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路史卷二十六宋罗泌撰国名纪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路史》卷二十六，宋代罗泌撰，《国名纪》三。高阳氏的后代。高阳【三】。帝最初封在瀛州的高阳县，因为位于高水之北而得名。至道三年分割设置，隶属顺安军。棘城确实是高阳氏的旧都【在柳城东南一百七十里】。今天浚仪也有高阳故城，大概是后来建都的地方。濮阳【僖公三十一年】。帝后来建都的地方，今天属于澶州的属县，就是所谓的帝丘，有颛顼城。城内有帝王的坟墓，也称作颛顼的故墟。梁【西梁】。伯益的国。按《地理风俗传》：扶柳县西北五十里有梁城，原为汉代西梁县。西梁故城在今天冀州南宫县堂阳镇以东，距鹿县南六十里【《县道记》说西梁故城相距二三里，又名五梁城；后汉时并入扶柳】。南梁在汝州【详见“周后国”，以区别于大梁、少梁】。▯梁。《析传》说是颛顼大▯的后代，《诗经》“在▯地进行薄猎”说的就是这里。今天沂州新泰县以东十一里有古▯国，有▯山。过去尧讨伐胥▯，就是这里。安。姬姓，今天寿州的安丰县，与六县相近；所以汉代是六安的地界。书中记载…… 叙述六地而遗漏了安地。蓼。姬姓，侯爵【《淮南子》说阳侯杀死蓼侯】。楚国公子爕灭掉了它【襄王三十年】。今天寿州霍丘县有蓼故城【杜预说安丰有蓼县，安丰城在霍丘南十三里】。武德四年设置蓼州【七年废置；寰宇元年建立，九年废置】。《图经》说在光州【《广记》说是偃姓；《水经》说临水县以西有翏邑，是皋陶的封地，这些都错了】。它与舒蓼不同，安、蓼都是姬姓国，所以班固《汉志》说安是姬姓国，而《世本》也说蓼是姬姓；那么两者都应是庭坚的后代。杜预却把庭坚说成高阳的字，这是妄说。按文公五年，秋季楚国灭六国，冬季公子爕灭蓼国，臧文仲说：“皋陶、庭坚没有祭祀。”皋陶是少昊的后代，四代之后为庭坚；六国是皋陶的后代，而蓼国是庭坚的后代。杜预既错误地把庭坚说成皋陶的字，又把蓼说成皋陶的后代、偃姓，错得更远。我曾考察，皋陶的后代有舒蓼，却不是蓼国。舒蓼是偃姓，蓼国却是姬姓；蓼国灭亡后，舒蓼仍然存在，到宣公八年才灭亡。舒蓼的土地是今天寿州霍丘，而蓼国的土地是安丰，正好相距很远；舒蓼和蓼的土地确实是两处，舒又是另一个国家，是黄帝的后代、任姓，见《潜夫论》。杜预不知道另有舒国与蓼国，却妄自把皋陶的后代舒蓼分成两个国家，说都属于偃族；《正义》于是又认为文公五年蓼国灭亡，后来重新封立，楚国又将它灭亡，果然都是臆测。僖公三年，舒国已经灭亡了。己。邔是纪的通假字。因此南郡邔县，是己姓的祖地。昆吾【昭公十二年、哀公年间】。己姓，是樊国。卫国就是澶州濮阳县，那里是昆吾氏的故墟【十七】。隋代设置昆吾县【开皇十六年设置，在颛顼王城内；武德四年又分置濮阳县；八年废除】。城中有昆吾台，就是所谓的昆吾观【《寰宇记》把昆吾定在解州安邑】。夏朝末年迁到许地。顾【哀公十四年】。己姓，子爵。今天濮州范县东南二十八里，有顾城古址。

译《表》把它列为鼓国；师古说就是顾国。温。己姓，子爵。今天孟州温县西南三十里有古温城，即汉代温县【僖公十年秋季灭温，温子逃奔卫国；后来襄王把温地赐给晋国】。忿生的封邑，也称苏。苏。己姓，子爵。忟在夏代称伯。今天怀州武德县有苏国古城，在济源西北二里【《寰宇记》说是忿生的旧邑；苏、温见隐公三年，阳樊、温、原等十二邑都是苏国旧地】。户。己姓，商代的崇、扈，古文作▯，秦代改为鄠，汉代隶属扶风郡【后魏以来属京兆】。今天永兴县鄠县以北二十里有故城，城周四里，有户谷、户亭。飂，己姓，就是廖【昭公二十九年有飂国。《九域志》说读音为“方救切”】。今天唐州的湖阳县，一作…… 飗。董【文公六年】。己姓，伯爵。闻喜县东有董池陂，就是董泽的陂塘。《竹书纪年》说：晋武公元年仍有一军。芮人夺取京邑，荀人和董伯都叛乱；这里不是秦川的董地【旧说临汾有董亭；又有人说秦川、晋阳的难当使其兄长的儿子保宗镇守董亭，这些说法都不对】。郗，己姓。《说文》说：是周国的城邑，在野王西北【详见后文“周后国”】。鬷【昭公二十九年】。董姓，是鬷夷。今天济阴东北四十九里有龙池、鬷亭【就是三鬷亭，在定陶东北二十里；蔡墨说：舜把豢龙氏之子封在鬷川，鬷夷氏就是他的后代。《九州要记》说：董父喜爱龙，舜派他在陶丘饲养龙，因此成为豢龙氏】。《集韵》说读去声，不对。豢龙，董姓。在滑州韦城县的古城内有豢龙井；但《寰宇记》说豢龙城在临颍，即今天长葛县以西四十里的豢龙城，是豢龙氏的封邑。汝州龙兴东南五十里又有豢龙城。韦城是古代的豕韦邑。因此王屋山有龙逄祠【在潞县】；长垣县有龙逄墓【长垣东南二十里有龙城，龙逄墓有祠和墓；灵宝县西南七里也有豢龙坟。《城冢记》说关龙逄葬在龟头原左胁，高三丈】。祝产。己姓，是帝尧时的国家。戎州。斟。己姓。汉代北海郡有斟县，北海郡今天距潍州七里有此地。斟亭（《寰宇记》说在州东南五十里），一作防草缪。灌，斟姓。传说称为斟灌（《广记》说：这是禹的后代，疑有讹误）。现在青州寿光东南有斟灌城，又有灌亭（《旧记》说：高密有灌亭。《寰宇记》说：斟灌城又名东寿光），这里原来是淳于国（《水经》说：淳于县本是夏后氏的斟灌国，周武王把它封给淳于公。淳于国后来被齐国兼并，归入高密）。寻（三）。斟姓，传说称为斟寻。《张勃地记》说：济南平寿是古代斟寻国。虞预说：青州北部的北海，北海郡今属潍州，东南五十里有斟城、斟亭；斟亭一作【缺字】鄩。今天九江称为寻阳（一作鄩浔）。王瓒说：河南有寻地，大概是周地（《左传》昭公二十三年，杜预说：鄩在巩县西南，鄩中是周地）。介，斟姓，斟介。传说介斟在东郡的卫地，也有人说就是斟灌。它不是葛庐国；葛庐国在密州胶西（东北一百里有葛庐墓）。戈。斟姓，这一支称为斟戈。《左传》和《世本》都认为它就是斟灌氏。并非如此。考察宋国、郑国之间有戈邑【后来成为【缺字】国】。以上五个斟国，本来都出自己姓，因为字形和读音转讹，后来竟成为姒姓。所以《史记》把斟、戈、寻说成夏禹的后代，是错误的。贾逵又把它们说成曹姓，大概是因为史伯的话，但这也错了。云、员、防，同属妘姓。妘姓的祖先又写作传、傊。防郧也写作防云。晋代《职官志》说：云子，是古代的云梦（在长江以北，今为王沙、监利等县）。《盟会图》说：防子国在安州（杜预说：江夏的云在东南，今为安州城）。春秋时，郧人被楚国灭掉，楚国封阎辛为郧公。现在安州安陆有郧乡、郧水、郧城和郧公庙。周代设置郧州。参胡：妘姓，韩国，也是惠连国。鄅，妘姓，鄅子，爵位为子（周景王二十一年，邾国袭击了它）。《汉书·地理志》说：东海郡开阳县，是旧鄅国；开阳故城如今在临沂以北十五里（《春秋》中称启阳）。彭（二），就是大彭，是彭姓的祖先。旧说徐国以彭城为治所，那里有彭城山、彭祖墓和彭祖庙。春秋时成为宋国的邑（后来被晋、楚灭掉，成为鱼石的采邑）。《寰宇记》说：州城里外，就是古代的大彭国。考察它最初建国时，应当是彭州，那里有天彭大泽。垂拱年间设置为州，后来迁到徐州罢了（《仙传》说：历阳有彭祖宅）。韦（豕韦）。