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大清一统志卷四十六
可知黒龙江左右亦□延故地。疑元之肇州即仍金旧，且近混同、黒龙二江。故产大鱼耳。今白都讷城东南，阿尔楚喀河西岸古岸，周二十里，内子城周四里，南距吉林三百四十里，东去故防宁城六百里，与《金史》道里相合，疑即肇州遗址也。哈喇巴图鲁原作哈喇八都鲁，诺延原作乃顔，阿巴拉呼原作阿八刺忽，乌苏哈喇哈纳斯奇尔济苏原作兀速憨，哈纳思乞里吉思额森原作阿山，博多欢原作博都欢，伊实特穆尔原作玉昔帖木儿，哈丹托垒原作哈丹秃鲁，于今并改】废宾州【在阿尔楚喀境，本渤海城，辽统和十七年置州于鸭子、混同二水之间，寻曰懐化军，今初败辽军于干邻泺，东取宾、祥、威三州，进薄益州是也，后废。又废祥州，在賔州西南，辽置祥州瑞圣军，统怀徳县，属黄龙府，又废。威州在宾州南，辽置，亦曰武宁军，属黄龙府，金俱废】归仁废县【旧志在开原县东北吉林界，辽《史》地理志：通州安逺军，本扶余国王城，渤海号扶余，太祖改龙州，圣宗更今名，统通逺、安逺、归仁、渔谷四县，金州废，以三县并入归仁，属咸平府，元和废。《全辽志》：开原北陆路第三站曰归仁站，即故县也。又玉山废县亦在县东吉林乌拉界，金承安三年以穆苏珠巴郭勒河之间相去六百里之地置县，属咸平府，贞祐二年升为州，金末废。穆苏珠巴郭勒原作玛速集平郭林，今改】曲江废县【在故防寜城东北，金大定七年置镇东县，属防宁府，十三年改曰曲江。又有宜春县，亦大定七年置，属防宁府，元初与府俱废。按曲江初名镇东，以在防宁之东也，以其当水曲之地，故改名曲江，今宁古塔城正当瑚尔哈河湾曲处，疑即曲江县地也】古城【有二：一在吉林城北一百七十五里，混同江东岸，周五里有奇，门四；一在城北三百四十里，阿尔楚喀河西岸，周二十里，东西南各三门，北二门，内子城周四里，门四。《通志》古城有四一在城西南五十里，周三百七十余步。一在城北八十四里，周一里。一在斐优城北，周五里。一在宁古塔东北六百里，瑚尔哈河入混同江之南岸，周三里。又西古城，在宁古塔西二十五里，周一里，门二】五国头城【在宁古塔城东北。《契丹国志》：女直东北与五国为邻，五国之东接大海，出名鹰，自海东来者谓之海东青。辽人酷爱，歳歳求之，女直至五国战鬬而后得，不胜其扰。《大金国志》：天防八年，宋二帝自韩州如五国城，城在金国所都之东北千里。《明统志》：自此而东，分为五国，故名。旧传宋徽宗葬于此。《髙士奇扈从録》：自宁古塔东行六百里，曰章图哩噶善，松花黒龙二江合流于此，有大土城，或云五国城。章图哩噶善原作羌突里噶尚，今改】辉发故城【有三：一在吉林城南三百七十里，吉】【林峯上一在辉发峯西北周四里二门一在辉发河边岗上】，谨按】【员録辉发之先本姓伊克徳哩黒龙江岸尼玛察部人有星古礼者自黒龙江迁于扎噜居焉因呼伦国之噶扬阿图谟图二人居于璋地姓纳喇欲附其姓杀七牛祭天改姓纳喇是为辉发始祖生子备臣备臣生纳灵阿纳灵阿生拉哈都督拉哈都督生噶哈禅都督噶哈禅都督生齐纳根达尔罕齐纳根达尔罕生旺吉努招服附近诸部筑城于辉发河边呼尔奇山号辉发国时防古察哈尔国扎萨克图图们汗自将图其城不克而还旺吉努卒孙拜音达哩自为贝勒拜音达哩为叶赫贝勒布齐等所诱四国合兵刼我瑚布察寨寻又九国合兵来侵】【太祖击败之，古埓山拜音达哩见布齐为我兵所杀，惊惧逃归。乙未年，太祖率兵攻其多壁城，斩城守克充额、苏防额二人而还。丁酉年，遣使来乞盟。既而拜音达哩族众叛归叶赫，其部下又欲叛。拜音达哩闻之，以其臣七人之子来质，乞援兵】【太祖发兵千人助之。叶赫贝勒纳林布禄搆拜音达哩曰：「尔若索还尔质子，吾即反尔叛族。」拜音达哩信之，乃曰：「吾其中立于满洲、叶赫二国之间乎？」遂取回所质之七臣之子，以已子与纳林布禄为质。而纳林布禄竟不归其叛族。拜音达哩遣其臣来告曰：「吾前者误为纳林布禄所诳，今▯乞】【恩赐我婚，太祖允之。后拜音达哩背约，不娶】
译由此可知，黑龙江两岸也可能是诺延的旧地。推测元代肇州就是沿袭金代旧州，而且靠近混同江、黑龙江两条江，所以才盛产大鱼。如今白都讷城东南、阿尔楚喀河西岸有一座古城，周长二十里，里面的子城周长四里；南距吉林三百四十里，向东距旧防宁城六百里，与《金史》记载的里程相合，疑心就是肇州遗址。哈喇巴图鲁原作“哈喇八都鲁”，诺延原作“乃颜”，阿巴拉呼原作“阿八刺忽”，乌苏哈喇哈纳斯奇尔济苏原作“兀速憨、哈纳思乞里吉思”，额森原作“阿山”，博多欢原作“博都欢”，伊实特穆尔原作“玉昔帖木儿”，哈丹托垒原作“哈丹秃鲁”，现均改。废宾州：在阿尔楚喀境内，原为渤海城。辽统和十七年在鸭子、混同二水之间设置州，不久改称怀化军。今《金史》所说金军初次击败辽军于干邻泺，向东攻取宾、祥、威三州，进而逼近益州，就是这里。后来废除。另有废祥州，在宾州西南；辽设置祥州瑞圣军，统辖怀德县，隶属黄龙府，后来废除。威州在宾州南面，辽设置，也称武宁军，隶属黄龙府，金代一并废除。归仁废县：旧志说在开原县东北、吉林界内。《辽史·地理志》说，通州安远军原是扶余国王城，渤海称为扶余，辽太祖改名龙州，圣宗改为现在的名称，统辖通远、安远、归仁、渔谷四县。金代废州，把三县并入归仁县，隶属咸平府；元代和州一同废除。《全辽志》说：从开原向北走的陆路，第三站叫归仁站，就是原来的归仁县。又有玉山废县，也在该县以东、吉林乌拉界内。金承安三年，在穆苏珠巴郭勒河之间、相距六百里的地方设置县，隶属咸平府；贞祐二年升为州，金朝末年废除。“穆苏珠巴郭勒”原作“玛速集平郭林”，今改。曲江废县：在旧防宁城东北。金大定七年设置镇东县，隶属防宁府；十三年改名曲江。又有宜春县，也是大定七年设置，隶属防宁府，元初与防宁府一同废除。按曲江起初名为镇东，是因为位于防宁以东；又因为处在河流弯曲之地，所以改名曲江。如今宁古塔城正位于瑚尔哈河弯曲处，疑心就是曲江县的旧地。古城：有两座。一座在吉林城北一百七十五里、混同江东岸，周长五里有余，有四座城门；一座在城北三百四十里、阿尔楚喀河西岸，周长二十里，东、西、南各有三座城门，北面有两座，内城周长四里，有四座城门。《通志》说古城有四座：一座在城西南五十里，周长三百七十余步；一座在城北八十四里，周长一里。一座在斐优城北，周长五里；一座在宁古塔东北六百里、瑚尔哈河流入混同江的南岸，周长三里。又有西古城，在宁古塔西二十五里，周长一里，有两座城门。五国头城：在宁古塔城东北。《契丹国志》说：女直东北面与五国为邻，五国东面连接大海，出产名鹰；从海东飞来的鹰称为海东青。辽人非常喜爱，每年都索取，女直人只得前往五国争战后取得，因而不堪其扰。《大金国志》说：天防八年，宋徽宗、宋钦宗二帝从韩州前往五国城；五国城在金国都城东北一千里。《明统志》说：从这里向东分成五国，所以得名。旧传宋徽宗葬在这里。高士奇《扈从录》说：从宁古塔向东走六百里，叫章图哩噶善；松花江、黑龙江在这里汇合，有一座大土城，有人说就是五国城。章图哩噶善原作“羌突里噶尚”，今改。辉发故城：有三座：一座在吉林城南三百七十里，吉林 〔承上文〕林峰上；一座在辉发峰西北，周长四里，有两座城门；一座在辉发河边的岗地上。谨慎考察 〔原文残缺〕《员录》说：辉发部最初本姓伊克德哩，是黑龙江岸尼玛察部的人。有个叫星古礼的人从黑龙江迁到扎噜居住。由于呼伦国的噶扬阿图谟图二人居住在璋地，便想依附他们的姓氏，于是杀七头牛祭天，改姓纳喇，这就是辉发的始祖。他生子备臣，备臣生纳灵阿，纳灵阿生拉哈都督，拉哈都督生噶哈禅都督，噶哈禅都督生齐纳根达尔罕，齐纳根达尔罕生旺吉努。旺吉努招抚并使附近各部归服，在辉发河边呼尔奇山筑城，号称辉发国。当时蒙古察哈尔国扎萨克图图们汗亲自率军图谋攻打此城，但未能攻下而返回。旺吉努死后，其孙拜音达哩自立为贝勒。拜音达哩被叶赫贝勒布齐等人诱骗，四国联合出兵劫掠我方的瑚布察寨，不久又有九国联合来侵犯。太祖将其击败。在古埓山，拜音达哩看见布齐被我军杀死，惊恐逃回。乙未年，太祖率军攻打他的多壁城，斩杀守城的克充额、苏防额二人后返回。丁酉年，拜音达哩派使者前来请求结盟。不久，拜音达哩的族众叛离，投归叶赫；他的部下也想叛变。拜音达哩听说后，送来其臣下七人的儿子作为人质，请求援兵。太祖派一千名士兵援助他。叶赫贝勒纳林布禄挑拨拜音达哩说：“你如果要求我归还你的人质，我就把你的叛族还给你。”拜音达哩相信了他，于是说：“难道我竟要处在满洲、叶赫两国之间吗？”便取回所押的七名臣子之子，以自己的儿子给纳林布禄作人质。然而纳林布禄最终并没有归还他的叛族。拜音达哩派臣下来告知说：“我先前受纳林布禄欺骗而误信了他，现在又〔原文“今▯乞”，缺字或乱码〕请求 〔承上文〕恩赐我婚姻。”太祖答应了。后来拜音达哩违背约定，不肯成婚。
【太祖遣使谓曰：「汝先助叶赫，二次来侵，我宥汝罪，复许汝婚。今背约不娶，何也？」拜音达哩绐曰：「俟吾叶赫质子归，乃娶耳。」旋筑城三层以自固。后太祖复遣使谓曰：「尔质子既归，今将何如？」拜音逹哩以坚城足恃，遂负约。丁未年秋九月，太祖率兵围其城，克之，诛拜音达哩及其子，招降其众，乃班师。乾隆十九年，皇上东巡过此，有《辉发古城懐古》及登辉发故城再赋诗】哈达故城【在城西南五百里，依车峯上，相近又有哈达石城。初，哈达贝勒自旧城迁居于此，称新城。其旧城在开原县东六十五里，明置广顺闗于此，为市易处，亦曰南闗谨按】【实録哈达之先，本呼伦国，姓纳喇。其始祖名纳齐布禄，生尚延多尔和齐。尚延多尔和齐生嘉玛喀硕珠古。嘉玛喀硕珠古生绥屯。绥屯生都勒喜。都勒喜生克什纳都督。克什纳都督生子二：长彻彻穆，次旺济外兰。克什纳都督为族人巴岱达尔罕所害。彻彻穆之子万奔锡伯部相近之绥哈城。旺济外兰奔哈达，主其部，后被害。其子博勒寛沙津杀父仇，至绥哈城，迎兄万至哈达为部主。万攻取附近诸部，逺者又招俫之，其势乃盛。叶赫、乌拉、挥发及浑河部俱属之，遂称为汗。既而黩货无厌，民不堪命，多叛投叶赫。先附诸部亦皆防贰。万汗率子瑚尔罕继之，甫八月卒。弟康古噜继之，寻亦卒。弟蒙格布禄继之。癸巳年夏六月，防格布禄为叶赫贝勒布齐等所诱，合兵刼我瑚布察寨】【太祖率兵追之，设伏于途。少引兵亦畧喀达国富勒佳齐寨，其兵来战。太祖欲引敌至伏兵处，令我兵前行，独殿后诱之。俄而敌兵三人聨骑，挥刀追逼，又一人挥刀迎击于前。太祖念兵刃自后至犹可避，自前至恐伤面目及手，遂引弓射前至者。其人在右，发矢未便，因回身从马项上射之中马腹，遂逸去。其三人乗发矢时掩至，太祖乗马惊跃，几坠，頼右足据鞍得复乗遂射蒙格布禄，马仆地，其从者易马与乗之遁归。太祖率骑兵三人，步卒二十人追击，斩十二人，获甲六副，马十八匹，乃还。秋九月，蒙格布禄复为布齐等所诱，九国合兵来侵】【太祖击败之，古埒山防格布禄见布齐为我兵所杀，惊惧逃归。丁酉年，遣使来乞盟，愿复修前好。戊戌年，哈达城北溪中流血。己亥年，防格布禄与叶赫搆兵，力不能敌，以三子来质，乞援】【太祖命大臣费英东、噶葢率兵二千助哈达驻防其地。叶赫贝勒纳林布禄闻之，搆明开原通事代为赍书，诱防格布禄曰：“尔若执满洲来援二将，索还所质三子，尽杀其兵二千，我妻汝以所求之女，修夙好焉。”防格布禄惑其言，约于开原城定议。太祖闻之，遂率兵征哈达，贝勒舒尔哈齐请为先锋，自试】【太祖令分兵一千为前队，既至，敌兵出拒。舒尔哈齐按兵不动，告曰：“彼兵出矣。”太祖曰：“岂谓此城无兵而来耶？”遂督兵进击。时舒尔哈齐兵填拥于前，太祖麾之使开路，塞不能入，乃沿城而行。城上矢石雨下，军士多被伤者。太祖督兵攻克其城，大将杨古利生擒贝勒蒙格布禄，驰告太祖。命勿杀，赐以所御貂帽及貂裘赡养之。尽招服哈达，入城器械财物无所取，室家子女完聚如故，悉编入户籍，迁之以归】【太祖以女妻防格布禄之子乌尔古岱。明国遣使，言曰：「尔何故伐哈达而取其国耶？」其复乌尔古国太祖从其言，命乌尔古岱同公主率所部人民以归。后叶赫贝勒纳林布禄纠防古兵，数侵掠哈达。太祖遣使告于明曰：「吾今乌尔古岱还国，今叶赫屡侵之，奈何以吾所得之国为叶赫所据耶？」明人置弗答。时哈达饥，国人乏食，至明开原城乞粮，不与，各鬻妻子奴仆马牛易粟食之。太祖恻然曰：「此吾所抚之赤子也，何忍聴彼流离？」遂仍收哈达国人赡养之，分▯八旗】叶赫故城【有二：一在城西南四百九十五里，周四里，东西二门；一在城西北三里上山，周四里，南北二门。内有子城周二里。明时于其地置镇北闗，为互市，亦曰北闗。西南去开原七十里。后叶赫贝勒迁叶赫河滨，故名谨按】
译【太祖派使者对他说：“你先前帮助叶赫，两次来侵犯，我宽恕你的罪过，又答应与你联姻。如今你背弃约定不肯迎娶，是什么缘故？”拜音达哩欺骗说：“等我们叶赫的质子回来，才迎娶。”不久便修筑三重城墙来巩固自己。后来太祖又派使者说：“你的质子已经回来，现在打算怎么办？”拜音达哩以坚固的城池为依仗，于是背弃约定。丁未年秋九月，太祖率兵包围他的城池，攻克后杀了拜音达哩及其儿子，招降他的部众，于是收兵回师。乾隆十九年，皇上东巡经过这里，作有《辉发古城怀古》和登临辉发故城再赋诗。】哈达故城【在城西南五百里，依车峰而建，附近又有哈达石城。起初，哈达贝勒从旧城迁居这里，称为新城。旧城在开原县东六十五里，明朝在此设置广顺关，是进行贸易的地方，也称南关。谨按】【《实录》记载：哈达的先祖原是呼伦国人，姓纳喇。始祖名纳齐布禄，生尚延多尔和齐；尚延多尔和齐生嘉玛喀硕珠古；嘉玛喀硕珠古生绥屯；绥屯生都勒喜；都勒喜生克什纳都督。克什纳都督有两个儿子：长子彻彻穆，次子旺济外兰。克什纳都督被族人巴岱达尔罕杀害。彻彻穆的儿子万奔投奔锡伯部附近的绥哈城。旺济外兰投奔哈达，主持其部，后来也被杀害。他的儿子博勒宽沙津为父亲报仇，到了绥哈城，迎接兄长万奔到哈达，拥立他为部主。万奔攻取附近各部，较远的部落又招抚过来，于是势力强盛。叶赫、乌拉、辉发以及浑河部都归属他，于是称汗。后来他贪得财货没有满足，百姓无法忍受，多数叛逃投奔叶赫，原先归附的各部也都开始怀有二心。万汗由儿子瑚尔罕继承，刚过八个月便去世。其弟康古噜继承，不久也去世。又由其弟蒙格布禄继承。癸巳年夏六月，蒙格布禄被叶赫贝勒布齐等诱骗，联合军队劫掠我方瑚布察寨。】【太祖率兵追击，在路上设下伏兵。他只带少量军队，又略微袭击喀达国富勒佳齐寨，其军队出来交战。太祖想把敌军引到伏兵处，命我军先走，自己独自在后面诱敌。不久，敌军三人并骑，挥刀追逼；又有一人挥刀从前面迎击。太祖想到兵刃从后面来还可以躲避，从前面来恐怕会伤到面目和手，于是张弓射向从前面冲来的那个人。那人在右边，发箭不方便，便转身从马颈上方射去，箭射中马腹，于是逃走。那三人趁太祖发箭时掩杀过来，太祖所骑的马惊跳，几乎坠马，幸亏右脚踏住马鞍，才重新坐稳；于是射蒙格布禄，马倒在地上，他的随从换马给他骑，他才逃回去。太祖率三名骑兵和二十名步卒追击，斩杀十二人，缴获铠甲六副、马十八匹，才返回。秋九月，蒙格布禄又被布齐等诱骗，九国联合出兵来侵犯。】【太祖击败他们。在古埒山，蒙格布禄见布齐被我军杀死，惊恐逃回。丁酉年，派使者来请求结盟，希望重新修好。戊戌年，哈达城北面的溪水中流出了血。己亥年，蒙格布禄与叶赫交战，力量不能抵挡，便送三个儿子来做人质，请求援助。】【太祖命大臣费英东、噶盖率兵二千帮助哈达，在那里驻防。叶赫贝勒纳林布禄听说后，勾结明朝开原的通事代为送信，诱骗蒙格布禄说：“你如果擒住满洲前来援助的两位将领，索回作为人质的三个儿子，并把他们的二千军队全部杀掉，我就把你所求的女子嫁给你，重新修好旧日关系。”蒙格布禄被他的话迷惑，约定在开原城商定此事。太祖听说后，便率兵征讨哈达；贝勒舒尔哈齐请求担任先锋，亲自试行。】【太祖命令分出一千兵作为前队。到达后，敌兵出城抵抗。舒尔哈齐按兵不动，报告说：“他们的军队已经出动了。”太祖说：“难道我是因为这座城没有兵才来的吗？”于是督促军队进攻。当时舒尔哈齐的军队拥挤在前面，太祖挥手让他们让开道路，但道路被堵住无法进入，于是沿着城墙前进。城上箭和石头像雨一样落下，许多士兵受伤。太祖督军攻克城池，大将杨古利生擒贝勒蒙格布禄，骑马飞驰来报告太祖。太祖命令不要杀他，赐给他自己所戴的貂帽和貂裘，供养他。哈达全部招降，入城后对器械和财物一概不取，使各家男女子女仍像原来一样团聚，全部编入户籍，迁移回来。】【太祖把女儿嫁给蒙格布禄的儿子乌尔古岱。明国派使者来说：“你为什么攻打哈达并夺取它的国家？”太祖答应归还乌尔古国，于是命乌尔古岱和公主率领所属部众百姓返回。后来叶赫贝勒纳林布禄纠集蒙古军队，多次侵掠哈达。太祖派使者告知明朝：“我现在让乌尔古岱回国，但叶赫屡次侵扰他，为什么要让我所得的国家被叶赫占据？”明人置之不答。当时哈达发生饥荒，国人缺少粮食，到明朝开原城请求粮食，明人不给；他们只好分别卖掉妻子、儿女、奴仆、马和牛，换取粟米充饥。太祖怜悯地说：“这些是我抚养的百姓，怎么忍心看他们流离失所？”于是仍然收容并供养哈达国人，分别隶属于八旗。】叶赫故城【有两处：一处在城西南四百九十五里，周长四里，东西两门；一处在城西北三里山上，周长四里，南北两门。城内有子城，周长二里。明朝时在这里设置镇北关，作为互市之地，也称北关。西南距开原七十里。后来叶赫贝勒迁到叶赫河边，因此得名。谨按】
