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五十六

卷五十六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028–1043 段

之路,而并其兵以奭思正。思正引兵出汾州,(案:《十朝纲要》系此於八月丁未,与折可求溃师同日。) 执冀璟,徇於众曰:“此不坚守石岭关遁还者也,斩之。”(案:“冀璟”,《三朝北盟会编》作“冀景”。石岭关义胜军耿守忠叛,冀景弃关潜走,在宣和七年十二月九日丙午。《靖康要录》云:关最险要,一夫守之,万夫莫开。是时太原张孝纯谋守关,人或曰:“冀景可也。”於是命景,景辞以兵不足。孝纯命其汉儿耿守忠以本部兵八千助之。景复辞,孝纯曰:“弟如我语。”景不得已而往。使守忠当前,虑其居后见袭也。守忠至关,果启而献之。景以军骑奔还,金人遂围太原。是时宣和七年十二月之初也。) 是月十五日夜,金人於文水县张饮赏月,谍者以告,思正、灏袭之,斩首数百,几获李嗣本。(案:《靖康要录》:灏、思正以小捷之故,驰黄帜呼於中路,曰“汾州报捷”。州县欢声震地,曰我师胜矣,或持酒席相庆曰:“皇帝圣慈,吾其见太平乎。”至有感泣挥涕者。) 十六日,复出战,金人曰:“彼众虽多而喧嚣不整,无能为也。”乃以铁骑三千直訩我师。我师大奔,相蹂践而死者数万人,坑谷皆满。思正以败卒数千奔汾州,灏以牙兵数百趋慈隰。於是威胜、隆德、汾、晋、泽、绛之民扶携老幼渡河南奔者以万计,诸州县井邑皆空。时粘罕已至,乘胜急攻太原,太原凡被围九月,至是力不支,城遂陷。(《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张灏、张思正之败,陶宣傒《河东·逢虏记》言其始末最详,今附录於此。《逢虏记》云:灏军汾州,乡兵、正兵约七八万;解潜正军、威胜军护甲乡兵、正兵约九万。先七月初一日,张灏遣统制官折可求、副统制张思正统领军马解围太原。凡七日,军行三十五里,至地名郭山栅,营於中下四高迫窄之地,中有沟涧;谍者不审,柝望不明,大军止为一营。十一日早,贼兵先至,击左军,左军稍胜;又击右军,右军不胜,突入中军。是时两统制使与应副钱粮向运使三人帐中早膳,正膳间,贼骑突入,流矢中向运使,死,二统制骑马走,后军不见阵而溃。八月初,解潜护甲军无探谍、无柝望,忽见贼帜,溃於军中,元负器甲枪刀,皆未释缚,军中惊溃,兵马填塞坑谷,不知其数;抛弃金银、钱粮、缣帛以数十万计。先一日,护甲地震,殷殷如雷声。次日,军坏,解潜仅免,窜归蓝田。宣抚司闻,止解潜军前。自八月十四日,张灏遣副统制张思正统军马,由文水县解围太原。张灏约张思正,思正答云:“军中无此礼。”灏十五夜携具入军中相见,啜茶列杯盘,闻军中虚惊喧乱,张灏急索马驰归,须臾,军起溃散,伤损千馀人矣。十七日,至文水县,统制官李安并其子忠信先登,杀获几二三千人,不暇取级。城中见官军至,欢呼鼓舞,皆以壶浆相餽。既得文水,张思正更不入城,留其军保守,贪功希赏,遂径趋太原。未行间,十八日,贼兵清晓至,人马困乏,所负器械皆未解缚,恐我军先动,遂鼓噪发喊三声以恐,我军不动,贼兵遂至。始发一队,自西南来,相继不绝而至,我军走山,山后绝壁,我军横死者不知其数。军皆四走,已在贼围中。贼说令降,皆脱剥赤露,然后敲死,得免者十无三四。使臣将佐百馀员,金银、钱粮、缣帛抛弃以十馀万计。后军统制冀景不见敌先遁,张灏军一次陷郭山栅,一次陷文水,所失七万馀众,被宣抚司指挥,往彼点勘军马,止有八千馀人,马五百匹;每贼至城下,杜门谨守不敢出战。贼兵恣行剽掠,无有救者。文水之举,先约许孝烈军克日并进,至日失期;张灏军有赤露披坚执锐者,有卖军器者,有鼓唱引去者,有使臣妄冒占放者。将佐辈日事杯酒,更无纪律。汾、晋一带,已失支梧。《靖康要录》:八月十九日,河东察访使张灏、都统制折可求等,与金人合战,溃散两阵人马,那回还汾州团结。奉圣旨,折可求降两官,差遣依旧;张思正等令李纲体度轻责

译张思正率领军队,合并兵力以支持张思正。张思正领兵出汾州,(案:《十朝纲要将此事系于八月丁未日,与折可求兵败溃散同日。) 抓获冀璟,在众人面前示众说:“这就是不坚守石岭关而逃跑的人,杀了他。”(案:“冀璟”,《三朝北盟编》作“冀景”。石岭关义胜军的耿守忠叛变,冀景放弃关隘偷偷逃走,这是在宣和七年十二月九日丙午日。《靖康要录》说:石岭关最为险要,一人把守,万人难开。当时太原的张孝纯谋划守关,有人提议:“冀景可以胜任。”于是任命冀景,冀景以兵力不足为由推辞。张孝纯命令他的汉儿部将耿守忠率领本部八千士兵协助他。冀景再次推辞,张孝纯说:“你只管按我说的做。”冀景不得已前往。让耿守忠走在前面,担心他留在后面被袭击。耿守忠到达关隘,果然打开城门献给金人。冀景率领军队骑兵奔逃回来,金人于是包围了太原。这时是宣和七年十二月初。) 这个月十五日夜,金人在文水县张饮赏月,间谍将此情报告知,张思正、张灏袭击他们,斩首数百,几乎抓获李嗣本。(案:《靖康要录:张灏、张思正因为小胜的缘故,在中路竖起黄色旗帜呼喊,说“汾州报捷”。州县欢声震动大地,说我们的军队胜利了,有的人拿着酒席互相庆贺说:“皇帝圣明仁慈,我们大概能看到太平盛世了吧。”甚至有人感动得流泪哭泣。) 十六日,再次出战,金人说:“他们虽然人多但喧嚣杂乱,不成气候。”于是用三千铁骑直接冲击我们的军队。我军大败奔逃,互相践踏而死的人数以万计,坑谷都填满了。张思正率领数千败兵逃往汾州,张灏率领数百亲兵赶往慈隰。于是威胜、隆德、汾、晋、泽、�等地的百姓扶老携幼渡过黄河向南逃跑的人数以万计,各州县的城镇都空了。当时粘罕已经到达,乘胜急攻太原,太原被围困共九个月,至此力量无法支撑,城池于是陷落。(《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五。案:张灏、张思正的失败,陶宣傒《河东·逢虏记》记载其始末最为详细,现在附录于此。《逢虏记》说:张灏驻军汾州,乡兵、正规军约七八万人;解潜的正规军、威胜军护甲乡兵、正规军约九万人。先前七月初一日,张灏派遣统制官折可求、副统制张思正率领军队解太原之围。共七天,军队行军三十五里,到达地名郭山栅,驻扎在中间低洼、四周高峻狭窄的地方,中间有沟涧;间谍不明情况,瞭望不清,大军只设一个营寨。十一日早晨,敌军先到,攻击左军,左军稍占上风;又攻击右军,右军不胜,敌军突入中军。这时两位统制使与负责后勤的钱粮转运使向某三人在帐中吃早饭,正在吃饭时,敌骑突入,流箭射中向转运使,当场死亡,两位统制骑马逃跑,后军未见阵势就溃散了。八月初,解潜的护甲军没有侦察、没有瞭望,忽然看见敌军旗帜,在军中溃散,原本背负的铠甲枪刀,都还未解开绑带,军中惊恐溃散,兵马填塞坑谷,不知其数;丢弃的金银、钱粮、丝绸数以十万计。前一天,护甲军驻地地震,隆隆如雷声。次日,军队溃败,解潜仅幸免,逃回蓝田。宣抚司听说后,停止解潜的军前职务。自八月十四日,张灏派遣副统制张思正率领军队,由文水县解太原之围。张灏约见张思正,张思正回答说:“军中无此礼节。”张灏十五夜带着器具进入军中相见,喝茶摆放杯盘,听到军中虚惊喧闹混乱,张灏急忙索要马匹驰归,不一会儿,军队溃散,伤亡千余人。十七日,到达文水县,统制官李安和他的儿子李忠信率先登城,杀敌获俘近两三千人,来不及割取首级。城中见到官军到来,欢呼鼓舞,都用壶浆馈赠。攻下文水后,张思正不再入城,留下军队保守,贪图功劳希望赏赐,于是直接趋向太原。未出发前,十八日,敌军清晨到达,人马困乏,所负的器械都还未解开绑带,担心我军先动,于是鼓噪发喊三声来恐吓,我军不动,敌军于是逼近。起初发出一队,从西南方向来,相继不断而至,我军逃往山上,山后是绝壁,我军横死者不知其数。军队四处奔逃,已在敌军包围之中。敌军劝降,都剥光衣服赤身露体,然后敲死,能幸免的十无三四。使臣将佐一百多员,金银、钱粮、丝绸丢弃数以十万计。后军统制冀景未见敌人先逃跑,张灏军一次在郭山栅陷落,一次在文水陷落,损失七万余众,被宣抚司指挥,前往那里清点军马,只有八千余人,马五百匹;每次敌军到城下,闭门谨慎防守不敢出战。敌军肆意掠夺,无人救援。文水之战,先前约定许孝烈军队按期并进,到日期失约;张灏军中有赤身露体披坚执锐的,有卖军器的,有鼓唱引走的,有使臣虚报冒领的。将佐辈日事杯酒,更无纪律。�、晋一带,已失支撑。《靖康要录:八月十九日,河东察访使张灏、�都统制折可求等,与金人交战,溃散两阵人马,那回还�州团结。奉圣旨,折可求降两级,差遣依旧;张思正等令李�体�轻�

,降夺官资,依旧军前使唤,以观后效。)

译降职并剥夺官阶俸禄,仍按原例在军前差遣,以观察其日后的表现。)