彭姓，是商代伯元哲所受封的豕韦国（《国都记》说：豕韦氏，是彭氏的国）。刘累后来又受封于此，所以《世本》说豕韦是防姓。隋代的韦县成为城县，就是白马县以南的韦乡（杜预说：东郡白马县东南有韦城。今澶州韦城有豢龙井，在韦故城内；有古碑记载说：左右直殳，上通日汨水，下流进入十一口）。秃：彭姓。暨（既）。彭姓。沂州承县有蔇亭，就是古代的暨国（杜预说：鄫县东北有蔇亭，今鄫城在承县以东）。它的分支成为诸暨，原来叫余暨，有暨浦；诸山归越国管辖。另一写法作既，则指江阴（常州的江阴，晋代称既阳）。诸（庄公二十九年）。彭姓。在密州，诸城西北三十里，是春秋时期的诸国（汉代的诸县故城）。城在诸城西南，原来是鲁国的邑。“正”字切音为奢；有时按本字读。稽：彭姓。亳州谯县有稽山。舟人：秃姓，是过去楚地人常寿过攻克息国舟城后，迁居在那里的人（《左传》昭公十年）。三年，越国大夫。郐，防姓；一说防人就是郐人。《诗经》中的桧国在溱水、洧水之间，今新郑东北三十五里有古郐城（《诗谱》说：重黎之后，防姓，建立郐国，后来被周桓公灭掉。但有人认为“郐”因水名而得名；考察《春秋》中的汾水、浍水都在绛地，所以伯昏认为这里的“浍”是“潧”的讹误，这是错误的）。傿，防姓。今襄州宜城县，是楚国的鄢都，也叫郢（《左传》昭公四年记载迁赖国于鄢；汉惠帝三年改称宜城）。它与莒、鄢、郑鄢陵不是同一个地方（穆叔到莒国，经过鄢陵，登上鄢陵城；今沂州安陵就是那里。郑国在鄢地攻克段，指开封的鄢陵，是汉代的旧县。晋、郑两国在鄢陵交战，指郑地的故城，在今鄢陵西北十八里）。有傿陵和鄢氏（地名、人名、姓氏，应当有固定读音；陆氏兼列平、上、去三声，是不对的。考察《韩世家》，徐广注音为于干切；而今鄢陵人都读平声，与姓氏读音相同。现在确定郑鄢陵、楚鄢读上声，其余读平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路：防姓，汉代属渔阳郡。邬（二）。防姓。春秋时有两个邬：一个在晋国（司马弥牟任大夫，封地是太原邬县），一个是郑地（隐公十一年，周王取邬地；今在怀州。杜预说：缑氏西南有邬聚，缑氏在熙宁年间成为镇，后来并入偃师）。读上声，音近“乌”。偪阳，防姓。子爵，晋国灭掉了它（《左传》襄公十年）。楚国改为传阳（汉代县名）。春秋时是偪阳国，杜预说在彭城偪地。阳，音“扶目切”。今沂州承县有偪阳故城。

译夷，防姓，诡诸的采邑，后来被楚国灭掉。今亳州城父，是陈国的夷邑。曹（二），侯爵，是曹姓的起始，即曹氏一族。今兴亡县的济阴郡，就是汉代的定陶县；东北三十七里有定陶故城，即古代的曹国。那里有曹南山、髣山和曹人的墓葬（髣山有庙，在定陶四五层土阜之上，连绵十五里，是曹国的墓地。自振铎到伯阳，共二十五代都葬在那里）。曹城在禹城县；至于卫国的曹，则是下邑。又称漕，在澶州白马县，二字都读“徂侯切”。朱（邾三）。曹姓，子爵，国名邾。周代封挟于此，后来迁到娄，称为邾娄。今济州任城县以南二十里有邾娄城（吴芮的都城在邾，毛宝镇守的邾城也在这里）。不是江夏的邾县（《说文》说江夏有邾县，玉裁说那是鲁国的附庸地，彼此隔绝），黄州也有一处（黄冈东南一百三十里有邾县故城；楚宣王灭邾后，把它迁到这里）。驺（二）。曹姓，子爵，国名绎。兖州邹县有绎山。邾文公迁都绎地，后来称为驺（战国时被楚国灭掉。刘荟《驺山记》说：邹山就是古绎山，是邾文公选择都城时占卜的地方。邹县本是邾国，鲁穆公改称邹，山名也随邑名改变。邾城在山南。《通典》说：邾国方圆四十里，在邹县东南）。所以有时说驺就是邾。《左传》记邾国攻打鲁国，史书写作驺。赵岐说：邹本是春秋时邾子的国，到孟子时代改称邹，后来被鲁国兼并。又说被楚兼并，这是不对的；邾、邹本来是两个相邻的地方，只是后来迁移，并非改名。邾被鲁兼并，邹被楚兼并。古代的驺就是今天的邹平（《广舆记》）。武德年间设置为州，就是今天的临济（武德元年设邹州），不是扶风（《玉篇》说：邹是古代扶风的附庸国）。儿（郳）。曹姓，郳就是倪郳。它跟随齐国勤王，受命为小邾子（《公羊传》称小邾子）。郳，黎字举（儋氏说：小国没有爵位名称）。高厚确定郳国的田地。今承县滕州东南有郳故城（本是滕邑；宋人攻伐儿国，有人说它是宋国的附庸）。莒，曹姓，周代灭掉它，并把土地封给少昊的后代（有人说它是周邑；昭公二十六年，阴忌逃奔莒国，并非此莒）。小邾，曹姓，是倪国的分支，在滕县（《晋志》说蕃县是古小邾国，隋代称滕县，今属沂州。邵云：蕃就是小邾国，是鲁国的附庸；汉代为蕃县）。另说仙源故城以东南四十里有古邾城（有人把这里当作邾娄城，不对）。□牟，曹姓，子爵，鲁宣公夺取了它（周定王七年）。杜预说：在琅邪阳都以东的牟乡城。樵氏说：琅邪就是今沂州的阳都；故苹说在沂地。乐史说：□牟国就是密州安丘，隋代为牟山县；也有人说牟人不是这样。闾丘（漆）。《从征记》说：高平东阳东北有漆县，漆乡东北十 里有闾丛乡。鬻。楚国先封鬻地，夏、商之间因而成为姓氏。周文王的老师是鬻熊，后来归入【缺字】省。作“粥”（字形不可辨认）。荆（楚）。芊姓，子爵。季连受封于此；周初恢复荆名、楚名，一部旧书说春秋初年仍写作“荆”（僖公以后才开始写作“楚”；有人说孔子贬称它为荆，不对。秦庄襄王因为避母亲的名讳，又改称荆）。楚。子爵，芈姓。后来熊绎初次受封，居住在丹阳，即今秭县，原称西楚（县东南有丹阳故城。璞说今秭归县南面；成王把这里封给熊挚，今天熊姓仍有百家，所以《晋志》说秭归是古楚子国）。楚武王迁到枝江，也称丹阳（即丹山之阳。祐说：楚国从丹阳迁到枝江，也称丹阳；《丹阳记》记载多次迁往丹阳，并不可信）。这就是南楚（枝江属荆南。《汉书·地理志》的丹阳郡丹阳县，是熊绎受封之地；秦代属郢郡，元封二年设置丹阳郡，而丹阳县却在润州辖境内，芜湖县以东二十里有石城山，志书说是楚国最初受封的地方。陈宣诏说：楚熊绎的南城）。郢。楚文王熊赀迁都到长江以南，称为南郢（孙奇《父杂题》说：我考知古代渚宫的情况。楚文王建都郢，九代以后楚昭王为躲避敌人迁到鄀；楚惠王因战乱迁到鄢，楚简王时又迁回。但旧史记载缺漏。考察楚惠王末年，墨翟带着重玺奔赴郢，班子在宣王时谋划；王宫遭盗，郢军被罢黜；怀王入秦，齐人扶立郢中之王，后来他和王弟都是昭王、惠王的后代。这些事情都发生在郢，说明鄢、鄀的迁都只是权宜之计，并非长期都城。襄王末年，郢被白起攻破，楚国北迁到陈城；该地于是并入秦国。从文王到襄王、楚国大夫共十九代，史书都说迁都；郢作为都城共有八代。今江陵北十二里有召轸、纪南城，城东还有一座小城名为南郢，并不是郢州）。楚国迁到鄀，即今宜城，称为北郢（有人说今郢州是北郢。过去楚庄王派公子燮、子仪守卫群舒，两人作乱，筑城于郢；襄公十四年，子囊临终遗言说一定要修筑郢城。太史公说楚国建都郢，到楚平王时重新筑郢城。杜预认为在州北的纪南城。盛氏《记》说：楚昭王十年，吴军引水灌纪南城，进入赤湖，继续灌入都城，于是楚国被攻破；这说明先破纪南城，后破郢城，郢城破后才迁往鄀）。楚惠王迁到鄢（桓公十三年，在宣城）。楚襄王迁都陈（号称西楚，《寰宇记》和陈州城都是楚惠王修筑的）。楚考烈王又迁到寿春，也称郢（今寿州罗城，尖陂。