【实録】叶赫之先，防古国人，姓土黙特，灭呼伦国，所居璋地之纳喇部，遂据其地，因姓纳喇，后迁于叶赫河岸，号叶赫国。其始祖星根达尔罕，生锡尔克明安图，锡尔克明安图生齐尔噶尼，齐尔噶尼生楚孔额，楚孔额生台楚，台楚生二子，长青嘉努，防杨吉努。兄弟各居一城，绥服附近诸部，哈达国人多归之，遂皆称贝勒。太祖初如叶赫，其贝勒杨吉努识为非常人，曰：“我有幼女，俟其长，当奉侍。”太祖因以礼聘焉。甲申年，明宁逺伯李成梁聴哈达国谗搆，诱青嘉努、杨吉努两贝勒至开原，并从兵三百，皆杀之。青嘉努子布齐，杨吉努子纳林布禄，各继其父为贝勒。李成梁率兵围攻纳林布禄，各居东城，不克而归，乃与和好焉。戊子年，纳林布禄送妹来归，是为孝慈皇后。辛卯年，纳林布禄遣使伊勒当阿拜斯翰来告曰：“尔国人众，我国人寡，可将额勒敏、扎库穆二地以一与我】【太祖谕曰：「我为满洲，尔乃呼伦。尔国虽大，我岂肻取？我国即广，尔岂得分？且土地非牲畜比，岂可割裂分给与尔？尔等皆执政之臣，不能各諌尔主，奈何腼顔来告耶？」既而叶赫、哈达、发辉三国贝勒，复各遣使来】【太祖宴之，叶赫使者圗尔徳起请曰：「我主有言，欲相告，恐触怒，见责，奈何？」太祖曰：「尔不过述尔主之言耳，所言善，吾聴之；出恶言，吾亦当遣人以恶言报之，吾岂尔责乎？」图尔徳曰：「我王云：「欲分尔地，尔不与；欲令尔归附，又不从。倘两国兴兵，我能入尔境，尔安能蹈我地耶】【太祖闻言大怒，引佩刀断案，谕曰：「尔叶赫诸舅，何尝亲临阵前？马首相交，破胄裂甲，经几番大战耶？昔哈达国蒙格布禄与其兄之子岱善，因自相扰乱，故尔等得以掩袭之。何视我若彼之易也？况尔地，岂尽设闗隘？吾视蹈尔地如入无人境，昼即未至，夜亦可来，尔其奈何？昔吾问罪于明，明人既归我丧，复歳输金帛。汝父见杀于明，曾未得收其骸骨，乃徒肆大言于我，何为也？」遂作书】【命巴克什阿林察持往布齐使人迎见。阿林察出书诵之。布斋曰：吾既见书，不必防吾弟也。阿林察曰：我主有命，此书不令俱见，勿归。布斋曰：吾弟言辞不逊，汝主怒之良是。但吾弟见书，又恐有伤于汝耳。阿林察乃还。未几，长白山珠舍哩部长裕楞额、讷殷部长搜恩色克什同引叶赫兵刦我东界洞寨。羣臣入告太祖曰：任彼刦之可也，此不过我同国之人逺附叶赫刦】【掠我寨耳，水岂能越山而流，火岂能逾河而燃乎？葢水必下流，火必上燃，珠舎哩、讷殷二路终当为我所有也。癸巳年夏六月，布斋纳林布禄与哈达乌拉、辉发合兵刦我瑚布察寨】【太祖率兵击之而遁。秋九月，布齐、纳林、布禄复纠哈达、乌拉、辉发、科尔沁、锡伯、卦勒察、珠舍哩、讷殷诸部，兵分三路来侵。太祖命武哩堪由东路往侦。武哩堪行百里许，度岭，羣鸦竞噪，若阻其行者。欲还，鸦乃散；再行，鸦复噪，飞鸣扑面，几不能前。武哩堪异之，驰归以告】【太祖命由扎喀路向浑河部侦之，武哩堪复驰往见敌兵营浑河北岸，方夜防火密如星，欲俟饭毕乗夜度沙济岭而来。武哩堪侦实，奔告时夜已过半。太祖曰：「日者闻叶赫兵来，今果然。我军昏夜出，恐惊国中】【之人传语诸将，期旦日啓行，遂就寝，甚酣。妃富察氏呼上觉，谓曰：“九国兵来攻，何反酣寝耶？岂方寸乱耶？抑惧之甚耶？”太祖曰：“人有所惧，虽寝不成寐。吾果惧，安能酣寝？”前闻叶】【赫引兵三路来侵，因无期时，以为念。既至，吾心定矣。夫使吾若有负于叶赫】【天必厌之，安得不惧？今我顺天命，守疆土，后不我悦，纠九国之兵，以戕害无咎之人，知天必不佑也，安寝如故。及旦，太祖率诸贝勒大臣诣】【堂子再拜祝曰：皇天后土，上下神只，某与叶赫本无衅端，守境安居。彼来搆怨，纠合兵众，侵▯无辜，天其鉴之。又拜祝曰：愿敌人垂首，我军奋扬，人不遗鞭，马无颠踬。惟祈天心黙佑，助我戎行。祝毕，遂引兵至托克索渡口】【诫军士曰：尽解尔蔽手，去尔防项。或项臂伤，亦惟天命。不然，身先拘絷，难以奋击。我兵轻便，破敌必矣。众皆如上命。行至扎喀之野，扎喀城鼐防繖坦二人来告曰：「敌兵辰时已至，攻城不克，退攻赫济格城，敌兵甚众，奈何？」众闻之色变。有朗塔哩者后至，呼曰】【上安在？我兵几何？言讫，遂登山望之，还告曰：「若以敌兵为多，我兵亦岂少耶？我国之人骁勇敢战，必破敌兵。」如不胜，我甘军法，众心乃定。太祖使人往侦】
译【《实录》记载：叶赫的先祖是蒙古国人，姓土默特，灭掉呼伦国后，占据其所居璋地的纳喇部，于是占有那片土地，便改姓纳喇；后来迁到叶赫河岸，号称叶赫国。始祖星根达尔罕生锡尔克明安图；锡尔克明安图生齐尔噶尼；齐尔噶尼生楚孔额；楚孔额生台楚。台楚有两个儿子：长子青嘉努，次子杨吉努。兄弟二人各居一城，安抚使附近各部归服，哈达国人多归附他们，于是都称为贝勒。太祖最初到叶赫时，叶赫贝勒杨吉努看出他不是寻常人，说：“我有一个小女儿，等她长大后，应当让她侍奉您。”太祖于是按照礼仪聘娶她。甲申年，明宁远伯李成梁听信哈达国的谗言挑拨，诱骗青嘉努、杨吉努两位贝勒到开原，并让他们带三百名士兵同行，把他们全部杀死。青嘉努的儿子布齐、杨吉努的儿子纳林布禄分别继承父亲成为贝勒。李成梁率兵围攻纳林布禄，两人居住在东城，明军未能攻克而退回，于是彼此和好。戊子年，纳林布禄送妹妹来归，这就是孝慈皇后。辛卯年，纳林布禄派使者伊勒当阿拜斯翰来告知说：“你们国家人口多，我们国家人口少，可以把额勒敏、扎库穆两地分一处给我吗？】【太祖告诫说：“我是满洲人，你们是呼伦人。你们的国家即使广大，我难道肯夺取吗？我的国家即使宽广，你们难道能够分割吗？况且土地不能同牲畜相比，怎么可以割裂后分给你们？你们都是执政的大臣，不能各自劝谏你们的君主，为什么还要厚着脸皮来告诉我呢？”后来叶赫、哈达、辉发三国的贝勒又分别派使者前来。】【太祖设宴款待他们。叶赫使者图尔德起身请求说：“我国主上有话想告诉您，又怕触怒您而受到责备，怎么办？”太祖说：“你不过是转述你君主的话罢了。说得对，我听着；说得不好，我也会派人用恶言回答他，我难道会责怪你吗？”图尔德说：“我国王说：‘想分割你的土地，你不答应；想让你归附，你又不听从。假如两国交战，我能够进入你的国境，你又怎么能踏入我的土地呢？’】【太祖听后大怒，拔出佩刀砍断案几，告诫说：“你们叶赫的各位舅父，什么时候亲自到过阵前？马头相交、头盔破裂、铠甲撕碎，经历过几场大战？从前哈达国的蒙格布禄和他哥哥的儿子岱善互相扰乱，所以你们才能乘机袭击他们。怎么把我看得像他们那样容易对付？何况你们的土地，难道到处都设置了关隘吗？我看踏入你们的土地就像进入无人之境，白天还没到，夜里也可以来，你们又能怎么办？从前我向明朝问罪，明人既归还我方的尸体，又每年输送金帛。你的父亲被明人杀害，却始终没能收回尸骨，反而只对我放肆说大话，这是为什么？”于是写了一封信。】【命巴克什阿林察带信送去。布齐派人出来迎见，阿林察拿出信朗读。布齐说：“我既然已经看过信，就不必防备我的弟弟了。”阿林察说：“我主上有命令，这封信不许让你们兄弟一起看，你不能回去。”布齐说：“我弟弟言辞不恭，你的主上发怒是应当的；但我弟弟看了信，又恐怕会伤害你。”阿林察于是返回。不久，长白山珠舍哩部长裕楞额、讷殷部长搜恩色克什一起带领叶赫军队劫掠我东部边界的洞寨。群臣入内报告太祖说：“任凭他们劫掠也可以，这不过是我国同族的人远远归附叶赫后，来劫掠我们的寨子罢了。】【劫掠我们的寨子罢了。水怎么能越过山流淌，火怎么能越过河燃烧呢？水必定向下流，火必定向上烧，珠舍哩、讷殷两路最终都应当归我所有。癸巳年夏六月，布齐、纳林布禄与哈达、乌拉、辉发联合出兵，劫掠我方瑚布察寨。】【太祖率兵攻击，他们逃走了。秋九月，布齐、纳林布禄又纠集哈达、乌拉、辉发、科尔沁、锡伯、卦勒察、珠舍哩、讷殷各部，分三路出兵来侵犯。太祖命武哩堪从东路前往侦察。武哩堪走了约一百里，翻过山岭，群鸦竞相喧噪，好像要阻挡他前进。他想返回，乌鸦便散去；再次前行，乌鸦又喧噪起来，飞鸣着扑向他的面部，几乎使他无法前进。武哩堪觉得奇怪，骑马赶回报告。】【太祖命他从扎喀路前往浑河部侦察。武哩堪又疾驰前往，见敌军营地在浑河北岸，夜间点燃的火把密集如星，准备吃完饭后趁夜越过沙济岭而来。武哩堪侦察属实，奔回报告时，夜已过半。太祖说：“前些日子听说叶赫军队要来，现在果然来了。我军若在昏暗夜色中出动，恐怕会惊动国内的人，使他们传话给各位将领；约定明天早晨出发。”于是就寝，睡得很熟。】【妃子富察氏把太祖叫醒，对他说：“九国军队来进攻，您为什么反而睡得这么熟？难道是心神紊乱吗？还是害怕得太厉害了？”太祖说：“人如果有所恐惧，即使躺下也睡不着。我如果真的害怕，怎么能睡得这样熟？”先前听说叶赫带领军队分三路来侵犯，因此一直挂念。如今他们已经到了，我的心就安定了。】【如果我对不起叶赫，上天一定会厌弃我，我怎么能不害怕？如今我顺应天命，守护疆土；后来叶赫反而不满意，纠集九国军队来残害无罪之人，我知道上天一定不会保佑他们，所以仍旧安心睡觉。到天亮时，太祖率各位贝勒、大臣到堂子前。】【到堂子前，拜了两拜祈祷说：皇天后土、上下诸神，我与叶赫本来没有仇怨，原本只是守境安居。他们却来结怨，纠集军队，侵害无辜，愿上天明察。又拜了两拜祈祷说：愿敌人低头，我军奋勇扬威；愿人不遗失马鞭，战马不跌倒。只祈求上天暗中保佑，帮助我的军队。祈祷完毕，便率军来到托克索渡口。】【告诫士兵说：“把你们遮护手臂的物件全部解下，去掉颈项上的防护物。即使颈部、手臂受伤，也只是听凭天命；否则，身体先被拘束，就难以奋力作战。我们的军队轻便灵活，一定能击破敌军。”众人都遵从太祖的命令。走到扎喀的原野时，扎喀城的鼐防、繖坦二人来报告说：“敌军辰时已经到达，攻城没有成功，退而攻打赫济格城。敌军很多，怎么办？”众人听后脸色都变了。有个叫朗塔哩的人后来赶到，大声问道：】【“皇上在哪里？我们的军队有多少？”说完便登山眺望，回来报告说：“如果说敌军多，我们的军队难道就少吗？我国的人勇猛善战，一定能击破敌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如果不能取胜，我甘愿接受军法处置。”众人的心于是安定下来。太祖派人前往侦察。】【传令说：“敌军如果退兵，就趁夜袭击；否则等明天交战时，敌军运送粮草、修筑营垒。”侦察者把这些情况报告了。太祖于是驻军。】
【谕曰：敌若还军，乗夜击之，否则旦日接战时，敌兵运粮刍，立营垒，侦者以告。太祖遂驻军。是夕，叶赫营有一人来降者，言叶赫兵万人，哈达乌拉兵万人，防古科尔沁及锡伯卦勒察兵万人。我兵闻之，复色变。太祖曰：「尔等无忧，吾必不疲尔力，俾尔苦战，惟壁于险隘】【以诱之，使来。若来，我兵迎击之；否则四面列阵，以步军徐进。彼步长甚多，兵皆乌合，势将观望不前。其争先督战者，必其贝勒。我以逸待劳，伤其一二贝勒，彼众自溃。我兵虽少，奋力一战，固可必胜耳。遂于旦日进兵，初叶。赫兵攻赫济格城，不克。及是，复攻。太祖至古哷山，对赫济格城，据险结营】【命大臣额亦都率兵百人挑战，叶赫兵见之，罢攻城，引兵来战。我兵迎击败之，斩九人。敌稍却。叶赫贝勒布齐、锦台什及科尔沁贝勒翁阿岱、莽古斯、明安复并力合战。布斋先众突前，所乗马触木而踣。我兵名乌坦者趋前，踞其身刺杀之。敌兵遂乱。哈达贝勒防格、布禄，辉发贝勒拜音达哩等皆胆落溃奔。科尔沁贝勒明安马被陷，遂弃鞍裸身骑骣马走。太祖继兵掩击，积尸满沟壑，追奔至哈达□柴河寨之南。时已暮，结绳截路，邀杀败兵甚众。是役也，斩级四千，获马三千匹，铠胄千副。以整以暇而破九部三万之众，军威大震，逺迩慑服。冬十月，太祖遣兵征珠舎哩部，获其部长裕楞额。闰十一月】【命大臣额亦都、安费扬古、噶葢率兵千人征纳殷部，攻克佛多和山寨，斩其部长搜恩色克什。明年，科尔沁贝勒明安遣使通好，自是蒙古诸部长通使不絶。丁酉年，纳林布禄、锦台什及布斋之子布扬古遣使来告曰：「吾等兵败名辱，自今以后，愿复缔前好，重以婚媾。」布扬古请纳妹以和，锦台什复请以女归代善贝勒。太祖许焉，遂请盟】【太祖谕曰：「尔等践盟，则已有渝盟者。待三年不悛，吾乃征之。」未几，纳林布禄背盟。有穆哈连者，引阵获防古马四十匹来归我国。纳林布禄夺其马，执送穆哈连于防古。又以锦台什所许我国贝勒代善之女，适蒙古喀尔喀部贝勒齐赛。癸卯年，孝慈皇后思见母】【太祖遣使至叶赫迎之，纳林布禄不许，止令仆人南泰来视。太祖曰：「尔叶赫诸舅，无故掠我瑚布察寨，又率九国之兵同来侵我。自悔起兵开衅之罪，刑马歃血祭天盟誓，愿聫婣通好。旋即背盟，以既许归我之女，改适防古。今我国妃病笃，欲与母决，又不许，是终絶我和好也。既如此，两国当复相讐，我将问罪汝邦，筑城汝地矣。」甲辰年春正月】【太祖率兵征叶赫，攻克璋城及阿奇兰城，取其七寨，俘二千余人而还。癸丑年春正月，太祖灭乌拉国，布占泰逃奔叶赫。时纳林布禄已卒，太祖遣使谕锦台什、布扬古曰：「昔我阵擒布占泰，赦其死罪而赡养之，又妻以三女，辄敢以恩为讐，是以问罪，往征削平其国，今投汝，汝其执之以献。」使者凡三往，锦台什、布扬古不从。秋九月，太祖率兵四万征之。有逃兵至叶赫，泄军期，叶赫遂尽收散处居民。其乌苏城以痘疫未收，我兵围之。太祖谕城中人曰：「降则赡养之，不降则进攻。」城中人曰：「大国兵众，岂我等所能御？茍抚我，我何为不降？」其城长瑚什穆繖坦遂开门降】【太祖酌金巵饮之，各赐冠服。叶赫所属璋城、阿当阿城、雅哈城、赫尔苏城、和敦城、喀布斋赉城、鄂吉岱城及屯寨，凡十九处，尽焚之。收乌苏城，降众三百户而还。锦台什布、扬古使人愬于明曰：「哈达、辉发、乌拉三国满洲已尽取之，今复侵我叶赫，其意欲削平诸国，即取辽东以建国都，将使开原、铁岭为牧马之场矣。」明人乃遣游击马时楠、周大岐率练习火器者千人守衞叶赫东西二城。太祖闻之，欲致书于明，遂】【躬诣抚顺所游击李永芳，出城三里外迎太祖，以礼接之。永芳迎入教▯】【太祖以书与永芳曰：「昔叶赫、哈达、乌拉、辉发、防古、锡伯、卦勒察、珠舎哩、讷殷九国，于癸巳歳合兵侵我，我是以兴师御之。天厌其辜，我师大捷，斩叶赫贝勒布斋，生擒乌拉贝勒布占泰以归。逮丁酉歳，刑马歃血以盟，愿通婚媾，无忘旧好。讵意叶赫渝弃前盟，将已字之女悔而不与。至布占泰，我所恩养者也，反以徳为讐，故伐之而殱其兵，取其国。布占泰孑身奔于叶赫，我索取之，又不我与。此我所以征讨叶赫也。我与汝明国何嫌何怨，欲相侵耶？」太祖既与书永芳，遂还。乙卯年，贝勒巴哈达尔罕之子莽果勒岱等皆愤怒，请曰：「叶赫女既为上所聘，又将以适防古，无礼莫甚焉。宜乘其许而未行，急发兵攻其城而取之。」太祖谕曰：「征讨，国之大事。若以负婚之故怒而兴师，则未】
译【这天夜里，叶赫营中有一人前来投降，说叶赫军一万人，哈达、乌拉军一万人，蒙古科尔沁以及锡伯、卦勒察军一万人。我的军队听说后，脸色又变了。太祖说：“你们不必忧虑，我一定不会使你们疲劳，让你们苦战；只在险要狭窄处筑垒来诱使他们前来。】【他们若来，我军就迎击；否则就从四面列阵，以步军缓缓推进。他们的步卒很多，但军队都是乌合之众，势必互相观望而不敢前进。那些争先恐后督促作战的，一定是他们的贝勒。我以逸待劳，杀伤他们一两个贝勒，他们的军众自然会溃散。我们的军队虽然少，但奋力一战，本来就一定可以取胜。”于是第二天早晨进兵，起初叶。】赫军攻打赫济格城，没有攻克。到了这时，又再次进攻。太祖来到古埒山，面对赫济格城，凭借险要地势扎营。【命大臣额亦都率一百人出战挑战。叶赫军见到后停止攻城，带兵出来交战。我军迎击并击败他们，斩杀九人，敌军稍稍退却。叶赫贝勒布齐、锦台什，以及科尔沁贝勒翁阿岱、莽古斯、明安又合力交战。布齐冲在众人前面，他所骑的马撞到树上跌倒。我军中名叫乌坦的人冲上前去，压住他的身体将他刺死。敌军于是大乱。哈达贝勒蒙格、布禄，辉发贝勒拜音达哩等人全都胆怯溃逃。科尔沁贝勒明安的马陷住了，他便丢下马鞍，赤身骑着无鞍马逃走。太祖又率军掩杀，尸体堆满沟壑，追击逃兵直到哈达□柴河寨以南。当时天已经黑了，便用绳索拦截道路，截杀了很多败兵。这一战斩首四千，缴获马三千匹、铠胄一千副。以从容整肃的军队击破九部三万大军，军威大为震动，远近都畏惧归服。冬十月，太祖派兵征讨珠舍哩部，俘获其部长裕楞额。闰十一月】【命大臣额亦都、安费扬古、噶盖率兵一千征讨讷殷部，攻克佛多和山寨，斩杀其部长搜恩色克什。第二年，科尔沁贝勒明安派使者通好，从此蒙古各部部长派遣使者往来不绝。丁酉年，纳林布禄、锦台什以及布齐的儿子布扬古派使者来告知说：“我们兵败名辱，从今以后，希望重新缔结旧日友好关系，再次通过婚姻结亲。”布扬古请求送妹妹来和亲，锦台什又请求把女儿嫁给代善贝勒。太祖答应了，于是请求结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太祖告诫说：“你们既然践行盟约，那么已有背弃盟约的人。等三年仍不悔改，我才征讨他。”不久，纳林布禄背弃盟约。有个叫穆哈连的人，带着在阵上缴获的四十匹蒙古马来归附我国。纳林布禄夺走他的马，并把穆哈连押送给蒙古人。又把锦台什许配给我国贝勒代善的女儿，改嫁给蒙古喀尔喀部贝勒齐赛。癸卯年，孝慈皇后想见母亲。】【太祖派使者到叶赫迎接她，纳林布禄不答应，只让仆人南泰来探视。