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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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十三

卷十一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249–260 段

吴安持为权工部侍郎。安持等言:“广武埽危急,刷埽堤身二千馀步,与清汴绝近,接洛河之南,去广武南五六百步,或千馀步,地形稍高。自巩县东案:原误“高”,据《宋史河渠志》四改。七里店至见今洛口约不满十馀里,可以别开新河,引导河水近南行流,地步至少,用功甚微。都水使者王宗望行视并开井筒,各称利便外,其南筑大堤,功力浩大,乞下合属官司,别相度保明。”从之。(《纪事本末》卷百十二。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八月,开洛口新河。《编年备要》云:吴安持言广武埽危迫,请开汴河导洛南流。遂诏安持提举开修洛口新河。诏在十三日壬午。)

译吴安持担任权工部侍郎。吴安持等人进言说:“广武埽形势危急,被冲刷掉的埽堤堤身有二千多步,与清汴河非常接近,连接洛河的南岸,距离广武南面五六百步,或者一千多步,那里的地形略微高一些。从巩县东面七里店到现在的洛口大约不满十几里,可以另外开辟新河,引导河水靠近南边流动,所占用的土地最少,耗费的人力也很微小。都水使者王宗望巡视并开挖井筒,大家都认为便利可行。如果在南面修筑大堤,工程浩大,请求下达给相关官府,另行考察核实。”朝廷听从了他们的建议。(《纪事本末》卷一百十二。按:《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八月,开通洛口新河。《编年备要》记载:吴安持进言广武埽形势危急,请求开通汴河引导洛水向南流。于是下诏任命吴安持提举开修洛口新河。这道诏书是在十三日壬午下达的。)

3丁丑,秘书少监、充秘阁校理张舜民为直秘阁,权发遣陕西转运使。(《纪事本末》卷百一。)

  辛巳,都水监言:“河势紧要,缘阳武埽逼近京城,请敕官同共提举固护。”诏差开封府推官赵越疾速前去救护。(《纪事本末》卷百十二。)

  4、壬午,诏差权工部侍郎吴安持前去都大提举开修新河等工役,及令内外丞李伟勾当洛口,王维同管开修。(《纪事本末》卷百十二。案:《回河》、导洛两见。)

  直龙图阁、知徐州邢恕改知河阳。(《长编》卷四百八十六:绍圣四年四月丁未,论邢恕诋诬。原注:恕自绍圣元年五月复职知徐州,八月改河阳。)

  1、九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己亥朔。己亥,以蔡京守户部尚书。《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

  2、庚戌,诏罢制科。(《纪事本末》卷百一。案:岳珂《愧郯录》:九月十二日,哲宗用章惇、李清臣之议,诏罢制科。《编年备要》云:考官上张咸、吴俦、陈涌各六论,上谓章惇曰:“制科所赐策与进士策无异,先朝罢此科何时复置?”惇曰:“元祐初复置。”李清臣曰:“汉亦不设此科。”上曰:“进士策亦可言时政阙失。”因诏罢制科。陈桱《通鉴》云:罢贤良方正科。毕沅《通鉴》云:丙午,策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庚戌,三省同进呈张咸、吴俦、陈涌三人中第五等推恩,帝曰:“进士策文理有过於此者。”因诏罢制科。)

  3诏:“府界诸路罢广惠仓,其户给田土并行出卖,并本仓见管钱斛拨入常平仓收管,所有振济合行事,令户部检举元丰敕令,立法以闻。”(《纪事本末》卷一百。)

  4、癸丑,殿中侍御史郭知章言:“元祐著令,考课监司考察吏部开拆等者,入优等,中书省取旨。其法虽具,然自知州考课而蒙超擢者几何人?盖法有未尽则不能无弊。愿详考课之令,每路止令考察知州优课一人以升吏部,更加铨量人才,与治效参相得,然后条析闻上。或省郎监司藩郡有阙,则随其资序之高下,以次用之。将见天下郡守,翕然蔊风,而群吏出矣。”诏:“令诸路监司,考察知州,每岁具其的实课续优等一名保明闻奏,如无即阙,若不实,只依贡举非其人法。”(《纪事本末》卷九十三。)

  5、甲寅,追责措置荆湖北路、朝奉郎唐义问。(《长编》卷四百十五:元祐三年十月丙戌,量度堡塞。原注:云:绍圣元年九月十六日当考。又卷四百六十三:元祐六年八月辛卯,唐义问罢戍护。原注:云:绍圣元年九月十六日追责。案:《十朝纲要》、《编年备要》云:绍圣元年九月,议弃渠阳官吏罪,集贤殿修撰唐义问等并黜散官。邵经邦《宏简录》云:九月甲寅,知广州唐义问弃渠阳砦罪,责授舒州团练使。)

  6、戊午,李琮权户部侍郎。(《纪事本末》卷百六。原注:李琮权户侍在元年九月二十一日。)

  7、己未,三省、枢密院同呈李仲、王宗望欲开迎阳港河,闭燕家河门,引水入澶州故道。章惇曰:“欲委吴安持相度”。曾布曰:“河防兴役不一,劳人伤财,不可不慎;若非灼然有利,此役未可遽兴。”上亦以为不足开,安焘亦以为然。惇曰:“曾布在河北,颇知河事”。又曰:“河身自东而下流壅遏,未成河道,兼堤防未完,须疏治下流及增固堤防,不尔,恐未免上流訩决之患。”布曰:“既如此,不若且於下流用功,故道恐未易修,吴安持好兴作,其言未必可用。安持前后於河防枉用功力,以至縻费提刑司封桩万数,盖当时议论不一,而安持辈务欲约大河归东流,致德清军横流垫溺,公私财力困敝。”遂指图中燕家河门,乃是初决者小吴口。惇曰:“元丰中,任河势顺流,未尝用功却无事。”焘曰:“容臣开陈。”因言:“大河北流过钓台,下流深阔处入界河,若更变移近北,即流入胡中,河在虏境,则自可为桥梁度河,中国更无限隔之处。所以文彦博辈议欲回东流,但不敢漏此

译丁丑日,秘书少监、充任秘阁校理的张舜民改任直秘阁,暂代陕西转运使。

辛巳日,都水监上奏说:“黄河水势危急,因为阳武埽逼近京城,请求敕令官员共同主持加固防护。”皇帝下诏派遣开封府推官赵越迅速前去救护。

壬午日,皇帝下诏派遣暂代工部侍郎的吴安持前去全面主持开修新河等工程,并命令内、外丞李伟主管洛口事务,王维共同管理开修工作。

直龙图阁、徐州知州邢恕改任河阳知州。

九月。

庚戌日,皇帝下诏废除制科。

皇帝下诏:“府界及各路废除广惠仓,其户所给的田土全部出售,连同本仓现管的钱粮拨入常平仓收管,所有赈济应办之事,命令户部检举元丰年间的敕令,制定法规上报。”

癸丑日,殿中侍御史郭知章上奏说:“元祐年间颁布的法令规定,考核监司考察吏部开拆等次,进入优等的,由中书省取旨。虽然法令具备,但自从知州考核而获得破格提拔的有几人呢?大概是因为法令有未尽之处,就不能没有弊端。希望详细考察考核的法令,每路只允许考察知州中优等一人上报吏部,更加衡量人才,与治理成效相互参验,然后分条分析上报。如果省郎、监司、藩郡有空缺,就根据其资历的高低,依次任用。将会看到天下郡守,一致顺应风气,而群吏就脱颖而出了。”皇帝下诏:“命令各路监司,考察知州,每年具实上报优等一名保明奏闻,如果没有就空缺,如果不实,只依照贡举非其人的法律处理。”

甲寅日,追究处置荆湖北路、朝奉郎唐义问的罪责。

戊午日,李琮暂代户部侍郎。

己未日,三省、枢密院共同呈报李仲、王宗望想要开凿迎阳港河,关闭燕家河门,引水进入澶州故道。章惇说:“想要委派吴安持相度。”曾布说:“河防兴役不一,劳民伤财,不可不慎重;如果不是确实有利,这项工程不可轻易兴起。”皇帝也认为不值得开凿,安焘也认为如此。章惇说:“曾布在河北,颇知河务。”又说:“河身自东而下流壅塞,未成河道,加上堤防未完,必须疏治下流及增固堤防,不然,恐怕难免上流溃决之患。”曾布说:“既然这样,不如暂且在下流用功,故道恐怕不容易修治,吴安持喜好兴作,他的话未必可用。安持前后在河防上枉用功力,以至于耗费提刑司封桩钱数万,大概是因为当时议论不一,而安持辈务求将大河归入东流,导致德清军横流淹没,公私财力困敝。”于是指着图中的燕家河门,说那是初决者小吴口。章惇说:“元丰年间,任河势顺流,未曾用功却无事。”安焘说:“容臣开陈。”于是说:“大河北流过钓台,下流深阔处进入界河,如果再变移近北,就流入胡中,河在虏境,那么自然可以为桥梁渡河,中国更没有阻隔之处。所以文彦博辈议论想要回东流,但不敢泄露此