2、壬申,臣僚言:“蔡京蠹国二十馀年,罪恶贯盈。陛下奋独断之威,投之海外,京滞留道途,至长沙而卒。识与不识,无不抵掌而叹。攸之罪不减乃父,燕山之役,祸及天下,骄奢淫佚,载籍所无,若不窜之海外,恐不足以正凶人之罪。”诏移万安军。攸行至岭外,上遣使以手劄随所至赐死,并诛其弟翛及朱勔云。(《纪事本末》卷百四十八。案:《续宋编年通鉴》附载此事於二月,《靖康要录》系此於九月九日。以月朔甲子推之,与此壬申正合。《三朝北盟会编》:九月五日戊辰移蔡攸万安军安置,十九日壬午赐蔡攸自尽。均与此不合。《宋史·本纪》在辛未,薛应旂、王宗沐《续通鉴》在丙寅,均误。徐乾学《后编》、毕沅《续通鉴》均在壬申,与此同。《要录》:九月九日,臣僚上言:“蔡京恃吴敏之蔽,滞留道途,至长沙而卒。识与不识,无不罪敏之沮格言章,不早投窜,致京身死内地,抵掌而叹者纷然。蔡攸之罪不减乃父,敏乃置之雷州。雷虽在广南,其地滨海,地无烟瘴,风土不异於中州,此吴敏之私意也。今若不置之海外,无以正凶人之罪而服众人之心。无若使京之早毙,再失天下之望。”奉圣旨,移万安军。)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九月,金人陷太原。始,粘罕久攻太原不下,乃於城外筑旧城居之,号元帅府,已而归云中,留银朱大王攻城。至是粘罕自云中复至,乘胜急攻。丙寅,城陷。太原城方四十里,人守甚坚,而百姓自十五以上六十以下皆籍为兵。屋舍尽拆去壁,令其相通;时时出兵,劫番贼寨,掠取柴薪;粮食既尽,杀老弱饷军,沚羸日甚。贼知城困甚,以云梯登城,守城者犹与之战。城破,军民犹巷战。贼怒,纵兵屠其城,尽杀胜捷军,擒帅臣张孝纯,副总管王禀负太原庙御容赴汾水而死,转运韩总、提举单孝忠三十六人皆被害。太原自去年十二月乙卯受围,凡二百六十日,城中军民饿死者十八九,固守不下,至是始破。原注太原之援,自种师中一败於榆次,姚古复败於盘陀,解潜又败於南关,张灏继败於文水,四败之馀,朝廷急召李纲。纲方欲出师决战,召归,而太原更无可援之兵,坐待其亡也。太原陷凡十五日,上下相蒙,上皆不知。太原者,京师之藩屏。太原陷,则王室孤矣,内外无援矣。或谓河东之援兵非不多,良将非不用,而竟不能以救太原者,何哉?朝廷之威令不严,将帅纪律不一,大臣议论不和,此靖康之所以败也。案:太原失守,封有功《编年》详载其事,附录於此。《编年》云:粘罕攻城之具曰炮石洞、子鹅车、编桥、云梯、火梯,凡有数千。每攻城,先列炮三十座;凡举一炮,听鼓声,齐发炮。炮石入城者,大过於斗,楼橹中炮,无不坏者。赖总管王禀先设虚栅,下又置粗糠布袋在楼橹上,虽为所败,即时复成。粘罕填濠之法:先用洞子,下置车轮,上安巨木,状如屋形,以生牛皮幔上,又以铁叶裹之,人在其内,推而行之,节次相续,凡五十馀辆,人运土木、柴薪於中。粘罕填濠,先用大板薪柴,次以荐覆,然后置土在上,增覆如初。王禀每见填濠,即先穿壁为窍,致大鞴在内;俟其薪多,即便放灯於水中;其灯下水寻木,能燃湿薪,火既渐盛,令人鼓鞴,其焰互天,能致不令填濠。其鹅车一如鹅形,下亦用车轮,冒之以铁皮,使数千百人推行,欲上城楼。王禀於城中亦设跳楼,亦如鹅形,使人在内迎敌,亦先以索络巨石,置彼鹅车上,又令人在下,以搭钩及绳拽之,其车前倒,又不能进。其云梯、火梯,悉用车轮,其高一如城楼,悉为王禀随机应变,终不能攻。我又尝内起重城,虑外壁之坏。无何,人众粮乏,三军先食牛马骡驴,次烹弓弩筋甲;百姓煮浮萍、草、树皮、糠粃、草茭以充腹,次则妻男将毙,虽慈父、义夫无不亲食其肉,不暇相易,恐斤两轻重人之不等也。非王公之功,则太原不旬月即失矣。又曰:太原被围二百五十馀日,外城已失,月城中乏薪,乃

译壬申日,臣僚进言说:“蔡京祸害国家二十多年,罪恶深重。陛下施展独断的威严,将他流放到海外,蔡京在途中滞留,到长沙就死了。认识或不认识他的人,无不拍手称快。蔡攸的罪过不亚于他的父亲,燕山之役,祸及天下,他骄奢淫逸,史书所无,如果不把他流放到海外,恐怕不足以惩治凶恶之人的罪行。”下诏将蔡攸改贬到万安军。蔡攸走到岭外,皇上派遣使者带着手诏跟随他,在他所到的地方赐死,并诛杀了他的弟弟蔡翛以及朱勔。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九月,金人攻陷太原。起初,粘罕长期攻打太原不下,就在城外修筑旧城居住,称为元帅府,随后回到云中,留下银朱大王攻城。到这时粘罕从云中再次来到,乘胜急攻。丙寅日,城池陷落。太原城方圆四十里,守军非常坚固,百姓从十五岁以上到六十岁以下都被登记为士兵。房屋墙壁全部拆除,使房间相通;不时出兵,劫掠番贼营寨,夺取柴草;粮食耗尽后,杀死老弱供给军队,瘦弱的人日益增多。贼人知道城内困顿严重,用云梯登城,守城的人仍然与他们战斗。城破后,军民还在巷战。贼人愤怒,纵兵屠城,杀尽胜捷军,擒获帅臣张孝纯,副总管王禀背负太原庙中的皇帝画像投汾水而死,转运使韩总、提举单孝忠等三十六人都被害。太原从去年十二月乙卯日被围,共二百六十天,城中军民饿死的十分之八九,坚守不下,到这时才破。原注说太原的援军,自从种师中在榆次一败,姚古又在盘陀战败,解潜又在南关战败,张灏接着在文水战败,四次战败之后,朝廷急忙召李纲。李纲正想出兵决战,被召回来,而太原更没有可以救援的兵力,坐等灭亡。太原陷落共十五日,上下互相蒙蔽,皇上都不知晓。太原是京师的屏障。太原陷落,那么王室就孤立了,内外没有援助了。有人说河东的援兵不少,良将也用了,却终究不能救太原,为什么呢?朝廷的威令不严明,将帅纪律不统一,大臣议论不和谐,这就是靖康之败的原因。按:太原失守,封有功《编年》详细记载此事,附录于此。《编年》说:粘罕攻城的器械有炮石洞、子鹅车、编桥、云梯,共有数千种。每次攻城,先排列三十座炮;每发射一炮,听鼓声,齐发炮石。炮石进入城内的,比斗还大,楼橹中炮,没有不坏的。依靠总管王禀预先设置虚栅,下面又放置粗糠布袋在楼橹上,虽然被破坏,立刻又能修复。粘罕填壕的方法:先用洞子,下面放置车轮,上面安置巨木,形状像屋子,用生牛皮覆盖,又用铁叶包裹,人在里面,推着前行,依次相连,共五十多辆,人运送土木、柴草在里面。粘罕填壕,先用大板柴草,其次用草席覆盖,然后在上面放土,增加覆盖如前。王禀每次看见填壕,就先穿墙做孔,把大皮囊放在里面;等到柴草多了,就把灯放入水中;灯下的水寻找木头,能点燃湿柴,火势逐渐旺盛,让人鼓动皮囊,火焰冲天,能阻止填壕。他的鹅车形状像鹅,下面也用车轮,覆盖铁皮,让数百人推行,想要登上城楼。王禀在城内也设置跳楼,也像鹅形,让人在里面迎敌,也先用绳索系住巨石,放在鹅车上,又让人在下面,用搭钩和绳子拉拽,车向前倾倒,又不能前进。云梯、火梯,都用车轮,高度和城楼一样,都被王禀随机应变,终究不能攻下。我又曾在内城修筑重城,担心外壁毁坏。不久,人多粮少,三军先吃牛马骡驴,其次煮弓弩筋甲;百姓煮浮萍、草、树皮糠秕、草茭来充饥,其次妻子儿女将死,即使是慈父、义夫无不亲自吃他们的肉,来不及交换,担心斤两轻重人不平等。如果不是王禀的功劳,那么太原不到一个月就失守了。又说:太原被围二百五十多天,外城已失,月城中缺乏柴草,于是

毁屋取木,燃骨充爨,殍死百分,惟仅存一二,馀皆病不能起。虽披坚执锐者,以其沚乏,悉委军器,但倚壁瞠目,不能步走。至是金人攻重城如蹈平地。王禀闻金人入城,复领羸兵与之巷战,身被数十创。孝纯等为金人所执,粘罕谓曰:“尔以一城辄敢拒守!且大辽为我灭,今城既为我得,有何能乎?”孝纯曰:“使我有粮,尔岂能逞其志也!闻自古为天下者,务广德不务广地。尔灭大辽,使不继世,灭人宗庙,德既不施,地虽广大,极盛必衰,兵虽黩武,好战必亡。”粘罕笑谓之曰:“大辽天祚,内政不修,外侮邻国,畋猎不时,女色无厌,躭酒嗜音。我家大圣皇帝,知其必亡,躬行天讨。以顺伐逆,社稷邱墟,固已宜矣,何云无德?尔家国主,遣使海上,就盟者屡矣,数次败好,我太祖武元皇帝存大体,不欲出师问罪。我家既得云中,闻你家始以兵来朔界,后以赵良嗣、马扩等来,我皇帝责其败盟,乃不遣使事。本当欲不通和,以良嗣等再三请求,乞依旧好,大圣皇帝降旨云:初以南朝失信,断绝无疑,缘南朝皇帝御笔亲书,今更不论元约,特与燕京、涿、易、檀、顺、景蓟六州二十四县汉民,其係官物及奚、契丹、渤海、西京、平、滦等州不在许与之数。后闻尔家窃入燕京,用兵失律,败衄奔归;童贯再遣赵良嗣来请我家围燕京。我大圣皇帝遂分三路入燕。伪后奔走,辽大臣开门以降,乃遣良嗣、马扩归你家朝廷献捷。吾大圣皇帝不豫归国,交与你燕京。尔家遣詹度,使人招我家知平州张觉加其节钺,使世袭平州;又将不係交割民户招诱南去,败盟之君,有如此乎?向者我皇帝遣二太子郎君与我等分兵问罪,天兵既抵汴京,尔家君臣哀鸣请和,交割三镇二十州以赎其罪。太子矜怜从请,遂乃班师。誓墨未乾,盟言又变,三镇不还,以兵袭我。自古违盟,不能享国。今再奉敕命复行吊伐,汝宜自新,吾当用汝。”孝纯曰:“朝廷之事,我未尝与闻。惟被命帅此一方,世受国恩,焉敢背弃?我闻不战屈人之兵者为上,向数攻城,未尝得志。近以我兵沚乏,故城为尔所得。又况攻城为下策,何足道哉!孝纯惟有一死以报朝廷,勿复多言。”遂瞑目不语。粘罕又使人捽仆孝纯及子浃於地,曰:“从我则有生理,不然,我以万种之刑及尔父子。”浃大声曰:“我不负朝廷。”颇被楚捶,抗言不挠,父子要以必死。粘罕曰:“尔父子不畏死,先取其馀各官来令看!”遂将统制高子祐、统领李宗颜、运副韩总、提举单孝忠、廉访狄流、通判方笈张叔达三十馀人皆被杀,而孝纯父子颜色不变。粘罕顾谓高尚书曰:“押去,勿令自尽。”孝纯不食者累日,稍稍为左右诱令啜粥食。粘罕令人押付云中。《靖康要录》云:金人领兵寇泽州,逢朝廷讲和官,乃还太原,遣人入城谕之曰:“朝廷已割太原矣,亟开门。”孝纯并副总管王禀曰:“朝廷已割太原矣,尔但奏朝廷,云某等不肯。”坚守如初。金人大怒,无如之何,留兵数万守之。其酋归云中,贼於太原城外用植鹿角木,环其城原数里,中为小径,往来纵犬以警之。是时天气已热,各休於林樾之下,而分食太原十邑,其守益固。大酋既归云中,有谍者来,云四月二十七日於云中张饮而庆者三日,汉儿蕃兵打球以助焉。太原虽被围甚密,而窃出告急不绝,皆於衣领中藏奏状以达朝廷。且令速进兵解围。告急之人能至脱者,閒为贼获逮,其书至朝廷,以兵与之,贼亦甚惧。其告急之人能至者,枯瘠如鬼,曰:“太原城中煮弓弩皮甲以食,又将告竭矣。”又云粘罕以太原未下,河东劲兵必乘其后,因留攻太原,禀总守奭,以死拒寇。城中食尽,至煮弓弩、马甲,取筋皮充粮。虽粘罕尽锐攻之,自十二月至七月不能陷也。久之,食尽人疲,力不能支。诸道援兵如姚古、折可求、刘光世、种师中、刘韐、张灏、解潜等军,四面俱至,贼分兵摧之,皆不得前。是月九日,城遂不守,帅臣检校少保张孝纯不能死,为贼