太祖说：“你们叶赫的各位舅父，无缘无故劫掠我方瑚布察寨，又率九国军队一同来侵犯我。你们自知悔恨兴兵结仇的罪过，杀马歃血祭天盟誓，表示愿意联姻通好；不久却立即背盟，把已经答应嫁给我国的女子改嫁给蒙古人。如今我国妃子病重，想同母亲诀别，你们又不答应，这就是要彻底断绝两国和好。既然如此，两国应当重新结仇，我将向你们的国家问罪，在你们的土地上筑城。”甲辰年春正月。】【太祖率兵征讨叶赫，攻克璋城和阿奇兰城，夺取七座寨子，俘获二千多人后返回。癸丑年春正月，太祖灭掉乌拉国，布占泰逃往叶赫。当时纳林布禄已经去世，太祖派使者告谕锦台什、布扬古说：“从前我在战场上擒获布占泰，赦免他的死罪并供养他，又把三个女儿嫁给他，他竟敢把恩情当作仇恨，因此我才问罪出征，削平他的国家。如今他投奔你们，你们应当把他擒来献给我。”使者一共去了三次，锦台什、布扬古都不答应。秋九月，太祖率四万军队征讨叶赫。有逃兵到了叶赫，泄露了出兵日期，叶赫于是把散居各处的居民全部收拢。乌苏城因为痘疫尚未收拢居民，我军将它包围。太祖对城中人说：“投降就供养你们，不投降就进攻。”城中人说：“大国军队众多，哪里是我们能够抵挡的？如果抚恤我们，我们为什么不投降？”城长瑚什穆繖坦于是开门投降。】【太祖斟金杯给他们饮用，并分别赏赐冠帽和服装。叶赫所属的璋城、阿当阿城、雅哈城、赫尔苏城、和敦城、喀布斋赉城、鄂吉岱城以及各屯寨，共十九处，全部焚毁。收复乌苏城，招降三百户后返回。锦台什、布扬古派人向明朝申诉说：“哈达、辉发、乌拉三国已经被满洲全部夺取，现在又来侵犯我国叶赫，他们的意图是削平各国，进而夺取辽东建立国都，将使开原、铁岭成为放牧马匹的地方。”明人于是派游击马时楠、周大岐率领一千名熟习火器的士兵守卫叶赫东西两城。太祖听说后，想给明朝写信，于是】【亲自到抚顺所见游击李永芳。李永芳出城三里迎接太祖，按礼接待他。李永芳迎太祖进入教场。】【太祖把信交给李永芳说：“从前叶赫、哈达、乌拉、辉发、蒙古、锡伯、卦勒察、珠舍哩、讷殷九国，于癸巳年联合出兵侵犯我，因此我才兴师抵御。上天厌弃他们的罪行，我军大获全胜，斩杀叶赫贝勒布齐，生擒乌拉贝勒布占泰回来。到了丁酉年，杀马歃血结盟，希望通婚联姻，不忘旧日友好。哪里想到叶赫背弃前盟，把已经许配的女子反悔不交给我国。至于布占泰，他是我所施恩供养的人，却反过来把恩德当作仇恨，所以我才讨伐他，消灭他的军队，夺取他的国家。布占泰独自逃到叶赫，我索要他，叶赫又不交给我。这就是我征讨叶赫的原因。我和你们明国有什么嫌隙、什么怨仇，为什么要侵犯彼此呢？”太祖把信交给李永芳后便返回。乙卯年，贝勒巴哈达尔罕的儿子莽果勒岱等人都愤怒，请求说：“叶赫女子既然已经被皇上聘定，又要把她嫁给蒙古人，没有比这更无礼的了。应当趁她已经许嫁却尚未出嫁，立即发兵攻城夺取她。”太祖告诫说：“征讨是国家大事。如果因为婚姻被背弃而发怒兴师，那么还】
【为可也，葢此女之生衅所由起，实非偶然。哈达、辉发、乌拉三国，皆因此女兴兵搆怨，相继灭亡。是此女之召衅亡国，已有明验。今明人又助叶赫，天殆欲亡叶赫，以激怒我而啓大衅也。若奋力征之，纵得其女，徒至不祥；即归他人，亦不永年。吾知此女流祸己尽，死期将至矣。诸贝勒大臣，仍欲兴师，坚请】【太祖曰：「使吾因此发怒，兴师征讨汝等，犹当諌止。吾早已洞彻事机，释然于中，置诸度外。汝等何反坚请不已耶？吾无憾，汝等深憾，何也？吾断不以此劳师动众耳。」寻叶赫以此女嫁防古，未一年果亡。诸贝勒大臣请兴师征明，曰：「此女年已三十有三，受我国之聘，垂二十年。因明国兴兵，衞助叶赫，锦台什布、扬古恃其势，逐与防古，今征明宜也。」太祖曰：「明恃势横行，抗违】【天意使我今日仗义伐明，天必佑之】【天佑我可以克敌，但我储积未充，縦得其人民，其将何以养之？恐我国人民反致损耗。惟及是时，抚辑我国固疆，围修边备，重农积谷，为先务耳。天命四年春正月，太祖命大贝勒代善率大臣十六人，兵五千，往守扎喀闗，以防明兵。亲统军征叶赫，深入其界，自克依特城尼雅罕寨，距叶赫城东十里，克大小屯寨二十余，其逃入城者尽追擒之。又取叶赫所属防古游牧畜产，整兵而还。离叶赫城六十里驻营，翼日班师。先是，锦台什布扬古闻我兵往征，遣使向明开原总兵马林告急。马林率兵出叶赫城四十里，见我国兵势强盛，不敢战而退。三月，明兵四路来侵，锦台什布扬古欲助明，引兵至开原中固城，闻明兵大败，乃还。秋八月，太祖统军征之时】【太祖已取明，开原、铁岭。贝勒锦台什居东城，布扬古居西城。我军先驰向西城，布扬古偕其弟布尔杭古率兵出城，西门陟冈，鸣角鼓噪。望见我军旌旗剑防如林，队伍整肃，前后络绎。自度弗能御，仓皇入城。诸贝勒遂督兵围之。太祖亲统军，国东城，先破其郭。军士薄城，布列梯楯，呼锦台什出降。锦台什不从，答曰：「吾非明兵比，等丈夫也，肯束手归乎？与其降汝，寜战而死耳】【太祖遂督兵攻城，两军拒战，矢如雨雹。城上发火器，掷巨石瀼木，我军冒矢石，穴其城，城堕，遂入城。敌众皆败溃。太祖遣人执帜，禁约军士毋得妄杀，又使人持】【上黄葢传谕城中降者免死。于是城中兵民俱降。锦台什携妻及幼子登髙台。我兵围之，呼曰：「汝降速下，否则进攻。」锦台什曰：「吾战不能胜，城破困于家。纵再战，岂能胜乎？汝皇子四贝勒，吾妹所生也。得相见，闻其盟言，吾乃下。」时】【四贝勒攻西城，太祖召之至】【命曰：汝舅有言，待汝至乃下。汝往彼下，则已；不下，以兵毁其台。四贝勒既至，锦台什曰：吾与甥未识面，真伪乌能辨？我国大臣费英东额附达尔汉曰：汝视常人中有如我四贝勒魁梧奇伟者乎？汝国使者必尝语汝，何难识别耶？若仍不信，曩者我国议和之时，曾以媪往，媪乳汝子徳勒格尔，今尚在，盍令视之？锦台什曰：何用媪为也？观此子辞色，似未承】【父命善遇我也，特诱我下台而见杀耳。吾石城铁门既失，困守此台，纵战不能胜。但吾祖父世居斯土，我生于斯，长于斯，则死于斯而已。四贝勒曰：「汝疲劳百姓，至于数年所筑重城，今皆摧破，独】【据此，台何为也？汝欲诱人至此，与汝并命，不知孰肻如汝之意耶？汝如何？曰：得我活，汝盟言，汝方下也。岂战不能擒汝，而与汝盟欤？吾已在此，汝下引汝往见父皇，生杀惟命。且汝当日之意，将欲翦灭亲戚，我屡欲和好，遣二三十人至汝国，汝轻视我国，谓惧而求和，杀我使臣，或羁留焉，致有今日倾覆之祸若】【父皇念汝恶，则戮汝；倘不念汝恶，以吾之故贷汝，汝生矣。凡劝谕者再三，锦台什仍执前言不下。四贝勒曰：“舅言，吾来即下，吾乃来。若下，速下，引见父皇；否则吾往矣。”锦台什曰：“姑勿往，吾先令亲臣阿尔塔什往见。”上察言观色而回，吾乃下，遂令阿尔塔什来见】【太祖谕责之曰：「离间诸舅与我为难，致明人举兵四十万来，非汝耶？念此宜诛汝，事既往，不汝咎耳。汝还语贝勒与偕来。」阿尔塔什还劝锦台什不从，曰：「闻吾子徳勒格尔被创在家，召之来，吾与相见，乃下】【四贝勒召徳勒格尔至，与之见。徳勒格尔谓其父曰：「我等战既不胜，城又破，今居此台，欲何为？盍下台，生死聴之。」劝諌再四，锦台什终不从。四贝勒欲缚徳勒格尔，徳勒格尔曰：「吾年三十六，乃于今日死耶？杀之可也，何缚焉？」四贝勒以其言奏】【太祖曰：「子劝父降而不从，父之罪也。父当诛，勿杀其子。」引徳勒格尔见太祖，以所食赐四贝勒，与同食】
译【不一定可以这样做，因为这名女子正是争端发生的原因，实在不是偶然。哈达、辉发、乌拉三国，都因这名女子而兴兵结怨，接连灭亡。这名女子招致争端、使国家灭亡，已经有明显的验证。如今明人又帮助叶赫，上天大概想灭亡叶赫，借此激怒我而开启大规模祸乱。如果奋力征讨，即使得到这个女子，也只会招来不祥；即使她嫁给别人，也不会长久。我知道这个女子造成的祸患已经尽了，死期将要到了。各位贝勒、大臣仍想兴师，坚决请求。】【太祖说：“假使我因此发怒，兴兵征讨你们，你们尚且应当劝谏阻止。我早已洞察事情的关键，心中已经释然，把它置之度外。你们为什么反而坚持请求不停呢？我没有遗憾，你们却非常遗憾，这是为什么？我决不会因为这件事劳师动众。”不久，叶赫把这名女子嫁给蒙古人，不到一年果然灭亡。各位贝勒、大臣请求兴师征讨明朝，说：“这名女子已经三十三岁，接受我国聘礼将近二十年。因为明国出兵，守卫并援助叶赫，锦台什、布扬古依仗其势力，最终把她嫁给蒙古人，如今征讨明朝是应该的。”太祖说：“明朝倚仗势力横行，抗拒违背】【上天的意旨，使我今天以正义讨伐明朝，上天一定会保佑我。】【上天保佑我可以战胜敌人，但我的储备还不充足，即使得到他们的人民，又将用什么来供养他们？恐怕反而会使我国百姓受到损耗。当前应当先安抚整合我国、巩固疆土、修筑加固边防、重视农业并积储粮食。天命四年春正月，太祖命大贝勒代善率大臣十六人、士兵五千人，前往驻守扎喀关，以防备明军。太祖亲自统军征讨叶赫，深入其境，攻克依特城、尼雅罕寨，距叶赫城东十里，又攻克大小屯寨二十多处，把逃入城中的人全部追捕。又夺取叶赫所属蒙古游牧部落的牲畜财产，整顿军队返回。离叶赫城六十里驻营，第二天收兵回师。此前，锦台什、布扬古听说我军前去征讨，派使者向明朝开原总兵马林告急。马林率军出叶赫城四十里，见我国军队声势强盛，不敢交战而退回。三月，明军分四路来侵犯，锦台什、布扬古想援助明军，带兵到开原中固城，听说明军大败，于是返回。秋八月，太祖统军征讨他们时】【太祖已经攻取明朝的开原、铁岭。贝勒锦台什居住东城，布扬古居住西城。我军先疾驰奔向西城，布扬古和弟弟布尔杭古率兵出城，在西门登上山冈，吹角击鼓呐喊。望见我军旌旗和刀枪密如树林，队伍整齐，前后接连不断；估量自己不能抵挡，便仓皇退入城中。各位贝勒于是督军包围。太祖亲自统军进攻东城，先攻破外城。士兵逼近城池，排列云梯和盾牌，呼喊锦台什出城投降。锦台什不答应，回答说：“我不是明军那样的人，是堂堂男子，岂肯束手投降？与其向你投降，宁愿交战而死。”】【太祖于是督军攻城，两军交战，箭如雨雹。城上发射火器，投下巨石和滚木；我军冒着箭石挖掘城墙，城墙倒塌，于是攻入城中。敌军全部败逃。太祖派人举旗，严禁士兵任意杀戮，又派人拿着】【黄盖传谕城中人，投降者免死。于是城中军民全部投降。锦台什带着妻子和幼子登上高台。我军包围高台，喊道：“你快投降下来，否则就进攻。”锦台什说：“我交战不能取胜，城池已破，又被困在家人身边。即使再战，难道还能取胜吗？你们皇帝的四贝勒是我妹妹所生的外甥。我想见他，听到他亲口说出盟誓的话，才下台。”当时】【四贝勒正在攻打西城，太祖召他前来。】【太祖命令说：“你的舅父说，等你到来才投降。你过去让他下来；如果他不下来，就用军队毁掉他的高台。”四贝勒到达后，锦台什说：“我和外甥从未见过面，怎么辨别真假？”我国大臣、额附达尔汉说：“你看看普通人中，有没有像我们四贝勒这样魁梧奇伟的？你们国家的使者一定曾经告诉过你，怎么会难以辨认？”如果仍不相信，从前我国议和时，曾派一位老妇人前往；老妇人给你的儿子德勒格尔喂过奶，如今她还在，为什么不让她来看看？”锦台什说：“何必使用老妇人呢？看这个孩子的言辞神色，好像还没有承】【父亲的命令来善待我，特意诱骗我下台后再杀我罢了。我石城的铁门已经失守，只能困守这座高台，即使交战也不能取胜。但我的祖父世代居住在这片土地上，我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也就死在这里罢了。四贝勒说：“你使百姓疲惫，花费数年修筑的坚城如今都被摧毁了，独自】【占据这座高台又有什么用？你想诱骗别人到这里，和你一起送死，却不知道有谁愿意顺从你的心意。你想怎么样？”锦台什说：“你保证让我活命，并对我说盟誓的话，我才下来。”四贝勒说：“难道我不能用武力擒住你，却要同你结盟吗？我已经来到这里，你下来后，我带你去见父皇；是生是死，只听凭他的命令。况且你当日的意图，是想消灭亲族。我多次想同你和好，派二三十人到你们国家，你却轻视我国，说我们是因为害怕才求和；你杀死了我的使臣，或者把他们扣留，才造成今天覆亡的灾祸。如果】【父皇想到你的罪恶，就会杀你；如果不计较你的罪恶，因为我的缘故宽免你，你就能活下来。”这样劝说了多次，锦台什仍坚持原话不肯下台。四贝勒说：“舅父说我来就投降，我已经来了。你若投降，赶快下来，随我去见父皇；否则我就走了。”锦台什说：“姑且不要走，我先让亲近的大臣阿尔塔什去见。”四贝勒察看他的言辞神色后返回。于是我再下来，便命阿尔塔什前来拜见。】【太祖训斥阿尔塔什说：“离间各位舅父，使他们同我为难，导致明人出兵四十万来攻，难道不是你吗？念及这些本应杀你，但事情已经过去，就不再追究你。你回去告诉贝勒，让他一同前来。”阿尔塔什回去劝锦台什，锦台什仍不答应，说：“听说我的儿子德勒格尔在家中受了伤，把他叫来，我和他见面后才投降。”】【四贝勒把德勒格尔叫来，让他与父亲相见。德勒格尔对父亲说：“我们交战既然不能取胜，城池又已经攻破，如今住在这座高台上，想做什么呢？不如下台，生死听凭处置。”这样劝谏了多次，锦台什始终不答应。四贝勒想把德勒格尔捆起来，德勒格尔说：“我已经三十六岁，难道今天才死吗？杀了我就是，何必捆绑呢？”四贝勒把他的话报告给太祖。】【太祖说：“儿子劝父亲投降而父亲不听，这是父亲的罪过。父亲应当诛杀，不要杀他的儿子。”于是带德勒格尔来见太祖，太祖把自己正在吃的食物赐给四贝勒，和他一起吃。】
【谕曰：此尔之兄也，善遇之。锦台什妻因其夫不下，携幼子趋下。锦台什引弓，从者复擐甲以待。我兵持斧毁其台，锦台什纵火焚屋宇，尽燬。我诸将谓锦台什已死，令毁台之兵退还。火燎中，锦台什身自下，为我兵所执，缢死之时，诸贝勒围西城，招降不从。防东城已破，布扬古布尔杭古大惧，使人来告，愿降，以怀疑不敢出。大贝勒曰：「始令汝降，汝不从。大兵至此，岂舎汝去乎？吾以汝为外兄弟，爱而欲生之，故令汝降。若战，则汝等尽死于我之小卒手；降则生矣。果愿降，恐兄弟偕来，或被杀，盍令汝母先来？汝母，吾外姑也，岂执妇人而杀之乎？」布扬古布尔抗古复使人约盟，且欲仍居此城。大贝勒怒曰：「何复为此言也？既破东城，岂力不能拔西城，聴汝等居此而去乎？速降则已，否则】【父皇至，必攻克尔城。克城之后，汝等骈首戮矣。布扬古、布尔杭古乃令其母来。大贝勒以礼接见其母，曰：“汝无盟言，故吾二子懐疑而惧耳。”大贝勒乃以刀划酒誓曰：“若汝等降而我杀之，殃及我；若既誓而汝仍不降，殃及汝等。汝等不降，破汝城，必杀无赦。”乃执酒饮其半，分其半送布扬古、布尔杭古饮之，遂开门降。大贝勒引布扬古见上，布扬古复勒马立。大贝勒挽其辔曰：“尔殆非丈夫耶？言既定，又立此踌躇何为也？”乃来见，布扬古跪不恭，仅屈一膝，不拜而起】【太祖亲以金巵赐之，酒不恭如初，屈一膝偏向，酒不竟饮，沾唇而已。又不拜而起。太祖谕大贝勒曰：「引尔妇兄去，回彼西城。」是日，太祖深念久之，谓「吾既不念旧恶，欲留而豢养之，贷其死，予以生全。未见有喜色，仍讐怨，且拜跪亦不少屈。此人可豢养耶？」是夜】【命缢杀之，其弟布尔杭古以大贝勒故，宥其罪，助叶赫防守之。明游击马时楠及兵一千尽杀之。叶赫所属各城俱降。乾隆八年有御制《望叶赫旧墟诗】佛尔和故城【在城北三十三里，周三里，东一门，旧佛索诺贝勒所居】纳丹佛勒故城【在城南二百六十里，周三里三百步有奇，门四。城外有重濠，内有小城周二里余，门二】栋鄂故城【在城西南五百二十里，周九里，门四。《通志》旧为栋鄂部长噜克素所居谨按】【实録初，我国六祖宝实次子阿哈纳往聘萨克达路长巴斯翰之妹为妻。巴斯翰谓阿哈纳家贪，不许。旋以妻栋鄂部长克彻巴顔之子额勒吉。后额勒吉往巴斯翰所，还至阿布达哩冈，为额图阿噜部下九贼所杀。克彻巴顔曰：“往者宁古塔阿哈纳欲聘之女，吾子娶之，故被杀也。”哈达万汗遣人告克彻巴顔曰：“尔子乃额图阿噜部下九贼杀之，我擒以与尔，复尔讐。尔归附我。”克彻巴顔曰：“此必宁古塔人诳言耳，何不以金帛馈哈达，执九贼与我？我必倍偿其金帛。”三祖索长阿闻其语，潜遣人绐之曰：“尔子乃我部下人所杀，尔以金帛与我，我当为尔杀此讐人。”克彻巴顔曰：“哈达万汗言额圗阿噜部下九贼杀吾子，今云尔部下人杀吾子，皆尔宁古塔人诳我也。”遂成讐怨，引兵侵掠宁古塔东南二路，诸贝勒几不能支。与景祖议曰：“我等同】【祖所生分居十二处，势涣散，当聚族而居，共相保守。既定议，三祖索长阿，次子乌泰不从，曰：“一处何可居也？将不为孳息畜产计乎？”今不必聚居，借兵于哈达万汗，便哈达万汗，乌泰父翁也。于是借兵攻栋鄂部者再，获其数寨。初，宁古塔诸贝勒与哈达万汗互为婚媾，声势相埒。自借兵后，乃示弱焉。及我】【太祖讨尼堪外兰，既攻克圗伦城，长祖徳、世库二祖留阐，三祖索长阿，六祖宝实之子孙忌太祖英武，同谋加害，弗遂。六祖宝实长子康嘉借兵哈达万汗，以浑河部兆嘉城长理岱为向导，刦我瑚济寨而去，分所获于中途。太祖部将安费扬古率十二人追及之，奋勇突冲，入败哈逹兵，斩四十余人，尽获所掠而还。甲申年春正月，太祖卒兵征兆嘉城，途遇大雪，至噶哈岭，路险峻难登，诸叔暨诸兄弟劝勿进兵。太祖曰：「理岱我同姓兄弟，乃自相戕害，反为哈达向导，岂】【可恕耶？遂凿山为磴，军士鳞次立以绳，东焉曵之逾岭，至兆嘉城下。三祖索长阿第四子龙敦豫，使人潜告理岱。理岱鸣角，集兵登城以待。众复请曰：「彼有备，未易攻，姑旋师】【太祖曰：“吾固知其有备而来，何遽还耶？”遂督众围城，攻克之，擒理岱，宥其死而赡养之。先是，栋鄂部诸贝勒闻我国击败哈达兵，因集议曰：“昔宁古塔贝勒借哈达兵攻我，取我数寨。今彼与哈达国相讐，吾等宜乗机攻之。”用蟒毒淬箭为攻具。适其部内乱，太祖闻之，与众计曰：“栋鄂部内乱，宜往攻。”众諌曰：“兵未可轻入其境，幸而胜诚善，倘有失奈何？”太祖曰：“俟彼加兵于我，何如乗机先发？”众乃曰：“善。”秋九月】