意。”布曰:“古今有欲引河注之胡中者,如何不变移趋北,则已果然,亦非人力所能回也”。韩忠彦曰:“但责水官。”上曰:“然。”遂批送安持相度云云。(《纪事本末》卷百十二。)

译意。”吕布说:“从古至今,有人想引导黄河水流注入胡地,如果它不改变流向而趋向北方,那么事实已经如此,也不是人力所能挽回的。”韩忠彦说:“只须责成水官负责。”皇上说:“对。”于是批示送交安持去相度等事。(《纪事本末》卷一百十二。)

8、章惇、安焘提举修《海行敕令格式》。(《长编》卷五百十四:元符二年八月癸酉,蔡京、刘赓进呈新修《海行敕令格式》。原注:绍圣元年九月二十七日,章惇、安焘提举。)

  9、乙丑,曾布再对陈:“河防不可轻动,枉费财用。如吴安持见开洛河,外议未以为当,用夫四十五万;若洛水小引,水傍山无益,若泛涨,自当就下径入黄河,岂肯如人意傍山而入汴?”上颔之。(《纪事本末》卷百十二。)

  10、丙寅,敕:中书省送到户部状:“准敕勘会元丰中置水磨茶出卖与在京铺户,故京师求食茶无夹杂之弊,而茶商无留滞之患,官岁收计息二十馀万。元祐中,悉皆罢废。臣等欲乞参酌旧制,重行兴复。”三省同奉圣旨:“水磨茶应兴复合行事件,令户部疾速先具措置,申尚书省。”九月二十八日,三省同奉圣旨:“并依户部所申,差孙迥提举。”检会旧行水磨日前后条制,参酌今来合行及到分项内。一、检准元丰七年六月一日敕,中书省、尚书省送到户部状,准都省批下都提举汴河堤岸司奏:“勘会本司近准朝旨,在京卖茶人户,不许擅磨末茶,并令赴本司水磨请买斤茶归铺货卖,本司已依朝旨施行。近日据府界诸县茶铺等人户赴本司陈状,为见在京茶铺之家,请买水磨末茶货卖,别无头畜之费,坐获厚利。其府界茶铺,系与在京铺户事体一般,乞依在京师茶铺人户例,赴水磨请轮归逐县货卖,及依在京师法,禁止私磨茶货,本司今勘会自兴置水磨后,其内外茶铺人户,各家免雇召人工养饲头口诸般浮费,及不入末豆荷叶杂物之类,和茶委有利息,其民间皆得真茶食用。若比自来所买铺户私磨绞和伪茶,其价亦贱。兼贩茶客人亦免民间赊欠钱物,赴本司入中,茶货便请见钱再行兴赊,甚有利润,沿路往来,所收商税不少。今来已准朝旨,并依本司奏请立法。自推行以来,其铺户例各比元供请买茶数外,甚添斤重请输,盖为获利极多,故府界诸县茶铺等人户有伏乞依在京例,请买水磨茶货,禁绝私磨。本司看详:若依逐县人户所陈,即委是止绝外县添和茶法,及免经久,却生弊幸;并请在官茶法,诚为利便,如赐施行,即乞依下项约束,令取进止。”后批,五月八日送户部勘当。并小贴子称:“勘会客人贩到茶货,指往府界诸县贩卖,今来既已立限陈首给引入京,赴水磨场中卖;其到京合纳税钱,亦乞依自来条例勾收,送纳入户部。勘会下项事,仍连元状。六月一日奉圣旨,并依。请一依敕命指挥施行。仍关合属去处,牒件如前,请详前项尚书户部牒内圣旨指挥施行。仍关牒应干合属去处者:一、客人兴贩茶货係於诸路外,应係往府界及在京者,委产茶山场州军出引,并皆赴京官场中卖,即不得沿路及府界地分货易。如违,告首罪赏并依私腊茶法。一、诸路末茶不得入府界地分货卖。如违,即依本司印出在京茶法施行。已上本部勘当,欲依本司奏乞事理施行。”(《长编》卷三百四十六:元丰七年六月己巳朔,户部言:准提举汴河言:“畿内诸县民间茶铺亦乞请买水磨官茶。”原注载绍圣元年九月二十八日敕。据注文辑此。)

  11、是月,知徐州、朝奉郎、管勾灵仙观邢恕改知河阳,(《长编》卷四百八十六:绍圣四年四月辛未,论邢恕诬谤。原注:云:五月,复职知徐州。九月,改河阳。)

  许天启提点陕西银铜坑冶事。(《长编》卷四百九十:绍圣四年八月庚子,置提举泾原新弓官,依陕西提点坑冶许天启例。原注:天启提点坑冶在绍圣元年九月。)

  1、十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己巳朔。辛巳,权工部侍郎吴安持言:“洛口别开新河引导洛水近南行流已毕工放水,乞除提举官员外,自馀官吏,相度节次存减。”从之。《纪事本末》卷百十二。)

  工部言:“都水司王宗望等状,自阚村以下至栲栳堤七节河门,并塞闭了当,全河悉已东还故道,更无北流之水。欲乞下

译8、章惇、安焘负责主持编修《海行敕令格式》。(《宋史全文》卷五百十四:元符二年八月癸酉日,蔡京、刘赓进呈新编修的《海行敕令格式》。原注记载:绍圣元年九月二十七日,章惇、安鞫主持编修。)

9、乙丑日,曾布再次面圣陈述说:“黄河堤防不可轻易变动,白白耗费钱财。比如吴安持现在开挖洛河,外界议论认为不恰当,动用劳力四十五万人;如果洛水稍微引水,水流傍山而行并无益处,如果洪水泛滥,自然应当顺势向下直接流入黄河,怎会顺从人的意愿傍山流入汴河?”皇上点头表示赞同。(《宋史纪事本末》卷一百十二。)

10、丙寅日,皇帝下诏:中书省送呈户部奏状说:“遵奉诏令核查,元丰年间设置水磨茶出售给京城商铺,因此京城百姓购买茶叶没有掺杂伪劣的弊端,而茶商也没有货物滞留的忧患,官府每年收取利息二十多万。元祐年间,全部废止。臣等请求参酌旧制,重新恢复。”三省共同遵奉圣旨:“水磨茶应当恢复的事项,命令户部迅速先拟定措施,申报尚书省。”九月二十八日,三省共同遵奉圣旨:“全部依照户部申报的意见,派遣孙迥主持。”核查以往水磨茶前后的条令,参酌现在应当执行及分项内容。一、核查遵奉元丰七年六月一日诏令,中书省、尚书省送呈户部奏状,遵奉都省批下都提举汴河堤岸司的奏报:“核查本司最近遵奉朝廷旨意,京城卖茶的人户,不允许擅自研磨末茶,并命令前往本司水磨场请买斤茶回铺售卖,本司已依照朝廷旨意施行。近日根据府界各县茶铺等人户前往本司陈述,因为看到京城茶铺之家,请买水磨末茶售卖,没有饲养牲畜的费用,坐享厚利。那府界茶铺,与京城商铺情况相同,请求依照京城茶铺人户的例子,前往水磨场请领轮次茶回各县售卖,以及依照京城法规,禁止私自研磨茶货,本司现在核查自从设置水磨后,内外茶铺人户,各家免除雇佣人工、饲养牲畜等各种额外费用,以及不掺入末豆、荷叶等杂物,和茶确实有利润,民间都能得到真茶食用。如果比起向来所买的商铺私自研磨掺杂的伪茶,价格也更便宜。兼之贩茶客商也免除民间赊欠钱物,前往本司入中,茶货便请领现钱再行赊销,很有利润,沿路往来,所收商税不少。现在已遵奉朝廷旨意,全部依照本司奏请立法。自从推行以来,那些商铺惯例各自比原来供应请买的茶数,大大增加斤两请领缴纳,因为获利极多,所以府界各县茶铺等人户有伏乞依照京城例子,请买水磨茶货,禁绝私自研磨。本司审看:如果依照各县人户所陈述的,那确实是止绝外县掺杂茶法,以及免除长久以来产生的弊端侥幸;并请在官茶法,确实便利,如果恩赐施行,那请求依照下列约束,令取进止。”后批,五月八日送给户部核查。并小贴子称:“核查客商贩到茶货,指向府界各县贩卖,现在既然已立限陈首给引入京,前往水磨场中卖;那到京应当纳税钱,也请求依照向来条例勾收,送纳入户部。核查下列事项,仍连同原状。六月一日遵奉圣旨,全部依照。请一律依照敕命指挥施行。仍关牒合属去处,牒件如前,请求详看前项尚书户部牒内圣旨指挥施行。仍然关牒应干合属去处者:一、客商兴贩茶货在诸路之外,应当前往府界及京城的,委派产茶山场州军出引,并都前往京城官场中卖,不得沿路及府界地分货易。如果违反,告首罪赏全部依照私腊茶法。一、诸路末茶不得进入府界地分货卖。如果违反,就依照本司印出京城茶法施行。以上本部核查,想要依照本司奏乞事理施行。”(《宋史全文》卷三百四十六:元丰七年六月己巳日初一,户部说:遵奉提举汴河说:“畿内各县民间茶铺也请求请买水磨官茶。”原注记载绍圣元年九月二十八日诏令。根据注文辑录此条。)