正淮论说是考烈王所筑）。这些地名有时写作【缺字】，都是因为借用前代的威名来命名。东楚（西楚、南楚）。东楚在海州，南楚在广陵，西楚在陈；后来又以彭城为东楚。从楚惠王灭陈，到楚襄王被秦国攻伐，楚国从郢迁出，号称西楚（今防水以西三里有章华台）。楚怀王以彭城为都，项羽把他迁到郴，并在那里建都，号称西楚。后来楚怀王的孙子建都东楚，东楚于是归属彭城；所以楚厉王熊胥都于广陵，称南楚，楚元王刘交都于彭城，称东楚；唐代又把楚州设置为东楚郡。句亶。熊渠的长子，康王把句亶封给他，今为江陵（楚夷王时）。鄂。熊渠的次子红受封于此（《世本》）。今兴国军永兴县有鄂故城（《寰宇记》说：在州西北一百八十里，有鄂王城；鄂人奉祀鄂王神）。汉代鄂县本属武昌，所以《九州记》说：鄂国就是今天武昌东面的鄂地。越章。熊渠的小儿子执疵受封于此，都在长江沿岸。有人说就是句章、诸梁。楚文王之子采邑。冯：周地（定公六年）。屈。楚武王的儿子瑕的封邑，号称屈侯（《姓书》说后来成为氏；《风俗通》记有魏国贤人屈侯跗）。利。《邵姓录》说：楚公子的采邑，以此为氏，就是今天的利州。阎：西固安县有阎安固城。苗：贲皇的封邑。河内轵县有苗亭。互。寝（宣公十二年）。放邑，即沈地。徐氏说：寝国。《续志》说：固始县有寝丘（集韵读作“子朕切”）。秦国灭楚后，蒙恬攻打寝地；它在颍州汝阴，今沈丘县以南百步，靠近沈国。汉代设沈丘县，开皇年间设置沈州，今有孙叔敖祠。堂，就是棠。伍尚的封号是棠君。今扬州六合县，是秦、汉时期的棠地。邑：陈婴的侯国。

译防（三防）。蒍地是楚地，子玉在那里治理军队（僖公二十七年），即防澨（昭公二十三年，防越在防澨自缢）。又是周代郑地（隐公十一年，防为郑地）。郑处诲说：这是鲁山的地名，也写作防鄬（襄公七年，楚子在防鄬；杜预说是郑地，并说“防”读作“玉”，音为于彼切）。卷（圈二）。就是圈。陈留传说：圈氏本来出自圈国。南阳叶县以南有卷城，但不是郑国的卷地。今郑州原武县西北七里有卷故城，方圆十里，是汉代县城。曹大家《东征赋》说经过荥阳、路过卷地；《姓辨》说二字都读上声。荡：旧记说是荡侯国，属楚地。蒙。《姓纂》说：高阳氏之后受封于蒙双（说有双氏）。杜预说：东莞郡蒙阴县有蒙阴城；蒙阴后来在齐国并入新泰，属沂州，那里有小蒙城（六国时楚国设置蒙县；庄公十五年所说的防泽就在这里。过去庄周曾任漆园吏，今宋州考城县是古代的防城；东魏设置防部，今兴化有冤亭和庄子漆园；汉代冤句县也属防地）。麻、棘、郦、麻，都是楚国的邑。考察襄城县是旧麻城；今黄州有麻城，辰州有麻阳，砀山西北又有麻故城，汉代称麻乡。《风俗通》说：麻氏是齐国大夫麻婴的后代。郏。汝州襄城县有郏城。《九域志》说：郏敖的封邑。白公。邵阳有白公城，就是白公的封邑（子西出使莒国时居住在吴国境内，后来任曹国大夫，号白公）。慎（二）。吴国攻打慎地，白公把吴军击败（哀公十六年）。今庐州所属县西北四十一里有慎故城。慎水。《通典》说：汉代慎县故城在今颍州颍上县西北（《九域志》说：楚县，是白公的封邑；白公曾救援慎地）。匡，即邼。本来是卫国的邑，后来归属晋国。文公元年，郑国攻打匡。今扶沟有匡城乡、匡亭，匡故城在澶州城西。僖公十五年，孔子被困于匡；《汉长垣地道记》说：长垣县南十里有卫国的匡故城，就是孔子受困的地方。《淮南子》注说：襄邑以西有匡亭。承匡，今拱州故襄邑附近有匡水。承匡山在仕城县东七十五里；璠说：襄邑以西二十里有承匡山。訾，郑地（成公十三年），也是楚地（昭公十三年）。起初是齐国大夫的采邑，今潍州都昌县以西有訾故城。该国原属纪国，另一写法作鄑，称西訾。齐国把它迁走（庄公元年）。昭公时，楚国迁徙訾人（二十五年）。樵氏认为是楚国东部的訾枝（哀公六年），不是訾母（襄公十八年）的訾娄云（僖公十八年，长垣以西十六里）。棘，是常见的地名，各处都有。楚国有棘栎（今城父东北十八里有棘城）；唐代有棘阳（唐州湖阳县以北有棘水故城，是汉代县城）；赵国有平棘（今州治所在地平棘县南有平棘古城，春秋时称棘邑，《十三州志》说战国时改名）；宋国有大棘（郑国击败宋军的地方。《范志》说陈留有大棘乡，在襄邑西南；今南京括城县西北三十里有大棘城）；有曲棘（昭公二十五年，外黄有曲棘里，杜预说在城中）；郑国有上棘（襄公十八年，阳翟有上棘城）；有棘泽（襄公十四年）；卫国有棘津（冀州秦阳县东北二十七里有棘津城，吕望曾在那里乞食，有卖浆台、太公泉和太公庙，在汲州以南七里）。齐国、鲁国也都有棘（昭公十年，杜预说西安东南有防里亭；《城舆志》说有防里郭。鲁国的棘在汶水以北，杜预说蛇丘附近有棘亭；又龚乡县东北七十五里有棘乡。蛇丘今为钜野，鲁城内还有棘下）。芋。艾。今隆兴府分宁县西北一里有艾城，春秋时吴国庆忌居住在这里；汉代设置艾县，开皇九年废除并入建昌县。《十二真传》说：今查田就是今天的宁州。罏。穰，是楚国的别邑；今邓州治所。秦宣太后的弟弟魏冉受封为穰侯，拜为侯，都是芈姓。楚国后裔的姓。聂（三）。楚国的属地有【缺字】聂，本是卫国大夫的采邑（僖公元年，聂在北【缺字】地）。有人怀疑后来归属楚国，又说就是摄，都不对（楚国有摄叔）。应当另有一处楚地；又有【缺字】平地有摄城。析：楚国有析公的封邑（襄公二十四年）。蔓：今为【缺字】地。今广汉有【缺字】乡。庐。《春秋》有庐、戢犁。《国语》注说：“庐，是楚邑；戢犁任庐地长官。” 夫。飬。繇基原是邓国大夫，有养甥这个地方，属楚地。璠说：在襄城郏县。郏城西南有养水；这是繇基的封邑郏城，今属汝州。叶。商。子西任商公，今商州商洛一带；志书记载属弘农郡。裴氏说：骃说：在顺阳；魏、晋开始分置时归属那里。椒。栎阳，就是栎地。杜预说：新蔡东北有栎亭。昭公四年，吴军进入栎地。新蔡故城西北有栎故城，其中一半已淹没在江水中。鲁阳：今邓州的向城。苞丘：有人说就是荷丘。楚国有荷丘子。虞丘，即吴丘；楚国相国虞丘子的封邑（吾丘寿王《说苑》写作“虞”。） 轩丘：楚文王庶子的采邑。期思，是楚国的下邑。汉代设置县，属汝南郡；这里原是蒋国，归入楚国后，楚国大夫复遂受封于此，成为期思公。今寿州霍丘有期思废城。《梁书》说：天监四年在期思设置期思州，大概是把弋阳的期思名称迁移过来。固始县西北七十里有故城（汉代贲赫，音“开告布反”，受封为期思侯）。暌：楚地。以上是楚国的分支（四、六）。问：春秋是否有褒贬？答：没有。问：是否有升降？答：也没有。既然没有，那么凭什么来劝善呢？答：赞美善行，憎恶恶行；赞美它的善，憎恶它的恶，只是直书其事，人自然就会受到劝勉。应当升进的人不得不升进，只是因其已经升进而加以升进，这哪里算褒扬？应当退处的人不得不退处，只是因其已经退处而加以退处，这哪里算贬斥？何尝是有意寻求经书这样记载的原因呢？夷狄势力一天天强盛，华夏势力一天天衰弱，难道是人所希望的吗？徐国最初被称为戎（隐公元年以后），强盛后称为徐（庄公二十六年秋），再强盛便称为“人”（僖公三年），更强盛便称为“子”（昭公四年）。楚国最初称为荆（庄公十年以后），强盛后称为“人”（二十三年），后来称为楚；再强盛又称为“人”（僖公元年），又强盛便称为“子”（二十一年秋），后来已有使者往来，后来又有大夫来往。圣人难道是有意提升它们吗？只是因其地位上升而依次提高称谓，直到这种程度。大概王道衰落，诸侯僭越；再降一等，政权落到大夫手中；又降一等，制度归于夷狄。圣人难道是有意贬低它们吗？只是因其地位下降而依次降低称谓，直到这种程度（《春秋》中徐国最初称戎，后来自称徐，不再称戎；山戎、北戎都是不同种族。苏轼认为徐不称“人”是因为羡慕文王，这种说法荒谬；“人”与“子”难道有必要羡慕文王吗）。诸侯每五年朝见天子一次，这是诸侯对天子的礼制。