译拆毁房屋取木,焚烧尸骨作为柴火,饿死的人十之八九,仅仅存活一两个,其余的都因病无法起身。即使是身穿坚固铠甲、手持锐利兵器的人,也因为缺乏饮食,全部丢弃了武器,只是靠着墙壁瞪着眼睛,无法行走。到了这时,金人攻打重城就像走在平地上一样。王禀听说金人进入城中,又率领瘦弱的士兵与他们进行巷战,身上受了数十处创伤。张孝纯等人被金人抓获,粘罕对他说:“你凭借一座城池就敢抗拒守卫!况且大辽已被我灭亡,现在城池既已被我得到,你还有什么能耐?”张孝纯说:“假使我有粮食,你怎能得逞你的志向!听说自古以来治理天下的人,致力于广施恩德而不致力于扩张土地。你灭亡大辽,使其不能延续世系,毁灭别人的宗庙,恩德既不施行,土地虽然广大,极盛之后必然衰败,军队虽然好战,喜好战争必然灭亡。”粘罕笑着对他说:“大辽天祚帝,内部政治不修明,对外侮辱邻国,打猎不合时宜,对女色不知满足,沉溺于酒色音乐。我家大圣皇帝,知道他必然灭亡,亲自执行上天的讨伐。以顺从讨伐叛逆,社稷变成废墟,本来就是应当的,为什么说没有恩德?你们国家的君主,派遣使者到海上,请求结盟的次数很多,多次破坏盟约,我太祖武元皇帝顾全大局,不想出兵问罪。我家既然得到了云中,听说你们国家起初派军队来到朔方边界,后来派赵良嗣、马扩等人前来,我皇帝责备他们破坏盟约,于是不再派遣使者处理事务。本来打算不再通和,因为赵良嗣等人再三请求,乞求恢复旧日的友好,大圣皇帝降下旨意说:起初因为南朝失信,断绝关系无疑,因为南朝皇帝御笔亲书,现在不再论及原来的约定,特别给予燕京、涿、易、檀、顺、蓟六州二十四县的汉人百姓,那些属于官方的财物以及奚、契丹、渤海、西京、平、滦等各州不在允许给予的范围内。后来听说你们国家偷偷进入燕京,用兵违背军纪,战败逃跑回来;童贯再次派遣赵良嗣来请求我家围攻燕京。我家大圣皇帝于是分三路进入燕京。伪后逃跑,辽国大臣开门投降,于是派遣赵良嗣、马扩回到你们朝廷献捷。我家大圣皇帝身体不适回国,把燕京交给你们。你们国家派遣詹度,派人招揽我家平州知州张觉,加给他节度使的印信,让他世袭平州;又将不属于交割范围的百姓招诱南去,破坏盟约的君主,有像这样的吗?先前我皇帝派遣二太子郎君与我们分兵问罪,天兵既然抵达汴京,你们国家的君臣哀鸣请求讲和,割让三镇二十州来赎罪。太子怜悯顺从请求,于是班师回朝。誓言的墨迹还未干,盟约的话又变了,三镇没有归还,反而派兵袭击我们。自古以来违背盟约,不能享有国家。现在再次奉敕命进行吊伐,你应该自我革新,我当任用你。”张孝纯说:“朝廷的事情,我没有听说过。只是受命率领这一方,世代承受国家恩惠,怎敢背弃?我听说不用战斗就使敌人屈服的是上策,先前几次攻城,未曾得逞。近来因为我们的军队缺乏饮食,所以城池被你们得到。况且攻城是下策,有什么值得说的!张孝纯只有一死来报答朝廷,不要再多说了。”于是闭目不说话。粘罕又派人将张孝纯和他的儿子张浃按倒在地,说:“顺从我就有活路,不然,我用万种刑罚加在你父子身上。”张浃大声说:“我不辜负朝廷。”遭受鞭打,言语刚强不屈,父子决心必死。粘罕说:“你们父子不怕死,先把其他官员抓来让我看看!”于是将统制高子祐、统领李宗颜、转运副使韩总、提举单孝忠、廉访使狄流、通判方笈、张叔达等三十多人都被杀,而张孝纯父子脸色不变。粘罕回头对高尚书说:“押送他们,不要让他们自尽。”张孝纯多日不吃饭,渐渐被身边的人引诱喝粥吃饭。粘罕派人押送他们到云中。《靖康要录》说:金人领兵侵犯泽州,遇到朝廷讲和的官员,于是返回太原,派人进入城中晓谕说:“朝廷已经割让太原了,赶快开门。”张孝纯和副总管王禀说:“朝廷已经割让太原了,你只管上奏朝廷,说我们不肯。”坚守如初。金人大怒,无可奈何,留下数万士兵守卫。他们的首领回到云中,在太原城外种植鹿角木,环绕城池原野数里,中间留出小路,往来放狗来警戒。这时天气已经炎热,各自在树林下休息,而分食太原十个县邑,他们的防守更加坚固。大首领既然回到云中,有间谍来,说四月二十七日在云中摆宴庆祝了三天,汉儿和蕃兵打球来助兴。太原虽然被包围得很严密,但偷偷出去告急的人不断,都在衣领中藏奏章送到朝廷。并且请求迅速进军解围。告急的人能到达脱身的,偶尔被贼人抓获,他们的书信送到朝廷,朝廷派兵给他们,贼人也很害怕。那些能到达的告急之人,枯瘦如鬼,说:“太原城中煮弓弩皮甲来吃,又将用尽了。”又说粘罕因为太原没有攻下,河东的精锐军队一定会乘其后背,因此留下攻打太原,王禀总领守军,以死抗拒贼寇。城中粮食吃尽,甚至煮弓弩、马甲,取筋皮充作粮食。虽然粘罕倾尽全力攻打,从十二月到七月也不能攻陷。过了很久,粮食吃尽人疲惫,力量不能支撑。各道援兵如姚古、折可求、刘光世的军队,四面都到了,贼人分兵摧毁他们,都不能前进。这个月九日,城池于是不能坚守,帅臣检校少保张孝纯不能殉死,被贼人

所擒;禀独与部下决战,突围而出,胡骑追之,力战不解,部曲尽亡,禀遂负太原庙中太宗御容赴汾水而死。《靖康遗录》谓金人攻陷太原,张孝纯拜降,误也。孝纯被执不屈,封氏《编年》备载其详。又云谓王禀登阁抱太宗御容,令人纵火而死。与此异。然《靖康要录》、《靖康小雅》亦并云投汾水死。《遗史》又谓走入统平殿,取檀香御像以匹练系於其背,缒城投溪其死。而《金虏节要》谓粘罕移得其秘,令孝纯验之。夫秘犹可验,则死於水,不死於火明矣。《三朝北盟会编》又载运判王举被杀,通判王逸自焚死。《宋史·本纪》又载通判方笈死之,详见封氏《编年》。

译被擒获;王禀独自与部下决战,突围而出,胡人骑兵追击他,奋力战斗不停止,部下全部战死,王禀于是背负太原庙中太宗的御容奔赴汾水而死。《靖康遗录》说金人攻陷太原,张孝纯投降,这是错误的。张孝纯被俘不屈服,封氏《编年》详细记载了此事。又说王禀登上阁楼抱着太宗御容,让人放火而死。这与前文不同。然而《靖康要录》、《靖康小雅》也都说投汾水而死。《遗史》又说王禀跑进统平殿,取来檀香御像用白绢系在背上,用绳子吊下城投入溪中而死。而《金虏节要》说粘罕移得了他的秘密,让张孝纯查验。既然秘密还可以查验,那么死于水而不是死于火就明白了。《三朝北盟会编》又记载转运判官王举被杀,通判王逸自焚而死。《宋史·本纪》又记载通判方笈殉难,详见封氏《编年》。

又朔州守臣孙翊领兵援太原,败於城下。翊,河东名将也,金人亦惮之。粘罕既侵太原,反据雁门,翊自朔不得而入,遂由宁化、岢岚、宪州出天门关以援太原,营於城下。翊之离朔也,旬馀之间,朔以无守已降於敌,而翊麾下多朔人,至是驱朔之父老以示翊军,於是军叛。翊方战,为叛卒所害。案:此文与《金虏节要》略同。原本系於此月恐误。《三朝北盟会编》:宣和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乙卯,粘罕兵至太原,知朔宁府孙翊来援,战败被杀。则宣和七年事也,书於太原陷时者,殆史有附见之例耳,今姑附此於月末。封氏《编年》曰:粘罕兵至太原,朔宁府孙翊来援,兵不满二千,与金人战於城下,张孝纯曰:“贼已在近,不敢开门,观察可尽忠报国。”翊曰:“但恨兵少力乏。”乃复战数日,五兵皆尽,为金人所杀。

  又府州守臣折可求援太原,败於交城。可求统麟、府之师二万众,自府州涉大河,由岢岚、宪州将出天门关以援太原,为敌据关,不克,复越山取松子岭道出焉。至於交城,遇粘罕之众,大战移时,可求远来新至,劳逸有间,故败绩。原注金人初犯太原,翊与可求随而援之,可谓勤矣。然虽有援太原之心而无援太原之术,何哉?当粘罕自云中悉众侵太原之初,翊在朔州,由马邑、怀仁东去云中无数舍之远;可求在武州,由武、朔东去云中路近於交城,皆是坦途,更无关阻。若翊与可求会麟、府、武、朔之师,并力以捣云中,时粘罕妻子财室尽在云中,敌必仓皇归救根本,太原之军自可从后袭之。孙膑走大梁而救韩,皆此道也。粘罕失意,则斡离不亦丧气矣。由是痛翊与可求救太原之无术也。案:原本系此於是月,亦误。李《十朝纲要》:是年八月丁未,折可求率兵击金人於子夏山,师溃。《东都事略》在八月辛丑,《宋史·本纪》在八月己酉,陈桱《续编》、徐乾学《后编》、毕沅《续通鉴》亦并系此於八月,则原本误也。薛应旂《续通鉴》亦并系此於九月,沿旧误耳。

  又吴革以邠门舍人充使,见粘罕,庭揖不拜,责其贪利败约。气劲词直,虏相顾动色愧服,为追回威胜军人马。受书以归,备得其情状,报宣抚使。折彦质请於朝,急备河南。及对,上问割地事,革曰:“金人有吞箭之盟,入寇必矣,乞措置边事,起陕西兵为京城援。”不复议和,乃遣革使陕西句兵,命诸帅臣讲武备。案:《三朝北盟会编》系此於是月十一日甲戌,吴革回阙在十月十日壬寅,亦见《会编》。

  又何卤请置四道总管府,分总四道兵。以知大名府赵野总北道,知河南府王襄总西道,知邓州张叔夜总南道,知应天府胡直孺总东道。事得专决,财得通用,官得辟置,兵得诛赏,缓急则以羽檄,召之入卫京师。案:《靖康要录》系此於是年九月二十三日,止书臣僚上言,不书何卤请置。以甲子推之,二十三日乃丙戌也。《要录》又於是月二十七日书圣旨,差北道都总管赵野、副颜岐,东道都总管胡直孺、副朱胜非,西道都总管王襄、副张杲,南道都总管张叔夜、副高公纯。二十七日为庚寅,盖丙戌请置,而庚寅举行耳。《宋史·本纪》丙戌、庚寅两书其事,与《要录》合。薛应旂、毕沅《续通鉴》及徐乾学《后编》止於丙戌日书之,从其请置之日也;李《十朝纲要》、王宗沐《续通鉴》止於庚寅日书之,从其举行之日也。《三朝北盟会编》:是年八月二十日癸丑,诏四总管许自选将以奭都城。而西道总管孙昭远副之,北道总管范讷副之,无颜岐、张杲二人,馀皆与《靖康要录》、《十朝纲要》同。疑四总管本有此职,至九月丙戌请於四总管各加帅衔,使所部州军莫不受其节制耳。《会编》又於九月二十一日甲申书置四道总管,与此止差两日,当同一事。《东都事略》独系於戊寅之下,与诸书不合,恐误也。何卤奏牍见《要录》,附载於此。《要录》:元年九月二十三日,臣僚上言:“契勘金贼游骑侵犯河北,都城备奭,决可无虞,理