11、这个月,知徐州、朝奉郎、管勾灵仙馆邢恕改任知河阳,(《宋史全文》卷四百八十六:绍圣四年四月辛未日,讨论邢恕诬谤。原注:说:五月,复职知徐州。九月,改任河阳。)

许天启提点陕西银铜坑冶事务。(《宋史全文》卷四百九十:绍圣四年八月庚子日,设置提举泾原新弓官,依照陕西提点坑冶许天启的例子。原注:天启提点坑冶在绍圣元九月。)

1、十月(案:钱大昕《朔闰考》说:这个月己巳日初一。辛巳日,权工部侍郎吴安持说:“洛口另外开凿新河引导洛水向南流动已经完工放水,请求除去提举官员外,其余官吏,相度节次存留或裁减。”听从了他的建议。《宋史纪事本末》卷一百十二。)

工部说:“都水司王宗望等奏状,自从阚村以下到栲栳堤七节河门,全部堵塞完毕,全河都已向东回到故道,再也没有向北流的水。想要请求下

王宗望疾速相度,移拨北流者,大巡河使臣人兵物料往彼,分置增充,准备枝梧,庶免噎凌之患。”从之。(《纪事本末》卷百十二。)

译王宗望迅速勘察,将北流的堤防迁移,派遣大巡河使臣带领士兵和物资前往那里,分别布置以增加充实防御力量,准备抵御,以免发生冰凌堵塞的祸患。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2、左司谏翟思为侍御史,右正言张商英为左司谏,监察御史刘拯为右正言。(《纪事本末》卷百一,又卷百三十一。)

  3、资政殿学士、知江宁府吕惠卿知大名府。三省、枢密院同呈惠卿除目,曾布、韩忠彦曰:“若惠卿在朝,善人君子必无以自立。”上曰:“只令知北京,岂可留也!”(《纪事本末》卷百三十。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冬十月,吕惠卿自江宁改除枢臣,韩忠彦、曾布曰:“惠卿在朝,善人君子何以自立。”上曰:“只令知北京,岂可留也!”又曰:“王安礼胜惠卿。”又曰:“吕嘉间、吴居厚皆刻薄。”布因言:“章惇专权,日甚一日,若以旧恩欲保全之,则不若制之於初。先帝体貌王安石,言听计从,亦未尝敢尔也。”《编年备要》此下有云:布又曰:“除臣与忠彦稍开陈,他人有敢言其非者否?此不可不察。”时布已有倾惇意矣。陈桱《通鉴续编》云:监察御史常安民言:“北都重镇而除惠卿,惠卿赋性深险,背王安石者,其事君可知。今将过阙,必言先帝而泣以感动陛下,希望留京矣。”上纳之。及惠卿至京请对,见帝而泣,帝正色不答而去。毕沅《通鉴》云:布又言:“章惇秉政以来,所引皆阘茸小人,专恣弄权,日甚一日。陛下以天下公论召彭汝砺,而沮格不行;吕升卿於罪谪中致仕,而惇不禀旨,召令再任;王钦臣谢表语侵御史,惇欲削职降官;周秩讥切朝廷,而惇欲多方曲庇其罪;陛下不欲与惠卿职而终复,不欲除林希经筵而终除;以是上下畏之。独臣、韩忠彦曾稍开陈,他人有敢言者否?”其意盖欲倾惇。帝曰:“此固当开陈也。”)

  4、丁亥,国子司业龚原奏:“赠太傅王安石,在先朝时尝进所撰《字说》二十二卷。其书发明至理,欲乞差人就王安石家缮写定本,降付国子监雕印,以便学者传习。”诏可。(《纪事本末》卷百三十。案:周煇《清波杂志》卷十云:章子厚在相位,一日,国子长贰言《三经》已镂版攽行,王荆公《字说》亦合攽行,合取相公钧旨。子厚曰:“某所不晓,此事请白右丞。”右丞,蔡元度也。毕沅《通鉴》云:学校举子之文,靡然从之,其弊自原始。)

  5、戊子。(《长编》卷四百九十四:元符元年正月辛巳,户部言:“州县遇有灭伤,差官检放,乞自任受状至出榜,其不得过四十日。”从之。乃於绍圣元年十月二十二日条内,限三日内差定检官。作当日。案:原文已佚。)

  6、庚寅,左朝奉郎、权发遣开封府推官常安民为监察御史,中丞黄履荐也。安民先召对垂拱殿,(案:《编年备要》此下有云:上曰:“闻卿尝致仕。”安民曰:“臣元祐七年丁母忧,疾笃致仕。服除,范祖禹、赵君锡以臣年齿未老,闻於朝廷,遂再通籍。”上又问元祐任何官,安民具以实对,且言:“邓伯温、苏轼、苏辙皆尝荐臣为台官,以拘於资格,不除。”因奏曰:“祖宗之置台谏乃好意,天下事付与执政,使行之不当,则台谏言之,天子惟择执政与台谏而已,自可无为而治。故台谏官,人君当自择。近岁多由执政度其附己然后除授,故虽名为天子耳目,实执政私人。”) 上曰:“今日如何?”安民对曰:(案:编年备要此下有云:今日之患,莫大於士不知耻。人苟无耻,则择利而趋,见害而避。无事之时,惟禄仕所诱,奔走俯伏,供为臣职,一旦投之患难之地,则掉臂而去矣。今之大臣,所提撕者,皆无况之人。) “元祐中进言者,以熙宁、元丰之政为非,而当时为是;今日进言者,以元祐之政为非,而熙宁、元丰为是,皆为偏论。先帝以天下久安,不无积弊,故须变革,然末年已有欲趋安静之意。陛下即位之初,亦因时之宜,务以宽仁镇静,稍更作为之。见今进言者一切以为非,愿陛下公听,并观是者行之,非者改之,无问新旧,惟归於当。”上深然之,谓执政曰:“安民议论公正,无所阿附。”(《纪事本末》卷一百。案:《编年备要

译2、左司谏翟思被任命为侍御史,右正言张商英被任命为左司谏,监察御史刘拯被任命为右正言。(《纪事本末》第一百一卷,又见第一百三十一卷。)

3、资政殿学士、江宁府知府吕惠卿改任大名府知府。三省和枢密院共同呈报吕惠卿的任命名单,曾布、韩忠彦说:“如果吕惠卿在朝廷任职,善良正直的君子一定无法立足。”皇上说:“只是让他去管理北京(大名府),难道还能留他在朝中吗!”(《纪事本末》第一百三十三卷。按:《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冬十月,吕惠卿从江宁改任枢密院官员,韩忠彦、曾布说:“吕惠卿在朝中,善良正直的君子如何能立足。”皇上说:“只是让他去管理北京,难道还能留他在朝中吗!”又说:“王安礼胜过吕惠卿。”又说:“吕嘉间、吴居厚都刻薄。”曾布因此进言:“章惇专权,一天比一天严重,如果因为旧恩想要保全他,不如在起初就加以制约。先帝礼遇王安石,言听计从,王安石也不敢这样。”《编年备要》此处下面记载:曾布又说:“除了我和韩忠彦稍微陈述意见,其他人有敢指出他错误的吗?这是不能不察明的。”当时曾布已有倾覆章惇的意图。陈桱《通鉴续编》记载:监察御史常安民进言:“北都是重镇,却任命吕惠卿,吕惠卿本性深沉阴险,背叛王安石,他侍奉君主的心意可以想见。如今他将经过京城,一定会提及先帝并哭泣以感动陛下,希望留在京城。”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等到吕惠卿到京城请求觐见,见到皇帝时哭泣,皇帝神色严肃不回答,吕惠卿便离开了。毕沅《通鉴》记载:曾布又说:“章惇执政以来,所引荐的都是庸碌小人,专横弄权,一天比一天严重。陛下因为天下公论召见彭汝砺,却被阻挠不能实行;吕升卿在罪贬中退休,章惇不禀报旨意,召令他再次任职;王钦臣的谢表中言语冒犯御史,章惇想要削职降官;周秩讥讽朝廷,章惇却想多方庇护他的罪过;陛下不想给吕惠卿职务而最终恢复,不想任命林希为经筵讲官而最终任命;因此上下都畏惧他。只有我和韩忠彦曾稍微陈述意见,其他人有敢说话的吗?”他的意图大概是想要倾覆章惇。皇帝说:“这本来就应该陈述。”)

4、丁亥日,国子司业龚原上奏:“赠太傅王安石,在先朝时曾经进献他所撰写的《字说》二十二卷。这本书阐发至深的道理,请求派遣人员到王安石家中抄写定本,下发给国子监雕刻印刷,以便学者传习。”皇帝下诏同意。(《纪事本末》第一百三十三卷。按:周煇《清波杂志》第十卷记载:章子厚在宰相位上,一天,国子监长官和副长官说《三经》已经刻版发行,王荆公的《字说》也应该发行,应当请示相公的旨意。章子厚说:“我不了解,这件事请去禀告右丞。”右丞是蔡元度。毕沅《通鉴》记载:学校举子的文章,全都顺从这种风气,弊端从龚原开始。)