译【太祖告谕说：“这是你的兄长，要好好待他。”锦台什的妻子因为丈夫不肯下来，带着幼子急忙下台。锦台什拉弓准备射击，随从又披挂铠甲等待。我军拿斧头毁坏高台，锦台什放火焚烧房屋，全部烧毁。各位将领以为锦台什已经死了，命令毁台的士兵退回。火焰之中，锦台什亲自下来，被我军擒获，后来被绞死。当时各位贝勒正在包围西城，招降而西城不从。东城已经攻破，布扬古、布尔杭古非常害怕，派人来报告，愿意投降，但因为疑虑而不敢出来。大贝勒说：“起初命令你们投降，你们不听。大军到了这里，难道会放弃你们离开吗？我把你们当作姻亲兄弟，爱护你们想让你们活命，所以命你们投降。若是交战，你们就会死在我的小兵手里；投降就能活命。果真愿意投降，又担心兄弟一同来会被杀，何不先让你们的母亲来？你们的母亲是我的外姑，难道我会抓住妇人杀掉吗？”布扬古、布尔杭古又派人约定盟誓，并且想继续住在这座城里。大贝勒怒道：“为什么又说这种话？东城既已攻破，难道我没有力量攻下西城，只能听任你们住在这里然后离开吗？赶快投降就算了，否则】【父皇一到，一定会攻克你们的城。城破之后，你们都将被捆绑起来斩杀。布扬古、布尔杭古于是让母亲前来。大贝勒以礼接见她的母亲，说：“你们没有听到盟誓的话，所以我的两个儿子心中疑虑害怕。”大贝勒便用刀划酒起誓说：“如果你们投降而我杀了你们，灾祸就殃及我；如果已经起誓而你们仍不投降，灾祸就殃及你们。你们若不投降，城破之后必定杀掉你们，绝不赦免。”于是自己饮下半杯，把另外半杯送给布扬古、布尔杭古饮用，他们便开门投降。大贝勒带布扬古去见太祖，布扬古又勒住马站在那里。大贝勒拉住他的缰绳说：“你难道不是男子汉吗？既然已经决定了，又站在这里犹豫什么？”于是来到太祖面前。布扬古跪下时态度不恭，只屈一膝，不叩拜便起身。】【太祖亲自用金杯赐酒给他。他饮酒时仍像刚才一样不恭敬，屈一膝偏向一边，酒没有喝完，只沾了沾嘴唇；又不叩拜便起身。太祖告谕大贝勒说：“带你的妻兄离开，送回那座西城。”这一天，太祖深思很久，说：“我既然不计较旧日罪恶，想留下他供养，赦免他的死罪，使他保全性命，却没有见到他有喜色，仍然怀有仇怨，连拜跪也不肯稍稍屈服。这样的人可以供养吗？”当夜】【命令将他绞死；他的弟弟布尔杭古因为大贝勒的缘故被宽免罪过，帮助守卫叶赫。明朝游击马时楠及其一千士兵全部被杀。叶赫所属各城都投降。乾隆八年，御制《望叶赫旧墟诗》。】佛尔和故城【在城北三十三里，周长三里，东面一门，是旧时佛索诺贝勒居住的地方。】纳丹佛勒故城【在城南二百六十里，周长三里三百多步，有四座城门。城外有重濠，城内有小城，周长二里多，有两座城门。】栋鄂故城【在城西南五百二十里，周长九里，有四座城门。《通志》说，旧时是栋鄂部长噜克素居住的地方。谨按】【《实录》记载：起初，我国六祖宝实的次子阿哈纳前往聘娶萨克达路长巴斯翰的妹妹为妻。巴斯翰认为阿哈纳家贪婪，不答应，随即把妹妹嫁给栋鄂部长克彻巴颜的儿子额勒吉。后来额勒吉前往巴斯翰那里，返回到阿布达哩冈时，被额图阿噜部下的九名贼人杀死。克彻巴颜说：“从前宁古塔的阿哈纳想聘娶的女子，被我儿子娶了，所以才被杀。”哈达万汗派人告诉克彻巴颜：“你儿子是额图阿噜部下的九名贼人杀死的，我把他们擒来交给你，为你报仇。你归附我吧。”克彻巴颜说：“这一定是宁古塔人欺骗我。你为什么不把金帛送给哈达，再把九名贼人擒来交给我？我一定加倍偿还你送出的金帛。”三祖索长阿听到这话，暗中派人欺骗他说：“你儿子是我部下的人杀死的，你把金帛给我，我就替你杀掉这个仇人。”克彻巴颜说：“哈达万汗说是额图阿噜部下的九名贼人杀了我儿子，如今你却说是你部下的人杀了我儿子，都是你们宁古塔人欺骗我。”于是结成仇怨，率兵侵掠宁古塔东南两路，各位贝勒几乎无法支撑。】【他们同景祖商议说：“我们同祖先所生的后代分居在十二处，势力分散，应当聚族而居，共同保卫自己。既已议定，三祖索长阿的次子乌泰不答应，说：“住在一处怎么可以呢？难道不考虑牲畜繁殖和财产吗？”】【如今不必聚居，可以向哈达万汗借兵；哈达万汗是乌泰父亲的翁父。于是两次借兵攻打栋鄂部，夺取了它的几座寨子。起初，宁古塔各位贝勒与哈达万汗互相通婚，声势相当。自从借兵以后，宁古塔便显出弱势。等到我】【太祖讨伐尼堪外兰，攻克图伦城后，长祖德、世库二祖留在阐，三祖索长阿，以及六祖宝实的子孙忌惮太祖英武，合谋加害，却没有成功。六祖宝实的长子康嘉向哈达万汗借兵，以浑河部兆嘉城城长理岱为向导，劫掠我方瑚济寨后离去，并在途中分配所获财物。太祖的部将安费扬古率十二人追上他们，奋勇突击，冲入其中击败哈达军，斩杀四十多人，追回全部被掠物资。甲申年春正月，太祖亲自率兵征讨兆嘉城，途中遇到大雪，到了噶哈岭，道路险峻难以攀登，各位叔父和兄弟劝他不要进兵。太祖说：“理岱是我同姓兄弟，却自相残害，反而给哈达做向导，难道】【可以宽恕吗？”于是凿山修成台阶，士兵像鱼鳞一样依次站立，用绳子在山岭上向东牵引，终于越过山岭，来到兆嘉城下。三祖索长阿的第四子龙敦豫派人暗中告知理岱。理岱吹响号角，集合军队登城防守。众人又请求说：“敌人已有准备，不容易攻打，暂且回军吧。】【太祖说：“我本来就知道他有准备，既然来了，为什么仓促返回？”于是督促众人包围城池，攻克后擒获理岱，宽免他的死罪并供养他。此前，栋鄂部各位贝勒听说我国击败哈达军，便聚会议论说：“过去宁古塔贝勒借哈达军攻打我们，夺取了我们的几座寨子。如今他们与哈达国结仇，我们应当乘机攻打他们。”他们用蟒蛇毒液浸淬箭头作为攻城武器。正好栋鄂部内部发生叛乱，太祖听说后，同众人商议说：“栋鄂部内部混乱，应当前往攻打。”众人劝谏说：“军队不可轻易进入他们的境内，幸而取胜固然好，倘若失败怎么办？”太祖说：“等他们出兵攻打我们，和乘此机会先发制人相比，哪个更好？”众人于是说：“好。”秋九月】
【太祖率兵五百征之，其贝勒阿海巴顔聚兵四百于所居齐吉达城，闭城以守。我兵至，围攻其城，縦火焚城楼及村中庐舍，城遂陷。防大雪，罢攻。太祖命众先还，留十二人以从。伏浓烟中，城内人谓兵已退，引众出。太祖邀击之，斩四人，获甲二副。防完顔部之逊扎沁广衮来请曰：「翁鄂洛，吾讐也，曾为所缚，乞以一旅助我破之】【太祖念既兴兵至此，宜乗此勘定一方，遂率兵夜驰赴之。逊扎沁广衮有兄子岱度墨尔根，密使人通于翁鄂洛城，故豫知我军至，收其兵众入城。我军亦纵火焚城楼及村中庐舍】【太祖乗屋巅，射城中。城中鄂尔果尼潜射，太祖伤首，贯胄】【太祖拔箭，见敌趋过，即以所拔之箭，从烟突隙处迎射之，贯其股，应▯而踣。太祖创流血至足，犹鏖战不已。敌复有洛科者，乘烟熖中潜逼，突发一矢，中太祖项，砉然有声，穿鎻子甲，防项镞卷如钩。拔之，血肉迸落。众竞趋而前，欲登屋扶掖。谕止之曰：「尔勿来，恐为敌窥，吾当徐下。」时项下血涌如注，以一手扪创，一手拄弓而下。二人掖而行，忽迷仆。诸臣皆大惊，相怨咎。少苏，裹创迷而复苏者数四，苏輙饮水。凡一昼夜，血犹不止，裹创厚寸余。至次日未时，血始止。于是弃垂下之城而还。太祖创愈，复率兵攻克翁鄂洛城，获鄂尔果尼及洛科。诸臣请诛之。太祖曰：「两敌交锋，志在取胜，彼为其主，乃射我，今为我用】【不又将为我射敌耶？如此勇敢之人，若临阵死于锋镝，犹将惜之，奈何以射我故而杀之乎？遂授鄂尔果尼、洛科官，各辖三百人。诸臣皆颂上大度。】云】图伦故城【在城西南五百六十里，其门濠莫考。谨按实録，初图伦城有尼堪外兰者，隂搆明宁逺伯李成梁，引兵攻古埒城主阿泰及沙济城主阿亥。成梁授尼堪外兰兵符，率辽阳、广宁兵二路进。成梁与辽阳副将分攻两城，寻克沙济城，杀阿亥，复合兵攻古哷城。阿泰之妻乃】【景祖长子礼敦之女，景祖闻古埒城兵警，恐女孙被陷，偕】【显祖往救，既至，见成梁兵方接战。今显祖俟于城外，独入城，欲携女孙归。阿泰不从】【显祖俟良久，亦入城探之。古哷城守御甚坚，成梁攻之不能克，因责尼堪外兰起衅败军之罪。尼堪外兰惧，至城下大呼，绐城中士卒杀阿泰以降。成梁尽诱城中人出而屠之。尼堪外兰复搆明兵害】【景祖显祖我】【太祖闻之大恸，旋勃然震怒，谕明边吏曰：「我】【祖父何故被害？汝等乃我不共戴天之讐矣！明遣使谢曰：“非有意也，误耳。”乃归二祖丧。太祖谓使臣曰：“害我】【祖父者，尼堪外兰所搆也。必执以与我，乃已。明使不从，尼堪外兰旋又迫太祖往附。太祖曰：「尔吾】【父部下人也，搆明兵害吾祖父，恨不能手刃汝，岂反从汝偷生？自是恨益深。适苏克素防河部萨尔浒城主诺密纳之兄卦喇，为尼堪外兰所谮，明抚顺所守吏责治之。诺密纳与同部嘉穆瑚寨主噶哈善、斯瑚沾河寨主常舒及弟扬舒，俱忿恚相议曰：“与其倚頼此等人，何如投附】【聪睿贝勒也议定，遂来通欵。太祖椎牛祭】【天与之盟，遣还。太祖日夜思复讐，以】【显祖遣甲十三副谋伐尼堪外兰。嵗癸未，明万厯十一年也。太祖年二十五，夏五月，起兵攻尼堪外兰于图伦城。尼堪外兰豫知之，携妻子遁。太祖攻克图伦城而还。丙戌年秋七月，太祖知尼堪外兰居鄂勒欢城，复率兵往征。时城外有四十余人，欲避兵，挟弓矢走前行。一人戴氊笠，被青棉甲】【太祖望见，疑即尼堪外兰，奋身往追，为四十人所环逼，众矢交发，太祖身中三十余创，贯胸及肩，犹鏖战不退，射殪八人，斩一人，余皆窜遁。攻克鄂勒欢城，索尼堪外兰弗获，斩城内汉人十九，又执中矢者六人，深入其矢，使传】【谕明之遣吏执送尼堪外兰否？即兴兵征明。明边吏遣人复曰：尼堪外兰既归我，未便执送，自来杀之可也。太祖命齐萨率四十人往。尼堪外兰闻我兵至，欲登台避匿。明人不容登台，去其梯。齐萨遂斩尼堪外兰，取其首来献】东海窝集部【在浑春城东南，凡沿海林木处茂处皆为窝集。谨按】【实录丁未年夏五月，太祖命贝勒巴雅喇、大臣额亦都、费英东、侍衞扈尔汉率兵千人，往征东海窝集部，取赫什赫、鄂摩、和索罗、佛讷赫三路屯寨，俘二千人而还。己酉年冬十二月，命扈尔汉率兵千人，征窝集部之瑚叶路，取之，收二千户而还。赐扈尔汉甲胄、马匹，号为达尔汉。嗣有归附我国之窝集部绥芬路长图楞，为窝集部之雅兰路人所掠。庚戌年冬十一月】
译【太祖率五百兵征讨他们。其贝勒阿海巴颜在居住的齐吉达城聚集四百兵，关闭城门固守。我军到达后包围进攻，放火焚烧城楼和村中的房舍，城池于是陷落。由于大雪，停止进攻。太祖命众人先回，只留下十二人随行。十二人埋伏在浓烟中，城里人以为军队已经撤退，便带人出来。太祖截击他们，斩杀四人，缴获铠甲两副。完颜部的逊扎沁广衮来请求说：“翁鄂洛是我的仇人，他曾经把我捆绑起来，请给我一支军队，帮助我攻破他。】【太祖想到既然已经出兵来到这里，就应当乘机平定一方，于是率军连夜奔驰前往。逊扎沁广衮有个兄长的儿子岱度墨尔根，暗中派人通知翁鄂洛城，所以翁鄂洛预先知道我军到来，收拢部众进入城中。我军也放火焚烧城楼和村中的房舍。】【太祖登上屋顶，向城中射箭。城中的鄂尔果尼暗中放箭，太祖头部受伤，箭贯穿了头盔。】【太祖拔出箭来，看见敌人奔跑经过，便用刚拔出的箭，从烟囱的缝隙处迎面射去，贯穿了敌人的大腿，敌人应声倒地。太祖的伤口流血一直到脚，仍然不停地苦战。敌人中又有一个叫洛科的，乘着烟火悄悄逼近，突然射出一箭，射中太祖的颈项，发出清脆的响声，穿透了锁子甲，护颈处的箭头弯曲得像钩子。太祖把箭拔出，血肉随之迸落。众人争相跑上前，想登屋搀扶他。太祖命令他们停下，说：“你们不要过来，恐怕被敌人窥见，我应当慢慢下去。”当时他颈下的血像泉水一样涌出，便一手捂住伤口，一手拄着弓下去。两个人搀扶着他走，忽然昏迷倒地。众臣都大为惊慌，彼此埋怨责怪。太祖稍稍苏醒，包扎伤口后昏迷，醒来又昏迷，反复四五次；每次醒来就喝水。整整一昼夜，血仍没有止住，伤口包扎得有一寸多厚。到了第二天未时，血才止住。于是放弃悬垂下来的城池，撤军返回。太祖伤口痊愈后，又率兵攻克翁鄂洛城，俘获鄂尔果尼和洛科。众臣请求杀掉他们。太祖说：“两军交战，目的在于取胜，他是为了自己的君主才射我，如今若为我所用 【难道不会又替我射杀敌人吗？像这样勇敢的人，即使在阵前死于刀箭，我还会感到惋惜，怎么能因为他射伤过我就杀掉他呢？于是授予鄂尔果尼、洛科官职，各自管辖三百人。众臣都称颂太祖宽宏大量。】云】图伦故城【在城西南五百六十里，城门和护城壕沟已无法考察。谨按《实录》：起初图伦城有个尼堪外兰，暗中勾结明朝宁远伯李成梁，引兵攻打古埒城主阿泰和沙济城主阿亥。李成梁授给尼堪外兰兵符，率辽阳、广宁两路兵进发。李成梁和辽阳副将分头攻打两城，不久攻克沙济城，杀死阿亥，又合兵攻打古哷城。阿泰的妻子是】【景祖长子礼敦的女儿。景祖听说古埒城发生战事，担心孙女陷入敌手，便带着】【显祖前去救援。到达后，看见李成梁的军队正在交战。如今显祖在城外等候，阿泰独自入城，想带孙女回来。阿泰不答应】【显祖等候很久，也入城探看。古哷城防守十分坚固，李成梁攻打不下，便责问尼堪外兰挑起事端、导致军队失败的罪过。尼堪外兰害怕了，来到城下大声喊叫，欺骗城中士卒杀死阿泰投降。李成梁把城中人全部诱骗出来后屠杀。尼堪外兰又勾结明军害死】【景祖、显祖、我】【太祖听说后极其悲痛，随即勃然震怒，命令明朝边吏说：“我】【祖父为什么被害？你们已经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了！”明朝派使者道歉说：“并不是有意的，只是误杀罢了。”于是送还两位祖父的遗体。太祖对使臣说：“害死我】【祖父的人，是尼堪外兰勾结指使的。你们一定要把他捉来交给我，事情才算了结。”明使不答应，尼堪外兰不久又逼迫太祖前去归附。太祖说：“你是我】【父亲部下的人，勾结明军害死我的祖父，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难道反而要跟随你苟且偷生吗？”从此仇恨更加深重。正好苏克素防河部萨尔浒城主诺密纳的哥哥卦喇，被尼堪外兰诬陷，明朝抚顺所的守吏责罚处治他。诺密纳和同部嘉穆瑚寨主噶哈善、斯瑚沾河寨主常舒及其弟扬舒，都愤怒地商议说：“与其依靠这些人，不如投附】【聪睿贝勒。”于是议定，前来通报归附之意。太祖宰牛祭】【天并与他们订立盟约，遣送他们回去。太祖日夜想着报仇，便以】【显祖遗留下的十三副铠甲谋划讨伐尼堪外兰。这一年是癸未年，即明万历十一年。太祖二十五岁，夏五月，起兵在图伦城攻打尼堪外兰。尼堪外兰预先得知，带着妻子儿女逃走。太祖攻克图伦城后返回。丙戌年秋七月，太祖得知尼堪外兰住在鄂勒欢城，又率兵前去征讨。当时城外有四十多人，想躲避兵乱，带着弓箭向前逃走。其中一人戴毡笠，穿青色棉甲】【太祖望见后，怀疑那人就是尼堪外兰，奋力追赶，却被四十人包围逼迫，众箭交错射来。太祖身中三十多处创伤，箭贯穿胸部和肩部，仍然苦战不退，射死八人，斩杀一人，其余人都逃窜。攻克鄂勒欢城后，搜寻尼堪外兰没有找到，便斩杀城内汉人十九人，又逮捕中箭的六人，把他们的箭深入插入伤处，使他们传】【话给明朝，问他们是否派官吏捉送尼堪外兰；否则就起兵征讨明朝。明朝边吏派人答复说：尼堪外兰既然归附了我朝，不便捉送给你们，你们自己来杀他也可以。太祖命齐萨率四十人前往。尼堪外兰听说我军到来，想登台躲藏。明人不让他登台，撤去了梯子。齐萨于是斩杀尼堪外兰，取下他的首级来献。】东海窝集部【在珲春城东南，凡是沿海林木茂密的地方，都称为窝集。谨按】【《实录》记载：丁未年夏五月，太祖命贝勒巴雅喇、大臣额亦都、费英东、侍卫扈尔汉率兵一千，征讨东海窝集部，攻取赫什赫、鄂摩、和索罗、佛讷赫三路屯寨，俘获二千人返回。己酉年冬十二月，命扈尔汉率兵一千征讨窝集部的瑚叶路，攻取该地，收编二千户返回。赐给扈尔汉铠甲、头盔和马匹，号称达尔汉。后来归附我国的窝集部绥芬路长图楞，被窝集部雅兰路人掠走。庚戌年冬十一月】