译又,朔州守臣孙翊领兵救援太原,在城下战败。孙翊是河东的名将,金人也忌惮他。粘罕既然侵犯太原,反而占据雁门,孙翊从朔州无法进入,于是经由宁化、岢岚、宪州出天门关来救援太原,在城下扎营。孙翊离开朔州时,十多天的时间里,朔州因无防守已经投降了敌人,而孙翊部下多是朔州人,金人于是驱赶朔州的父老乡亲来示众给孙翊军队看,于是军队叛变。孙翊正在作战,被叛变的士兵杀害。按:此文与《金虏节要》大致相同。原本将此事系于这个月恐怕有误。《三朝北盟会编》记载:宣和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乙卯,粘罕的军队到达太原,朔宁府知府孙翊来援,战败被杀。那么这是宣和七年的事,记载在太原陷落之时,大概是史书有附见的体例吧,现在暂且附在这个月末。封氏《编年》说:粘罕的军队到达太原,朔宁府孙翊来援,兵力不满两千,与金人在城下作战,张孝纯说:“敌人已在附近,不敢开门,观察使可以尽忠报国。”孙翊说:“只恨兵少力乏。”于是又作战数日,五种兵器都用尽了,被金人所杀。

又,府州守臣折可求救援太原,在交城战败。折可求统领麟州、府州的军队两万人,从府州渡过黄河,经由岢岚、宪州将要出天门关来救援太原,因天门关被敌人占据,未能通过,又越过山岭取松子岭道出关。到了交城,遇到粘罕的军队,大战许久,折可求远道而来新到,劳逸有别,所以战败。原注:金人初次侵犯太原,孙翊与折可求随即救援,可以说是勤勉了。然而虽有救援太原的心却没有救援太原的方法,为什么呢?当粘罕从云中率领全部军队侵犯太原之初,孙翊在朔州,从马邑、怀仁向东去云中不过数舍之远;折可求在武州,从武州、朔州向东去云中路比去交城近,都是平坦的道路,更没有关隘阻碍。如果孙翊与折可求会合麟州、府州、武州、朔州的军队,合力攻打云中,当时粘罕的妻儿财物都在云中,敌人必定仓皇回救根本,太原的军队自然可以从后面袭击他们。孙膑攻大梁而救韩,都是这个道理。粘罕失意,那么斡离不也就丧气了。由此痛惜孙翊与折可求救太原没有方法。按:原本将此事系于这个月,也是错误的。李焘《十朝纲要》:这年八月丁未,折可求率兵在子夏山攻击金人,军队溃败。《东都事略》在八月辛丑,《宋纪·本纪》在八月己酉,陈桱《通鉴续编》、徐乾学《资治通鉴后编》、毕沅《续资治通鉴》也都将此事系于八月,那么原本就是错误的。薛应旂《续通鉴》也都将此事系于九月,是沿袭旧误罢了。

又,吴革以邠门舍人的身份充任使者,拜见粘罕,在庭中作揖而不跪拜,指责他贪利败约。气势刚劲言辞直率,金人互相看着,脸色变动,惭愧佩服,为此追回威胜军的兵马。接受书信归来,详细得知了情况,报告给宣抚使。折彦质向朝廷请求,紧急防备河南。等到应对时,皇上问割地的事,吴革说:“金人有吞箭的盟约,入侵必定会发生,请求处置边事,调发陕西军队作为京城的援军。”不再商议和谈,于是派遣吴革出使陕西征召军队,命令各位帅臣讲求武备。按:《三朝北盟会编》将此事系于这个月十一日甲戌,吴革回朝在十月十日壬寅,也见于《会编》。

又,何卤请求设置四道总管府,分别统辖四道的军队。让知大名府赵野统辖北道,知河南府王襄统辖西道,知邓州张叔夜统辖南道,知应天府胡直孺统辖东道。事务可以专断,财物可以通用,官员可以辟置,军队可以诛赏,紧急时则用羽檄,召他们入卫京师。按:《靖康要录》将此事系于这年九月二十三日,只记载臣僚上言,不记载何卤请求设置。以干支推算,二十三日是丙戌日。《要录》又在这个月二十七日记载圣旨,任命北道都总管赵野、副手颜岐,东道都总管胡直孺、副手朱胜非,西道都总管王襄、副手张杲,南道都总管张叔夜、副手高公纯。二十七日是庚寅日,大概是丙戌日请求设置,而庚寅日施行罢了。《宋史·本纪》丙戌日、庚寅日两件事都记载了,与《要录》相符。薛应旂、毕沅《续资治通鉴》以及徐乾学《资治通鉴后编》只在丙戌日记载,是跟随请求设置的日子;李焘《十朝纲要》、王宗沐《续资治通鉴》只在庚寅日记载,是跟随施行的日子。《三朝北盟会编》:这年八月二十日癸丑,诏令四总管允许自选将领以保卫都城。而西道总管孙昭远做副手,北道总管范讷做副手,没有颜岐、张杲两人,其余都与《靖康要录》、《十朝纲要》相同。怀疑四总管本来有此职务,到九月丙戌日请求在四总管各加帅衔,使所部州县军队没有不受其节制的。《会编》又在九月二十一日甲申记载设置四道总管,与此只差两天,应当是同一件事。《东都事略》唯独系于戊寅之下,与诸书不合,恐怕有误。何卤的奏牍见于《要录》,附载于此。《要录》:元年九月二十三日,臣僚上书说:“查核金贼游骑侵犯河北,都城防备周密,决可无虞,理

当更强外援。如今春勤王之师,无所统一,沿路作过,来不及期,若俟临时遣使,决难倚办。万一道路沮拥,朝廷号令,不以时达,州县缓急,私自为计,各相愿望,亦无任其责者。天下之势,治平则宜重内,遭乱则宜重外。重外者宜假之以权,今将佐士卒,官吏财用,足以应办。今择人分总四道,各付以一面,令事得专决,财得通用,吏得罢置,兵得诛赏。仓猝之际,合从以卫王室,连横以奭狂虏,不烦朝廷警急措画,可以指挥,以为救援,此今日之急计也。择之既精,待之宜厚,委之既专,赏之既宠,彼若不捐躯以报君父,则不忠不孝之罪,天下得以灭之,岂敢复有愿望哉?谨条具如右:一、以三京并邓州为四帅,各带都总管。北京帅总北道、河北东路、京东东路,西京帅总西道、京西北路、陕西、京兆、秦凤、环庆路,南京帅总东道、京东西、淮南东西路,邓州帅总河南道、京西西南路、荆湖北路,仍各置副一员,出则留守,事平日依旧。一、四帅分总四道,止为警急,帅所部勤王,差拨兵马,移运钱粮,令所部州军各听节制,相为应援,其馀事并依旧法。一、四帅旧係帅府处自依旧,旧非帅府处,幕府官属,依帅府差辟随府置罢。一、合用兵马,遂令所部州召募训练,以备差发。仍於所差处,不限文武,选有谋略忠勇官统制。合用钱粮,遂令所部州县不限高卑,选通晓财用官,以远及近,攒移运别项桩管,充差发兵马之用。取进止。”奉圣旨依奏。又臣僚上言:“窃见臣僚集议,乞於洪州、颍昌府、开德府、郑州各置都副总管用武臣,缘上件委任,所责非轻,惟人才实可济今日急难者用之,必不如平时间,其元初荐引及目前瑕疵,以为窒碍,如此庶几可以得人。若使集侍从、台谏同一处荐举,又恐人数不多,难於推择。臣愚欲乞令六曹尚书侍郎、开封府同集一处,翰林学士、两省待制同集一处。台官在本台各属文武可充都总管四人,内有议论不同,许别为一状荐举,以充其数外,武臣副总管四员,乞令三衙都指挥使、枢密院承旨同集一处,以同荐举。若此选择,必可得人,不误他日朝廷倚仗。”奉圣旨依奏,并限一日。

译应当再加强外援。如今春天勤王的军队,没有统一的指挥,沿途骚扰百姓,不能按期到达,如果等到临时派遣使者,决难依靠办理。万一道路阻塞,朝廷的号令不能及时传达,州县遇到紧急或缓和的情况,私自做打算,各自观望,也没有人承担责任。天下的形势,太平时期应当重视内部,遭遇战乱则应当重视外部。重视外部应当授予他们权力,现在将领、佐官、士兵、官吏、财用,足以应对办理。现在选择人才分别统领四道,各自负责一方,让事务能够专断决行,财用能够通用,官吏能够罢免或任用,士兵能够诛杀或奖赏。仓促之际,合纵以保卫王室,连横以震慑狂虏,不烦劳朝廷紧急筹划,可以指挥,作为救援,这是当今的紧急对策。选择既精干,对待就应当优厚,委任既专一,奖赏既优厚,他们如果不捐躯以报答君父,就是不忠不孝的罪人,天下人可以诛灭他们,哪里还敢再观望呢?谨将事项分条列述如下:一、以三京和邓州为四帅,各兼任都总管。北京帅统领北道、河北东路、京东东路,西京帅统领西道、京西北路、陕西、京兆、秦风、环庆路,南京帅统领东道、京东西、淮南东西路,邓州帅统领河南道、京西西南路、荆湖北路,仍然各设置副帅一人,出征时留守,平时依旧。一、四帅分别统领四道,只为应对紧急警讯,帅所统辖的勤王军队,调拨兵马,转运钱粮,命令所统辖的州军各自听从节制,互相应援,其余事务都依照旧法。一、四帅原来设有帅府的地方依旧,原来没有帅府的地方,幕府官属,依照帅府的规定征辟,随帅府设置或罢免。一、所需兵马,于是命令所统辖的州招募训练,以备调发。仍然在所调发的地方,不限文武,选择有谋略忠勇的官员统制。所需钱粮,于是命令所统辖的州县不限高低,选择通晓财用的官员,由远及近,攒聚转运其他项下的储备,充作调发兵马之用。请朝廷裁决。”奉圣旨依奏。又有臣僚上言:“私下看到臣僚集议,请求在洪州、颍昌府、开德府、郑州各自设置都副总管用武臣,因为上述委任,责任不轻,只有人才确实能够救济今日急难的才使用,必定不同于平时,那些最初推荐引荐以及目前的瑕疵,作为阻碍,这样或许可以得到人才。如果让侍从、台谏在同一处推荐,又恐怕人数不多,难以推择。臣愚昧地请求让六曹尚书侍郎、开封府同集一处,翰林学士两省待制同集一处。台官在本台各自所属文武可充任都总管四人,内有议论不同,允许另外写一状推荐,以充其数外,武臣副总管四员请求让三衙都指挥使、枢密院承旨同集一处在,共同推荐。如果这样选择,必定可以得到人才,不耽误日后朝廷倚仗。”奉圣旨依奏,并且限定一日。