5、戊子日。(《长编》第四百九十四卷:元符元年正月辛巳日,户部说:“州县遇到灾害导致死亡损伤,派遣官员检阅放免,请求从接受状纸到发布榜文,不得超过四十天。”听从了。于是规定在绍圣元年十月二十二日的条文中,限定三天内确定检阅官员。当作当日。按:原文已遗失。)

6、庚寅日,左朝奉郎、代理开封府推官常安民被任命为监察御史,这是中丞黄履推荐的。常安民先前被召到垂拱殿对答,(按:《编年备要》此处下面记载:皇上说:“听说你曾经退休。”常安民说:“臣在元祐七年遭遇母亲丧事,病重退休。服丧期满,范祖禹、赵君锡因为臣年纪尚轻,向朝廷报告,于是再次进入仕途。”皇上又问元祐年间担任什么官职,常安民如实回答,并且说:“邓伯温、苏轼、苏辙都曾推荐臣担任台谏官,因为受限于资历,没有任命。”于是进奏说:“祖宗设置台谏官是好的用意,天下大事交给执政官,让他们执行,如果执行不当,就由台谏官进言,天子只选择执政官和台谏官罢了,自然可以无为而治。所以台谏官,君主应当亲自选择。近年多由执政官揣度其依附自己然后任命,所以虽然名义上是天子的耳目,实际上是执政官的私人。)皇上说:“今天情况如何?”常安民对答说:(按:《编年备要》此处下面记载:今天的祸患,没有比士人不知羞耻更大的了。人如果不知羞耻,就会选择利益而趋附,见到祸害而逃避。太平无事的时候,只被禄位仕途所诱惑,奔走俯伏,充当臣子的职责,一旦把他置于患难之地,就甩手离开了。如今的大臣,所提拔的,都是没有气节的人。)“元祐年间进言的人,认为熙宁、元丰年间的政策是错误的,而当时的是正确的;今天进言的人,认为元祐年间的政策是错误的,而熙宁、元丰年间的是正确的,这都是偏颇的言论。先帝因为天下长久安定,不免有积存的弊端,所以需要变革,然而晚年已经有趋向安静之意。陛下即位之初,也顺应时势,致力于宽厚仁爱镇静,稍微改变作为。现在进言的人一概认为不对,希望陛下公正听取,并观察正确的就实行,错误的就改正,不问新旧,只求归于恰当。”皇上非常赞同,对执政官说:“常安民议论公正,没有阿附。”(《纪事本末》第一百卷。按:《编年备要

》云:安民寻又上疏,略曰:“大臣不和於上,朋党交恶於下,纷击诋诬,亏损风俗。陛下姑务并容,,不明邪正曲道,则纲纪岂不日就陵迟!昔唐文宗初亦慨然有意於治,史称‘儒雅恭俭,出於天性’。故太和之后,朝廷号为清明。惟以牛僧孺、李德裕二党相攻,黑白不分。德裕之党有郑覃、陈夷行,僧孺之党有杨嗣复、李珏,同时并用,纷争於前,唐祚遂衰。陛下若不能辨邪正,则朋党何时可破?牛、李之祸,可不戒哉!”)

译《》中说:安民不久又上奏疏,大略说:“大臣在朝上不能同心协力,朋党在下互相仇视,纷纷攻击、诋毁、诬陷,败坏了社会风气。陛下如果只是一味地包容各方,不辨明邪正曲直,那么国家的法度纲纪难道不会一天天走向衰败吗!从前唐文宗起初也慷慨激昂地有志于治理天下,史书称他‘儒雅恭俭,出于天性’。所以太和年间之后,朝廷号称清明。只是因为牛僧孺、李德裕两党互相攻讦,黑白不分。李德裕一党有郑覃、陈夷行,牛僧孺一党有杨嗣复、李珏,这些人同时被任用,在皇帝面前纷争不休,唐朝的国运于是衰微。陛下如果不能辨别邪正,那么朋党何时才能破除?牛李党争的祸患,难道不值得警惕吗!”

7、丁酉,都水使者王宗望言:“大河自元丰溃决以来,东、北两流,利害极大,十年纷争,国论不决,水官无所适从。伏自奉诏以来凡经九月,上禀成算,遂断北流,以除河患。望下臣等奏付史官,以纪绍圣临御以来圣明独断,至此成绩。”诏宗望等具析修闭北流部额官等功力等第以闻。(《纪事本末》卷百十二。原注:此十月十三日工部云云。十一月十五日当并王宗望事迹:绍圣元年,为都水使者。朔部自河决而东北流之议兴,宗望有请於朝,遂塞张包、樊郡等河,自阚村以下至栲栳堤七节河门并皆闭塞。创筑金堤七十里,尽障北流,使全河之水奉还故道。又设为经画,自阚村而下直至海口,逐一相视,补筑新旧堤防及淤浅河道,增修疏濬,虽盛夏涨潦,更无壅决之患。二年,上嘉其劳,进阶三等,授中散大夫,除直龙图阁、河北都转运使。未数月,擢工部侍郎,进阶三等。在二年十月二十五日。)

  8、曾布与韩忠彦言:“外议见惠卿移大名,过阙迁工部;升卿除落訩替,疑惠卿复用。”上曰:“无此。”(《纪事本末》卷百三十。)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振河北饥。(案:《宋史·本纪》:九月癸卯,遣御史刘拯振河北饥。案:河北水灭饥民,此在十月,或据放振时书之,遣刘拯之命在九月欤?《河渠志三》云:是时东流堤防未及缮固,濒河多被水患,流民入京师,往泊御廊及僧舍。诏给券,谕令还本土,以就振饥。)

  1、十一月己亥朔。(《长编》卷三百九十一:元祐元年十一月戊午,中书省言:“刑房断例,嘉祐中宰臣编修,今二十馀年内有该载者,欲委官续断例及旧例策,一处看详。”原注:绍圣元年十一月己亥可考。案:今原文已佚,据钱大昕朔闰考书朔。)

  2、己酉,权工部侍郎吴安持言:“准朝旨相度开濬澶州故道,分减涨水。按澶州本是河行旧道,顷年曾乞开修,其时以东西地形高仰,未可兴功。欲乞再行疏道燕家河,仍令所属先次计度,合增修一十一埽所用功料。”诏:“令都水监候来年将及涨水月分,先具利害以闻。”(《纪事本末》卷百十二。)

  3、庚戌。(《长编》卷三百二十五:元丰五年四月戊寅,诏六曹尚书依翰林学士例,侍郎依直学,并赐佩金鱼。原注:元祐五年十一月十三日,绍圣元年十一月十二日,崇宁二年七月二十五日、四年三月十三日,大观二年五月十七日,合参考。案:原文已佚。)

  4、壬子,(案:《纪事本末》不系日,据《宋史本纪》补入。诏观文殿学士、赠特进蔡确特追复观文殿大学士,令颍昌府候葬日并官为应副。《纪事本末》卷百七。)

  5、癸丑,三省、枢密院言:“元丰八年,知澶州王令图议,乞修复大河故道。元祐四年,都水使者吴安特因纾南宫等埽危急,遂就孙村口为回河之策。及梁村进约东流,孙村口窄狭,德清军等处皆被水患。今春,王宗望等於内黄下归闭断北流,至涨水时,独有三分北流水势,然上流诸埽已多危急,下至将陵埽,决坏民田,近据王宗望等奏,大河自闭塞阚村而下创筑新堤七十馀里,已画尽闭北流,全河之水,东还故道向下,地形已高,水行不快。今既闭断北流,将来盛夏,大河涨水全归故道,下惟旧堤多有损缺怯薄处,势有可虞。至於阚村而下所葺新堤,亦恐未易枝梧全河涨水,兼京城上流处埽岸,虑有壅滞訩决之患。”诏:“权工部侍郎吴安持、都水使者王宗望、监丞郑祐疾速前去计会北流。外监丞司,自阚村而下直至海口以来,逐一相视,应新旧堤防及淤浅河道,合如何增修疏濬,将来盛夏,不致壅滞訩决。候过涨水无虞,即据昨来所闭北流之功,等第推尝。仍先具结绝事状以闻。如向去措置不当,致有訩决,为公私大患,亦当考察事实,重作施行。”(《纪事本末》卷百十二。)