译天子对诸侯只实行聘问；诸侯之间相互朝见、聘问，是为了讲信用、修睦好，难道有大小强弱的区别吗？周王室东迁以后，王政失去纲纪，于是大国只聘问而不朝见，小国朝见而不聘问。所以《春秋》记载来朝见的有三十六次，都是邾、杞、曹、滕等国的君主，没有一个大国；记载来聘问的有三十一回，都是晋、宋、齐、秦等国的人，没有一个小国。二百四十二年间，鲁国多次朝见楚国，而楚国从未朝见鲁国。楚国来聘问时神态傲然，既然把自己当作大国，圣人也就按大国来记载（晋、宋、齐、秦也是如此）。它们第一次来聘问时，称为“人”，还没有通报姓名；第二次来时，升格记载姓名，但还没有通报氏（文公六年）；再来时姓名、氏都通报了（襄公三十一年，防罢）。从这以后，才开始与中原各国的大臣没有区别。圣人的意思，难道不是希望中原强盛、夷狄镇服而退却吗？这是不得已而为之（郑国与楚国结盟，后来又与晋国结盟，所以楚国攻打郑国。郑国处境困窘，向楚国告哀，楚军退兵驻扎，但郑国不屈服，修筑城郭，所以楚国再次攻克郑国。郑国袒露上身、牵羊请罪，楚军又退兵。楚国起初想把陈国改为县，申叔时进谏一句，楚国也立即停止。后来楚国攻打萧国，萧国囚禁宜僚；楚国命令不要杀萧人，萧人却杀了宜僚，于是楚国又灭掉萧国。这并不算大大违背道义。春秋对夷狄并非不承认其地位，只是因为他们鄙陋僭越，蔑视朝聘礼制而凌辱中原罢了。至于攻打卫国、救援齐国，有排除众难、安定中原的作用，春秋也不掩饰；因其进步而提高称谓，本来就是为了羞辱中原、谴责齐国和晋国。假如诸侯知道取法根本，任用贤能、斥退不肖，节约费用、爱护百姓，怀抱仁义来侍奉君主，安抚邦交、安定中原，圣人还有什么可责备的呢）。有人说：楚国仰慕义理而来聘，所以提高称谓。不是这样。仰慕义理，就应当仰慕周公在明堂的盛举。楚国三次聘问，成公元年、穆公八年、郏敖二年，都是楚国最强盛的时候；当时鲁国正弱，楚国无礼地加害鲁国罢了（这些都是来聘问的事；楚国自以为是大国，将要责备鲁国）。齐桓公死后，晋文公尚未兴起，正值鲁僖公强盛时期，鲁国尚且甘心在盂地会盟时委身服从，甚至没有出席而接受楚国的盟约；不久又请求楚国出兵攻齐、夺取谷地，这说明鲁国依附楚国已经很久了。鲁庄公时，谁会说鲁国是仰慕义理呢？濮，熊姓。《春秋》写作“彭濮”。彭、濮之人都在峡州以外，是楚国的祸害。楚国灭掉了它（文公十六年）。麋国人死后，百濮进攻楚国。昭公十九年，楚王率水军攻打濮国。杜预说：建宁郡以南是濮夷之地；建宁是旧县，今为镇，属石首。因为濮人众多，所以称百濮；一作防□（《集韵》作“彭防蛮国”，另作□）。不是卫国的濮。罗，熊姓，是罗国的君主。最初封在襄州宜城（过去信阳有罗山，《九域志》说罗国城在襄州，是春秋时的附庸国）。后来迁到江陵枝江（故祐说岳州是古罗国的土地；桓公二十一年楚国攻打罗国，罗国在宜城击败楚军，应当就是这里；桓公十一年）。周代东迁以后，罗国最终定居长沙；今潭州湘阴县东北六十里有罗故城。秦代设置罗县，梁代设置罗州（太清四年、大业十三年，罗县令萧锐起兵；说是在岳州巴陵）。《岳阳志》说隋炀帝元年才开始设置罗州，并不是因为有罗水；所谓罗汭，是汨水注入湘水的地方，汨罗在县东北。防（归）。熊姓，子爵，国名归，被楚国灭掉（僖公二十六年）。《寰宇记》说：防州巫山县，是防子熊挚治理的地方，那里熊姓很多。今秭归城东二十里有防子城故址。《荆州记》说：秭归以西有杨城，就是熊绎的孙子所建的城。賨（宗）。芈姓，子爵，国名宗。顷王四年，宗子居住在执地，于是包围巢国。《十六国春秋》常璩志说：宕渠是古代賨国。《寰宇记》说：賨故城在江流县东北八十四里，是古賨国都城。又说广安军渠江县北十二里有城（就是始安城）。宕渠如今并入伏虞，賨城仍然存在（属蓬州）。《中兴书》说：这是廪君的后代，并非【缺字】。滇。滇王国。今洮州以及夜郎以西的蛮族，都说是庄蹻的后代。麇，与所谓麇庸相同，就是麏；今为房陵。楚国饥荒时，麇国与濮国一起攻打楚国，楚王两次在房渚击败麇军（桓王三年）。《荆州记》引用《释例》说在当阳，不对；当阳是麋地（《岳阳志》认为岳州巴陵是麋子国的土地，有两处城址尚存，相距十里；楚昭王逃奔随国时，王派王孙由于修筑麋城，那里有麋州）。麋（文公十一年，又定公五年）。芈姓，子爵。今荆州当阳县，旧说是均州郧乡，不对；应是古代的【缺字】穴（郧乡是汉代的【缺字】县，太康五年改为郧乡）。潘崇攻打麋国，抵达【缺字】穴（《地形志》说：汉中郡东界，是古代的【缺字】穴）。以上是高阳氏后代建立的濮、罗、防、越等国。诸侯以保全社稷为孝，所以国君离开国家时，人们劝阻他说：“怎么能离开社稷呢？”大夫以守护宗庙为孝，所以大夫离国时，人们劝阻他说：“怎么能离开宗庙呢？”士以守护祖坟为孝，所以士离国时，人们劝阻他说：“怎么能离开祖坟呢？”诸侯失去国家，称为“防”；大夫、士失去职位，也称为“防”，这是因为把他们视为不孝。孟轲说：“世代守护的土地，不是凭个人力量就能做到的。拼死守护而不离开，这是看重离开社稷之义。”颜渊说：“离开国家，就要先到祖墓哭泣，然后再出发，这是看重祖坟之义。”土地和人民，是诸侯的珍宝。因此《春秋》记载外族取得并灭亡诸侯国时，一定要书写此事，用来显示他们不能保全土地和人民。卿大夫为众人而死，士为职守而死，所以国君为社稷而死，称为义；大夫为宗庙而死，称为变。四境之内城垒很多，大夫把这看作耻辱；如果谋划抵御敌军却失败，就应当为此而死，所以大夫不可以不为众人而死。奉命出征，只有死而不能失职；士大夫应死于行列，百官应死于职守，所以士不可以不为制度而死。虽然如此，国君应为社稷而死，但周太王却离开邠地；大夫应为众人而死，士应为职守而死，但管仲却没有死。