1、十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癸巳朔。) 丁酉,金人陷真定府,吉州防奭使、本路兵马都钤辖刘翊死之。(《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斡离不陷真定府。初,虏人以三镇未得,复两道入寇。斡离不之师八月十四日入塞,微以众攻广信军、保州,不克,遂越中山攻真定。先是,真定帅刘韐守奭备具,人恃以安。总管王渊、钤辖李质,训练士卒数千人皆可用,虏不敢犯。是时真定在河朔最为坚垒,上以太原危急,恐敌东轶侵犯河朔,命韐为宣抚副使,领兵五万守辽州以据其险,又辟渊、质自随。乃以李邈代守真定。邈措置乖谬,钤辖刘禀率众镌夜搏战城上。金人初攻北壁,禀身拒之,至是伪移攻城东,邈复趣禀往应,力攻两日,一夕贼潜移攻具薄北城,城中不知也。黎明,金人忽鼓,众凭堞而上,城陷。李邈不能死,黎明为虏人所擒。禀犹率众巷战,麾下稍稍亡去,禀顾其弟曰:“我,大将也,其可受贼戮乎!”因策马挺刀溃围欲出,而诸门皆为金人所守,遂於孙氏园山亭中解绦绝脰而死。邈被执至燕山,不屈死之。据赵子砥《燕云录》曰:知真定李邈城陷之日,金人执见斡离不,使之跪,曰:“本朝无此使之拜。”又云:“比肩难当。”使之饮,曰:“我非臣仆。”欲胁而从之,斡离不止之曰:“其人高节,不可屈致。”於是与之伴食同饮。斡离不南寇,欲与偕行,邈辞。於是押至燕山。张汇《金虏节要》曰:真定之陷也,邈已抗节於斡离不,故斡离不执之燕山。金相刘彦宗逼邈,不从,复逼邈剃头朆,邈亦不从。逼之甚,邈遂尽削朆为僧,终不从彼之俗。遂又且示其不仕。彦宗憾之,闻於粘罕,命彦宗杀之,邈谈笑赴市,至死不改。又案“刘翊”,《续宋编年通鉴》及《宋史·本纪》、《九朝编年备要》王宗沐、《续通鉴》并作“刘禀”,李《十朝纲要》作“刘靖”。古字书无“禀”字,惟吴任臣《字汇补》云:从性切,音净,人名。宋有刘禀。与《十朝纲要》刘靖同音,疑并沿旧误。《靖康要录》、《北盟会编》及徐乾学《后编》、薛应旂、毕沅《续通鉴》并作“刘翊”,同《纪事》。此节原本附系九月,则误,九月甲子朔不得有丁酉日。《宋史·本纪》是年十月癸巳朔,丁酉乃十月初五日也。《续宋编年通鉴》、《九朝编年备要》并系此於十月,《宋史·本纪》、《东都事略》、徐乾学《后编》、薛应旂、毕沅《续通鉴》并书十月丁酉,惟《北盟会编》系十月六日戊戌,较丁酉后一日耳。《靖康要录》虽於是年九月七日书吉州防奭使、本路都钤辖刘翊卒,而又於十月五日书斡离不军陷真定府,殆传闻异辞,故并存之。《金史·太宗本纪》系此於九月辛未,而陈桱《通鉴续编》、王宗沐《续通鉴》亦并系於九月,殆因此误欤。)

  2、戊戌,虏使杨天吉、王汭(案:“王汭”,《续宋编年通鉴》及《九朝编年备要》作“王芮”,他书并作“王汭”。) 来议事,取蔡京、童贯、王黼、吴敏、李纲等九人家属,命王时雍、曹矇馆之。时雍议尽以三镇所入岁币并祖宗内府所藏珍玩悉归二帅,且以河东宿师暴露日久,欲厚犒之。天吉、汭颇领其说,先取犒师绢十万匹以行。(《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续宋编年通鉴》云:斡离不、粘罕以杨天吉、王芮为问罪使,斋书来责问契丹梁王及余睹蜡书并元割三镇,并令开门以待。先是,斡离不归,粘罕闻斡离不获金帛不赀而己无所得,遣使求赂。时勤王兵集,有轻敌意,乃拘其使,逾月不遣。有都管赵伦者,惧不得归,诈以告馆伴邢倞曰:“金国有余睹者,领契丹精锐甚众,贰於金人,愿归大国,可结之以图二酋。”大臣信之,即以诏书付伦赐睹,仍赐伦银绢。伦归白粘罕,罕怒,表闻其主。其主报云深入攻讨,委元帅从长措置。又麟府折可求来献言:“夏国之北,有大辽天祚梁王出榜,称‘金国不道,毁我宗庙。今南朝天子如能合击

译十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证:本月癸巳为初一。)丁酉日,金军攻陷真定府,吉州防御使、本路兵马都钤辖刘翊殉难。(《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五。案:《续宋编年资治通》记载:斡离不攻陷真定府。起初,金人因未能夺取三镇,又分两路入侵。斡离不的军队于八月十四日入塞,略施兵力攻打广信军、保州,未能攻克,于是越过中山攻打真定。在此之前,真定主帅刘韐防守准备周全,百姓倚仗他而安定。总管王渊、钤辖李质训练数千士卒,皆能作战,金人不敢侵犯。当时真定在河朔地区是最坚固的堡垒,皇上因太原危急,担心敌军向东突破侵犯河朔,任命刘韐为宣抚副使,率领五万军队驻守辽州以占据险要,又征召王渊、李质随行。于是派李邈代理镇守真定。李邈处置失当,钤辖刘禀率领众人连夜在城上搏战。金人起初攻打北墙,刘禀亲自抵御,到这时金人假装转移攻打城东,李邈又催促刘禀前往应对,奋力攻打两天,一夜之间贼军暗中转移攻城器具逼近北城,城中人并不知晓。天刚亮,金人突然击鼓,众人凭借女墙而上,城池陷落。李邈不能殉死,天亮时被金人抓获。刘禀仍率领众人巷战,部下逐渐逃亡离去,刘禀回头对弟弟说:“我身为大将,怎可受贼人杀戮!”于是策马挺刀冲破包围想要出去,但各门都被金人把守,遂在孙氏园山亭中解下丝带自缢而死。李邈被押解至燕山,不屈而死。据赵子砥《燕云录》记载:真定知府李邈在城破之日,金人抓他去见斡离不,让他跪拜,他说:“本朝没有这种让使者下拜的礼节。”又说:“并肩而立尚且难以抵挡。”让他喝酒,他说:“我不是臣仆。”想要胁迫他归顺,斡离不制止说:“此人节操高尚,不可强行屈从。”于是与他一起吃饭喝酒。斡离不南侵,想让他同行,李邈推辞。于是被押解到燕山。张汇《金虏节要》记载:真定陷落时,李邈已在斡离不面前保持气节,所以斡离不将他押至燕山。金国宰相刘彦宗逼迫李邈,他不听从,又逼迫李邈剃发穿胡服,李邈也不听从。逼迫得很厉害,李邈于是全部剃光头发成为僧人,始终不遵从他们的习俗。于是又表明他不仕的态度。刘彦宗怨恨他,报告给粘罕,命令刘彦宗杀他,李邈谈笑间赴刑场,至死不改节操。又案“刘禀”,《续宋编年通鉴》及《宋纪》、《九朝编年备要》、王宗沐、《续通鉴》均作“刘禀”,李心传《十朝纲要》作“刘靖”。古代字书无“禀”字,只有吴任臣《字汇补》说:从性切,音净,人名。宋代有刘禀。与《十朝纲要》的刘靖同音,怀疑都是沿袭旧误。《靖康要录》、《北会编》及徐乾学《后编》、《续通鉴》均作“刘翊”,与《纪事》相同。此节原本附系在九月,则是错误的,九月甲子为初一,不可能有丁酉日。《宋纪》这一年十月癸巳为初一,丁酉是十月初五。《续宋编年通鉴》、《九编年备要》均将此系于十月,《宋纪》、《东都事略》、徐乾《后编》、《续通鉴》均记载十月丁酉,只有《北盟会编》系于十月六日戊戌,比丁酉晚一天。《靖康要录》虽然在这一年九月七日记载吉州防御使、本路都钤辖刘翊去世,而又在十月五日记载斡离不军攻陷真定府,大概是传闻不同,所以并存。《金史·太宗本纪》将此系于九月辛未,而陈桱《通鉴续》、王宗沐《续通鉴》也均系于九月,大概因此错误吧。)

戊戌日,金使杨天吉、王汭(案:“王芮”,《续宋编年通鉴》及《九编年备要》作“王芮”,其他书均作“王汭。”)来商议事务,索取蔡京、童贯、王黼、吴敏等九人家属,命令王时雍、曹矇接待安置他们。王时雍提议将三镇每年的贡赋以及祖宗内府所藏的珍玩全部交给两位元帅,并且因为河东的军队长期暴露在外,想要厚加犒劳。杨天吉、王汭颇为赞同这个说法,先索取犒劳军队的绢十万匹后离去。(《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五。

金人,立我宗社,则当修好如初。’”吴敏奏上,令致书梁王,乃由河东入麟府,为粘罕游兵所得,故金以为词。金使之来也,礼貌甚倨,持其书於上前曰:“陛下既不割三镇之地,又安忍复欲立契丹之后?”上曰:“此乃奸人所为也。”而金使请必割三镇,要金帛、车辂仪及加其主之徽号。上乃卑辞深明其非朝廷之罪,吏书王时雍实馆之云。又案粘罕令杨天吉、王汭等问罪书见《北盟会编》。书曰:大金骨卢你移赍勃极烈左副元帅、皇子右副元帅,同致书於大宋皇帝阙下,顷因启衅,以致连兵,曲直所归,彼此自见。思得寻盟之计,用申割地之言。厥后事因稽留,已约复变。况上皇之鉴未远,抑亡辽之戒在前。既思再造之功,可忽轻志之意。将久保有成之信,盍早画元议之疆。曾自为辞,管行割送。今则反假士民之固圉,更张军势以解围。兹事难图,昔言安在?乃者,差萧仲恭、赵伦等斋书报复,回日辄受间谍之语,阴传构结之文。敢蹈前非,又在今日。为此申过朝廷,奉到宣命,据此衅恶,更逾上皇,仰就便差官问罪,从长相度施行。今差保静军节度使杨天吉、昭德军节度使王汭充问罪使副前去;若深悔前过,请速令皇叔越王、弟郓王并太少宰一员,同诣行府,斋书陈请过咎。仍据元割三镇,即行戒谕,并令开门,以待抚定。苟不能此,的示所图。谨白。《靖康要录》云:十一月十日,新差知鼎州邢倞除名勒停,追叙此事云:先是二月间,斡离不军既还,粘罕尚留隆德府,诏遣路允迪等以和议之书往。粘罕闻斡离不军获金帛宝货,而己无所得,遣使数来求赂。时勤王之师踵至,大臣有轻敌之意,猥曰:“吾兵强盛雄壮如此,当与虏抗衡而灭之;彼既领吾肃王过河,吾何不能留其使与之相当?”於是馆其使萧仲恭、赵伦等,逾月不遣。有都管赵伦者,本燕人,狯狡惧不得归,乃诈以情告馆伴邢倞曰:“金国有余睹金吾者,领契丹精锐甚众,贰於金人,愿归大国。大国可结之,图其二酋。”倞遂以闻,朝廷大臣信之,即以诏书授伦赐余睹,纳伦衣领中,仍送赐赵伦等各帛绢千匹、白金千两。伦至粘罕所,首以其书献之。粘罕大怒,以伦所献书表闻其主,且具言南宋反覆之状。其主复报云:“深入攻讨,事无大小,委元帅府从长措置。”遂破太原,提兵向京师。朝廷以倞始祸,故有是命。又案此节原本附系九月误也,戊戌为十月初六日。《东都事略》、《宋史·本纪》、薛应旂、王宗沐、毕沅《续通鉴》及徐乾学《后编》并书十月戊戌。《靖康要录》系此於十月五日,差一日耳。《北盟会编》系此於十月十八日庚戊,与此差十二日,然并在十月也,今据正。《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亦系此於十月。)