  6、乙卯,左司谏张商英言:“臣伏见今年已闭塞黄河北流,都水监长贰交章称贺,或

译7、丁酉日,都水使者王宗望上奏说:“黄河自从元丰年间溃决以来,分为东、北两股水流,利害关系极大,十年来争论不休,朝廷对此未能决断,水利官员无所适从。臣自从奉诏以来,历经九个月,向上禀报既定策略,于是决断堵塞北流,以消除黄河水患。希望陛下将臣等的奏章交付史官,以记载绍圣年间陛下临朝以来圣明独断,直至取得如此成绩的功绩。”皇帝下诏命王宗望等人详细分析修筑堵塞北流所动用官员及工匠的功力等级,上报朝廷。(《纪事本末》卷一百十二。原注:此事在十月十三日工部……十一月十五日应当合并王宗望的事迹:绍圣元年,王宗望任都水使者。朔部自从黄河决口而东北流之议兴起,王宗望向朝廷请求,于是堵塞张包、樊郡等河道,从阚村以下至栲栳堤的七节河门全部封闭。新建金堤七十里,完全阻挡北流,使黄河全部水流回归故道。又制定规划,从阚村以下直至海口,逐一视察,补筑新旧堤防及淤浅河道,增加修筑疏浚,即使盛夏涨水,也没有壅塞决口的祸患。二年,皇上嘉奖他的功劳,提升官阶三等,授予中散大夫,任命为直龙图阁、河北都转运使。不到几个月,提拔为工部侍郎,提升官阶三等。此事在二年十月二十五日。)

8、曾布对韩忠彦说:“外界议论看到吕惠卿调任大名府,经过京城时升任工部;吕升卿被罢免职务,怀疑吕惠卿将被重新起用。”皇上说:“没有这种事。”(《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赈济河北饥荒。(案:《宋史·本纪》记载:九月癸卯日,派遣御史刘拯赈济河北饥荒。案:河北水灾导致饥民,此事在十月,或者是根据发放赈济的时间记载,派遣刘拯的命令在九月吗?《河渠志三》说:当时东流堤防来不及修缮加固,沿河多地遭受水患,流民进入京城,停泊在御廊及僧舍。皇帝下诏发给凭证,晓谕他们返回本土,以便接受赈济饥荒。)

1、十一月己亥日初一。(《长编》卷三百九十一:元祐元年 November 戊午日,中书省上奏说:“刑房断案条例,嘉祐年间宰臣编修,现在二十多年内有所记载的,想要委派官员续编断例及旧例策,一起审阅。”原注:绍圣元年十一月己亥日可考证。案:现在原文已佚失,根据钱大昕《朔闰考》记载初一。)

2、己酉日,权工部侍郎吴安持上奏说:“遵照朝廷旨意勘察开浚澶州故道,分减涨水。查澶州本是黄河旧道,往年曾请求开修,当时因为东西地形高仰,不可动工。请求再次疏浚燕家河,仍命令所属部门先次计算,应增修十一埽所用的功料。”皇帝下诏:“命令都水监等到来年将到涨水月份时,先详细具报利害关系上报。”(《纪事本末》卷一百十二。)

3、庚戌日。(《长编》卷三百二十五:元丰五年 April 戊寅日,下诏六曹尚书依照翰林学士例,侍郎依照直学士例,都赐佩金鱼。原注:元祐五年 November 十三日,绍圣元年 November 十二日,崇宁二年 July 二十五日、四年 March 十三日,大观二年 May 十七日,合参考。案:原文已佚失。)

4、壬子日,(案:《纪事本末》未系日期,根据《宋史本纪》补入。下诏观文殿学士、赠特进蔡特别追复观文殿大学士,命令颍昌府在安葬日一并由官府供给所需。《纪事本末》卷一百七。)

5、癸丑日,三省、枢密院上奏说:“元丰八年,知澶州王令图上议,请求修复黄河故道。元祐四年,都水使者吴安特别因为缓解南宫等埽的危急,于是就在孙村口作为回河的策略。等到梁村进约东流,孙村口狭窄,德清军等处都遭受水患。今春,王宗望等人在内黄下归封闭断绝北流,到涨水时,只有三分北流水势,然而上游各埽已多危急,下至将陵埽决坏民田,最近根据王宗望等上奏,黄河自从封闭阚村以下新建堤防七十多里,已规划尽数封闭北流,黄河全部水流向东回归故道向下,地形已高,水流不快。现在既然封闭断绝北流,将来盛夏,黄河涨水全部回归故道,下面只有旧堤多有损坏缺失薄弱处,形势有可忧虑的。至于阚村以下所修缮的新堤,也恐怕不容易支撑全部黄河涨水,加上京城上游处埽岸,担心有壅滞决口的祸患。”皇帝下诏:“权工部侍郎吴安持、都水使者、监丞郑祐迅速前去会同北流。外监丞司,从阚村以下直至海口以来,逐一视察,应新旧堤防及淤浅河道,应如何增修疏浚,将来盛夏,不致壅滞决口。等到度过涨水没有忧患,就根据昨天所封闭北流的功劳,按等级推赏。仍先具结绝事状上报。如果将来处置不当,导致决口,成为公私大患,也应当考察事实,重新施行。”(《纪事本末》卷一百十二。)

6、乙卯日,左司谏张商英上奏说:“臣见今年已封闭黄河北流,都水监长官交章称贺,或

乞付史馆,则是河水已归故道,只消修完堤埽以杜将来訩决之患而已。近闻使者王宗望、外监丞李伟却乞开澶州故道分水,工部侍郎吴安持乞候涨水前去相度。缘开澶州故道,若不与今来东流底平,则叆经水落,立见淤塞。若与今来河底平,则从初自合闭口回河,何用功九年费财动众?吴安持称候涨水相度,乃是悠悠之谈。前年涨水并今年涨水,各至澶州、德清军界,安持首尾九年,岂得不见?更欲延至明年涨水,乃是狡兔三穴,自为潜身之计,非公心为国事也。况立春渐近调夫,是时不早定议,又留后说,邦财民力,何以支持?访闻先朝水官孙民先、元祐六年水官贾种各有《河议》,望取索照会。召前后本路监司及经历河事之人,与水官诣都堂一处反复诘难,务取至当,经久可行,定议归一,庶免见年年遇涨水,则乞候霜降水落;遇霜降水落,则乞候涨水,以有限之财,事无涯之功。”是日,曾布因商英言河事,极陈近岁调夫多至於率钱,民力重困,既切责水官以河事必大有须索。今京东、河北皆饥歉流亡,河役不可责办民力。安焘曰:“河已东流,不可复易。”布曰:“河既已东流,无已议者,大河非人力可回。禹之行水,行其所无事也,但因其势而顺导之则可矣。东流固未可保其无患,不可不责水官用心照管。若既复故道,则当使如小吴,未决以前,悠久可保,不可使岁有患也。众皆曰:“旧亦有决溢。”布曰:“先帝在位几十年,河决者三四,未尝岁为患也。”枢密院再对,布复陈:“安焘屡言东流不可更议。臣等本无此意,但未敢保其无患,须责水官以不可败事也。兼大役不可尽责民力,须朝廷应副尔。”既对,韩忠彦谓布曰:“厚卿疑子宣,以子开尝以回河为非,故亦主北流之言。”布曰:“诚不晓事,未至於此。使大河已东,必欲徙之北流以便子开之论,此言果可伸乎?”后数日,布又言:“吴安持论河事,既被督责,计穷词屈,真情尽露;兼所言先留北堤四十里泄水,以为先有此论。韩忠彦具知其说,当时吴安持以谓河须东流,须闭北流,乃可成功。但以范纯仁、苏辙主北流之论,故且为此说以诱之,庶其肯听。今乃执此言以逃责,更为欺罔。”上曰:“安持若以王宗望尽闭北流为非,当时何不言?”布曰:“安持为工部侍郎,乃其执事,何待今日方言北流不可尽闭?陛下固已察见其奸言矣。”上欣纳。退至都堂,安持等来禀河事,因反复久之。布谓章惇曰:“何惜二十万未应副,将来若败事,秋毫无所假借。”安持又言:“酾二渠为便。”布曰:“若然,则是北流是,东流是?”安持曰:“须以渐闭。”布曰:“然,则几何年可了?”安焘云:“只为昨降之文字,以东流为非,故如此纷纷。”布曰:“本不以东流为非,亦不敢以北流为是,但不敢保东流无患尔。主东流者是罪人,主北流者亦罪人,国事但欲取之当尔,东北何择焉!”翌日,同呈安持劄子,布曰:“计穷词屈,奸言尽露。”安焘曰:“安持先曾有文字欲留四十里。”布曰:“如韩忠彦所闻,乃是欺罔反复”。安焘曰:“布改定劄子以东流为非。”布曰:“臣尝以为用偏见,主东流、北流者皆罪人。臣素不预河事,於此持心实平直,於东、北流无所主,但欲处国事当尔。”焘曰:“谁不平直?”上曰:“执偏见,诚不可反复久之。”布又言:“劄子乃章惇所草,臣尝改定,云:‘新缕七十里堤,未委可与不可捍奭,将来涨水,及虑上流有壅滞訩决之患,缘公私之忧不细,不可不预为经画。’此语恐亦非道。至於众论所疑,无不削去。”(案:此下原本有脱误。) 惇曰:“昨日已谕水官,人夫物料,极力应副;若将来败事,水官亦无所借贷。”上曰:“当如此。”(《纪事本末》卷百十二。)