译子纠大概是为百姓而死于社稷；周太王离开邠地也是为了百姓，因此不死也可以。大夫为众人而死、士为制度而死，是为了君主；如果死亡不是为了君主，那么不死也可以。所以君子谋划国家，勇气足以制敌，智慧足以谋划，难道一定要把死看作最高准则吗？关键在于所守护的对象就是这样。因此，国亡而君主为之而死，是正理；但圣人并不一定要求他死，即使记载国家被灭，也只是记载导致灭亡的原因。蔡献舞、潞婴儿、沈嘉、许斯顿、牂胡、豹、曹阳、邾益等人的名字，都是为了显示他们不能修养德行、保全社稷而导致国家灭亡（诸侯失国后寄托于其他诸侯，孟子认为这是合乎礼的。例如谭子在莒，弦子在黄，温子在卫，虽然逃亡而失国，却不书其名，因为并非他们自身无道而导致灭亡）。楚国灭掉防国时，带着防子归来，却不书其名，并不是防子自己造成了灭亡（楚人说防国不祭祀祝融、鬻熊，防子不服从，楚人憎恨他，于是灭掉防国；记作楚人，是为了归罪于楚国擅自灭国。杜预说防国不祭祀，所以楚国灭同姓国不应受到讥刺，这是错误的。卫国以康叔为祖，不祭祀后稷；鲁国以周公为祖，不祭祀公刘；防国不祭祀祝融，并不能作为罪名。何况楚国怎能擅自灭国呢）。书作“以归”，是为了如实记录。有人说：“书作蔡侯献舞归，是为了说明蔡国已经灭亡；蔡国何曾灭亡呢？”赵氏的说法错了。越，芈姓。古代《盟会图》说：南越在广州。考察南海、桂林、象郡，都是这里的越地，并不是姒姓的越（《十道志》说：禺州是古代百粤中婺女的分地，秦代设置象郡；容州、邕州等州本来都是越地）。东南有两个越国，诸儒都把它们视为一个，实在疏漏。越常：今灌州的越裳县（吴国设置）。骆越。今交趾治所在郁平（《通典》说：贵州是古代西瓯、骆越之地）。大概就是古代的瓯骆（《周书》）。《载言》说：潘州是古代瓯骆越的土地；《史记》也有西瓯、骆、交趾，处在九郡范围内（《十道记》）。号称骆侯，姚姓（李奇的说法）。所以九郡有骆田（《益州记》说：交趾有骆田，依靠潮水灌溉；骆人有骆侯，有时自称骆将。汉代蜀王的儿子率军前来讨伐骆侯，骆侯自称安阳王，后来被尉佗灭掉）。邕州有骆越水（就是驩水），其中一支迁居襄地（《通典》说：襄阳县就是汉代的中庐，骆越人迁居于此）。有人说是把瓯、闽误作骆越（《史记》把骆姓写作驺，是错误）。瓯越。《梁四公记》说：合浦落黎县是瓯越地。董逌认为是于越。后来又讹写作瓯越，是错误的。瓯隑：《太平御览》引用《周书》，读音为“五来切”。且瓯。西瓯。郭璞认为建安是西瓯，不是这里所说的西瓯。《集韵》注音为“呕”，是骆越的另一支。《郡国志》说：郁林以西是越地。所以杜佑说：“西瓯”的“西”只是为了区别于东瓯（《寰宇记》说：郁林的废党州经过善劳县，就是古代西瓯的居地）。供人：有人说是文朗的百姓，今为峰州。目深。又，《大荒北经》说北海有深目国，盻姓，靠近南方地区。摧扶。禽人：有人说是羽氏。苍梧。梧州的苍梧县，元始六年设置苍梧郡，地域直到广东。湘潭。扬越。吴起替楚国收取扬越（《国事》）。这是扬州的分地（《汉书·南粤传》载有奏疏，略定扬越，注文如此）。应当就是蛮扬（见王应麟《困学纪闻》解说；有人说是蛮婺州。本来属会稽郡。《国志》说：东越之地设置东扬州，当地人风俗轻薄狡猾，少有信用）。桂国，见于伊尹《四方令》。《经》说：八桂在番禺以东（今番禺），大概是 桂阳。损子：百濮、九菌、产里等地，并见于《四方令》。产里：一说就是语儿，也有写作陆童的，这是错误的。九菌。《四方令》说在正南，今九江的菌江。海癸。稽余。北带。仆句。区吴：蒙县以东，就是汉代的荔浦县。右边记载的是高阳之后裔越的分支。我读《地书》以及王防、觧等人的著作，才知道所谓百越的情况。这是芈姓的越。至于防稽的越、伯禹的苗裔，又不属于这里所说的越。【从五岭以南，唐、虞、三代时是百越诸国，也称南越、雕题之地；他们随畜牧而迁徙居住，不在先王分封和职方氏所掌疆域的范围内。从交州到防稽七千里以内，是百越所居之处，各有自己的种姓，并不全是少康的后代。瓯越、闽越也不是南越的种族。】至于中卢的骆、卫地的越，则又是过去进入中华的族类。【桓公元年，越接近垂上。】也像钩町【“钩”有一本作“句”，《集韵》音劬，是西戎的君长；但字书作“防町”。】、同竝【都是今天牂柯所属的县，所以同竝、勾町是两个侯国。】义渠【今庆州义渠县。秦昭王灭义渠君，把那里封给他。这里《九域志》说是邠州的古义渠城，即义渠国。】大荔【《地志》说临晋是古大荔国，今同州朝邑；贞王八年，秦厉公灭掉它并迁居洛川。】漏卧【牂柯的漏卧县，原是漏卧侯国。】陆浑【在河南。】枹罕【河州枹罕县，汉代属金城；颜师古说是罕羌侯国。】朐衍【秦穆公得到由余后，西戎八国前来归服；泾水、漆水以北，如义渠、大荔、乌氏、朐衍都属于这一类。】温宿【今醴泉县有温宿岭，汉代温宿国人居住在那里，《隋书》作“温秀”。】这些名称后来都成为县名。唉！周朝统一完整的时候，五服之内都穿戴礼制规定的衣冠，侯伯彼此会合，哪里还会有夷人呢？自从东迁以后，强豪相互攻伐兼并，礼制废弛、礼乐败坏，于是各夷才得以乘隙而入，赤身露体、白鼻深目，反而占据了中原大半。吴、越、楚、蜀，遍地都成了蛮夷境域【今天荆、湖、川、广以及松茂、姚保、横宾、邕梧等地都是这样，这类地方很多；通渠、涪、渝、逢壁、充毕等地都是巴人的境域】；秦、陇、晋、魏，全都成了戎人之地【例如岐地有犬戎，赵地有代戎，渭南有允戎、丽戎；河南山北有阴戎；伏羌有冀戎；河、兰、厚防、鄯、凤、文、宕等地都是西羌、氐人的地方；叠拓、松、恭、静、维、当也全是羌戎之地】；河南成为蛮地【河南陆浑是新设的区域，原为蛮子国，惠帝四年设置蛮中】；河西成为狄地【杜预说是白狄，原河西郡的鄜、延、坊、银、绥、丹之间都是古代白狄的土地，所以说白狄与秦同州】；淮地有群舒，魏地有诸隗，到处都充斥着蒲【河北有赤狄甲氏、留吁、铎、屈、潞子，都是隗姓；洛川也有赤狄遗留下来的土地】和狄人。邽、冀一带往往遍布于渭水上游。即使洛阳只是一座王城，杨、拒、泉、皋、陆浑以及伊洛之戎，也杂然分布其中；戴冠而遵行夷俗的人，大概已经没有界限了。可悲啊！

译华夏这一族将要衰败时，子弟轻视旧制而追逐新奇；卫侯效法代王穿胡服，竟都失去了守死之节；【有人】居住在雍丘，邾人处在鲁国郊甸，却采用夷人的礼制。淮、徐、介、莒、牟、莱等国，如今都在京东，却也都有夷人的名称，难道不值得长叹吗？自夗金以下，到典午时期，齐州人穿着左衽的衣服，说着侏离之语；披散头发，在野外祭祀，谁来为他们哀怜？仙李、石、晋以来，这种祸患尤其惨烈，这正是许翰把罪过归于谋国者不知学习《春秋》的原因，难道不应加以弹劾吗？像这些族类，仍然属于先王时代的类别，所以把他们列在这里。牟：子爵，是祝融的后代。《续志》说：防山有牟县，原为牟国，今属文州。登。【《舆地广记》说：奉符是春秋时期牟子之国。】嵎夷。尧命令羲仲居住在嵎夷，在辽西；就是青州的嵎夷。如今的《尚书》和《帝命验》作“禺鐡”，一作“嵎銕”，所以又即是郁夷。武则天时期，福顺富被封为嵎夷公。南交，是羲叔所居住的地方，就是今天的交州，古代称交阯、交郡。西方是和仲所居住的地方，就是今天兴元府的西县。汉代旧西县，自古以来田地在西边而阆地在其旁。晋安有西水，上游从京兆水的西面流来，经过西水县界后流入。幽都是和叔所居住的幽地。一说是北幽，就是今天的幽州。它位于山上，有幽都山。以阴暗幽深得名，并不是宋国土地上的幽地【《庄子》十六篇】。《易经》所说的朔易，是古代有易这个地方【商代上甲微曾讨伐有易】。今天的易州，北部终止，东部开始，含有“代易”的意思，所以靠近代地【世人不知道有易、朔易这些地方，有的说是以冬季收藏、交易为说；东作、西成、南为、朔易，都是从百姓事务而言，并不是这样；说是岁时更易，也不对】。有易水从固安县流出，所以固安是北易【就是安国河，从故安阎乡西川流出；故安国的经文说，故安称为北易，“故”字通作“古”】。又有南易【《燕赵记》说有三易，以漳水为南易；班固、阚骃认为呼沱水是南易。《史记》说燕、赵以龙亢为界分地，属于燕的那一方】。