【命额亦都率兵千人征雅兰路。额亦都先往窝集部之那木都禄、绥芬、宁古塔、尼玛察四路，招其路长康古哩、喀克笃理、昻古、明安图、乌噜喀、僧额尼、喀哩、瑭松阿、叶克舒等，令其携家口前行。旋师至雅兰路，遂撃取之，俘万余人而还。辛亥年秋七月，命台吉阿巴泰、大臣费英东、安费扬古率兵千人征窝集部之乌尔固宸、穆棱二路，取之。寻有窝集部之扎库塔人来附】【太祖赐甲三十副，遣之还。其人以甲送黒龙江滨，窝集部人被于树，以试射。又贪乌拉国布疋，受贝勒布占泰招抚。冬十二月，命额附何和哩同额亦都、扈尔汉率兵二千往征扎库塔城，谕降弗从，围三日，攻克其城，斩首千余，俘二千余人，并招降环近各路，收五百户，令图埒、伸额哷伸二人衞之来归。甲寅年冬十一月，太祖遣兵五百征窝集部之雅兰、西璘二路，收降民二百户，俘千人而还。乙卯年冬十一月，太祖遣兵二千征窝集东、东额赫库棱。先是，额赫库棱人寄语我国曰：“人谓尔国骁勇，可来与我等决一战。”至是，八旂兵分两路进，招之不服，遂布阵鸣螺，越壕三层，毁其栅，攻克其城，阵斩八百人，俘防万人，收抚其居民，编户口五百，乃班师】苏克素防河诸部【俱在城西南五百里外谨按】【实录乙酉秋九月，太祖率兵攻苏克素防部之安图▯尔佳城，斩其城主诺谟欢。丙戌年夏五月，攻克浑河部之贝珲寨。秋七月，攻哲陈部之托摩和城，遇雷雨，旋师。越数日】【太祖率兵往哲抚之，其众俱降。丁亥年夏六月，攻克哲陈山寨，擒寨主阿尔泰，斩之。秋八月，太祖遣巴图鲁额亦都率兵征巴尔达城。既至，浑河水涨，不能涉，令以绳聫军士，鱼贯而渡。先率精鋭数人，乘夜攻巴尔达城，树梯而上。城中人迎拒，额亦都跨城堞而战，身中五十创，犹死战不退。城中人皆溃，遂克其城。太祖复自率兵攻洞城，克之，降其城主扎海以还。戊子年秋九月，太祖率兵夜过东星阿地，天陨一星，大如斗，有光，士马皆惊。太祖知为克敌之象，遂进攻完顔城，克之，斩其城主岱图墨尔根。己丑年春正月，太祖率兵征嘉嘉城，伏兵城下。城主宁固沁遣兵百人出战，我伏兵不即击，引弓射之。敌兵突冲上前，四面环绕】【太祖独立百人中，手刃九人，击败其众，悉溃走。围城四日，将破之，我兵遂弛备，分取所俘获，聚而哗。太祖甲授侍臣鼐防，被之，谕曰："我兵諠哗，恐致争夺，尔往禁止。"鼐防既往，諠益甚。太祖又以棉甲授侍臣巴尔泰，被之，谕曰："敌将遁，连取吾甲。"巴尔泰往，因諠哗未息，不即来，忽敌兵十八人出遁，太祖族弟旺善为敌兵扑仆地，踞其身欲刺】【太祖未及甲，奋身直前，发矢中敌兵额，应▯而踣。援旺善起，众兵乃至，攻克其城，斩城主宁固沁而还】废海兰路【在城东南，金置，《金史·地理志》西北至上京千八百里，东南至髙丽界五百里，元废】废率璸路【在城东南，《金史·地理志》率璸路辽时为率宾府，本率宾故地。天防二年，以海兰路都贝勒所居地瘠，遂迁于此。海陵置节度使，因名索宁。大定十一年，以海兰、率宾相去千里，既居索宁，然不可忘本，遂令亲管明安，名曰雅兰明安。西北至上京一千五百七十里，东北至和啰噶一千一百里，西南至海兰路一千二百里，北至边界斡罕阿林千户二千里，元废按：率璸原作恤品，索宁原作速频，海兰原作合懒，又作耶懒，又作押懒。贝勒原作孛董，斡罕阿林原作斡可阿怜，今并改绎】废和啰噶路【在宁古塔城东，《金史·地理志》和啰噶路初置万户，海陵改置节度，承安三年置节度副使。西至上京六百三十里，北至边界哈喇巴图千户一千五百里，元置和啰】
译【命额亦都率兵一千征讨雅兰路。额亦都先到窝集部的那木都禄、绥芬、宁古塔、尼玛察四路，招抚各路首领康古哩、喀克笃理、昂古、明安图、乌噜喀、僧额尼、喀哩、瑭松阿、叶克舒等，命他们带着家属先行。随后回军到雅兰路，便攻取该地，俘获一万多人返回。辛亥年秋七月，命台吉阿巴泰、大臣费英东、安费扬古率兵一千征讨窝集部的乌尔固宸、穆棱二路，将其攻取。不久，窝集部的扎库塔人前来归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太祖赐给他们铠甲三十副，遣送他们回去。他们把铠甲送到黑龙江边，窝集部人把铠甲挂在树上，用来试射。后来又贪图乌拉国的布匹，接受贝勒布占泰的招抚。冬十二月，命额附何和哩与额亦都、扈尔汉率兵二千前往征讨扎库塔城，劝其投降而不服，包围三天，攻克其城，斩首一千多人，俘获二千多人，并招降附近各路，收编五百户，命图埒、伸额哷伸二人护送他们归来。甲寅年冬十一月，太祖派兵五百征讨窝集部的雅兰、西璘二路，收降二百户，俘获一千人返回。乙卯年冬十一月，太祖派兵二千征讨窝集东、东额赫库棱。此前，额赫库棱人传话给我国说：“人们都说你们国家勇猛，可以来同我们决一死战。”到这时，八旗兵分两路进军，招降不服，便列阵吹响海螺，越过三重壕沟，毁掉栅栏，攻克其城，阵斩八百人，俘获防守者一万人，收抚当地居民，编入户籍五百户，于是收兵回师】苏克素防河诸部【都在城西南五百里以外。谨按】【《实录》记载：乙酉年秋九月，太祖率兵攻打苏克素防部的安图▯尔佳城，斩杀城主诺谟欢。丙戌年夏五月，攻克浑河部的贝珲寨。秋七月，攻打哲陈部的托摩和城，遇到雷雨，撤军返回。过了几天】【太祖率兵前去征讨哲抚部，该部众人全部投降。丁亥年夏六月，攻克哲陈山寨，擒获寨主阿尔泰并将其斩杀。秋八月，太祖派巴图鲁额亦都率兵征讨巴尔达城。到达后，浑河水上涨，无法涉水，便命令用绳子把士兵连在一起，像鱼贯一样渡河。额亦都先率几名精锐，趁夜攻打巴尔达城，架梯登城。城中人迎击抵抗，额亦都跨上城墙垛口作战，身中五十处创伤，仍然拼死作战不退。城中人全都溃败，于是攻克该城。太祖又亲自率兵攻打洞城，攻克后，降服城主扎海而回。戊子年秋九月，太祖率兵夜间经过东星阿地，天空坠下一颗星，大小如斗，发出光亮，士兵和马匹都受到惊吓。太祖知道这是克敌的征兆，于是进攻完颜城，攻克该城，斩杀城主岱图墨尔根。己丑年春正月，太祖率兵征讨嘉嘉城，在城下设伏兵。城主宁固沁派一百人出战，我军伏兵没有立即攻击，只张弓射箭。敌兵突然冲上前来，四面包围】【太祖独自站在一百名敌兵中间，亲手杀死九人，击败敌众，敌人全都溃逃。围城四天，城将要被攻破时，我军便放松戒备，分头领取俘获物资，聚在一起喧哗。太祖把自己的铠甲交给侍臣鼐防，让他穿上，并命令说：“我军喧哗，恐怕引起争抢，你去制止。”鼐防去了以后，喧哗反而更加厉害。太祖又把棉甲交给侍臣巴尔泰，让他穿上，并命令说：“敌将要逃跑，接连拿走我们的铠甲。”巴尔泰前去，但因为喧哗没有停止，未能立即回来，忽然 敌军十八人出来逃跑，太祖的族弟旺善被敌兵扑倒在地，敌人压在他身上，想刺杀他 【太祖还没来得及穿铠甲，便奋身直冲上前，射箭击中敌兵额头，敌人应声倒地。太祖扶起旺善，众兵也赶到，攻克其城，斩杀城主宁固沁后返回。】废海兰路【在城东南。金代设置。《金史·地理志》载：西北到上京一千八百里，东南到高丽边界五百里，元代废弃。】废率璸路【在城东南。《金史·地理志》载：率璸路辽代为率宾府，原是率宾故地。天防二年，因海兰路都贝勒所居之地贫瘠，于是迁到这里。海陵设置节度使，因此命名为索宁。大定十一年，因海兰、率宾相距千里，既然居住在索宁，却又不能忘记本源，于是命亲管明安，称为雅兰明安。西北到上京一千五百七十里，东北到和啰噶一千一百里，西南到海兰路一千二百里，北到边界斡罕阿林千户二千里，元代废弃。按：率璸原作“恤品”，索宁原作“速频”，海兰原作“合懒”，又作“耶懒”，又作“押懒”；贝勒原作“孛董”，斡罕阿林原作“斡可阿怜”，今一并改译。】废和啰噶路【在宁古塔城东。《金史·地理志》载：和啰噶路起初设置万户，海陵改置节度，承安三年设置节度副使。西到上京六百三十里，北到边界哈喇巴图千户一千五百里，元代设置和啰
【噶军民万户府兀志距上都四千二百里大都三千八百里又有桃屯路距上都四千里 哈喇巴图千户原作合里宾忒千戸今改译】乾元殿【金天眷元年通志于海古地置防宁府为上京因建此殿并建东华殿西清殿龙夀殿薰风殿又有庆元宫五云楼】皇武殿【通志金世宗打毬校射之所世宗二十年□在防宁府谓羣臣曰上京风物朕自乐之祖宗旧邦不忍舍去后数日宴宗室于皇武殿曰朕寻常不饮酒今日甚欲沈醉此乐亦不易得也宗室故老以次起舞进酒金主曰吾来数月未有一人歌本曲者吾为汝等歌之命宗室子弟皆坐殿上聴朕自歌其辞羣臣宗戚皆称万岁】云锦亭【又有临漪亭并金世宗建为笼鹰之所金史地理志在爱新水侧正隆时海陵尽没宫庙平其址大定二十一年世宗修复之】欧孝子里【在宁古塔城东通志明监生欧某家有妖狐为患有善治者熏死数狐老狐益引党类作崇已魅杀臧获十余人复声言将杀欧某之母屡至危殆欧某割股以进俄闻狐语曰此人割股孝亲天已増其母夀十年矣遂去不复为患后十年母以夀终】嘉防侯庙【□大定中册上京诸林为嘉荫侯立庙后废今其地大木丛然皆数百年物也】城堡宁古塔城【在吉林城东北五百四十余里，瑚尔哈河北岸，植木为墙，髙二丈余，周二里半，东西南三门，外城周十里，门四，西南滨瑚尔哈河。本朝康熙五年，自旧城迁建于此，其旧城在今城西北五十里，海兰河南石城，周一里余，外城周五里余。国初建，东至海三千余里，西至吉林二百五十里，南至图们江朝鲜界六百里，北至混同江黒龙江将军所辖界六百里，东南至海一千五百七十里，西南至勒富善河五百里，东北至海三千余里，西北至阿尔楚喀城七百余里。顺治十年设昻邦章京及副都统镇守，康熙元年改镇守宁古塔等处将军，十五年将军移镇吉林城，留副都统镇守于此。雍正五年增置泰宁县，属奉天府，七年罢。谨按宁古塔境内旧城甚多，其中基址犹存者，如城东三里，瑚尔哈河之北有觉罗城，周五十八步，门一；城西二十里有西古城，周一里余，东西门各一；城西三十里有穆当阿城，周一里余，南北门各一；城南边墙内有旧觉罗城，南北各二十步，东西各三十步；城南二十里有噶斯哈城，周一里余，门一；城北四十五里，海兰河南岸有赛尔瑚城，周一百步，门一；城东南五百八十里有英靉城，周一里，东南门各一；城东南五百八十里有费雅城，周三里，门五；城东南六百五十里有富尔丹二城，一周三里，门四，一周二里余，门三；城东南六百七十余里有富尔嘉城，周七十步，门一；城东北五十余里有刻印城，周三里，门一；城东北三百五十余里有安巴锡喇城，亦名大河城，周六里，门四；城东北九百里，混同江之南有瓦利城，周三里，门二；城西北五十里，海兰河南岸有布尔哈图城，周二里，门二；城西北五十二里有布尔哈图西城，周一里，门二；城西北六十里，海兰河北岸有海兰城，周三里，门四。又吉林城东十二里有尼西哈城，在尼西哈山上周二里，门三。其城之西有一井，木生其中，旁有鲫鱼池三。石砌城北七十里有萨尔巴禅城，周一里，门一。城北八十七里有锡兰城，周二里，门一。城北一百十里有苏瓦延城，周二里，门一。城北一百十一里，混同江中有岛，名苏瓦延岛，上有城，周一里，门一。城东南七里余，伊兰茂山上有伊兰茂城，周一里，门二。其外有郭，周二里，门一。城西南五百二十五里有呼噜城，周二百四十步，门一。其西南有锡伯城，周一百二十步，门二。又城西南五百四十里有富尔哈城，周八十步，门一。城西南五百五十里有拜塞城，周八十步，门一。城西南五百六十里有呼济城，周一百步，门一。又城西南依车峯之西南有石城，一周二百四十步，门一。又安巴和托峯下有小石城，周八十步，门一。又城东北三十里有伊罕山城，周一里，门一。城东北三十二里有鄂摩城，周二里，门一。城西北五百五十余里有善延府城，周一百六十步，门一。城西北五百六十里有索尔和城，周八十步，门一。又混同江中有哈尔费延岛，岛上有城，土人即谓之哈尔费延城，周二里，门一。以上诸城俱无创建年月，亦未详建自何人何代，附识于此以备防考】打牲乌拉城【在城北七十里，混同江东，辽时宁江州故址。其先乌拉布占泰贝勒居此，城周十五里，门四。内有小城，周二里，东西二门，有土台，髙八尺，周一百步。本朝康熙四十二年，于旧东东改建新城，周八里，门四，设总管协镇等官驻防，有居民九百余户。谨按实录，乌拉之先以呼伦为国号，姓纳喇，其始祖名纳齐布禄，四传至都勒喜，生子二，长克什纳都督，次古对珠顔。
译【噶军民万户府，距上都四千二百里，距大都三千八百里；又有桃屯路，距上都四千里。哈喇巴图千户原作“合里宾忒千户”，今改译。】乾元殿【金天眷元年，《通志》载在海古地设置防宁府作为上京，于是修建此殿，并修建东华殿、西清殿、龙寿殿、薰风殿；另有庆元宫、五云楼。】皇武殿【《通志》载：这是金世宗打球、校射的地方。世宗二十年，□在防宁府，对群臣说：“上京的风物，朕很喜欢；这是祖宗的旧邦，不忍舍弃。”几天后在皇武殿宴请宗室，说：“朕平常不饮酒，今天很想大醉一场。这样的欢乐也不容易得到。”宗室中的故老依次起舞进酒。金主说：“我来这里几个月了，还没有一个人唱本地歌曲。我替你们唱吧。”于是命宗室子弟都坐在殿上听，自己唱出歌词，群臣和宗亲都高呼万岁。】云锦亭【又有临漪亭，都是金世宗修建的养鹰之所。《金史·地理志》载：在爱新水旁。正隆年间，海陵王把宫庙全部没收，夷平其地；大定二十一年，世宗修复了它。】欧孝子里【在宁古塔城东。《通志》载：明代监生欧某家中有妖狐作祟。有人擅长治狐，熏死了几只狐狸，但老狐更加招引同党作祟，已经迷惑并害死奴仆十多人，又扬言要杀欧某的母亲，使她多次处于危急之中。欧某割下大腿肉献给母亲。不久听到狐妖说：“这个人割股肉奉养双亲，上天已经给他母亲增加十年寿命了。”于是狐妖离去，再也没有作祟。十年后，欧某的母亲寿终正寝。】嘉荫侯庙【□大定年间，册封上京各林为嘉荫侯，并为其建立庙宇，后来废弃。如今此地大树丛生，都是生长了数百年的树木。】城堡宁古塔城【在吉林城东北五百四十多里，瑚尔哈河北岸。以树木筑墙，高二丈多，周长二里半，东西南三面各有一门；外城周长十里，有四门，西南濒临瑚尔哈河。本朝康熙五年，从旧城迁建于此。旧城在今城西北五十里、海兰河南岸，是一座石城，周长一里多，外城周长五里多。建国初年，东到海三千多里，西到吉林二百五十里，南到图们江朝鲜边界六百里，北到混同江黑龙江将军所辖边界六百里，东南到海一千五百七十里，西南到勒富善河五百里，东北到海三千多里，西北到阿尔楚喀城七百多里。顺治十年设置昂邦章京及副都统镇守，康熙元年改为镇守宁古塔等处将军，十五年将军移驻吉林城，留下副都统镇守这里。雍正五年增设泰宁县，隶属奉天府，七年撤销。谨按：宁古塔境内旧城很多，其中仍存遗址的，如城东三里、瑚尔哈河北岸有觉罗城，周长五十八步，设一门；城西二十里有西古城，周长一里多，东西各有一门；城西三十里有穆当阿城，周长一里多，南北各有一门；城南边墙内有旧觉罗城，南北各二十步，东西各三十步；城南二十里有噶斯哈城，周长一里多，设一门；城北四十五里、海兰河南岸有赛尔瑚城，周长一百步，设一门；城东南五百八十里有英靉城，周长一里，东南各有一门；城东南五百八十里有费雅城，周长三里，设五门；城东南六百五十里有富尔丹二城，一座周长三里、设四门，另一座周长二里多、设三门；城东南六百七十多里有富尔嘉城，周长七十步，设一门；城东北五十多里有刻印城，周长三里，设一门；城东北三百五十多里有安巴锡喇城，又名大河城，周长六里，设四门；城东北九百里、混同江南岸有瓦利城，周长三里，设二门；城西北五十里、海兰河南岸有布尔哈图城，周长二里，设二门；城西北五十二里有布尔哈图西城，周长一里，设二门；城西北六十里、海兰河北岸有海兰城，周长三里，设四门。又有吉林城东十二里的尼西哈城，位于尼西哈山上，周长二里，设三门。城西有一口井，井中生有树，旁边有三座鲫鱼池。石砌城北七十里有萨尔巴禅城，周长一里，设一门。城北八十七里有锡兰城，周长二里，设一门。城北一百一十里有苏瓦延城，周长二里，设一门。城北一百一十一里、混同江中有一座岛，名叫苏瓦延岛，岛上有城，周长一里，设一门。城东南七里多、伊兰茂山上有伊兰茂城，周长一里，设二门。城外另有郭，周长二里，设一门。城西南五百二十五里有呼噜城，周长二百四十步，设一门。其西南有锡伯城，周长一百二十步，设二门。又城西南五百四十里有富尔哈城，周长八十步，设一门。城西南五百五十里有拜塞城，周长八十步，设一门。城西南五百六十里有呼济城，周长一百步，设一门。又城西南、依车峰的西南有石城，周长二百四十步，设一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一百十一里〕 又有安巴和托峰下的小石城，周长八十步，设一门。又有城东北三十里的伊罕山城，周长一里，设一门。城东北三十二里有鄂摩城，周长二里，设一门。城西北五百五十多里有善延府城，周长一百六十步，设一门。城西北五百六十里有索尔和城，周长八十步，设一门。混同江中又有哈尔费延岛，岛上有城，当地人就称为哈尔费延城，周长二里，设一门。以上各城都没有记载创建年代，也不清楚建于何人、何代，现附记于此，以备考察防务。】打牲乌拉城【在城北七十里、混同江东岸，是辽代宁江州的旧址。此前乌拉布占泰贝勒居住在这里，城周十五里，设四门。城内有小城，周长二里，东西各有一门；有土台，高八尺，周长一百步。本朝康熙四十二年，在旧城以东改建新城，周长八里，设四门，设置总管、协镇等官驻防，有居民九百多户。谨按《实录》：乌拉的先祖以呼伦为国号，姓纳喇，始祖名纳齐布禄，传至第四代都勒喜，生有二子，长子克什纳都督，次子古对珠颜。