译请求交付史馆,那么黄河水势已经回归旧河道,只需修筑完成堤坝埽工,以杜绝将来决口的祸患罢了。近来听说使者王宗望、外监丞李伟却请求打开澶州旧河道分流,工部侍郎吴安持请求等到涨水时前去勘察。因为打开澶州旧河道,如果不与现在东流的河床持平,那么等到水落之后,立刻就会淤塞。如果与现在东流的河床持平,那么当初就应当封闭决口使河水回归,何必耗费九年功夫、浪费钱财、劳役百姓?吴安持声称等待涨水时勘察,这是空泛之谈。前年涨水和今年涨水,都到达澶州、德清军边界,吴安持前后九年,难道看不见吗?还想要拖延到明年涨水,这是狡兔三窟,为自己藏身之计,不是出于公心为国事着想。况且立春渐近,需要征调民夫,此时不早点定下计议,又留下后话,国家的财力和民力,如何支撑?访闻先朝水官孙民先、元�六年水官贾种各有《河议》,希望取来对照参考。召集前后本路监司及经历过河务的人,与水官到都堂一起反复诘问辩难,务必取得最恰当、经久可行的方案,定下统一的计议,以免年年遇到涨水,就请求等待霜降水落;遇到霜降水落,就请求等待涨水,用有限的财力,去做没有尽头的工作。”当天,曾布因为商英谈论河务,极力陈述近年征调民夫大多变成摊派钱款,民力沉重困苦,既然严厉责备水官在河务上必定大有需索。现在京东、河北都饥荒歉收、流亡离散,河工役事不可强求民力。安焘说:“黄河已经东流,不能再改变。”曾布说:“黄河既然已经东流,没有再议论的人,大河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大禹治水,是顺着水势无所作为,只是顺着它的趋势疏导它就可以了。东流固然不能保证没有祸患,不可不责备水官用心照管。如果已经恢复旧河道,就应当让它像小吴那样,在决口以前,长久可以保全,不能让它每年都有祸患。众人都说:“以前也有决溢。”曾布说:“先帝在位几十年,黄河决口三四次,不曾每年成为祸患。”枢密院再次对答,曾布又陈述:“安焘屡次说东流不能再议论。臣等本来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不敢保证没有祸患,必须责备水官不可败坏事情。况且大工程不可完全强求民力,必须朝廷供给。”对答完毕,韩忠彦对曾布说:“厚卿怀疑子宣,因为子开曾经认为回河是错误的,所以也主张北流的言论。”曾布说:“确实是不懂事,不至于这样。如果大河已经东流,一定要把它迁徙到北流以便子开的言论,这话果真能伸张吗?”几天后,曾布又说:“吴安持议论河务,既然被督责,计穷词屈,真情完全暴露;况且所说的先留下北堤四十里泄水,认为先有这个言论。韩忠彦完全知道他的说法,当时吴安持认为黄河必须东流,必须封闭北流,才能成功。只是由于范纯仁、苏辙主张北流的言论,所以暂且这样说以引诱他们,希望他们肯听。现在却坚持这话来逃避责任,更是欺罔。”皇上说:“安持如果认为王宗望完全封闭北流是错误的,当时为何不说?”曾布说:“安持担任工部侍郎,是他的职责,何必等到今天才说北流不可完全封闭?陛下已经察见他的奸言了。”皇上欣然采纳。退到都堂,安持等人来禀报河务,因此反复很久。曾布对章惇说:“为何吝惜二十万没有供给,将来如果败坏事情,秋毫无所宽贷。”安持又说:“分二渠为便。”曾布说:“如果这样,那么是北流对,还是东流对?”安持说:“必须逐渐封闭。”曾布说:“那么,几年可以完成?”安焘说:“只是因为昨天降下的文书,以东流为错误,所以如此纷纷。”曾布说:“本来不认为东流是错误,也不敢认为北流是正确的,只是不敢保证东流没有祸患罢了。主张东流的是罪人,主张北流的也是罪人,国事只是想要取得恰当罢了,东北有何选择!”第二天,一同呈上安持的札子,曾布说:“计穷词屈,奸言完全暴露。”安焘说:“安持先前曾有文书想要留下四十里。”曾布说:“如韩忠彦所听说的,那是欺罔反复。”安焘说:“曾布修改札子以东流为错误。”曾布说:“臣曾经认为用偏见,主张东流、北流的都是罪人。臣素来不参与河务,对此持心实在平直,对东、北流无所主张,只是想要处理国事恰当罢了。”安焘说:“谁不平直?”皇上说:“执偏见,确实不可反复很久。”曾布又说:“札子是章惇起草的,臣曾经修改,说:‘新筑七十里堤,未知道可以不可以抵御,将来涨水,以及忧虑上流有壅滞决口的祸患,因为公私的忧患不小,不可不预先筹划。’这话恐怕也不是正道。至于众论所怀疑的,无不删去。”(案:此处原本有脱误。)章惇说:“昨天已经告知水官,人夫物料,极力供给;如果将来败坏事情,水官也无所谓宽贷。”皇上说:“应当这样。”(《纪事本末》卷一百十二。)

7、甲子,左司谏张商英言:“伏闻权工部侍郎吴安持近诣三省、枢密院禀议河事,在都堂喧略无仪矩,始以母老为辞,又以须得二十万夫、千万刍梢乃可往。厉声云:‘水官岂可不为自全之计。’按安持主张河事八年,今日始开口为自全之计,即前后欺罔,不攻自破。缘章惇、曾布是王安石门人,吴安持是王安石女壻。安持又是安石男女姻家,致安持恃亲戚恩旧,敢肆侮慢,使庙堂之体,凌夷如此,何以耸天下之具瞻,为首寮之表式哉!安持首鼠两端,必图再用,欲乞下有司簿责。自充都水使者至今,前后费用若干人兵钱粮梢草,兴得是何功利?从初主意,为是东流,为是北流。若主东流,因何十六河不曾闭塞,下流堤埽不曾修筑?若主北流,因何年年进马头水入孙村口?若以孙村口分减水势,因何八年用功,今年浅殿却于窦家港口等处?行水明正,案牍具列情状。检会六塔河李仲昌等例先次责降施行,仍自今年间塞北流以后,专责王宗望、郑祐,候过涨水取旨当罢。况此一事,上系朝廷,休戚至大;下击生灵,利病不小。大臣岂敢以亲党之故,致私意於其间,所有臣自供职后来论列章疏,亦乞检会,再赐采择。”(《纪事本末》卷百十二。原注:商英此章,据布《日录》在十一月二十五日癸亥,今附本日。)

  8、乙丑,上以商英言安持章付枢密院,与三省同进呈。郑壅白上:“曾布尝诘责安持反复奸言,故安持对水官惧后命,不敢不为自全之计,亦无喧悖状”。上曰:“安持果安石壻?”韩忠彦曰:“蔡卞女壻也。”布曰:“人臣何敢用私意庇人,变乱是非,以误国事?”上曰:“此无可行者。”遂罢。(《纪事本末》卷百十二。)

  1、十二月己巳朔,案:据钱大昕《朔闰考》增“朔”字。河东路转运司言:“本路盬课利往年最厚,其法之弊,无甚今日。自元丰以后至今,官场卖到见钱兼客人算请所改课利,比於元祐间,取其最多一年之数不过十二万六千缗,以方元丰最少之年犹未及三分之二。近虽专差奉议郎舒之翰至本路改更旧法,行之二年,课利愈亏。盖是不能深究弊源,遂致私煎盗贩,从而得行豪夺公家之利。按熙宁八年六月中书劄子云云,当时相度只以一色盐从官场出卖,得旨推行累年,颇有实利。自后主法之吏不能遵守,妄有改更,因缘积习,遂致颓废。兼近年裁减私盐赏钱,不许根究卖主来历,法禁废弛,滋长奸弊。请将本路盐只许官场出卖,罢去客人算请。依熙宁元丰间行私盐条禁,并制官提举,除旧条护到盐不许根究卖主来历外,馀依所奏。”(《纪事本末》卷一百,又卷九三。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十二月,河东盐复官卖法。《编年备要》云:转运司言:“本路盐课以一年最多之数比元丰最少之年犹未及三分之二,请罢去客人算请,官自卖”。从之。又案:熙宁八年六月在《长编》卷二百六十五,不载中书劄子,惟於戊申日下载三司使章惇言河东、永利两盐课,诏河南转运使详具条约以闻。)

  2、庚午。(《长编》卷三百八十:陕西转运司收籴斛斗,充缘边五年之蓄。又卷四百九:元祐三年四月甲申,户部言陕西沿边蓄钱请注籍,以备勾考。原注:绍圣元年十二月三日。)

  3、辛卯。(《长编》卷二百四十五:熙宁六年五月丁卯,详定行户利害所奏,乞从本所约中裁定,均为逐处吏禁。原注:绍圣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可考,今原文已佚。)

