遇到黍便涌动,酒遇到麻便败坏;蒲荷厌恶油,草木忌讳桂;阿胶可以止浊,犀角可以使水分离;破旧的篦子可以匡正咸味,石灰可以使醪酒恢复正常;戎葵【原文疑字】可以叠放鸡蛋,青▯【原文疑字】可以使钱币复原;麒麟角可以接续断剑,鸾鸟胶可以接续断弦。屠狗的人,狗会追逐他;屠牛的人,牛会触撞他。道理本来可以说明,说明之后也确实能够反复验证。君子只举出其中一个方面,淮南王刘安的法术未必比这些多;而陀头一类的小人得到其中一两点,常常就用来行事。对于这种迷惑,实在不可不辨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