译金人说:“如果立我宗庙社稷,就应当像当初那样修好。”吴敏将此事奏报皇上,皇上命令写信给梁王,使者经由河东进入麟府,被粘罕的游兵抓获,所以金人以此作为借口。金国使者到来时,礼节非常傲慢,拿着那封信在皇上面前说:“陛下既然不割让三镇的土地,又怎么忍心再次想要拥立契丹的后裔?”皇上说:“这是奸人所做的。”而金使坚持要求割让三镇,索要金帛、车辂仪仗以及加封其国主的徽号。皇上于是用谦卑的言辞,深切表明这不是朝廷的罪过,吏书王时雍确实接待了他们。又查粘罕命令杨天吉、王汭等人发出的问罪书,见于《北盟会编》。书中写道:大金骨卢你移赍勃极烈、左副元帅、皇子、右副元帅,共同致书于大宋皇帝阙下。近来因为挑起争端,导致连年用兵,是非曲直,彼此自然清楚。希望能寻求结盟的办法,用来重申割地的言论。后来事情拖延,已经约定的又发生变化。况且上皇的鉴戒不远,灭亡辽国的警戒在前。既然思念再造之功,可以忽视轻敌之意吗?想要长久保有已成的信用,何不早日划定原议的疆界?曾经自己作为辞令,只管执行割让。现在反而假借士民的坚守,更张军势以解除包围。此事难以图谋,昔日的言论在哪里?近来,派遣萧仲恭、赵伦等人带着书信回复,回来时却接受了间谍的话,暗中传播构结的文书。敢于重蹈前非,又在今日。为此上报朝廷,奉到宣命,根据这些衅恶,更超过上皇,仰仗就近派遣官员问罪,从长考虑施行。现在派遣保静军节度使杨天吉、昭德军昭德军节度使王汭担任问罪使副前去;如果深深悔悟前过,请迅速命令皇叔越王、弟弟郓王以及少宰一员,一同前往行府,带着书信陈述过错。仍然根据原割让的三镇,立即进行告诫,并命令开门,等待安抚平定。如果不能这样,明确显示所图谋的。谨此禀告。《靖康要录》说:十一月十日,新任命鼎州知州邢倞被除名勒停,追述此事说:先前二月间,斡离不的军队已经返回,粘罕还留在隆德府,下诏派遣路允迪等人带着和议的书信前往。粘罕听说斡离不的军队获得了金帛宝货,而自己一无所得,派遣使者多次来求取贿赂。当时勤王的军队相继到达,大臣有轻敌的想法,轻率地说:“我们的军队强盛雄壮如此,应当与敌人抗衡而消灭他们;他们既然带领我们的肃王过河,我们怎么能不留住他们的使者与之相当?”于是接待他们的使者萧仲恭、赵伦等人,超过一个月不遣返。有个都管赵伦,本是燕地人,狡猾奸诈,害怕不能回去,于是假装把实情告诉接待他的邢倞说:“金国有个叫余睹金吾的人,统领契丹精锐很多,对金人怀有二心,愿意归附大国。大国可以结交他,图谋他们的两个酋长。”邢倞于是上报,朝廷大臣相信了他,就把诏书交给赵伦赐给余睹,把诏书纳在赵伦的衣领中,仍然送赐赵伦等人各帛绢千匹、白金千两。赵伦到了粘罕那里,首先把那封书信献出。粘罕大怒,把赵伦所献的书表上报给他的国主,并且详细陈述南宋反复无常的状况。他的国主又回复说:“深入攻讨,事情无论大小,委托元帅府从长考虑处置。”于是攻破太原,提兵向京师进发。朝廷认为邢倞是祸端的开始,所以有这个命令。又查这一节原本附系在九月是错误的,戊戌是十月初六日。《东都事略》、《本纪》、薛应旂、王宗沐、《续通鉴》及徐乾学《后编》,都记载在十月戊戌。《靖康要录》把这一节系在十月五日,相差一天。《北盟会编》把这一节系在十月十八日庚戊,与此相差十二天,但都在十月,现在依据正确的记载。《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也把这一节系在十月。

3、金人陷汾州,知州右文殿修撰张克戩死之。(《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粘罕陷汾、泽等州。汾虽粮乏兵疲,而知州张克戩坚守以待敌。俄闻朝廷分河东为两路,隆德为东,平阳为西,各命守臣救汾州,兵未至而城陷。克戩南向焚香拜舞,乃自引决,其家死於难者凡十八人。绍兴中赠忠确。都监贾亶死之。又案“克戩”,《纪事本末》误作“克战”,恐系传钞之误。《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作“克戩”,他书亦并作“克戩”,今据改。此节与前节《纪事本末》同系九月,并误。虽《东都事略》、《宋史·本纪》、薛应旂、毕沅《续通鉴》、徐乾学《后编》并系此於十月庚子,《靖康要录》在十月八日亦为庚子,亦并与戊戌差二日耳。《三朝北盟会编》在十月十日壬寅,亦止与戊戌差四日耳。陈桱《通鉴续编》、陈均《九朝编年备要》、王宗沐《续通鉴》等书亦并系於十月。)

  4、庚戌,王云遣使臣至自真定府,报金人已讲和,不复议割三镇,止须玉辂、冠冕及上尊号等事。(《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靖康要录》系此於十九日,则辛亥也,与此差一日。李《十朝纲要》亦在辛亥日。)

  5、壬子,诏太常礼官入议金主尊号,命康王使斡离不军,尚书左丞王▯副之。后▯辞,以知枢密院冯澥行,(案:《宋史·本纪》,贬▯为单州团练副使,命冯澥代行在是月戊午。) 亲卫大夫、康州防奭使、知东上邠门事高世则领遥郡观察使充参议官。初,金骑之退也,朝廷遣王云、曹曚奉使军前,六月十九日始回,云、曚言金人七月十一日复至燕京,十五日议罢兵,八月一日更不点集。宰执以为不可信,出云知唐州,曚罢职。至九月间,闻金人已陷太原,始召云、曚再使。曚不肯行,曰:“但速起天下兵控要害,寇必再至。”又出曚外任宫观。云请试行,探赜其意。既至军前,即先遣,从李裕回,称云“金人索谢和议礼物,须康王亲到,议乃可成。”故有是命。(《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

  6、癸丑,金人陷平阳府。(案:《靖康要录》系此於二十四丙辰,《东都事略》、《北盟会编》、《十朝纲要》同。) 初,汾州既陷,议者谓汾州之南有回牛岭,险峻如壁,可以控扼,乃命将以守,朝廷有遣刘琬(案:“刘琬”,《北盟会编》作“刘锐”,《宣和录》、《河东逢虏·记》亦作“刘锐”,乃刘仲武之子。) 统众驻平阳以捍北边。然国用乏竭,仓廪不足,士之守回牛者,日给豌豆二升或陈麦而已。士笑曰:“军食如此,而使我战乎!”金人领锐师寇岭,於山下仰望官兵曰:“彼若以矢石自上而下,吾曹病矣,为之奈何?”徘徊未敢进。俄而官军溃散,遂越岭至平阳。琬领兵遁去,(案:《北盟会编》、《河东逢虏·记》:知平阳府经略使林积仁亦於是日遁去。) 城遂陷,官吏皆缒而出。已而威胜、隆德、泽州皆陷。(《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金人陷威胜军,执守臣张尧佐。据李《十朝纲要》系此於十月壬寅,而《北盟会编》在八月二日乙未,恐误。是年二月金人攻陷威胜军,三月姚古复之,至是又陷。《北盟会编》又载:是年十二月十六日丁丑,金人送东道总管胡直孺、知威胜军张尧佐入城。则被执而未死也。)

  7、辛酉,检校少傅、镇洮军节度使、河北河东路宣抚使种师道薨。(《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续宋编年通鉴》书十一月种师道薨,上临其丧,后谥忠宪。《靖康要录》亦书十一月四日太尉、镇洮军节度使、同知枢密院种师道卒。而此系於十月辛酉,《北盟会编》、《宋史·本纪》、王宗沐、薛应旂、毕沅《续通鉴》及徐乾学《后编》并系辛酉,与此同。师道追谥在高宗时,事状告词并见封有功《编年》,附录於此。《编年》曰:种师道薨后,犹子湘知叙州,以伯父师道自来劳绩奏上,乞加褒恤。中书门下省:吏部状

译3、金兵攻陷汾州,知州兼右文殿修撰张克戩殉国。(《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五。按:《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粘罕攻陷汾州、泽州等地。汾州虽然粮草匮乏、士兵疲惫,但知州张克戩坚守城池以等待敌军。不久听说朝廷将河东分为两路,隆德为东路,平阳为西路,各自任命守臣救援汾州,援兵未到而城池已陷落。张克戩向南焚香拜舞,于是自杀,其家中死于难难的共十八人。绍兴年间追赠忠确。都监贾亶也殉国。又按:“克戩”,《纪事本末》误写为“克战”,恐怕是传抄错误。《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写作“克戩”,其他书籍也都写作“克戩”,现在据此改正。这一节与前一节《纪事本末》都系于九月,都是错误的。虽然《东都事略》、《宋史·本纪》,薛应旂、毕沅《续通鉴》,徐乾学《后编》都将此事系于十月庚子,《靖康要录》在十月八日是庚子,也都与戊戌相差两天。《三朝北盟会编》在十月十日壬申,也只与戊戌相差四天。陈桱《通鉴续编》、陈均九朝编年备要》、王宗沐《续鉴》等书也都系于十月。)

4、庚戌,王云派遣使臣从真定府回来,报告金人已经讲和,不再商议割让三镇,只需要玉辂、冠冕以及上尊号等事。(《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五。案:《靖康要录》将此事系于十九日,即辛亥日,与此相差一天。李心传《十朝纲要》也在辛亥日。)

5、壬子,下诏让太常礼官入朝商议金主尊号,任命康王出使斡离不军队,尚书左丞王〇作为副使。后来王〇推辞,改由知枢密院冯澥前往,(按:《宋史·本纪》,贬王〇为单州团练副使,任命冯澥代行是在本月戊午日。)亲卫大夫、康州防御使、知东上邠门事高世则兼任遥郡观察使充任参议官。起初,金兵撤退时,朝廷派遣王云、曹曚奉命出使军前,六月十九日才回来,王云、曹曚说金人七月十一日再次到达燕京,十五日商议罢兵,八月一日不再集结军队。宰相执政认为不可相信,调王云出任唐州知州,曹曚罢免职务。到了九月间,听说金人已经攻陷太原,才召回王云、曹曚再次出使。曹曚不肯前往,说:“只要迅速起用天下军队控制要害,敌人必定再次到来。”又调曹曚出任外任宫观。王云请求试行,探明其意图。到达军前后,就先派遣随从李裕回来,声称王云说“金人索要谢和议的礼物,必须康王亲自到来,议和才能成功。”因此有了这道命令。(《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五。)

6、癸丑,金人攻陷平阳府。(按:《靖康要录》将此事系于二十四日丙辰,《东都事略》、《北盟编》、《十朝纲要》相同。)起初,汾州陷落后,议论的人说汾州南面有回牛岭,险峻如墙壁,可以控制扼守,于是任命将领驻守,朝廷派遣刘琬(按:“刘琬”,《北盟编》作“刘锐”,《宣和录》《河东逢虏记》也作“刘锐”,是刘仲武的儿子。)统领军队驻扎平阳以捍卫北边。然而国家费用枯竭,仓库不足,守卫回牛岭的士兵,每天只供给豌豆二升或者陈麦罢了。士兵笑着说:“军粮如此,却让我作战吗!”金人率领精锐部队侵犯回牛岭,在山下仰望官兵说:“他们如果从上面用箭石攻击下来,我们就惨了,该怎么办?”徘徊不敢前进。不久官军溃散,于是越过山岭到达平阳。刘琬领兵逃跑,(按:《北盟编》《河东逢虏记》:知平阳府经略使林积仁也在这一天逃跑。)城池于是陷落,官吏都通过绳索吊下城墙逃出。不久威胜、隆德、泽州都陷落。(《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五。注:《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说:金人攻陷威胜军,抓获守臣张尧佐。根据李心传《十朝纲要》将此事系于十月壬寅,而《北盟编》在八月二日乙未,恐怕有误。这一年二月金人攻陷威胜军,三月姚光收复,至此又陷落。《北盟编》又记载:这一年十二月十六日丁丑,金人护送东道总管胡直孺、知威胜军张尧入城。那么是被抓获而没有死。)

7、辛酉,检校少傅、镇洮军节制使、河北河东路宣抚使种师道去世。(《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五。据:《续宋编年通鉴》记载十一月种师道去世,皇上亲临丧礼,后谥号忠宪。《靖康要录》也记载十一月四日太尉、镇洮军节制使、同知枢密院种师道去世。而这里系于十月辛酉,《北盟编》、《宋史·本纪》、王宗、薛应旂、毕沅《续鉴》及徐乾学《后编》都系辛酉,与此相同。师道追谥在高宗时,事迹状告词都见于封有功《编年》,附录于此。《编年》说:种师道去世后,侄子种湘任叙州知州,将伯父师道自来的劳绩奏上,请求加褒恤。中书门下省:吏部