  4、甲午,(案:原作“甲子”。十一月己巳朔,无甲子日,据《十朝纲要》、《宋史·本纪》订正。) 诏范祖禹责授武安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赵彦若责授安远军节度副使、澧州安置,黄庭坚责授涪州别驾、黔州安置。(《纪事本末》卷百一。案:岳珂《桯史》卷十一云:绍圣元年四月甲申,鲁直以史事谪黔南道。与此年月有异,或彼以到黔日,此以奉诏日也。《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修《神宗实录》,坐诋诬罪窜

译7、甲子日,左司谏张商英上言:“臣听说权工部侍郎吴安持近日到三省、枢密院禀议河防事务,在都堂喧哗,毫无礼仪规矩。起初他以母亲年老为借口推辞,随后又说必须得到二十万民夫、千万束柴草才能前往。他厉声说道:‘治水官员难道可以不为自己打算吗?’查吴安持主持河防事务已有八年,今天才开口为自己打算,这就证明他前后欺瞒,不攻自破。因为章惇、曾布是王安石的门生,吴安持是王安石的女婿。吴安持又是王安石儿女的姻亲,致使吴安持倚仗亲戚恩旧,敢于肆意侮慢,使得朝廷的体统,衰败到如此地步,这怎么能让天下人敬仰,作为百官的表率呢!吴安持首鼠两端,必定图谋再次被任用,请求下交有关部门簿责。从他担任都水使者至今,前后耗费了多少人兵钱粮柴草,兴修了什么功利?当初的主意,是为了东流,还是为了北流。如果主张东流,为什么十六道河流不曾闭塞,下游的堤坝不曾修筑?如果主张北流,为什么年年将马头的水引入孙村口?如果以孙村口分减水势,为什么八年用工,今年浅殿却在窦家港口等处?行水情况明正,案卷文书都列明了情状。查考六塔河李仲昌等人的先例,依次责罚降职施行,并且从今年间塞北流以后,专门责成王宗望、郑祐,等到度过涨水期再听候圣旨决定罢免。况且这件事,上关系到朝廷,休戚相关极其重大;下关系到百姓,利弊不小。大臣岂敢因为亲党的缘故,致使私意掺杂其中,臣自从任职以来所论列的章疏,也请求查考,再次赐予采纳。”(《纪事本末》卷一百十二。原注:商英这道奏章,根据曾布的《日录》在十一月二十五日癸亥日,现在附在本日。)

8、乙丑日,皇上将张商英弹劾吴安持的奏章交给枢密院,与三省一同进呈。郑雍对皇上说:“曾布曾经诘责吴安持反复无常的奸言,所以吴安持对水官害怕后来的命令,不得不为自己打算,并没有喧哗悖逆的样子”。皇上说:“吴安持果真是王安石的女婿吗?”韩忠彦说:“是蔡卞的女婿。”曾布说:“人臣怎敢用私意庇护他人,变乱是非,从而误了国事?”皇上说:“这没有可施行的。”于是作罢。(《纪事本末》卷一百十二。)

1、十二月己巳日初一,案:据钱大昕《朔闰考》增加“朔”字。河东路转运司上言:“本路盐课利税往年最丰厚,其法令的弊端,没有比今天更严重的。自从元丰年间到现在,官场卖到现钱兼客人算请所改的课利,比起元祐年间,取其中最多的一年不过十二万六千缗,相比元丰最少的一年还不及三分之二。近来虽然专门派遣奉议郎舒之翰到本路更改旧法,实行了两年,课利更加亏损。大概是因为不能深究弊端的根源,于是导致私煎盗贩,从而得以豪夺公家的利益。查熙宁八年六月中书劄子说……,当时相度只以一色盐从官场出卖,得到旨意推行多年,颇有实际利益。此后主管法令的官吏不能遵守,妄自更改,因循积习,于是导致颓废。加上近年裁减私盐赏钱,不允许根究卖主的来历,法令禁令废弛,滋长奸弊。请求将本路的盐只允许官场出卖,罢去客人算请。依照熙宁元丰年间实行私盐条禁,并设置官职提举,除旧条护到盐不允许根究卖主来历外,其余依照所奏。”(《纪事本末》卷一百,又如卷九十三。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说:十二月,河东盐恢复官卖法。《编年备要》说:转运司上言:“本路盐课以一年最多之数相比元丰最少之年还不及三分之二,请求罢去客人算请,官府自己卖”。听从了。又案:熙宁八年六月在《长编》第二百六十五卷,不载中书劄子,只在戊申日下记载三司使章惇上言河东、永利两盐课,诏令河南转运使详具条约以闻。)

2、庚午日。(《长编》第三百八十卷:陕西转运司收购粮食,充作沿边五年的储备。又如第四百九卷:元祐三年四月甲申日,户部上言陕西沿边蓄钱请求注籍,以备勾考。原注:绍圣元年十二月初三日。)

3、辛卯日。(《长编》第二百四十五卷:熙宁六年五月丁卯日,详定行户利害所上奏,请求从本所约中裁定,均为各处吏禁。原注:绍圣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可以考证,现在原文已佚。)

4、甲午日,(案:原作“甲子”。十一月己巳日初一,没有甲子日,据《十朝纲要》、《宋纪》订正。) 诏令范祖禹责授武安军节度副使,安置永州,赵彦若责授安远军节度副使,安置澧州,黄庭坚责授涪州别驾,安置黔州。(《纪事本末》卷一百一。案:岳珂《桯史》第十一卷说:绍圣元年四月甲申日,鲁直因史事贬谪黔南道。与此年月有异,或许那是以到黔州之日,这是以奉诏之日。《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说:修《神宗实录》,因诋诬罪被流放

。《太平治迹统类》云:十二月,御史郭知章、黄庆基乞奏贬修《神宗实录》官。甲午,三省同进呈台谏官前后章疏,言:“实录院所修先帝《实录》,类多奸言,诋斥熙宁以来政事。”中丞黄履、御史翟思、左司谏张商英,论具修《神宗实录》官诬毁先帝。《编年备要》云:祖禹永州,赵彦若澧州,黄庭坚黔州,并安置,坐修《神宗实录》诋诬也。言者论所撰《神宗实录》,美意良法辄敢隐没,而微言讥刺者凡数十事。诏祖禹等供答,至是国史院奏到,祖禹、彦若、庭坚各称别无按据,得之传闻。上曰:“史官敢如此诞谩不恭!”遂有是命。李幼武《名臣言行续录》卷一云:章惇与并奸论《实录》诋诬,前史官分居畿甸以待案,摘千馀条示之,谓为无验证。既而院史考阅悉有据,依所馀才三十二事。庭坚书“用铁龙爪治河,有同儿戏。”至是首问焉。对曰:“庭坚时官北都,尝亲见之,真儿戏耳。”凡有问者,皆直辞以对,闻者壮之。)

译《太平治迹统类》记载:十二月,御史郭知章、黄庆基请求上奏贬斥修撰《神宗实录》的官员。甲午日,三省共同进呈台谏官前后的奏章,说:“实录院所修撰的先帝《实录》,大多包含奸邪之言,诋毁斥责熙宁年以来的政事。”中丞黄履、御史翟思、左谏议大夫张商英,详细论奏修撰《神宗实录》的官员诬蔑毁谤先帝。《编年备要》记载:祖禹被安置在永州,赵彦若被安置在澧州,黄庭坚被安置在黔州,都是因为修撰《神宗实录》时诋毁诬蔑先帝。言官论奏他们撰写的《神宗实录》,对于美好的意图和善法往往敢于隐没不载,而微言讥刺之处多达数十件事。皇帝下诏让祖禹等人供认回答,至此国史院奏报到达,祖禹、彦若、庭坚各自声称没有查考依据,只是听来的传闻。皇上说:“史官竟敢如此荒诞欺骗、不敬!”于是有了这道命令。李幼武《名臣言行续录》第一卷记载:章惇与并奸之徒论说《实录》诋毁诬蔑先帝,将前史官分别安置在京畿地区等待查案,摘取一千多条目展示给他们,说这些都没有验证依据。随后院中史官考阅核实,发现都有依据,依照所剩的才三十二件事。黄庭坚书写“用铁龙爪治理黄河,如同儿戏。”至此首先被审问。他回答说:“庭坚当时在北都任职,曾经亲眼见到,真是儿戏。”凡是有被审问的人,都用直率的言辞回答,听闻的人认为他们很壮烈。

5、户部尚书蔡京言:“本部财用皆自东南漕运以充岁计,今年上供物数十,无二三到者而汴流今已闭口,臣责到案:《宋史·河渠志》四作“责问”。提举汴河堤岸杨琰状,称(案:《宋史·河渠志》四作“乃称”。) 自元丰二年导洛通汴至元祐八年之间,不曾闭口。如遇冬寒,差兵打冻,并不失事,乞依元丰条例。”从之。《纪事本末》卷百十二。(案:《长编》卷四百七:元祐二年十二月末,是冬,始闭汴口。原注:此据绍圣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蔡京云云,并三年正月李仲云云增入。案:三年正月李仲之言,原文已佚,已据《宋史·河渠志》四附注於彼,又明年正月十三日庚戌,宋用臣言可考。)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严铜钱出界禁。案:《十朝纲要》:辛未日。《编年备要》云:奉使郑价言,北界支到抬厢人例物见钱七千馀贯,并是国朝新铸宝。遂诏增重其禁。据《宋史·食物志》下二:郑价使契丹,契丹还言其给与厢者钱皆中国所铸,乃增严三路阑出之法。