临洺是汉代的易阳县，过去燕文公迁到易地，也就是汉代的易县。城西五里有旧城，另有故易京城，在涿郡归德县南十八里【公孙瓒在蓟县杀害刘虞，有歌谣说：“燕国南边、赵国北界，只有这里可以避世。”公孙瓒以为指的是易地，于是在易河边筑城，迁都于此，称为易京；铁门楼上悬挂着层层匾额。袁绍攻破了它，石虎从辽地迁来此处，嫌城池坚固，便把它毁掉。《寰宇记》说归义县东南十五里有大城，是燕桓侯的别都，指的就是这里。】程：商代封给吴回的后代，今咸阳有故安陵城，是周代程邑。【《地志》说安陵属扶风，阚骃说是古程邑。】一说洛阳有上程聚，是程伯休父作为卿士的采邑。黄【桓公七年】。桓公两次会见黄人。黄县在尔登县东南二十五里，那里过去有黄城，是本纪所说的采邑，后来并入齐国。黄地的名称也很多，例如内黄【属相县】、外黄【雍县以东六里有故外黄城】、小黄【陈留东北有小黄园，东北有汉代旧小黄城】、土黄【从晋县分出临沮设置，今为襄阳南漳】以及封丘【隐公元年宋军败退的地方，有黄池】、涪陵等地都有黄名【岑彭在黄地击破侯丹，今属涪州】。一作“▯”【《玉篇》作古国名】。太昊居东方，少昊居西方，炎帝居南方，颛顼居北方，我曾经对此作过考证。南交、北幽、东嵎、西柳，分处四方，这是不迁移的分布。己酉年冬，周益公退居归首，因为炎陵的事情来访，说三皇五帝都居住在中原，炎帝的陵墓没有理由在南方，因此怀疑炎帝只是偏据一方。我说不是这样。古代圣人只是与天地相合，对于自身应尽之处，必定没有一丝一毫不尽全的地方；这样才能把道理传示后世，使其长久而不改变。后世圣人从古代取法，必定是因为古人所履行的事情能够与天地相合，行动与安静都周全尽善而无所惭愧，然后才奉持它作为法则。如果自身有一丝一毫没有尽到，推及他人时就会被厌弃而不能继续了。盛大的德性属于火，祭祀永远不废；其帝是炎帝，其神是祝融，这确实是掌管南方的神灵。因此炎帝墓在茶乡，祝融墓在衡山。《地道记》记载颛顼的故墟确实在幽州。《远游章句》《宝椟》等书说西皇居住在西海之滨，这还不能信。然而秦、汉以来祭祀大祝于云阳、甘泉，则云阳本来就在咸阳一带；姓氏书谱中皞、颢等姓，也都出自西方。鲁是少昊的故墟，卫是颛顼的故墟，这本来就是左氏的说法。开元年间测量天下日影，景林、邑驩、爱所等地的结果全都错误，唯独交州的日影分寸没有差错；由此我知道圣人之所以能成为万世法则，难道是随便的吗？可是孔子的国人仍认为那里处在夏与春的交界，这究竟是什么道理呢？唉，跟随室考证时，曾多次发现年月相继有错误；后来又发现《神农本经》的句读和文字不可更改；三十多次历法推算，昼夜时刻全都不同；后来才相信放勋时代关于中星的典章不可违背。不上高山，就不知道天有多高，但即使如此仍未能得到天为什么高的道理，可悲啊！【安国，字子国。】高辛氏的后代。高辛：高阳把这里封给他，就是今天南京谷熟的高辛镇。梁代记载说，襄邑有高辛城；襄邑今天属东京，而高辛旧城在谷熟西南四十五里【《地理志》说在梁国谷熟县西南。】漦【厘、漦台、邰】稷的封地，写作厘、▯、▯、庲，也写作台、骀、邰。今永兴府武功县西南二十二里有故漦城，有后稷、姜嫄祠。隋代设稷州【隋文帝、唐高祖武德三年分武功、好畤等四县设置稷州，唐代大概又重新设置】。原名为周【《汉志》说漦县属右扶风，原名周，所以后来又称周】；它与姜台不同【见炎帝后裔诸国。许慎说邰为姜姓、炎帝后代；《稷庙记》说武功本名邰，后来改称□城，文字已经失传。】▯【邠】就是邠。【各种记载说，开元十三年因“▯”字像“幽”字而改作邠；考察魏太和十四年已经作邠，二十年才作▯，▯比改作班州早一年。】原本是谷名，班书说扶风栒邑县的▯乡【《诗经》说“于▯斯语”】。邠地三水县西南三十里有故▯城【徐广说新漆县东北有故▯亭，《九域志》说周太王建都于此】。今天的▯亭、栒县旧城都在三水县东北，厐川水西面有姜嫄、公刘庙【考察渭水以南一里有故郇城，武德三年设置郇州，三年后废除；故城今在郿县。】尉季：不窋居住的地方。今庆州安化县有尉季城，在州城以东三里。写作“尉季”是错误的。不窋。今天安化县有不窋城和不窋墓【在州城东三里，旧称顺化】。《周地图》所说的郁郅城，在白马、马岭两川交汇的水口【《水经》作尉季，一说是不窋，怀疑是郁郅的讹写。《国语》说不窋逃窜于戎狄之间，韦昭认为他居住在▯地，所以《诗经正义》说他生于▯邰。】亶父。古公亶父，有人说亶是地名。《吕氏春秋》说宓子治理亶父。这个说法是对的。

译宓子治理的地方，其实是单父。魏景王十二年【《左传》昭公九年】，派遣▯伯向晋国致辞说：“自夏王时代起，因为后稷的功劳，所以周曾得到魏、骀、芮、岐、毕，作为我们的西土。武王攻克商朝后，蒲姑、商奄成为我们的东土；巴、濮、楚、邓成为我们的南土；肃慎、燕、亳成为我们的北土。这样看来，周的先祖曾经接受过魏地。”平陆就是古代河东郡河北县，春秋时属晋【今陕州平陆有魏城。】岐：古代有岐伯。古公避开狄人，迁到岐山南面。今天凤翔岐山县西北有岐城遗址。北魏设置岐州，以岐山命名【就是箭防岭】。文王最初为岐侯【《琴操》】；岐地在邰西北不到一百里，而▯地又在▯西北四百里。南面有周原，干地也在其旁；永寿也是▯地。所以传文说，从后稷到武王五次迁徙，却没有超出封地范围，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一作“▯防”【《地志》说文王迁往▯地，并不是这样】。县道记载，陇州吴山县以东四十五里，即岐山县西南界，有一座故城，当地人称为文王城。《寰宇记》考察说文王都于丰，这里不应有城，怀疑是汉代杜阳县。又岐山县东十九里有杜阳作为内地，也有杜阳故城。两县都属扶风。根据《十三州志》所列郡县道路里程，陇州杜阳故城较为接近；根据《汉志》注释，杜水向南流入渭水，文王城则较接近普润县界。黄帝的臣子中有周昌，商代有周任【《千姓编》说是商代太史】；周国存在已久。杜预说扶风雍县东北有周城【雍县唐代改称天兴】，大概就是周原、岐地中的一个小地名。太王把都邑迁到这里，在美阳县南面。因此《说文解字》说文王封在岐地的美阳中水乡，而《汉志》说美阳西北中水乡是周太王的城邑。【有人说太公迁到岐山下的周原，才以周为国号，不是这样。】程：王季居住的地方【《周书·王季宅程》及《世纪》说王季迁到程地】。在今天咸阳的故安陵，也在岐山南面，与毕陌相接，就是所谓毕程【《吕氏春秋》十八说武王曾困于毕程；《长安志》引《孟子》说文王死于毕郢，今本作郢。】丰：文王营建丰，武王营建镐。丰是丰宫，镐是镐宫。丰在丰水西面，镐在丰水东面，都是宗周的地方。这里原是小男国；武王讨伐纣王时，收取虞师、芮师、丰师、镐师，也写作酆。《寰宇记》说文王的酆宫在鄠县。《盟会图》说丰、镐相距二十五里。镐【鄗】在长安灵台乡。镐京是宗周【《元和郡县志》说镐京在长安，有武王宫】。汉代开凿昆明池时，镐京遗址沉没其中【今永兴府昆明池北有镐陂】；这就是京周【《左传》昭公元年】。写作“鄗”是不对的【《世本》《荀子》都作“鄗”；《六韬》有“酆师”“鄗师”，《史记》有“鄗池”，你也能在《春秋后传》中看到。然而这里原本只有“高”字。光武帝起兵于鄗邑；至于常山的鄗邑在河北，音读郝，一作防集，也读作镐，并不是这里的镐。】