准司封关,绍兴五年六月三日,敕中书门下尚书省送到故太尉同知枢密院事开府仪同三司种师道亲侄邠门宣赞舍人新差权发遣叙州军州事种湘状:“亡伯师道,出入五朝,四更文武,忠亮显著,见於勋业。任提举常平日,因上言免役等事,入元祐等党籍。伏念伯师道,元係太尉,见任枢臣,薨背日,蒙恩止依散节度使刘昌祚等例,赠开府仪同三司。今伯师道在位并无子孙,其告敕等,屡经兵火,并皆失去,无缘详具。今略具大节,并遗表录白在前,欲乞依元祐宰臣吕大防近例,恭候行下太常寺定谥。其赠官更望朝廷详酌施行,伏候指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种师道特赠少保,仍令太常寺定谥。”今来太常寺拟谥曰忠宪。谨按谥法曰:虑国忘家曰“忠”,文武可法曰“宪”。勘会本官係特恩赠谥,依指挥合命词给告,伏乞朝廷详酌施行,伏候指挥。六月二十一日奉圣旨:“依太常寺所申司封供到,勘会种师道生前封邑,昨缘渡江失散案牍,无凭契勘外,寻将渡江后应管簿书,检照得无种师道封邑,除下已种湘取索,候到别具状供施行。”奉敕旨:“古者死而无谥。至於周,有考行易名,付之公论,褒贬予夺,莫之敢私,百世传焉,垂劝天下。故太尉、镇洮军节度使、同知枢密院事、赠少保种师道,世载韬略,性服仁义。早亲有道,以自修饬。言行无玷,出处可观。论新法之害民,遂坐党籍;言北伐之误国,致使退休。女真内侵,起授师柄。昌言击讨,国势所凭。和议夺之,至於祸败。驰驱出入,以没其身。天下尽伤,九原难作。夫心笃国家之念,可谓曰‘忠’,材兼文武之资,是宜为‘宪’。使尔不朽,名言在兹。精爽未沦,尚歆加宠,可谥曰‘忠宪’。”告词云:“材弗究於当时,名愈高於后世。自古贤哲,遗恨常多。朕方听鼙鼓而增思悼爪牙之先夺,肆加褒恤,载扬芬芳。故太尉、镇洮军节度使、同知枢密院事、赠开府仪同三司种师道,文武俱宜,忠孝无爽,昔在燕山之役,每忤权臣,至於靖康之初,首陈善计。谋既沮於和议,功莫遂乎战多。饮恨而终,昌言犹在,赠典未及,人情郁然!因犹子之控陈,升亚保而作宠。夫诵诗见方虎之烈,拊髀闻颇牧之风,梦想音容,悼嗟何已!恩章所及,其尚知歆。可特赠少保,馀如故。”)

译依据司封司的关牒,绍兴五年六月三日,敕令中书门下尚书省送达故太尉、同知枢密院事、开府仪同三司种师道的亲侄、邠门宣赞舍人、新任权发遣叙州军州事种湘的状子:“已故的伯父种师道,历经五朝,四次更迭文武职务,忠诚刚直显著,体现在功勋业绩上。在担任提举常平职务时,因为上言免除役法等事,被列入元祐党籍。臣下回想伯父种师道,原本就是太尉,现任枢密院大臣,去世时,蒙受恩旨只依照散节度使刘昌祚等人的先例,追赠开府仪同三司。如今伯父种师道在位时并无子孙,那些告身敕命等,多次经历战火,全都丢失,无法详细列举。现在略述其大节,并将遗表录白附在前面,请求依照元祐年间宰相吕大防的近例,恭敬等候下达太常寺确定谥号。对于追赠的官职,更希望朝廷详细斟酌施行,等候指挥。”三省、枢密院共同奉圣旨:“种师道特别追赠少保,仍令太常寺确定谥号。”如今太常寺拟定谥号为忠宪。谨按谥法说:为国事忧虑而忘记家庭称为‘忠’,文武才能值得效法称为‘宪’。核查本官是特恩追赠谥号,依照指挥应当命词颁发告身,请求朝廷详细斟酌施行,等候指挥。六月二十一日奉圣旨:“依照太常寺所申报、司封司供到的情况,核查种师道生前封邑,过去因为渡江时案牍失散,没有凭据核查,随后将渡江后应管的簿书检阅对照,发现没有种师道封邑的记录,除已责令种湘索取外,等到取到后再另行具状供报施行。”奉敕旨:“古时候人死了没有谥号。到了周代,有考察品行改变名号,交付给公众舆论,褒扬贬斥给予剥夺,没有人敢徇私,百代传颂,垂范劝勉天下。故太尉、镇洮军节度使同知枢密院事、追赠少保种师道,世代记载韬略,本性服膺仁义。早年亲近有道之人,以此自我修养整饬。言行没有瑕疵,出仕隐居都值得观览。论述新法危害百姓,于是获罪列入党籍;进言北伐误国,致使退休。女真入侵内地,起用授予兵权。大声疾呼击讨,是国家势力所凭借的。和议夺取了战机,以至于祸败。奔波出入,直到身死。天下人都感到悲伤,九泉之下难以再起。内心笃定国家之念,可以称为‘忠’,才能兼具文武之资,适宜称为‘宪’。使你不朽,名言在此。精神尚未消沉,尚且歆享加宠,可以谥号为‘忠宪’。”告词说:“才能没有在当时得到充分施展,名声在后世更加显赫。自古贤哲,遗恨常常很多。朕正听着战鼓而增加思悼,爪牙之将先已夺去,于是施加褒扬抚恤,再次宣扬芬芳。故太尉、镇洮军节度使同枢密院事、追赠开府仪同三司种师道,文武都适宜,忠孝没有差错,过去在燕山之役,每每违逆权臣,到了靖康之初,首先陈述良策。谋略被和议所阻挠,战功未能实现。含恨而死,大声疾呼还在,追赠的典制未及,人情郁结!因为侄子的控诉陈述,晋升为亚保而施予宠荣。诵读诗歌见到方虎的英烈,抚摸大腿听闻廉颇李牧的风范,梦想音容,哀悼叹息何曾止息!恩泽诏章所及,希望你尚且知悉歆享。可以特别追赠少保,其余如故。”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冬十月,窜李纲。言者谓纲专主战,议丧师费财,又指言十罪。责授节副,建昌军安置。以纲上疏辨论,谓退,有后言以惑众听,再谪宁江。案:《靖康要录》:元年十月一日,臣僚论列李纲章疏甚多。奉圣旨,李纲差提举杭州洞霄宫,寻责授保静军节度副使,建昌军安置。《三朝北盟会编》悉附载於九月十九日除知扬州之后。《要录》:元年十月一日,臣僚上言:“所谓大臣者,以身任社稷之安危,傥轻动妄作,怀私误国,岂能逃谴哉?伏见李纲本以凡才,误膺器使,卵翼於蔡氏之门,倾心死党,逮上皇将有内禅之意,攸先刺探,引纲为援,使冒策立之功,而纲之罪状有不可言者,臣请为陛下陈之。太上皇帝心存道奥,倦听万几,陛下以太子受大宝位,臣下何预焉,乃敢贪天之功以为己力,此其罪一也。金人之兵,薄於城下,逮西京兵至,彼且心惧气慑,不敢肆行抄掠,莫测西兵之多寡强弱,两军相持,则易於和议矣;纲乃妄意一胜,逮姚平仲之挫衄,使金人复肆虎狼之心,其罪二也。王孝迪榜取民金宝,京都之民,为之骚动。朝廷大议已定,不取於民;而纲自出榜文,以为己功,身为大臣,躬至肆市,以收前榜,窃誉兵民,使怨归於君上,其罪三也。兵既妄动,朝廷不得已蹔行罢免,为之死党者,默喻其意,力率士庶伏阙,乞用李纲,胁持君父,几至变乱,其罪四也。身领守奭,不知体国,假君爵禄,以市私恩,四璧之赏太滥,几至数千人;而亲戚故旧,或滥转官资,或白身授官,鲜有遗者,其罪五也。阴与吴敏,党庇蔡氏,荐京入对;上皇之归也,力引蔡氏,俾还京国,踪迹诡秘,其遗攸书,则有密语不敢忘之说,但不知所谓密语者何事,其罪六也。自谓功多,排斥同列,任情好恶,妄作威福,至陛下有惟辟作福作威之戒,其罪七也。身为枢辅,智术疏浅,不能逆诈,辄以蜡书付入金国之使,妄结余睹,使金人复加怨愤,抄掠吾民,而河东、河北之寇未平,其罪八也。陛下以种师中之败没,欲遣枢臣宣抚河东;而纲辄拒抗君命,乞纳陛下所与之命,以臣抗君,几於跋扈,其罪九也。逮至泽孟,不务持重,以量兵势,惟以军法督战,遂至解潜之兵溃散,卒无尺寸之功,而并门失守,其罪十也。古人所云,是口尚乳臭者,其纲之谓乎?且行军用兵,徒知袭童贯之迹,妄自尊大,为僚佐者罕见其面,独持浅智,不能用贤,果致愤败,欲诛厥由,咎将谁执?伏望陛下早正十罪,特赐窜斥。”又臣僚上言:“臣闻国之所恃者赏罚也,民之所信者号令也。若黜赏之心不当於?心,号令之施,播告或匿厥指,则非所以定国是而孚民听也。臣窃见李纲自枢密出为宣抚,其任可谓重矣。纲天资疏薄,济以凶愎,地位尊崇,况於咨访。辟置幕府,皆一时趋附之憸人;选用裨佐,多平日败亡之冗士。图事揆策,既非所长;料敌应变,又其所短。淹留累月,糜费国用,不可资计,卒不能解太原之围。若不究正其罪而显黜之,则非所以定国是也。然纲强辨似智,敢为似勇,窃主威以交群枉,违公道以市私恩。故一时小人,喜为称誉,每纲之败,则归咎朝廷,以贾众怨。蚩蚩之民,轻信易动,纲之奸诈,何由尽知。若不明数其罪而播告之,则非所以孚庶听也。臣按纲之罪,未易悉陈,请为陛下言其大者。上皇独决大议,传位陛下,蔡攸乃诡传上皇之命,谓吴敏有建请之功,峻加柄用,以庇蔡氏之宗,敏固已不胜诛矣。纲於陛下龙飞之后,乃始引敏以为证质,奏疏自云,臣与吴敏力建大策,赞成内禅。纲之欺天罔上,抑又甚矣!纲之罪一也。今春金骑至城下,陛下屈己为民,以讲和好,其使都邑之民输金帛以助国,盖非得已。执政王孝迪庸暗无状,揭大榜於通衢,肆为乖谬不可施行之论。台谏交章奏劾,陛下即罢输纳,或命以官,或以官屋折还元价。纲乃掠人主之美,使行营司收榜,都人但见李纲收榜,曾不知出於陛下也。故纲之罢,其

译《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冬季十月,流放李纲。进言的人认为李纲专主战事,议论他导致军队损失、耗费钱财,又列举他的十大罪状。被责罚授予节度副使,安置在建昌军。因为李纲上疏辩驳,说退让会有后话来迷惑众人的听闻,再次被贬谪到宁江。

按:《靖康要录》记载:靖康元年十月一日,臣僚列举李纲罪状的章疏很多。奉圣旨,李纲被差遣提举杭州洞霄宫,不久被责罚授予保静军节度副使,安置在建昌军。《三朝北盟会编》全部附载在九月十九日任命他为扬州知州之后。