  仁和张大昌辑注

卷十二

  哲宗

  △绍圣二年(乙亥,一峣九五)

  1、正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戊戌朔。) 庚戌,宣政使宋用臣言:“昨自元丰二年四月内导洛通汴,六月成功放水,四时行流不绝。遇冬凌结,即督责沿河官吏,打拨通流,并无壅遏。自元祐二年,每遇冬深便行闭塞,使河流涸竭,殊不究当日导通之意。欲乞於正月内择日开拨,放水归河,永不间塞,四时流通,如遇凌结,止可将西五斗门减放节限水势,如惠民河行流,则无壅遏之患,於国家有万世源源不绝之庆。”从之。(《纪事本末》卷百十二。案:《宋史·河渠志》卷四:元年十一月,李伟言:“清汴导温洛贯京都,下通淮、泗,为万世利。自元祐以来屡危急,而今岁特甚。臣相视武济山以下二十里名神尾山,乃广武埽首所起,约置刺堰三里馀,就武济河下尾废堤、枯河基址,增修疏导,回截河势东北行,留旧埽作遥堤,可以纾清汴下注京城之患。”诏宋用臣、陈祐甫覆按以闻。明年正月庚戌,用臣奏云云,同此。《长编》卷四百三十六:元祐四年十二月末,梁焘论回河。原注:云:绍圣二年正月十三日,宋用臣云:“自元祐二年,每冬深辄闭塞汴口。”考十三为庚戌,《纪事本末》作戊戌日,与《长编》及《宋史》有异,是恐传钞之误,今据改之。又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甲戌,蔡京云云可参考。)

  孙路除陕西转运使。(《长编》卷五百五:元符二年正月庚戌,诏孙路体度边情、斟酌保明以闻。原注:孙路先以绍圣二年正月十三日除陕漕,六月三日加龙图阁、知庆州。又卷三百四十六:元丰七年六月乙亥,诏董戩殁,继立为谁。原注:孙路除陕西在绍圣二年正月十三日。案:王巩《甲申杂记》云:刘晦叔昱言:“阿李国本不当立,因私其国母而得立,其大臣温稽沁常不协,密遣腹心诣王文郁请乞内附,文郁请於朝,神宗曰:‘此欲我为渠援耳,但善加慰抚而已,亦以夷狄攻夷狄之道也。’边臣老将,叹服睿算。於是终元丰置而不论。”绍圣初,孙路以为可纳,章子厚除路漕陕西经营之,晦叔亦漕陕西,将往,问安厚卿、李邦直,厚卿曰:“先帝不纳,岂无深虑耶?”邦直曰:“路好官职。”既至永兴,但见路与锺傅对榻而寝。一月一日,傅谓晦叔曰:“此事决难为,得之易,守之难也。”其后,锺傅被召,具言不可,子厚亦意缓。后锺傅坐冒赏贬,遂复搆成其议。又长编卷四百六十七:元祐六年冬十月庚辰,孙路改礼外。原注:孙路寻改吏中,论熙河事附注绍圣二年正月十三日。案:原文已佚。据《编年备要》云:元祐间,孙路为徐王侍讲。闻朝廷议弃地,即上书言:“自通远至熙河,两州叆一径耳。熙河北关,已接夏境,昨自开挌地百八十里,濒大河而城兰州,然后熙河有屏蔽。使夏虏北据兰州,南跨故境,熙河固已迫矣。出而左则通远

译5、户部尚书蔡京进言说:“我部财政用度都依靠从东南漕运来充实每年的预算,今年上供的物品有几十种,没有两三种能运到的,而汴河现在已关闭河口。臣查得:《宋史·河渠志》四记载为‘责问’。提举汴河堤岸杨琰的状文称(案:《宋史·河渠志》记载为‘乃称’):从元丰二年导洛水通汴河至元祐八年之间,不曾关闭河口。如果遇到冬天寒冷,派遣士兵破冰,并没有发生事故,请求依照元丰年间的条例办理。”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纪事本末》卷一百十二。(案:《长编》卷四百七记载:元祐二年十二月末,这年冬天,开始关闭汴河口。原注:这是根据绍圣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蔡京的话,以及三年正月李仲的话增补进来的。案:三年正月李仲的话,原文已经散佚,已根据《宋史·河渠志》附注在那里,又明年正月十三日庚戌,宋用臣的话可供考证。)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严格禁止铜钱流出边境。案:《十朝纲要》记载:辛未日。《编年备要》说:奉使郑价进言,北界支取抬厢人的例物现钱七千多贯,都是本朝新铸造的钱币。于是下诏加重禁令。根据《宋史·食货志》下二记载:郑价出使契丹,契丹回报说他们给予厢人的钱都是中国铸造的,于是增严三路私带铜钱出境的法律。

仁和张大昌辑注

卷十二

哲宗

△绍圣二年(乙亥,1095年)

1、正月(案:钱大昕《朔闰考》记载:这个月戊戌朔。)庚戌日,宣政使宋用臣进言说:“过去从元丰二年四月内导洛水通汴河,六月成功放水,四季水流不断。遇到冬天冰凌凝结,就督责沿河官吏,破冰疏通水流,并没有堵塞。自从元祐二年,每逢冬深就进行闭塞,致使河流干涸,完全没有探究当初导通的本意。请求在正月内选择吉日开拨,放水归入河道,永远不再间断堵塞,四季流通,如果遇到冰凌凝结,只可以将西五斗门减少放水以节制水势,像惠民河那样行流,就没有堵塞的祸患,对国家有万世源源不绝的福庆。”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纪事本末》卷一百十二。案:《宋史·河渠志》卷记载:元年十一月,李伟进言说:‘清汴导温洛贯穿京都,下通淮、泗,是万世之利。自从元祐以来屡次危急,而今年特别严重。臣视察武济山以下二十里名叫神尾山的地方,是广武埽首所起,大约设置刺堰三里多,就在武济河下尾废堤、枯河基址上,增修疏导,回截河势向东北行,留旧埽作遥堤,可以缓解清汴下注京城的祸患。’诏令宋用臣、陈祐甫复查上报。明年正月庚戌日,用臣上奏说……,与此相同。《长编》卷四百三十六记载:元祐四年十二月末,梁焘议论回河。原注:说:绍圣二年正月十三日,宋用臣说:‘自从元祐二年,每逢冬深就闭塞汴口。’考证十三日是庚戌日,《纪事本末》作戊戌日,与《宋编》及《宋史》不同,这恐怕是传抄的错误,现在据以改正。又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甲戌日,蔡京的话可供参考。)

孙路被任命为陕西转运使。(《长编》卷五百五记载:元符二年正月庚戌日,诏令孙路体察边情、斟酌保明上报。原注:孙路先前在绍圣二年正月十三日被任命为陕西漕运使,六月三日加龙图阁、知庆州。又《长编》卷三百四十六记载:元丰七年六月乙亥日,诏令董戩去世,继立的是谁。原注:孙路被任命为陕西漕运使在绍圣二年正月十三日。案:王巩《申杂记》说:刘晦叔刘昱进言:‘阿李国本来不应当立,因为偏私他的国母而得以立,他的大臣温稽沁常常不协调,秘密派遣心腹到王文郁那里请求内附,王文郁向朝廷请示,神宗说:‘这是想让我做他的援手罢了,只要好好加以慰抚而已,这也是以夷狄攻夷狄的道理。’边臣老将,赞叹佩服皇帝的英明算计。于是在整个元丰年间不再议论此事。’绍圣初年,孙路认为可以接纳,章子厚任命孙路为陕西漕运使来经营此事,刘晦叔也担任陕西漕运使,将要前往,询问安厚卿、李邦直,安厚卿说:‘先帝不接纳,难道没有深远的考虑吗?’李邦直说:‘孙路好官职。’到了永兴,只见孙路与锺傅对榻而寝。一月一日,锺傅对刘晦叔说:‘这件事决难办成,得到它容易,守住它难。’后来,锺傅被召回,详细陈述不可行,章子厚也意图放缓。后来锺傅因冒领赏赐被贬,于是又促成这个议论。又《长编》卷四百六十七记载:元祐六年冬十月庚辰日,孙路改任礼部外官。原注:孙路不久改任吏部中官,议论熙河事附注在绍圣二年正月十三日。案:原文已经散佚。根据《编年备要》说:元祐年间,孙路担任徐王侍讲。听说朝廷议论放弃土地,就上书说:‘从通远到熙河,两州只有一条小路。熙河北关,已连接西夏边境,过去开辟挌地一百八十里,濒临大河而筑城兰州,然后熙河才有屏蔽。假如西夏占据兰州,南跨故境,熙河固然已经紧迫了。出去向左则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