王城【洛阳东西二周】。武王迁九鼎到郏鄏，成王把它定为都城，营建东都洛邑，称为王城【周王城】；今河南县的皇城就是它【涧水以东、沥水以西】。也称郏【今县西有郏鄏陌，有郏山】。到平王时便居住于此，称东周，而把丰、镐称为西周。子朝又居住在这里，于是二周分别治理。这里原称东周，赧王迁都后，这里便称西周【《公羊传》说：咸阳以东为周王城，以西为西周】；它与秦国的王城不同【杜预说临晋以东有古王城，今名武乡城。秦国的王城，据《左传》昭公十五年，是阴饴生在秦伯会见处，即大荔城，今在同州。】东周【三】。西周桓公的孙子惠公把小儿子封在巩地，号称东周。西周【三】。经书说是姬姓叔均的国，大概是另一个国家。宗周【三】。周公营建洛邑后，又占卜决定在瀍水东面修建下都，把商朝遗民迁到那里，称为成周；今天河南洛阳故城就是它【洛阳，熙宁年间省并入河南；城中有翟泉，翟泉详见《樵周地水》。】子朝进入王城后，敬王居住在成周，称为东周。周朝衰微后分为二周，这里成为西周【桓公居住之地，考王所封】。武王时以镐为西周、丰为宗周，后来又改称镐为宗周【正月注《雨无正》说，周宗是京兆】。宗周、成周、王城以及东西二周并不总是同一地方，学者应当详细辨析。▯孤聚：秦国用来安置东周君。阳人聚：秦国用来安置西周君。今在汝州以西。承休。光武帝把姬常封在那里，今汝州以东有承休故城。商【蕃】。契受封在华阴的郑地，郑县有栾都城和故藩邑，所以《世本》说契居住在蕃。阚骃说：“蕃在郑县西面，就是今天的峦城。”当地有商山，《鲁连子》说它在太华山南面。《世纪》说在商洛，所以世人认为是上洛，即汉代商县，这是错误的【《括地象》说在商州；阚骃说商州上洛；《九域志》《舆地记》说契最初受封于此；《通典》说商州的商洛是古代商邑，后来是商君的封地；考察《地志》，大概是南阳界内的古商于，即汉代商县。】砥石：昭明居住的地方。邺：上甲微居住的地方，就是桐地。《世纪》说邺城西南有上甲、太甲居住的地方。今天汤阴有司马泊、司马村。有人说太甲大概因为邺城西面的桐地有商朝离宫和商王墓地，后人便把上甲误作太甲。参【大夏】。实沈受封于大夏，这就是参国；今太原阳曲县的旧晋阳城就是这里。商【隐公元年】。阏伯把商丘封给相土，后来成为宋国，就是今天南京的宋城，汉代的睢阳；有人认为在漳水以南，那是把商的故墟弄错了。相。虹县西北有故相城，《寰宇记》说就是相土居住的地方，也是龙晏、龙国【龙氏都以名称作为国号】。王符说是妘姓，在鲁国北部边境【成公二年齐国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并包围龙地，《世家》作“隆”】。杜预说在太山郡▯县西南，后来成为▯城；今奉符有龙山，汉代陈署被封为龙侯【唐代乾封年间】。并不是长垣的龙地【萧县以东三十里有龙城，《水经》所说获水流经之处；开皇年间称龙城，今长垣有龙城】。续：续牙国，是晋国的采邑，狐鞠居住在那里。巫人：就是今天归属于巴东的巫山，古代汉代的巫县【利州以北为其北界】。《经》记载有巫人、▯民；▯民是肜姓、帝俊的后代，《广韵》中有“▯”字。国，音读替。司幽。一说思幽，见于经书。《列子》说：“思幽之国，思士不娶妻。” 于是感动思女，使她没有丈夫却怀孕。蜀：支子受封为蜀侯国，从益昌向西南直到蜀地，都是它的土地。张 仪灭掉了它【蜀王交战八次都不能取胜，最终被灭；赧王元年，秦惠文王封公子通为蜀王】。苴：蜀王把弟弟葭萌封在汉中，称苴侯，后来以他的封邑命名。称为葭萌，今为利州县；一说是吐费城。摇氏：《经》说是帝喾之子的国，也就是摇民。

译东胡：厌越国的后代，后来称鲜卑。卢绾所居的鲜卑山在柳城。向东南二百里。《伊尹四方令》说：东胡在正北方。吐浑。慕容。柔仆。一说是羸土之国。赤乌穆传说，赤乌国在防山以西三百里，与周同出一祖，是中路的玄元国。帝喾的孙子和后代为什么这样兴盛呢？传文说：“从前帝喾为四位妃子的儿子占卜，他们都拥有天下：常仪的儿子成为帝摰，庆都的儿子成为帝尧，契的后代成为商，稷的后代成为周。商、周的后代，兴盛没有谁能超过他们。”我曾经探求其中的原因。帝喾治理天下时，他的事迹在当时流传的，起初并没有显赫的功业，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不是有功劳比不上没有过失困难，而积累阴德又比不上直接彰显刑罚的恩惠大吗？考察帝喾的政令，也不过是仁厚柔和、不苛刻罢了，可是他的后裔竟这样昌盛，不也很奇异吗？至于商、周的后代，他们的国名分别见于篇中。虞仲：雍地的后代。陕州平陆的吴山有故虞城和虞井。虞城在平陆东北六十里。本是帝舜后代建立的国家，就是所谓西虞。互：吴伯爵【《外传》说：命圭上有册命，所以称吴伯】。“吴”是大的意思，就是泰伯居住的句吴。句吴故城在无锡梅里的平虚【城在无锡东三十里，梅里在阖闾城北五十里；《寰宇记》说泰伯城在县西四十里，地势平坦，城高数丈；《舆地志》说吴在梅里平虚筑城，就是此处】。城内有泰伯宅和泰伯墓【墓在无锡县东三十九里；《冢墓记》说在会稽吴县北面的梅里，《舆地记》说宅东五里就是泰伯葬于梅山之处】。姑苏、吴兴、丹阳称为三吴【句践所指就是今天苏州所治的吴县；哀公十三年，越灭吴】。棠谿。夫概逃奔楚国，楚昭王把棠谿封给他；《世家》说封他为棠谿氏【《定公五年》作“姓”，《寰宇记》又作“唐谿氏”，都是错误】。在汝南吴房【吴房是丹朱的封地；夫概受封于吴，所以称吴房】。今蔡州遂平县有棠谿亭、吴房城。《潜夫论》说在汝南西平，《通典》说在郾城；范晔说亭在吴房，吴房元和年间改为遂平】。《盟会图》作堂谿【说在豫州郾城，有堂谿村，在郾城西界】。延陵【西】。延陵有五处：一处在代地，一处在绥地【北魏延陵县，即今绥州延福】，一处在丹徒【隋代延陵县】，都不是季子的居所；一作金陵，也不是古延陵【今润州延陵县，太康二年分曲阿县设置延陵镇】。古延陵在今天常州的晋陵，即汉代旧毗陵。季札退隐耕作就在这里【《地志》说会稽毗陵是季札居住处；《公羊传》说季札退居延陵，终身如此，大概是因为封在这里。今江阴芙蓉湖西的马鞍山，就是季札耕作之处】。有季札墓，孔父曾到过那里【今墓在县北七十里、申浦以西，距江阴以西三十五里】。州来【二】。古代的国家，楚国灭掉它，吴国取得它，并把它封给季子【成公七年吴国进入州来，昭公十三年灭掉楚国的州来；又过二十三年，吴国攻伐并封给季子】。《释例》没有说明地点，《地志》说在沛地，今寿州治下蔡县【夫差把昭侯迁到这里】。季子从延陵迁来，所以称延州来【今延陵东北九里有季子庙；《太康地志》说吴国把州来封给季札，季札居住在延陵，因此称延州】。野王说吴国本来就有延州来这个地方，先前已封给季子，并不是楚国的州来邑；详情不清楚。朱方【襄公二十八年】。润州丹徒县东二十里的地方叫朱方，是吴国的采邑，原属庆封。庆封进入吴国，吴国把朱方给了他。昭公四年，楚国围攻朱方。郁闾，即郁久闾。有人说是郁国的郁久闾，他的名字又作“▯”。今单州鱼台县，即旧方与县东南有郁郎城【有人说是禺夷，又称郁都】；当地有郁氏【《国语》说鲁国的宰相郁贡】。