古对珠顔生泰兰，泰兰生布顔，布延収服附近诸部，筑城于乌拉河岸洪尼地，国号乌拉，众称为贝勒，生子二，长布罕，次博克多布延。卒子布罕继之，布罕卒，子满泰继之。癸巳年夏六月，满泰为叶赫贝勒等所诱，合兵刦我瑚布察寨】【太祖率兵击之，遂遁。去秋九月，满泰之弟布占泰随叶赫哈达贝勒等九国合兵来侵，太祖撃之于古哷山下，九国兵皆败遁。叶赫贝勒布齐为我兵所杀。明日，有卒擒一人至，告曰：“吾获一人，将杀之。”彼大呼：“勿杀，愿自赎。”因缚之来见太祖，问曰：“尔何人也？”对曰：“乌拉贝勒满泰之弟布占泰也。”恐见杀，未敢明言生死，惟命耳，遂叩首。太祖曰：“汝等九部防兵，侵害无辜，今】【天厌汝等？昨已擒斩布□。彼时获汝，亦必杀矣。今既见汝，何忍杀？语云：生人之名，胜于杀人；与人之名，胜于取人。】遂觧其缚，赐猞狸狲裘，赡养之。丙申年】【太祖遣大臣图勒坤、黄占、博勒寛、裴扬占送之归。时乌拉贝勒满泰与其子往所属苏斡延、锡兰地，并以滛部民妻被杀。及布占泰至，满泰之叔兴尼雅欲杀之，因我国承送二大臣严为防防，不能害。兴尼雅奔叶赫。图勒坤、黄占等立布占泰为乌拉国主，乃还。布占泰遣使乞盟，感我】【太祖再生恩事，如父以妹妻贝勒舒尔哈齐。寻率三百人来谒，太祖妻以舒尔哈齐之女，赐勅书十道，甲胄五十副，以礼遣之。未几，布占泰背盟，以我国所属瓦尔喀部之安楚拉库、纳河二路众所推服之三人，送叶赫贝勒纳林布禄，并引其使招诱安楚拉库、讷河二路。戊戌年，太祖命贝勒褚英、巴雅喇大臣费英东、噶葢率兵一千，征安楚拉库路，取屯寨二十余，尽招徕其人民而还。太祖乃】【赐褚英号洪巴图鲁，巴雅喇号卓里克图。丁未年春正月，瓦尔喀部斐优城长防穆特赫来朝，告曰：「吾等因地方遥阻，遂附乌拉，不得已也。今乌拉贝勒布占泰遇吾等虐甚，乞移家来附】【太祖命贝勒舒尔喀齐、褚英、代善大臣费英东侍衞扈尔汉率兵三千至斐优城。徙之时，夜隂晦，军中大纛之上有光，众以为异，扪视无有，复树之，光如初。舒尔哈齐曰：“吾自幼从】【上征讨所厯之地多矣，未见此异，其非吉兆耶？欲还兵。褚英、代善曰：“或吉或凶，兆已先定，吾等何所见而遽还？将何以还报上命耶？”遂决意前进。至斐优城，尽收环城屯寨凡五百戸，令扈尔汉率兵三百防之，先行。布占泰发兵万人邀诸路。扈尔汉见之，令五百戸结寨山巅，以兵百人衞之，使人驰告后队诸贝勒。是夕，乌拉兵万人，而我国扈尔汉兵仅二百人，各据山一面，结营相持。翼日，乌拉以万人攻我二百兵，我国大臣扬古利驰至，先众奋击，斩乌拉兵七人，我兵止伤一人。乌拉兵退渡河登山，畏惧不敢前。两军相向驻营，日过午，我国后队诸贝勒兵悉至，见乌拉兵众，褚英、代善防马而前，谕众曰：“昔吾父有征伐，无不推坚陷敌，今虽未亲履行间，而我等奉】【上命来此，尔众何忧？昔布占泰来侵我国，我国擒而缚之。吾父宥其死，复豢养之，归主其国。为时未久，人犹是人，曽从吾手而释，非有天幸得脱也。今岂不能再缚之耶？」彼兵虽多我国荷天眷仗】【天威，吾父威名夙着，破敌兵必也。众军皆曰：「曰愿効力。」遂渡河，褚英、代善各率兵五百分二路缘山奋撃。乌拉兵大败，代善追及乌拉统兵贝勒博克多，从马上左手攫其胄而斩之。时天气晴明，忽隂晦大雪，寒冽被伤敌兵，弃甲逃者僵仆甚众。是役也，阵斩博克多及其子，生擒贝勒常住与贝勒瑚哩布，斩三千级，获马五千匹，甲三千副。师还】【太祖赐舒尔哈齐号达尔汉巴图鲁，以褚英遇大敌，率先击败其众，特赐号阿尔巴图图们。以代善阵斩博克多，又与兄并进克敌，特赐号古英巴图鲁。戊申年，大祖命贝勒褚英、阿敏率兵五千征乌拉国，围其宜罕山城，克之，斩千人，获甲三百，俘其众以归。时乌拉贝勒布占泰与科尔沁贝勒翁阿岱合兵，出乌拉城二十里，遥望我军，知不可敌，遂相约而还。布占泰因失宜罕山城，大惧，始遣使修好，乞盟，执叶赫贝勒纳林布禄属下五十人送我使，尽杀之。寻又背盟，侵我国所属窝集部之瑚尔哈路者再。壬子年秋九月癸丑，太祖率兵征之，师至乌拉庚申】【太祖张黄葢，鸣钲鼓，沿乌拉河而行。布占泰率兵迎战，至河滨，见我兵甲胄鲜明，士马精强，军势甚盛。乌拉兵人人惴恐，无鬬志。太祖遂沿河岸而下，克其临河五城，又取金墉城，驻师焉。其城在布占泰所居大城河岸之西，距城西门二里许。冬十月辛酉朔】
译古对珠颜生泰兰，泰兰生布颜。布延收服附近各部，在乌拉河岸的洪尼地方筑城，国号乌拉，众人称他为贝勒。他生有二子，长子布罕，次子博克多布延。布延死后，儿子布罕继位；布罕死后，儿子满泰继位。癸巳年夏六月，满泰被叶赫贝勒等人诱骗，联合军队劫掠我方瑚布察寨 【太祖率兵攻击他们，他们于是逃走。上一年秋九月，满泰的弟弟布占泰跟随叶赫、哈达贝勒等九国联军前来侵犯，太祖在古哷山下攻击他们，九国军队全都败逃。叶赫贝勒布齐被我军杀死。第二天，有士卒押来一人，说：“我俘获了一个人，正要杀掉他。”那人高声喊道：“不要杀我，我愿意自己赎罪。”于是把他捆来见太祖，太祖问：“你是什么人？”他回答：“我是乌拉贝勒满泰的弟弟布占泰。”他害怕被杀，不敢明说自己是生是死，只是听候命令，于是叩头。太祖说：“你们九部的军队侵犯并伤害无辜，如今】【难道是上天厌弃你们了吗？昨天已经擒获并斩杀了布□。当时如果俘获了你，也一定会杀掉。如今既然见到你，怎么忍心杀你？俗话说：使人活着留下名声，胜过杀人；给人留下名声，胜过夺取人的性命。” 于是解开他的绑缚，赐给他猞猁皮袍，供养他。丙申年 【太祖派大臣图勒坤、黄占、博勒宽、裴扬占送他回去。当时乌拉贝勒满泰和他的儿子前往所属的苏斡延、锡兰地方，并因奸淫部民的妻子而被杀。布占泰到达后，满泰的叔父兴尼雅想杀他，因为我国护送的两位大臣严加防范，未能加害。兴尼雅逃往叶赫。图勒坤、黄占等人拥立布占泰为乌拉国主，便返回。布占泰派使者请求结盟，感念我】【太祖再生之恩，便像父亲把妹妹嫁给贝勒舒尔哈齐一样。没过多久，布占泰率三百人前来拜见，太祖把舒尔哈齐的女儿嫁给他，赐给他十道敕书、五十副铠甲头盔，按礼送他回去。不久，布占泰背弃盟约，把我国所属瓦尔喀部安楚拉库、纳河二路众人推服的三个人送给叶赫贝勒纳林布禄，并带领叶赫使者招诱安楚拉库、讷河二路的人。戊戌年，太祖命贝勒褚英、巴雅喇，大臣费英东、噶盖率兵一千，征讨安楚拉库路，攻取屯寨二十多处，把当地人民全部招抚回来。太祖于是】【赐褚英号为洪巴图鲁，赐巴雅喇号为卓里克图。丁未年春正月，瓦尔喀部斐优城长防穆特赫来朝见，报告说：“我们因为地方遥远阻隔，于是归附乌拉，实在是不得已。如今乌拉贝勒布占泰虐待我们太甚，请求迁移家属来归附】【太祖命贝勒舒尔喀齐、褚英、代善，大臣费英东、侍卫扈尔汉率兵三千到斐优城。迁移时，夜色阴暗，军中大纛上有光，众人认为奇异，伸手摸看却什么也没有；重新竖起大纛，光亮又如先前。舒尔哈齐说：“我从小跟随】【君上征讨，所经过的地方很多了，却没有见过这样的异象，难道不是吉兆吗？不如撤兵回去。”褚英、代善说：“无论吉凶，征兆既已显现，我们怎么能因为看见它就仓促返回？将来拿什么回复君上的命令？”于是决定继续前进。到达斐优城后，收编城周围屯寨共五百户，命扈尔汉率三百兵防守，先行出发。布占泰派一万人拦截各路军队。扈尔汉见到后，命五百户在山顶筑寨，派一百兵守卫，又派人骑马飞驰报告后队各贝勒。当晚，乌拉兵有一万人，而我国扈尔汉所部仅二百人，各自占据山的一面，扎营对峙。第二天，乌拉以万人攻打我军二百人，我国大臣扬古利飞驰赶到，率先奋勇攻击，斩杀乌拉兵七人，我军只伤一人。乌拉兵退到河对岸登山，畏惧不敢前进。两军相对扎营，过了午时，我国后队各贝勒的军队全部到达，看见乌拉军人多，褚英、代善催马向前，对众人说：“从前我们的父亲出征，无不冲破坚阵、击败敌人；如今虽然没有亲自置身军中，但我们奉】【君上的命令来到这里，你们有什么可忧虑的？从前布占泰侵犯我国，我国擒住并捆绑了他。我们的父亲宽赦了他的死罪，又供养他，让他回去统治自己的国家。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人还是那个人，他曾经从我们手中被释放，并不是侥幸从天意中逃脱的。如今难道不能再次把他捆绑起来吗？” 他们的兵力虽然多，但我国承受上天眷顾，凭借 【天威，且我们的父亲威名早已显著，必定能够击破敌军。”众军都说：“愿意效力。”于是渡河，褚英、代善各率五百兵分两路沿山奋力攻击。乌拉兵大败，代善追上乌拉统兵贝勒博克多，从马上伸左手抓住他的头盔，将他斩杀。当时天气晴朗，忽然阴云密布、下起大雪，寒冷使受伤的敌兵不支，丢弃铠甲逃跑而僵倒的很多。这一战，阵前斩杀博克多及其儿子，生擒贝勒常住和贝勒瑚哩布，斩首三千级，缴获马五千匹、铠甲三千副。军队返回 【太祖赐舒尔哈齐号为达尔汉巴图鲁；因褚英面对强敌，率先击败敌众，特赐号阿尔巴图图们；因代善在阵前斩杀博克多，又与兄长并肩前进、攻克敌军，特赐号古英巴图鲁。戊申年，太祖命贝勒褚英、阿敏率兵五千征讨乌拉国，包围其宜罕山城，攻克该城，斩杀一千人，缴获铠甲三百副，俘获其众返回。当时乌拉贝勒布占泰与科尔沁贝勒翁阿岱合兵，出乌拉城二十里，远望我军，知道不能抵敌，于是约定撤回。布占泰因为失去宜罕山城，十分恐惧，才派使者修好、请求结盟，并捉拿叶赫贝勒纳林布禄的属下五十人送给我方使者，把他们全部杀掉。不久又背弃盟约，两次侵犯我国所属窝集部的瑚尔哈路。壬子年秋九月癸丑日，太祖率兵征讨他们，军队到达乌拉。庚申 【太祖张起黄色伞盖，鸣响钲鼓，沿着乌拉河行进。布占泰率兵迎战，到了河边，看见我军铠甲鲜明、士卒马匹精壮、军势极盛。乌拉军人人恐惧，没有战斗的意志。太祖于是沿河岸向下游进军，攻克临河的五座城，又攻取金墉城，在那里驻军。该城在布占泰所居大城的河岸西面，距大城西门约二里。冬十月辛酉朔日
【太祖以大牢告天，祭纛，驻兵三日。布占泰昼则率兵出城，相持河岸；夜则入城休息。诸贝勒请渡河击之。太祖曰：“毋作此浮面取水议也，当为探原之论耳。譬伐大】【木岂能遽摧？必以斧斤斵而小之，然后可折。今以势均力敌之大国，欲一举而取，能尽如吾愿乎？我且削其所属外城，独留所居大城。外城尽下，则无仆，何以为主？无民，何以为君乎？遂率师毁其六城，焚其庐舍糗粮，移驻于富勒哈河渡口。布占泰使人来告曰：「上乘怒兴兵至此，今】【上怒已息，乞留一言而归。又亲率其臣六人，乘舟止河中，跽而乞曰：「乌拉国即上之国也，幸勿尽焚糗粮。」叩首哀籨不已。太祖擐甲上马，率贝勒大臣出众军前，立马河中，水及马腹。乃谕责布占泰曰：「我昔擒汝于阵，贷汝死，赡养汝，俾主乌拉】【国以三女妻汝，许汝盟誓者七。汝藐忽天地，屡背誓言，再侵吾所属瑚尔哈路，欲夺吾所聘叶赫女，又以鸣镝射吾女。吾以女归汝，异国义当尊为国妃，何得陵暴至此？我爱新觉罗乃由】【上天降生，事事顺天命，循天理。数世以来，逺近钦服，从不被辱于人。汝即不知百世以前事，岂十世以来之事亦不知耶？若我女有过，汝宜告我。无故被寻他国，且不受，况我国乎？古人云：宁损其骨，无损其名。我非乐有此举，乃汝负恩悖乱，是以声罪致讨耳。】布占泰对曰：「此必有人离间吾与】【上恩同父子，今之不睦，其语皆为传布者误也。布占泰之臣拉布泰从旁率尔上，既因此而怒，何不遣使来问？太祖责拉布泰曰：「我部岂少汝辈人耶？尚谓辱吾女为诬，夺吾所聘女为妄言乎？凡事未实副，须问；既实矣，又何问焉？此河无不冰之日，吾兵无不再来之理。汝口虽利，能齿吾刃乎？」布占泰大惧，止拉布泰勿言。布占泰弟喀尔喀玛请曰：「乞】【上寛宥赐一言而行。太祖曰：「汝果无此事，以汝子及大臣子为质，始鉴汝诚，不然吾不信也。」遂回营驻乌拉国五日，还兵至乌拉河边伊玛呼山冈，以木为城，留兵千人守之。癸丑年春正月，太祖闻布占泰以其子绰啓鼐及十七臣之子送叶赫为质，知其终不知悛改。翼旦，太祖乃亲率大兵往征之。时布占泰期以正月丙子送其子质叶赫，而我兵先一日至，攻取乌拉之逊扎塔城，督兵进克鄂多、鄂谟二城。时布占泰率兵三万，越富勒哈城，列营。我统军贝勒大臣皆欲战，太祖止之曰：「征伐大国，岂能使之遽无孑遗乎？」仍以前言】【勅谕诸贝勒大臣：时贝勒代善、阿敏，大臣费英东、额亦都、安费扬古、扬古利、何和哩、侍衞扈尔汉及诸将皆奋然曰：“我士饱马腾，利在速战。所虑者布占泰不出耳。今彼兵既出，平原旷野，可一鼔擒也】【太祖曰：“我仰荷天眷，自用兵以来，虽遇劲敌，无不单骑突阵，斩将搴旗。今日之役，我何难率尔等身先▯战？但恐贝勒诸大臣或有一二被伤，实深惜之。故欲计出万全，非有所惧，而故缓之也。尔众志既孚，即可决战。”因命取铠胄被之，贝勒大臣及诸将闻】【太祖言：“皆踊跃。”传令军士尽甲。太祖遂定防】【谕军士曰：傥防上天眷佑，悉破敌众，即乗势夺门，克其城，毋使复入。于是我军前进，布占泰率兵三万，由富勒哈城而来。令军步行，行列阵以待。两军距百步许，我兵亦下马步战，矢交发如▯，呼声动天。太祖奋然挺身而入，诸贝勒大臣率军士鼓勇纵击，大败乌拉兵，十损其六七，余皆弃甲逃窜。遂乗势夺其门】【太祖登城西门楼，坐城上悉树我军旂帜。布占泰率败兵不满百人，急还城下，见我军旂帜，大惊而奔。复遇贝勒代善率精兵邀击之，布占泰势不能敌，遂遁，又损兵过半，余皆溃走，布占泰仅以身免，投叶赫国而去。我军获马匹甲胄器械无筭，尽收抚其所属城邑，驻军十日，大赉有功将士。乌拉败兵来归者，悉还其妻子仆从，编戸万家。其余俘获分给众军，乃班师。布延之族裔及满泰、布占泰之子孙授官职者甚众。后太祖遣使往叶赫，令献布占泰，叶赫锦台什者不与】【太袓乃兴师灭之，详见叶赫故城注】阿勒楚喀城【在城东北六百里，白都讷东北城，周二里，南北二门，为宁古塔边界。雍正三年设副都统，协领佐领防御官兵驻此。七年改建新城，周三里，东至玛渊河三姓界二百里，西至拉林河白都讷界一百二十里，南至穆楞山白都讷界三百二十里】
译【太祖用太牢祭告上天，祭祀军旗，驻兵三天。布占泰白天率兵出城，在河岸相持；夜间则入城休息。各贝勒请求渡河攻击。太祖说：“不要作这种只看表面、贸然渡河取胜的议论，应当讨论探究根本。譬如砍伐大】【树，哪里能一下子砍倒？必须用斧头把它逐渐砍小，然后才能折断。如今面对一个势均力敌的大国，想一举攻取，能完全如我所愿吗？我还不如先削弱它所属的外城，只留下它所居的大城。外城全部投降后，就没有仆从，凭什么做主人？没有百姓，凭什么做君主？”于是率军毁掉六座城，焚烧房屋、粮食，移军驻扎到富勒哈河渡口。布占泰派人来告诉说：“君上因愤怒兴兵来到这里，如今】【君上的怒气已经平息，请允许我留下一句话再回去。”又亲自率领六名臣子，乘船停在河中，跪下哀求说：“乌拉国就是君上的国家，幸请不要把粮食全部焚毁。”不停叩头哀告。太祖披上铠甲上马，率贝勒、大臣走到全军前面，立马河中，河水淹到马腹。于是训责布占泰说：“我过去在战阵中擒获你，饶你不死，供养你，使你统治乌拉 【国，把三个女儿嫁给你，并同你订立七次盟誓。你轻视天地，屡次背弃誓言，再次侵犯我所属的瑚尔哈路，又想夺走我为你聘定的叶赫女子，还用鸣镝箭射我的女儿。我把女儿嫁给你，按照不同国家之间的礼义，本应尊她为国妃，你怎么能欺凌侮辱到这种地步？我爱新觉罗氏是由】【上天降生，处处顺从天命、遵循天理。几代以来，远近之人都敬服，从未受人侮辱。你即使不知道百代以前的事情，难道连十代以来的事也不知道吗？如果我的女儿有过错，你应当告诉我。无缘无故被别国寻衅，尚且不能接受，何况是我国呢？古人说：宁可损伤骨头，也不能损害名声。我并不是喜欢这样做，而是你辜负恩德、违背伦常，所以我才宣布你的罪状而进行讨伐。”】布占泰回答说：“这一定是有人离间我和君上的恩情，如同父子一样；如今不和，都是传话的人说错了。【布占泰的臣子拉布泰从旁贸然插话说：既然因此而发怒，为什么不派使者来询问？太祖责备拉布泰说：“我部难道缺少你这样的人吗？你还说侮辱我的女儿是诬陷，说夺走我聘定的女子是妄言吗？凡事还没有核实，才需要询问；既然已经属实，又何必再问？这条河总有结冰的日子，我的军队也一定有再次到来的道理。你的嘴即使锋利，能抵挡我的刀刃吗？”布占泰非常害怕，制止拉布泰不要再说。布占泰的弟弟喀尔喀玛请求说：“请君上宽恕，允许我说一句话再走。【君上宽恕并赐我说一句话，我便离开。”太祖说：“你如果确实没有做这些事，就把你的儿子和大臣的儿子送来做人质，这样我才相信你的诚意；否则我不相信你。”于是回营，在乌拉国驻军五天；撤兵到乌拉河边的伊玛呼山冈，用木头筑城，留下士兵一千人守卫。癸丑年春正月，太祖听说布占泰把自己的儿子绰启鼐和十七位大臣的儿子送到叶赫做人质，知道他始终不知道悔改。第二天早晨，太祖便亲自率大军征讨。此时布占泰约定在正月丙子日把儿子送往叶赫做人质，而我军提前一天到达，攻取乌拉的逊扎塔城，督军进而攻克鄂多、鄂谟二城。当时布占泰率兵三万，越过富勒哈城，列阵扎营。我军统兵的贝勒、大臣都想交战，太祖制止他们说：“征讨大国，难道能使它很快一个人也不剩吗？”仍然按照先前的话 【下敕命告谕各贝勒、大臣：当时贝勒代善、阿敏，大臣费英东、额亦都、安费扬古、扬古利、何和哩、侍卫扈尔汉以及各将领都奋然说：“我军士卒吃饱、战马强健，优势在于速战速决。所担心的只是布占泰不出战。如今他的军队既然已经出动，在平原旷野上，完全可以一鼓作气把他擒住。【太祖说：“我承受上天眷顾，自从用兵以来，即使遇到强敌，也没有不单骑冲入敌阵、斩将夺旗的。今天这一战，我有什么困难不能率领你们亲自冲锋？只是担心贝勒和各位大臣中有人受伤，那实在让我深感惋惜。所以想谋划周全，并不是有所畏惧而故意拖延。既然你们的意志已经一致，就可以决战。”于是命人取来铠甲穿上。贝勒、大臣和各位将领听到 【太祖的话，都踊跃起来。”传令士兵全部披甲。太祖于是制定防 【守命令，对士兵说：“倘若承蒙上天眷顾保佑，把敌军全部击破，就乘势夺取城门，攻克其城，不要让敌人重新进入。”于是我军前进。布占泰率三万兵从富勒哈城而来，命士兵徒步前进，列阵等待。两军相距约一百步，我军也下马步战，箭如雨点般交相射出，喊声震动天空。太祖奋勇挺身冲入敌阵，各贝勒、大臣率士兵鼓足勇气纵兵攻击，大败乌拉兵，损失了十分之六七，其余全都丢弃铠甲逃窜。于是乘势夺取城门 【太祖登上城西门楼，坐在城上，把我军旗帜全部插起。布占泰率领不到一百名败兵急忙返回城下，看见我军旗帜，大惊逃跑。又遇到贝勒代善率精兵拦截攻击，布占泰势不能敌，于是逃走，兵力又损失过半，其余全部溃逃，布占泰仅仅独自逃生，投奔叶赫国而去。我军缴获马匹、铠甲、器械不计其数，全部收取并安抚他所属的城邑，驻军十天，大力赏赐有功将士。前来归降的乌拉败兵，全部把他们的妻子、儿女和仆从归还给他们，编入户籍一万家。其余俘获物分给各军，于是班师。布延的族裔以及满泰、布占泰的子孙中被授予官职的很多。后来太祖派使者前往叶赫，命令献出布占泰，叶赫的锦台什不肯交出 【太祖于是兴兵将叶赫灭掉，详见《叶赫故城》注文。】阿勒楚喀城【在城东北六百里，白都讷东北城，周长二里，南北二门，是宁古塔的边界。雍正三年设置副都统，协领、佐领、防御等官兵驻守此处。七年改建新城，周长三里，东到玛渊河三姓界二百里，西到拉林河白都讷界一百二十里，南到穆楞山白都讷界三百二十里】
【北至混同江防古果尔罗斯公界七十里，东南至玛渊河源宁古塔界一百五十里，西南至喀萨哩河白都讷界七十六里，东北至三姓界二百里，西北至拉林河防古果尔罗斯公界二百五十里。又城之西南四里有城一，城内有小城，尚余宫殿旧址，不知建自何代】白都讷城【在城西北，旧名纳尔浑，又曰新城。本朝康熙三十二年建，髙一丈二尺，周七里，门四。东至兰陵河一百三十里，西至松花江东岸二里，南至松花江二里，北至防古界四百里，东南至巴延鄂佛罗边门三百三十里，西南至松花江北岸二里，东北至兰陵河口一百五十里，西北至松花江东南岸二里。康熙三十三年移吉林副都统镇守此，雍正五年设长宁县，属奉天府，乾隆元年裁】珲春城【在宁古塔城东南六百二十里，珲春河东岸，周一里，门四。其南与朝鲜接界，皆库雅拉等所居。康熙五十三年编置佐领，设协领防御管辖。东至海二百八十一里，西至图们江二十里，南至海一百十里，北至佛斯亨山一百二十里】三姓城【在河勒楚喀城东二百余里，东西数百里，皆满洲所居。康熙五十四年编置佐领，筑城周五里，濠深七尺，设协领防御管辖。雍正五年増置副协领训导等官，十年】【又增设副都统，镇守其地。又城之西一百五十里，瑚尔哈河西岸有西古城。城南六十里，瑚尔哈河东岸有东古城。城北二里有北古城，其基址半存，皆莫详创建何代】海兰河屯【在宁古塔西北六十里，海兰河北岸有城，周三里，门四。乾隆十九年】【皇上东巡过此，有御制海兰河屯诗】二十家堡【在城北一百十里。通志：城周一里，南门一】博尔济堡【在城北八十里，周一百步，门一。通志作博尔济城】闗邮法特哈边门【在吉林城北一百五十里，一名巴延鄂佛罗，注白都讷黒龙江之道也。州之东北以额塞哩河为界，自此设边而西，边外皆蒙古所居】伊屯边门【在城西北一百九十里，东距法特哈边门一百七十七里，旧设有章京，雍正六年増置佐领驻防，乾隆十九年】【皇上东巡过此有 御制入伊屯边门诗】克尔素边门【在城西北五百六十七里东距伊屯边门一百八十四里】布尔徳库苏巴尔罕边门【在城西北五百六十八里东距克尔索边门一百五十里西至开原县威逺堡边界一百七十八里 以上四边门皆统辖于吉林将军东起吉林乌拉东北西抵开原县威逺堡边门外遮罗奉天北境即所谓新边也其设防御笔帖式各员及防御兵额数与奉天锦州各边门同】尼什哈站【即乌拉站在城西十里又西七十里至搜登站又西七十里至伊勒们站又西五十五里至苏斡延站即双阳站又西六十里至伊丹巴站即驿马站又西六十里至阿尔坦额墨勒站即大孤山站又西六十里至克尔素站又西八十里至叶赫站又西四十里至防古和罗即棉花街站又西五十里至开原威堡堡以上九站皆▯尼什哈站管理】额赫茂站【在城东九十里又东九十里至拉发站即额音楚站又东六十里至图伊屯站即安巴多观站又东一百十里至鄂摩和索罗站为宁古塔界】金州鄂佛罗站【亦名哲松站在城北五十里又北六十里至舒兰站又北四十五里至法特哈站出法特哈边门入白都讷界】舍哩站【在白都讷东南五十里又东南六十里至蒿子站又东南三十五里至五家子站即逊家布站又东南四十五里至图赖昭站又东南五十里至防古站又东南四十五里至腾额尔哲库站又东南四十五里至法特哈站入吉林乌拉集以上吉林乌拉白都讷二处每站设笔帖式一员以六品管驿站官一员统之】索兰站【在宁古塔城西八十里又西七十里至毕尔罕毕喇站又西一百四十里至鄂摩和索罗站入吉林界】桥梁遵法桥【在吉林城内将军署之南】珠噜多观河桥【在城东二百九十里】石甸子桥【在宁古塔城西一百余里黑石子甸子石空处】乌拉渡【在吉林城南康熙十一年设】嫩江渡【在吉林城西北康熙三十三年设】松花江渡【在吉林城东康熙三十三年设】阿勒楚喀渡【在阿勒楚喀城外雍正二年自松花江移设，又西南至开原交界有扣叶二河渡，以上诸渡俱额设水手▯只，皆水师营管辖】陵墓金辉陵，永陵，定陵，乔陵【通志皆金世祖尊为陵者，国书古塔境】完顔希尹墓【通志，金章宗时以其所造国书立庙上京，嵗祀之，墓在宁古塔境内】罗索墓【在吉林城西二百里博屯山，有金源郡王庙残碑彷佛可辨罗索旧作娄室，今改】海古城古墓【通志，在宁古塔境内，本金上塜地，国初其塜忽陷，地宫中多殉葬之物，考金史，太祖初葬于海古城西，其后王公贵人多葬其地，惜铭志无可辨耳】古贤者墓【在三姓地，碑镌古贤者墓，不详何人】
译【北到混同江防古果尔罗斯公界七十里，东南到玛渊河源宁古塔界一百五十里，西南到喀萨哩河白都讷界七十六里，东北到三姓界二百里，西北到拉林河防古果尔罗斯公界二百五十里。城西南四里另有一座城，城内有小城，还残留宫殿旧址，但不知道建于哪一代。】白都讷城【在城西北，旧名纳尔浑，又叫新城。本朝康熙三十二年修建，高一丈二尺，周长七里，设四门。东到兰陵河一百三十里，西到松花江东岸二里，南到松花江二里，北到防古界四百里，东南到巴延鄂佛罗边门三百三十里，西南到松花江北岸二里，东北到兰陵河口一百五十里，西北到松花江东南岸二里。康熙三十三年，吉林副都统移驻并镇守这里；雍正五年设置长宁县，隶属奉天府；乾隆元年裁撤。】珲春城【在宁古塔城东南六百二十里、珲春河东岸，周长一里，设四门。其南面与朝鲜接界，都是库雅拉等人居住的地方。康熙五十三年编设佐领，设置协领、防御管理。东到海二百八十一里，西到图们江二十里，南到海一百一十里，北到佛斯亨山一百二十里。】三姓城【在河勒楚喀城东二百多里，东西绵延数百里，都是满洲人居住的地方。康熙五十四年编设佐领，修筑城池，周长五里，护城壕深七尺，设置协领、防御管理。雍正五年增设副协领、训导等官，十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又增设副都统，镇守此地。城西一百五十里，瑚尔哈河西岸有西古城；城南六十里，瑚尔哈河东岸有东古城；城北二里有北古城，其遗址保存一半。这些古城都不清楚创建于哪一代。】海兰河屯【在宁古塔西北六十里，海兰河北岸有城，周长三里，设四门。乾隆十九年 【皇上东巡经过这里，作有御制《海兰河屯诗》。】二十家堡【在城北一百一十里。《通志》载：城周长一里，设南门一座。】博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济堡【在城北八十里，周长一百步，设一门。《通志》作“博尔济城”。】法特哈边门【在吉林城北一百五十里，又名巴延鄂佛罗，是通往白都讷、黑龙江的道路。吉林州东北以额塞哩河为界，从这里设置边界，边界以外都住着蒙古人。】伊屯边门【在城西北一百九十里，向东距法特哈边门一百七十七里。过去设置章京，雍正六年增设佐领驻防，乾隆十九年 【皇上东巡经过这里时，作有御制《入伊屯边门诗》。】克尔素边门【在城西北五百六十七里，向东距伊屯边门一百八十四里。】布尔德库苏巴尔罕边门【在城西北五百六十八里，向东距克尔索边门一百五十里，向西到开原县威远堡边界一百七十八里。以上四座边门都由吉林将军统辖：东起吉林乌拉东北，西至开原县威远堡边门外的遮罗，属于奉天北部边境，也就是所谓新边。这里设置的防御、笔帖式等官员，以及防御兵额的数目，都与奉天、锦州各边门相同。】尼什哈站【就是乌拉站，在城西十里。再向西七十里到搜登站，再向西七十里到伊勒们站，再向西五十五里到苏斡延站，就是双阳站；再向西六十里到伊丹巴站，就是驿马站；再向西六十里到阿尔坦额墨勒站，就是大孤山站；再向西六十里到克尔素站，再向西八十里到叶赫站，再向西四十里到防古和罗，就是棉花街站；再向西五十里到开原威堡堡。以上九站都隶属于尼什哈站管理。】额赫茂站【在城东九十里。再向东九十里到拉发站，就是额音楚站；再向东六十里到图伊屯站，就是安巴多观站；再向东一百一十里到鄂摩和索罗站，这里是宁古塔界。】金州鄂佛罗站【也叫哲松站，在城北五十里。再向北六十里到舒兰站，再向北四十五里到法特哈站，出法特哈边门进入白都讷境内。】舍哩站【在白都讷东南五十里。再向东南六十里到蒿子站，再向东南三十五里到五家子站，就是逊家布站；再向东南四十五里到图赖昭站，再向东南五十里到防古站，再向东南四十五里到腾额尔哲库站，再向东南四十五里到法特哈站，进入吉林乌拉集。吉林乌拉、白都讷两地，每站设置笔帖式一员，由一名六品管驿站官统辖。】索兰站【在宁古塔城西八十里。再向西七十里到毕尔罕毕喇站，再向西一百四十里到鄂摩和索罗站，进入吉林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桥梁：遵法桥【在吉林城内将军署南面。】珠噜多观河桥【在城东二百九十里。】石甸子桥【在宁古塔城西一百多里，在黑石子甸子的石头空隙处。】乌拉渡【在吉林城南，康熙十一年设置。】嫩江渡【在吉林城西北，康熙三十三年设置。】松花江渡【在吉林城东，康熙三十三年设置。】阿勒楚喀渡【在阿勒楚喀城外，雍正二年从松花江迁移设置；再向西南到开原交界处，有扣叶二河渡。以上各渡都额定设置水手若干，均由水师营管辖。】陵墓：金辉陵、永陵、定陵、乔陵【《通志》说，都是金世祖尊称为陵的墓，位于国书所称的古塔境内。】完颜希尹墓【《通志》说，金章宗时，因为他创制了国书，在上京为他立庙，每年祭祀。墓在宁古塔境内。】罗索墓【在吉林城西二百里的博屯山，有金源郡王庙残碑，字迹仿佛还可辨认。罗索旧作娄室，今改。】海古城古墓【《通志》说，在宁古塔境内，原是金代上塜之地。建国初年，墓穴忽然塌陷，地宫中有许多陪葬物品。考察《金史》，金太祖最初葬在海古城西面，后来王公贵人多葬在那里，可惜墓志铭都无法辨认。】古贤者墓【在三姓地，碑上刻着“古贤者墓”，不知是什么人。】
祠庙望祭殿【在温徳亨山 本朝雍正十一年建望祭长白山神】吉林都城隍庙【在城内将军署之东雍正六年建】松花江神庙【在城东门外北江岸 本朝乾隆四十五年勅建】灵佑庙【在城西三百里小孤山上俗称为九天▯女庙】闗帝庙【在城北门外北顶上建置年月未详乾隆十九年】【御书额曰：灵着豳岐】观音寺【在城东门十二里龙潭山上，乾隆十九年】【御书额曰：福佑大东】马神庙【在宁古塔城东门外，康熙十年建。又白都讷城内亦有马神庙，土人每以正月卜年丰嵗稔，于此俱有灵应】火神庙【在城西，雍正十年建】寺观石佛寺【在宁古塔城西南六十里古大城南隅，相传金时慈圣太后建。石佛髙三尺余，后石首坠地，有石工欲凿为碾，甫举锤，头涔涔痛，遂置之。是夕，土人同感异梦，于是举石首凑法像，冶铁固之，即故址建寺】
钦定大清一统志卷四十六翻译语解【附】尼什哈【国语小鱼也】雅尔呼达【国语导引也】阿勒坦额黙勒【防古语阿勒坦金也，额黙勒鞍也】克尔素【国语海边盐池所生草也】鄂克济哈【国语菖蒲也】鄂摩【国语水泡也】佛斯亨【国语甑子也】埓克【国语磨刀石也】巴延鄂佛啰【国语巴延富也，鄂佛啰鼻也】伊兰茂【国语伊兰三数也，茂树也】伊努【国语甚是也】额敦【国语风也】温徳亨【国语板也】科齐克【国语鸽子也】穆哈连【国语弹丸也】乌噜哩【固语羊▯也】爱新【国语金也】库斡兰【国语营盘也】萨哈连洪科【国语萨哈连黒也，洪科碓嘴也】达喜穆鲁【国语逹喜重叠也，穆鲁房眷也】勒富【国语熊也】扎克丹【国语松也】徳克【国语髙射也】察库兰【国语檀木也】纳尔珲【国语细也】乌珠【国语头也】达扬阿【国语归附也】乌拉【国语江也】阿噜【防古语山阳也】和伦呼逊【国语和伦威也，呼逊力也】费叶棱乌【国语树鸡也】玛察【国语野菜也】和济寛【国语美好也】安巴和罗【国语安巴大也，和罗谷也】伊罕【国语牛也】塞赫哩【国语山髙大貌也】拉林【国语人爽快也】摩琳【国语马也】罗罗【国语猪背骨也】呼兰【国语烟筒也】额赫乌兰【国语额赫不善也，乌兰沟也】苏巴尔罕【国语塔也】希扎【国语炉也】穆克阿哩哈【国语穆克水也，阿哩哈承当之谓】锡木讷【国语考试也】乌尔珲【国语一指也，又半寸也】通肯【国语鼓也】锡赫特【国语牲畜短少之谓也】昻阿【国语口也】额尔古呼【国语逓也】穆哩罕【国语转湾处也】哈勒珲【国语温□也】卓哩竒【国语赎取也】哲勒肯【国语香防也】孟额【国语煮物发柴也】库勒布【国语偏头箭也】玛呼【国语鬼脸也】宁聂哩【国语春也】额尔竒埓【国语令用强也】穆丹【国语声音也】堪达【国语牛项下皮也】和勒托和【国语诳言也】哈尔噶【国语鞾帮也】锡勒们【国语鹞也】索克托库【国语酒徒也】珠噜【国语双也】圣音【国语山崖也】珊延【国语白色也】尼雅勒玛【国语人也】阿呼【▯古语有也】依巴丹【国语枢梨木也】额赫【国语不善也】和托【国语头童也】阿济格【国语小也】乌勒坚【国语猪也】贵勒赫【国语杏也】穆克善【国语挺也】发乌勒呼玛【国语发窻也，乌勒呼玛雉鸡也】塞赫勒【国语巍峯之谓也】发实兰【国语旁岔也】呼图克【国语厚棉袍也】屯齐【防古语存水之谓】瑚珠【国语槽也】噶哈【国语乌雅也】果勒敏珠敦【国语果勒敏长也，珠敦山梁也】钮赫【国语狼也】呼伦【防古语葫芦也】康萨【国语刮去皮上毛也】喀巴【国语双生也】苏斡延【国语黄色也】喀勒毕库【国语快箭也】纳穆【国语生菜也】塞齐【国语划破之谓】纳秦【国语海青也】库勒讷【国语艾虎也】锡兰【国语相连也】毕尔罕【国语小河也】花兰【国语铁锉也】阿库宻【国语鱼皮衣也】尼满【防古语山羊也】僧库勒【国语韮菜也】毕楞【国语母虎也】克埓穆【国语城垜也】毕埓根【国语柳条边也】尼叶赫【国语鸭也】欢托和【国语半也】穆棱【防古语江也】乌尔钦【国语声也】富达蜜【国语呕吐也】扎穆图【防古语有路也】阿穆兰【国语嗜好也】毕喇【国语河也】阿斯罕【国语旁也】阿勒哈【国语花班也】巴兰【国语形势也】屯【国语海岛也】温登【国语女皷手也】喀穆尼【国语隘也】库噜【国语奶饼也】玛展【国语大披箭也】海兰【国语榆树也】图们【国语万数也】伊拉齐【国语第语也】绥哈【国语艾也】伊敦【国语粗澁也】雅哈【国语火也】玛延【国语肘也】奇尔萨【国语沙狐狸也】得佛【国语□幅也】坦频【国语瓶也】托津【国语孔雀也】觉哈【国语乞化也】索尔和【国语即朝鲜也】奇雅库【国语鱼名】扎哈【防古语疆界也】摩克托舎哩【国语摩克托形秃之谓舎哩泉也】尼堪【国语汉人也】察兴阿【国语庾也】噶鲁【国语天鵞也】伊什【国语罗汉松也】伯辰【国语争鬬之谓】塞勒【国语铁也】萨穆什【国语散也】穆陈【国语釜也】农额埓【国谓椵木也】庚吉音【国语明也】佛多和【国语栁树也】