鸠兹。杜预说在芜湖县东面，今属皋夷。今太平州芜湖县东四十里有员卿。《吴地记》说有鸠兹城。考察《舆地志》称为皋兹，今芜湖德政乡有句兹社，句兹港就是古代鸠兹。乐史认为是松滋，这是错误【《寰宇记》说寿州霍丘县东十五里有松滋故城，大概本于《古今地记》；松兹是古代鸠兹，汉代属江陵，魏代属庐江，又名祝兹，误把松兹当成鸠兹。楚地，楚国攻打吴国直到鸠兹，不可能在江陵。咸康三年，因为松兹流民聚居在荆州上游，设置松兹县，属河东，这是荆地的松兹。】郧，一作▯，是吴地，意思是发扬【杜预说：“郧，发扬的意思。”桓王十二年，郧国将领与赵、楚军队击败了它】。今为海陵【今天▯州治所的县西南有发繇口】。西吴，一说是虞仲的后代受封之地，今陕州平陆东北六十里有故虞城。汉代属大阳县地，是帝舜后代的封国，即西虞；有吴山和虞井。樊【三▯▯】。仲山甫的采邑【宣王封给他】。▯地就是今天京兆杜陵的▯乡、樊川。过去周惠王派虢公攻打樊，俘获仲皮【有人说汉代皇帝赐樊哙封邑，因此称樊川，这是错误的】。王符认为封地在南阳，属于南雍州。《荆州图》以及摰虞等人都认为是襄阳的邓城；然而兖州瑕丘也说是樊仲皮国【《寰宇记》说瑕丘西南有樊故城，《汉郡国志》说是樊仲皮国】。吉甫的墓在南皮【城西三十里，高三丈，墓上有两棵树；自有墓以来树木不老，称为长年树】。也作“▯”。安阳。周章的次子。记载称，周武王把周章的小儿子斌封在无锡安阳乡；今天常州无锡有安阳山【莽年间有锡县】。阎【有阎】。仲奕之国，阎地。▯是晋国的阎县。成王把康叔封在有阎之地【定公四年，阎是卫国朝宿的城邑】。此地靠近洛阳，与甘县接界。昭公九年，周国的甘人与晋国的阎嘉争夺阎田。杜预没有说明，乐史说河阳有阎坎，又说阎田在解县，并不是鬼阎【宋地。杜预说颍川郡太平乡西北有鬼阎亭；颍川今为许州长平县，具体不详】。邘【哀公九年】。广陵东南有邘江，就是邘沟。太卤，即太原。《谷梁传》说：“中原人称太原，狄人称太卤。”这个地方与狄人相接。边境，今为阳曲。发繇。海陵东南有发繇口，就是哀公十二年所说的发扬。右边记载的是泰伯、仲雍之后裔。

译孔子说：“泰伯可以说是道德最高尚的人了！他三次把天下让出去，百姓无法称颂他。”以礼相让，是治理国家的根本。从前虞帝一让，九官都跟着相让；范宣子一让，他的臣属也都跟着相让。下面的人看着仿效，就像草随风倒，何况是一国的君主呢？《诗经》说：“接受爵位却不谦让，到了自身便会灭亡。”少康因为能够认识艰难而兴起，句践也因为能够认识艰难而兴起。泰伯把天下让出，季札也把吴国让出。只要拥有某种品德而处于卑下地位的人，必定还有更加突出的人，所以能够礼让，就会懂得礼制并敬重上位者。懂得礼制、敬重上位者，对于治理国家还有什么困难呢？古公时期，周家的事业大概已经成形。按理应当得到天下的人是泰伯，但他不接受，三次推辞。他不接受，不是为了求名，也不是为了他的弟弟，而是因为天下。难道他心里会存有这种意图吗？心中没有这种意图，所以天下没有人了解他；天下没有人了解他，又从哪里称颂他呢？范晔也说，泰伯、伯夷从未有过“让”的行为。像许由那样的人，能够逃避天下，却不能逃避声名，事迹终究不会泯灭。假如泰伯迟疑退避，不能坚决行动，百姓就能够称颂他了。这样还称得上最高的德行吗？【泰伯没有子弟；至德并不是为了雍地。】文王是上天所命定的人。伯只能知道这些，所以把国家让出去而不以为意。作为君主的长子，却抛弃宗国来逃避自身的名分；本来是中原人，却冒犯先王的大禁而跟随狄人安然离去，独自返回。又哪里曾把“让”当作美德而故意这样做呢？【《符子》说：泰伯将要把国家让给季历，对传述这件事的人说：“太王想把一国的事务交给我，我对此感到羞惭。我听说至人不做一世的君主，却能使万世尊他为君；不以一代的尊贵为贵，却能使万代尊贵他。我怎么能看重一国而轻视万代呢？”于是离开了他的国家。泰伯把国家让出，却说成把天下让出，并不是把天下作为具体对象来让给天下。当古公时，只是在梁山下建立邑居，哪里曾经拥有天下？禹、稷亲自耕种而拥有天下，文王一怒而安定天下；稷、文王哪里曾经拥有天下？因为是为天下而让，所以百姓无法称颂。假如真是把天下让出，为什么又说百姓无法称颂呢？】所谓三让，是推求并显明最隐微的道理，由此知道周朝所以得到天下的根本罢了。太史公说：“泰伯知道古公想立季历，于是逃亡到荆蛮，剪断头发，身刺花纹。”哪里见过像所说的面向南方把天下让出三次呢【当太王在世时，他把传承交给王季；王季又传给文王；文王再传给武王，这些都是泰伯开创的。】《论衡》说：泰伯看见王季有圣明的儿子，知道太王想立他为继承人，于是进入吴地，采药为生，剪断头发，身刺花纹，以顺从当地习俗。太王去世后，泰伯回来，王季却避让。泰伯第二次离去，王季不听。第三次推辞时说：“我所居的吴越，吴越的习俗是剪发、文身。我是受过刑的人，不能做宗庙的主人。”王季于是权宜地接受了君位。《古今乐录》说：“泰伯和虞仲一起离去，披散头发、文身改形，假装替王采药。听说古公去世后，他们才回来，在门外披发痛哭，以表示自己是夷狄之人，不能进入王庭。”于是季历认为泰伯是长子，应当继位。泰伯说：“我活着时没有供养父母，死后不能使父亲含饭，哭丧时也没有亲临灵柩，还是不孝之子，怎么能继承君位？又剪发文身，就是受过刑的人，是戎狄之民。这三件事不除去，怎么能做君主？”于是放弃继承而离去。所以孙盛《三让论》说：“郑玄认为假托采药而离去，不能把披发、断发、文身算作三次让位的表现，这种说法隐晦而不明。王肃则认为他的让位很隐蔽，所以百姓无法称颂。郑玄已经错了，王肃也不算正确。若像郑玄所说，天下人都看得见，又怎么能说隐蔽而不明显呢？” 况且逃走和不披发，本来只是同一件事；断发、文身，也与《左氏传》的明确记载不相合。孔子说“三次把天下让出”，像季札、子臧这一类人就是这样。】考察王充的著作说：“古公有三个儿子，小儿子叫季历。季历生昌，尚在襁褓中时就显现祥瑞。古公说：‘我这一代应当有兴盛的人，难道不是昌吗？’泰伯知道后，便离开到吴地。泰伯大概知道天命在昌身上；不离去就会迷惑，迷惑还会造成混乱，所以轻快地离开，连车驾都没有等。这说明他离去确实是为了天下【真父说：‘他逃到荆吴，是为了把国家让给季历；把国家让给季历，是因为季历有昌。之所以重视昌，是因为昌有发。泰伯看见季历是仁人，文王、武王又是圣人，知道上天的意旨正要开启周室，所以默默退让。把国家让给仁人是一次，把国家让给圣人是第二次，所以说三次把天下让出。假如认为泰伯知道文王、武王是圣人、应当得到天下后才退让，那么武王在牧野之战时就不会有这种心意，更何况泰伯呢？’】时势太平就先立嫡长，国家有难就先论功劳，这就是宪所以把太子之位让给太王的原因。假如齐景公篡夺其国君兄长的君位，即使拥有千辆马车，死的时候又有什么值得称颂的呢？秦王世民功劳已经很高，而建成、元吉仍未醒悟，最终自取灭亡；由此可知他们只是为了自己，又怎么能够为了天下呢？” 泰伯确实可以说是道德最高尚的人了。《路史》卷二十六。史部，别史类，《路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