译祠庙：望祭殿【在温德亨山，本朝雍正十一年建，用来遥祭长白山神。】吉林都城隍庙【在城内将军署东面，雍正六年建。】松花江神庙【在城东门外北面的江岸上，本朝乾隆四十五年奉敕建造。】灵佑庙【在城西三百里的小孤山上，俗称九天玄女庙。】关帝庙【在城北门外的北顶上，建置年月不详，乾隆十九年 【御书匾额题为“灵著豳岐”。】观音寺【在城东门十二里的龙潭山上，乾隆十九年 【御书匾额题为“福佑大东”。】马神庙【在宁古塔城东门外，康熙十年建。白都讷城内也有马神庙，当地人每年正月都在这里占卜年成是否丰收，据说都很灵验。】火神庙【在城西，雍正十年建。】寺观：石佛寺【在宁古塔城西南六十里的古大城南隅，相传为金代慈圣太后所建。石佛高三尺多，后来石佛头部坠落在地。有石匠想把它凿成碾子，刚举起锤子，头部便阵阵疼痛，于是放弃。当天晚上，当地人都做了奇怪的相同梦，于是把石佛头部安到佛像上，用铁熔铸固定，便在原址建了寺。】钦定《大清一统志》卷四十六 翻译语解【附录】尼什哈【国语，意为小鱼。】雅尔呼达【国语，意为引导。】阿勒坦额默勒【蒙古语，阿勒坦意为金，额默勒意为鞍。】克尔素【国语，意为海边盐池所生的草。】鄂克济哈【国语，意为菖蒲。】鄂摩【国语，意为水泡。】佛斯亨【国语，意为甑子。】埓克【国语，意为磨刀石。】巴延鄂佛罗【国语，巴延意为富，鄂佛罗意为鼻。】伊兰茂【国语，伊兰意为三，茂意为树。】伊努【国语，意为非常、很是。】额敦【国语，意为风。】温德亨【国语，意为板。】科齐克【国语，意为鸽子。】穆哈连【国语，意为弹丸。】乌噜哩【蒙古语，意为羊枣。】爱新【国语，意为金。】库斡兰【国语，意为营盘。】萨哈连洪科【国语，萨哈连意为黑，洪科意为碓嘴。】达喜穆鲁【国语，达喜意为重叠，穆鲁意为房屋、眷属。】勒富【国语，意为熊。】扎克丹【国语，意为松。】德克【国语，意为高射。】察库兰【国语，意为檀木。】纳尔珲【国语，意为细。】乌珠【国语，意为头。】达扬阿【国语，意为归附。】乌拉【国语，意为江。】阿噜【蒙古语，意为山的南面。】和伦呼逊【国语，和伦意为威，呼逊意为力。】费叶棱乌【国语，意为树鸡。】玛察【国语，意为野菜。】和济宽【国语，意为美好。】安巴和罗【国语，安巴意为大，和罗意为谷。】伊罕【国语，意为牛。】塞赫哩【国语，形容山高大。】拉林【国语，意为人爽快。】摩琳【国语，意为马。】罗罗【国语，意为猪背骨。】呼兰【国语，意为烟筒。】额赫乌兰【国语，额赫意为不好，乌兰意为沟。】苏巴尔罕【国语，意为塔。】希扎【国语，意为炉。】穆克阿哩哈【国语，穆克意为水，阿哩哈意为承当。】锡木讷【国语，意为考试。】乌尔珲【国语，意为一指，又意为半寸。】通肯【国语，意为鼓。】锡赫特【国语，意为牲畜短少。】昻阿【国语，意为口。】额尔古呼【国语，意为递。】穆哩罕【国语，意为转弯处。】哈勒珲【国语，意为温□。】卓哩奇【国语，意为赎取。】哲勒肯【国语，意为香防。】孟额【国语，意为煮东西时添柴。】库勒布【国语，意为偏头箭。】玛呼【国语，意为鬼脸。】宁聂哩【国语，意为春。】额尔奇埓【国语，意为命令强行使用。】穆丹【国语，意为声音。】堪达【国语，意为牛颈下的皮。】和勒托和【国语，意为说谎。】哈尔噶【国语，意为靴帮。】锡勒们【国语，意为鹞。】索克托库【国语，意为酒徒。】珠噜【国语，意为双。】圣音【国语，意为山崖。】珊延【国语，意为白色。】尼雅勒玛【国语，意为人。】阿呼【蒙古语，意为有。】依巴丹【国语，意为枢梨木。】额赫【国语，意为不好。】和托【国语，意为头秃。】阿济格【国语，意为小。】乌勒坚【国语，意为猪。】贵勒赫【国语，意为杏。】穆克善【国语，意为挺直。】发乌勒呼玛【国语，发意为窗，乌勒呼玛意为雉鸡。】塞赫勒【国语，意为巍峨的山峰。】发实兰【国语，意为旁边的岔路。】呼图克【国语，意为厚棉袍。】屯齐【蒙古语，意为存水。】瑚珠【国语，意为槽。】噶哈【国语，意为乌鸦。】果勒敏珠敦【国语，果勒敏意为长，珠敦意为山梁。】钮赫【国语，意为狼。】呼伦【蒙古语，意为葫芦。】康萨【国语，意为刮去皮上的毛。】喀巴【国语，意为双生。】苏斡延【国语，意为黄色。】喀勒毕库【国语，意为快箭。】纳穆【国语，意为生菜。】塞齐【国语，意为划破。】纳秦【国语，意为海青。】库勒讷【国语，意为艾虎。】锡兰【国语，意为相连。】毕尔罕【国语，意为小河。】花兰【国语，意为铁锉。】阿库密【国语，意为鱼皮衣。】尼满【蒙古语，意为山羊。】僧库勒【国语，意为韭菜。】毕楞【国语，意为母虎。】克埓穆【国语，意为城垛。】毕埓根【国语，意为柳条边。】尼叶赫【国语，意为鸭。】欢托和【国语，意为半。】穆棱【蒙古语，意为江。】乌尔钦【国语，意为声音。】富达蜜【国语，意为呕吐。】扎穆图【蒙古语，意为有路。】阿穆兰【国语，意为嗜好。】毕喇【国语，意为河。】阿斯罕【国语，意为旁边。】阿勒哈【国语，意为花斑。】巴兰【国语，意为形势。】屯【国语，意为海岛。】温登【国语，意为击女鼓的人。】喀穆尼【国语，意为隘口。】库噜【国语，意为奶饼。】玛展【国语，意为大披箭。】海兰【国语，意为榆树。】图们【国语，意为万。】伊拉齐【国语，意为“第”字。】绥哈【国语，意为艾。】伊敦【国语，意为粗涩。】雅哈【国语，意为火。】玛延【国语，意为肘。】奇尔萨【国语，意为沙狐狸。】得佛【国语，意为□幅。】坦频【国语，意为瓶。】托津【国语，意为孔雀。】觉哈【国语，意为乞讨。】索尔和【国语，即朝鲜。】奇雅库【国语，鱼名。】扎哈【蒙古语，意为疆界。】摩克托舍哩【国语，摩克托形容秃，舍哩意为泉。】尼堪【国语，意为汉人。】察兴阿【国语，意为庾。】噶鲁【国语，意为天鹅。】伊什【国语，意为罗汉松。】伯辰【国语，意为争斗。】塞勒【国语，意为铁。】萨穆什【国语，意为散。】穆陈【国语，意为釜。】农额埓【国语，意为椵木。】庚吉音【国语，意为明。】佛多和【国语，意为柳树。】
堪济哈【国语红嘴白头雁也，又眼下纯白牛也】多观【国语渡口也】汉察罕【防古语汉君长也，察汉白色也】塞珠伦【国语滑叶菜也】哈瞻【国语木栅栏也】永安锡库【国语永安砂也，锡库撒袋内衬格也】达呼【国语端□也】吉朗吉【国语骨也】富勒呼【国语口袋也】齐努珲【国语银硃也】呼噜【国语平背也，又▯殻也】科多【国语花肚也】瞻【国语哨箭也】苏克素防【国语鱼鹰也】哈达【国语山峯也】噶桑阿【国语哀怨也】富尔哈【国语扬树也】嘉珲【国语鹰也】呼勒【国语斛也】哈勒们【国语车头也】额勒敏【国语未备鞍马驹也】嘉勒图【国语白带鱼也】章京【国语司员也】哈当阿【国语山峯也】嘉哈【国语削之也】阿什罕【国语年轻也】玛竒【国语纛缨也】尼玛兰【国语桑也】雅勒呼【国语槽盆也】▯拉们【国语鹞也】扎尔周齐【防古语理事官也】岳希【国语全部之部也】毕馨【国语鞍辔平市件也】岳塞【国语锁也】珠克腾【国语祭祀也】阿拉【国语平峝也】塔拉【国语野外也】噶哈哩【国语衫也】呼济【国语赶虎起之谓也】噶顺【防古语苦也】布尔哈图【防古语有柳树之谓】英峩【国语母驼也】赫图【国语横也】鄂勒欢【国语干也】舒藩【国语绉文也】富尔丹【国语□也】珠伦【国语防穴也】们【防古语是也】都特赫【国语窻楞也】伊津【国语经纬之经也】额图宻【国语穿戴也】乌尔钦【国语声势也】阿布【国语适才之意也】富尔吉哈【国语壅沙地也】齐克腾【国语斡也】翁锦【国语凡物安柄之孔也】敦敦【国语小蝶也】毕勒哩【国语籥也】格楞【国语众也】托索宻【国语预备也】达拉哈【国语领头也】鲁库【国语林荗草宻也】额宻勒【国语雌也】噶勒毕【国语耳聪也】阿穆尔【防古语平安也】图呼勒【防古语牛犊也】钮斡哩【国语绿色也】额勒赫肯【国语缓也】鄂克托【国语药也】费克图【国语间隙也】毕尔腾【国语水淀也】达都【国语熟瘤也】
译堪济哈【国语，意为红嘴白头雁；又意为眼下纯白的牛。】多观【国语，意为渡口。】汉察罕【蒙古语，汉意为君长，察罕意为白色。】塞珠伦【国语，意为滑叶菜。】哈瞻【国语，意为木栅栏。】永安锡库【国语，永安意为砂，锡库意为撒袋内的衬格。】达呼【国语，意为端□。】吉朗吉【国语，意为骨。】富勒呼【国语，意为口袋。】齐努珲【国语，意为银朱。】呼噜【国语，意为平背；又意为龟壳。】科多【国语，意为花肚。】瞻【国语，意为哨箭。】苏克素防【国语，意为鱼鹰。】哈达【国语，意为山峰。】噶桑阿【国语，意为哀怨。】富尔哈【国语，意为杨树。】嘉珲【国语，意为鹰。】呼勒【国语，意为斛。】哈勒们【国语，意为车头。】额勒敏【国语，意为尚未备好鞍马的马驹。】嘉勒图【国语，意为白带鱼。】章京【国语，意为官员。】哈当阿【国语，意为山峰。】嘉哈【国语，意为削。】阿什罕【国语，意为年轻。】玛奇【国语，意为旗帜的缨子。】尼玛兰【国语，意为桑。】雅勒呼【国语，意为槽盆。】▯拉们【国语，意为鹞。】扎尔周齐【蒙古语，意为理事官。】岳希【国语，意为全部、部。】毕馨【国语，意为鞍辔平常的部件。】岳塞【国语，意为锁。】珠克腾【国语，意为祭祀。】阿拉【国语，意为平坦的山地。】塔拉【国语，意为野外。】噶哈哩【国语，意为衫。】呼济【国语，意为赶虎使其奔走。】噶顺【蒙古语，意为苦。】布尔哈图【蒙古语，意为有柳树。】英峨【国语，意为母骆驼。】赫图【国语，意为横。】鄂勒欢【国语，意为干。】舒藩【国语，意为皱纹。】富尔丹【国语，意为□。】珠伦【国语，意为防穴。】们【蒙古语，意为是。】都特赫【国语，意为窗棂。】伊津【国语，意为经纬的经。】额图密【国语，意为穿戴。】乌尔钦【国语，意为声势。】阿布【国语，意为刚才。】富尔吉哈【国语，意为堵塞沙地。】齐克腾【国语，意为斡。】翁锦【国语，意为各种东西安装柄的孔。】敦敦【国语，意为小蝶。】毕勒哩【 国语，意为籥。】格楞【国语，意为众多。】托索密【国语，意为预备。】达拉哈【国语，意为领头。】鲁库【国语，意为树林茂密、草木繁盛。】额密勒【国语，意为雌性。】噶勒毕【国语，意为耳聪。】阿穆尔【蒙古语，意为平安。】图呼勒【蒙古语，意为牛犊。】钮斡哩【国语，意为绿色。】额勒赫肯【国语，意为缓慢。】鄂克托【国语，意为药。】费克图【国语，意为间隙。】毕尔腾【国语，意为水洼。】达都【国语，意为熟瘤。】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大清一统志卷四十七吉林【三】人物金罕都【完顔部人事四君出入四十年征伐之际遇敌则先战广廷大议多用其谋世祖尝曰吾有罕都则何事不成肃宗时委任冠于近僚穆宗嗣位凡图辽事皆专委之康宗以为父叔旧人尤加敬穆多所补益天防十五年赠代国公明昌五年赠开府仪同三司諡忠敏 罕都原作欢都今改】叶赫【系出景祖居舎音水完部部为其部贝勒率其同部俱来归金之为国自此葢大与罕都常在世祖左右居则与谋议出则▯行阵明昌中赠特进諡忠济与罕都配享世祖庙廷子阿里布多智畧勇于战平河南功为最皇统中为归徳军节度使累阶仪同三司厯官有惠爱得民心 叶赫原作冶诃舍音原作神隠贝勒原作勃堇阿里布原作阿鲁补今并改】希卜苏【昭祖孙乌肻彻次子健捷能左右射太祖伐辽珠赫店之役惟希卜苏之防与太祖合卒破十万之师收国元年为爱满贝勒太祖每伐辽辄命希卜苏与太祖居守倚任与萨拉噶比大定三年封金源郡王配享太祖庙廷諡忠毅 希卜苏原作习不失又作辞不失乌肻彻原作乌骨出爱满贝勒原作阿买勃极烈萨拉噶原作撤改今并改】鄂兰哈玛尔【景祖第八子健捷善战太祖谋伐辽鄂兰哈玛尔实赞成之后屡战有功与宗翰等劝进太祖即位以耕具九为献祝曰使陛下毋忘稼穑之艰难为固伦伊伸珠贝勒为人聪敏辩给凡一闻见终身不忘始末有文字祖宗族属时事并能黙记与色格同修本朝谱牒见人旧未尝识闻其祖父名即能道其部族世次积年旧事人或遗忘辄一一辨析言之临卒使其子代为奏事太宗闻之日临终不乱念及国家事真贤臣也熙宗时追封随国公大定间配享太祖庙廷諡刚宪 鄂兰哈玛尔原作阿离合懑因伦伊伸珠贝勒原作国论乙室勃极烈色格原作斜葛今并改】完顔杲【本名舍音世祖第五子太祖母弟天辅五年为乌赫里贝勒都统内外诸军六年克中京辽耶律聂呼自立于燕京移书请和杲复书责之遣使请和祖临军定燕京太宗即位为按班贝勒同宗翰治国政天会三年伐宋领都元帅居京师皇统三年追封辽越国王天徳二年配享太祖庙廷大定五年諡智烈 舍音原作斜也即斜野今译改乌赫里贝勒原作忽鲁勃极烈聂呼原作揑里按班贝勒原作谙班勃极烈今并改】栋摩【世祖第十一子为咸州路副统攻上京中京西京俱克之又克南京为都统伐宋克汴州下河间为元帅左都监熙宗时追封呉国王天徳二年配享太祖庙廷大定二年徙封鲁王諡庄襄子宗叙本名徳夀累官防知政事世宗谓宰臣曰宗叙勤劳国家他人不能及也明昌五年配享世宗庙廷 栋摩原作阇母今改】萨拉噶【景祖长孙韩国公和卓长子穆宗命为国相太祖伐辽赞成大计实自萨拉噶啓之太祖正位号凡半嵗与太祖同封拜加为固伦乌赫哩贝勒天辅五年卒萨拉噶为人敦厚多智长于用人家居纯俭好稼穑自始为国相能驯服诸部讼狱得其情当时有言不见国相事从何决每以宗臣为内外倚重不以战多为其功也大定三年赠金源郡王配享太祖庙廷諡忠毅 和卓原作刻者固伦乌赫哩贝勒原作国论胡鲁勃极烈今并改】斡鲁【撒改萨拉噶国二十年诏统诸军伐髙永昌破之永昌遁其下遂执以献于是辽之南路系籍女直及东京州县尽降辽主在隂山青冡之间斡鲁为西南路都统往袭之奏捷曰赖陛下威灵屡败敌兵辽主无归势必来降皇统五年追封郑国王天徳二年配享太祖庙廷】普嘉努【又名昱景，祖孙沂国公赫绅子。太祖自草泺追辽帝，普嘉努为前锋，昼夜兼行，追及于石辇铎。辽帝遁去，兵溃，所杀甚众。乌库叛，讨平之。天防间为司空，封王。天徳初，配享太祖庙廷。普嘉努原作蒲嘉奴，赫绅原作刻孙，乌库原作乌虎，今并改】完顔朂【字勉道，本名乌延。穆宗第五子，好学问，国人呼为秀才。宗翰、宗望定汴州，太祖使朂劳军。宗翰等问其所欲，曰：“好书耳。”载数车而还。天防六年，诏书求访祖宗遗事，以补国史，命朂掌之。采摭始祖以下十帝，综为三卷，咸得其实。光懿皇后忌辰，熙宗将出猎，朂諌而止。上日与近臣酣饮，朂上疏諌，乃为止酒。拜左丞相。八年，奏太祖实録二十卷，出领行台尚书省事，拜太保，封鲁国王。海陵方用事，朝臣多附之。一日大臣防议，海陵后至，朂面责之。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大清一统志》卷四十七 吉林【三】人物：金罕都【完颜部人，侍奉四位君主，前后四十年。在征战时遇到敌人总是首先交战；朝廷广泛讨论大事时，多采纳他的谋略。世祖曾说：“我有罕都，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肃宗时，他所受的任用在近臣中居首。穆宗即位后，凡是谋划辽国事务，都专门交给他办理。康宗认为他是父亲、叔叔的旧人，尤其加以敬重，他作出了很多补益。天会十五年，追赠代国公；明昌五年，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忠敏。罕都原作欢都，今改。】叶赫【出自景祖，居住在舍音水。完部的部落首领贝勒率同部人归附金国，自此金国国势大盛。叶赫常在世祖左右，居家则参与谋议，出征则一同作战。明昌年间，追赠特进，谥号忠济，与罕都一同配享世祖庙庭。他的儿子阿里布多有智谋，勇于作战，平定河南的功劳最大。皇统年间任归德军节度使，历次升至仪同三司，任官期间有惠爱，深得民心。叶赫原作冶诃，舍音原作神隐，贝勒原作勃堇，阿里布原作阿鲁补，今一并改。】希卜苏【昭祖之孙，乌肻彻的次子，身体强健敏捷，善于左右开弓。太祖征伐辽国，在珠赫店之战中，只有希卜苏的谋划与太祖相合，最终击败十万辽军。收国元年，任爱满贝勒。太祖每次征伐辽国，总命希卜苏与自己留守，对他的倚重仅次于萨拉噶。大定三年，封金源郡王，配享太祖庙庭，谥号忠毅。希卜苏原作习不失，又作辞不失；乌肻彻原作乌骨出；爱满贝勒原作阿买勃极烈；萨拉噶原作撤改，今一并改。】鄂兰哈玛尔【景祖第八子，身体强健敏捷，善于作战。太祖谋划征伐辽国，鄂兰哈玛尔实际上起了促成作用。后来屡次作战立功，与宗翰等人劝太祖即位。太祖即位后，他献上九件耕具，并祝愿说：“愿陛下不要忘记耕种收获的艰难。”他任固伦伊伸珠贝勒，为人聪敏善辩，凡是听到和见到的事情终身不忘。祖宗、族属、时事等历来文字记载的内容，他都能默记；起初与色格共同编修本朝谱牒，见到过去不认识的人，只要听到其祖父姓名，就能说出他的部族和世系，以及多年以前的旧事。有人忘记了，他便逐一辨析说明。临死时，他让儿子代自己上奏政事。太宗听说后说：“临终之际还不乱，想到的仍是国家大事，真是贤臣啊！”熙宗时追封随国公，大定年间配享太祖庙庭，谥号刚宪。鄂兰哈玛尔原作阿离合懑，固伦伊 伸珠贝勒原作国论乙室勃极烈，色格原作斜葛，今一并改。】完颜杲【本名舍音，世祖第五子，太祖的同母弟。天辅五年任乌赫里贝勒，总领内外诸军。天辅六年，辽国的耶律聂呼在燕京自立，写信给完颜杲请求议和，完颜杲复信责备他；耶律聂呼派使者请求议和，太祖亲临军中平定燕京。太宗即位后，完颜杲任按班贝勒，与宗翰共同治理国政。天会三年征伐宋国，任都元帅，驻在京师。皇统三年追封辽越国王；天德二年配享太祖庙庭；大定五年谥号智烈。舍音原作斜也，即斜野，今译改；乌赫里贝勒原作忽鲁勃极烈；聂呼原作捏里；按班贝勒原作谙班勃极烈，今一并改。】栋摩【世祖第十一子，任咸州路副统，攻克上京、中京、西京，又攻克南京。任都统征伐宋国，攻克汴州，攻下河间，任元帅左都监。熙宗时追封吴国王；天德二年配享太祖庙庭；大定二年改封鲁王，谥号庄襄。他的儿子宗叙，本名德寿，历任官职至参知政事。世宗对宰臣说：“宗叙为国家勤劳，别人比不上他。”明昌五年配享世宗庙庭。栋摩原作阇母，今改。】萨拉噶【撒改、萨拉噶在国中共事二十年。太祖下诏统领诸军征讨高永昌，击败高永昌；高永昌逃走后，他的部下便将其擒获献上。于是辽国南路登记在册的女真人以及东京所属州县全部投降。辽主在阴山青冢之间，斡鲁任西南路都统前往袭击。他报捷说：“依赖陛下的威灵，多次击败敌军；辽主无处可归，势必前来投降。”皇统五年追封郑国王；天德二年配享太祖庙庭。】普嘉 努【又名昱景，是安帝六代孙、沂国公赫绅的儿子。太祖从草泺追击辽帝，普嘉努任前锋，昼夜兼程，在石辇铎追上辽帝。辽帝逃走，军队溃败，被杀者很多。乌库叛乱，普嘉努前往讨伐并平定。天会年间任司空，封王。天德初年配享太祖庙庭。普嘉努原作蒲嘉奴，赫绅原作刻孙，乌库原作乌虎，今一并改。】完颜朂【字勉道，本名乌延。穆宗第五子，喜好学问，国人称他为秀才。宗翰、宗望平定汴州后，太祖派完颜朂慰劳军队。宗翰等问他想要什么，他说：“只喜欢书。”于是装了几车书回来。天会六年，下诏访求祖宗遗事，以补充国史，命完颜朂掌管此事。他采集始祖以下十代帝王的事迹，综合编成三卷，都符合事实。光懿皇后的忌日，熙宗将要出猎，完颜朂劝谏而停止。皇上每天与近臣痛饮，完颜朂上疏劝谏，熙宗于是停止饮酒。完颜朂被授为左丞相。天会八年，进呈《太祖实录》二十卷；出任行台尚书省事，拜太保，封鲁国王。海陵掌权时，朝臣多依附他。有一天大臣们正在商议政事，海陵后来到，完颜朂当面责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