《靖康要录》记载:靖康元年十月一日有臣僚上言说:“所谓大臣,是用自身承担国家安危的人,倘若轻率行动、胡乱作为,怀着私心贻误国家,怎么能逃避谴责呢?我见李纲本来凭借平庸的才能,错误地承受重任,在蔡氏门下受到庇护,倾心成为死党,等到太上皇有内禅之意时,他最先刺探消息,援引李纲作为外援,让他冒领策立之功,而李纲的罪状有不可言说的,臣请为陛下陈述。太上皇心存道义深奥之处,厌倦处理万机,陛下以太子身份接受大宝之位,臣下有什么可干预的,他却敢贪图天子的功劳作为自己的力量,这是他的第一罪。金人的军队逼近城下,等到西京的军队到达,他们心中恐惧、气势慑服,不敢肆意掠夺,无法推测西军的多寡强弱,两军相持,就容易达成和议了;李纲却妄图一次胜利,等到姚平仲受挫,使得金人再次放纵虎狼之心,这是他的第二罪。王孝迪张贴榜文收取百姓的金银宝物,京都的百姓因此骚动。朝廷的大议已经决定,不向百姓收取;而李纲自己发出榜文,以此作为自己的功劳,身为大臣,亲自到市场,去收回之前的榜文,私下获取兵民赞誉,使怨恨归于君主,这是他的第三罪。军队既然轻率行动,朝廷不得已暂时罢免他,他的死党默示其意,极力率领士人百姓伏在宫阙之下,请求任用李纲,胁迫君主,几乎导致变乱,这是他的第四罪。他统领守御事务,不知体谅国家,假借君主的爵禄,来谋取私恩,四面墙壁的赏赐过于泛滥,几乎达到数千人;而亲戚故旧,有的滥授官资,有的白身授官,很少遗漏的,这是他的第五罪。暗中与吴敏勾结,庇护蔡氏,推荐蔡京入朝应对;太上皇归来时,极力援引蔡氏,让他们返回京城,踪迹诡秘,他遗留的书信,则有密语不敢忘记的说法,只是不知道所谓密语是什么事,这是他的第六罪。自认为功劳多,排斥同僚,任凭个人好恶,妄作威福,以至于陛下有‘只有君主才能作福作威’的告诫,这是他的第七罪。身为枢密副使,智术疏浅,不能预先识破欺诈,竟然把蜡书交给金国的使者,妄图结交完颜宗弼,使得金人更加怨愤,掠夺我们的百姓,而河东、河北的寇患未平,这是他的第八罪。陛下因为种师中战败身亡,想派遣枢密大臣宣抚河东;而李纲竟然抗拒君命,请求收回陛下所给的任命,以臣子对抗君主,几乎跋扈,这是他的第九罪。等到泽州、孟州,不务持重,以衡量兵力形势,只用军法督战,于是导致解潜的军队溃散,最终没有尺寸之功,而并门失守,这是他的第十罪。古人所说的‘嘴里还有奶腥味’的人,说的就是李纲吧?况且行军用兵,只知道沿袭童贯的踪迹,妄自尊大,作为僚佐的人很少见到他的面,独自凭借浅薄的智谋,不能任用贤能,果然导致愤恨失败,想要诛杀罪魁祸首,罪责将归谁?希望陛下早日纠正这十大罪状,特别赐予流放斥退。”

又有臣僚上言:“我听说国家所依靠的是赏罚,百姓所信服的是号令。如果黜退赏赐的心意不符合公心,号令的实施,宣告或许隐藏其旨意,就不是用来确定国家是非而取信于民听的了。我私下看见李纲从枢密院出任宣抚使,他的职位可谓重要了。李纲天资疏浅薄劣,加上凶狠固执,地位尊崇,何况咨询访求。征辟设置幕府,都是一时趋附的奸邪之人;选用副佐,多是平日败亡的冗杂之士。谋划事情、揣度策略,既不是他的长处;估量敌人、应对变化,又是他的短处。滞留数月,耗费国家用度,不可胜计,最终不能解除太原之围。如果不追究纠正他的罪过而明显罢黜他,就不是用来确定国家是非的了。然而李纲强辩好像智慧,敢于作为好像勇敢,窃取君主威权来结交群小,违背公道来谋取私恩。所以一时的小人,喜欢为他称誉,每当李纲失败,就归咎于朝廷,以招致众人的怨恨。愚昧的百姓,轻信易动,李纲的奸诈,怎么能完全知道。如果不明确列举他的罪过而宣告,就不是用来取信于众人听闻的了。我按察李纲的罪过,不容易全部陈述,请为陛下说他的主要罪过。太上皇独自决断大议,传位给陛下,蔡攮却诡诈地传达太上皇的命令,说吴敏有建请之功,严厉加以任用,以庇护蔡氏宗族,吴敏本来已经罪不可诛了。李纲在陛下即位之后,才开始援引吴敏作为证据,奏疏中自称,臣与吴敏极力建立大策,促成内禅。李纲欺天罔上,更加严重了!这是李纲的第一罪。今年春天金骑到达城下,陛下委屈自己为了百姓,以讲和,让都城的百姓输送金帛以助国家,实在是不得已。执政王孝迪庸俗昏暗没有才能,在通衢张贴大榜,肆意发表乖谬不可施行的言论。台谏交章奏劾,陛下立即罢免输纳,有的命令以官职,有的以官屋折还原价。李纲却掠夺君主的美德,让行营司收回榜文,都城的人只看见李纲收回榜文,曾不知道出于陛下。所以李纲被罢免,他的……”

徒倡市井无赖千百为群,白镌纵杀,几至生事,纲之罪二也。陛下始降亲征之诏,燕、越两王上表固谏,从臣言官亦皆奏疏乞罢亲征,严都城守奭,虽殿臣武帅亦以为言,纲又言为躬述利害,回銮舆之行。陛下俯顺群情,岂独纲之力哉?欺愚惑众,妄是夸耀,纲之罪三也。迨西师四集,种师道与诸将劄兵郊外,金营寝惧,若纲稍加持重,从师道之谋,绝其抄掠,徐为后图,岂有姚平仲丧败之祸!平仲之战,纲实使之轻举妄发,误国大计,犹复肆为狂诞之言,渎乱朝听,纲之罪四也。蔡京之弃君父,遁於洪州,遣人以奏牍抵纲,使之请对。纲辄敢为京敷奏,京亦恃纲在朝,遽至国门,以俟召命,显庇元恶,轻负国恩,纲之罪五也。蔡攸建请上皇为渡江之计,日搆奸言,离间两宫。逮其党宋<日奂>传导语言,狂率不逊,神人共愤。攸既以罪被斥,纲为营救,纲之罪六也。攸在丹阳,纲自围城中通书,至为谀词云,不敢渝德,又有太师钧候甚安,此中不辍通问之语,时京在占云馆也。其披写腹心,亲密无间,一至於此,纲之罪七也。於乞去之章,妄云奉使两宫协和,上皇之於陛下,陛下之奉上皇,天性至爱,本无纤毫之间,纲安得此语哉?纲之罪八也。纲任为元帅,偃蹇违命,辄取陛下除授兵部侍郎以后诰敕,缴纳朝廷,略无顾惮,纲之罪九也。纲总行营,专主用兵,迩者乃复请卑词厚币以讲和,又请亲降手诏弃太原於度外,纲之罪十也。今夷狄凭陵,国威未振,纲之误朝致寇,丧师辱命,与夫怀奸党恶之罪,已条具於前矣。伏望陛下秉乾纲之断,旷离照之明,处之散秩,窜之遐方,以申邦宪。”

译只是那些市井无赖之徒,千百成群,公然抢劫杀人,几乎酿成事端,这是李纲的第二个罪状。陛下起初下达亲征的诏令,燕王、越王上表坚决劝谏,随从大臣和言官也都上疏请求停止亲征,严令加强都城守卫,即使是殿前侍卫和武将也为此进言,李纲却声称亲自陈述利害,使陛下回銮停止亲征。陛下顺应众人的意愿,难道仅仅是李纲的功劳吗?欺骗愚弄百姓,虚夸炫耀,这是李纲的第三个罪状。等到西面军队四处集结,种师道与各将领在郊外驻扎,金军营地逐渐感到恐惧,如果李纲稍微施加压力,听从种师道的计谋,断绝金军抄掠的路径,慢慢筹划后续对策,怎么会有姚平仲战败的祸患!姚平仲的作战,实际上是李纲让他轻举妄动,误了国家大计,还肆意发表狂妄荒诞的言论,扰乱朝廷视听,这是李纲的第四个罪状。蔡京抛弃君父,逃往洪州,派人将奏章交给李纲,让他代为请求面圣。李纲竟敢替蔡京上奏,蔡京也倚仗李纲在朝,竟然来到京城门外,等待召见,公然庇护首恶,轻视辜负国家恩德,这是李纲的第五个罪状。蔡攸建议太上皇渡江,每天制造奸邪言论,离间两宫关系。等到他的党羽宋<日奂>传递言语,狂妄轻率,态度不敬,神人共愤。蔡攸因罪被斥退,李纲为他营救,这是李纲的第六个罪状。蔡攸在丹阳时,李纲从被围困的城中给他送信,甚至用谄媚的词语说,不敢违背恩德,又说太师身体安康,这里不断互通音讯,当时蔡京正在占云馆。他们袒露心腹,亲密无间,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这是李纲的第七个罪状。在请求离职的奏章中,妄称奉命使两宫和睦,太上皇对陛下,陛下侍奉太上皇,天性至爱,本来没有丝毫隔阂,李纲哪里来的这些话?这是李纲的第八个罪状。李纲担任元帅,傲慢违抗命令,擅自将陛下任命他为兵部侍郎以后的诰敕,缴还朝廷,毫无顾忌畏惧,这是李纲的第九个罪状。李纲统领行营,专断军事,近来却又请求用卑辞厚礼去讲和,又请求亲自下诏将太原弃之度外,这是李纲的第十个罪状。如今夷狄侵犯,国威未振,李纲误朝招寇,丧师辱命,以及怀藏奸邪、结党营私的罪过,前面已经详细列举了。恳请陛下秉持乾纲独断的决断,发扬如离日般光明的洞察,将他贬为闲散官职,流放到遥远边远之地,以伸张国家法纪。

又陷平定军。粘罕东攻太原之寿阳。城小而百姓死守,凡三受攻,殄虏之众万人,竟不能拔,乃攻平定,欲据井陉。其始攻也,丧士三千,复与斡离不合兵攻平定,亦丧二三万人,拔之。粘罕、窝里孛会议平定,再寇京阙,兀室曰:“今河东已得太原,河北已得真定,二者乃两河领袖也,乘此先取两河,徐取东京不为晚;先犯东京不利,则两河非我有也;兼太子昨已到东京,不能取之。”粘罕曰:“东京天下之根本,我谓不得东京,两河虽得莫守;昨东京不能得者,以我不在彼也。”又舒右手作取物之状曰:“如运臂取物,回首得之矣。”诸酋称善。案:李《十朝纲要》系此於丙午,为是月十四日。《北盟会编》在九月二十一日甲申,《宋史·本纪》、徐乾学《后编》及薛应旂、毕沅《续通鉴》并书攻平定军於十月庚子,为初八日。盖攻於甲申而陷於丙午也。

  上闻新失太原、真定,大以为忧,乃下哀痛之诏,命两河互相救援,命诸路合从连衡,见便而动,无拘一律。案:《靖康要录》系此於十月十五日丁未,李《十朝纲要》系於丙午,为十四日。《宋史·本纪》、徐乾学《后编》、薛应旂、毕沅《续通鉴》并系辛丑,则为初九日。诏文见《要录》,附载於此。诏曰:“朕通好邻国,屈己增币,无所不至,凡所以保疆土,全养生灵。敌未退师,攻陷城邑,每闻边报,痛切朕心,已令尽召天下之兵矣。凡尔州郡,岂可婴城自困,坐待其毙?今仰河东、河北诸路帅臣,传檄所部州军,各得便宜行事,合纵连横,相为救援,见便即动,无拘於律。其见官吏能与乡里豪杰率众捍敌,保守郡邑,大者宠以公爵,次者授以节钺,或召用於朝,或世袭其地。各宜体国,奋然自拔,无使乡里坟墓,坐被残破,父母妻子,生致离散。所祈皇天后土宗庙,北顾流涕,明告此言,忠臣义士,宁不动心?故兹诏示,想宜知悉,仍仰宣抚使遍行告谕。”十一月八日,诏曰:朕嗣有大统,属时艰难,外伤凭陵,元元被害,於是捐弃金帛宝玉不可数计,以救百姓於垂毙。继修和好,遗赂之使,项背相望,凡有所求,悉从其请,虽衮冕车辂,称号之美,概无所爱,凡以保守土地,全活生灵。而敌势未已,动起兵端,必欲割我人民,覆我宗社,使我百姓,父母妻子,悉被驱掳,财物积聚,皆遭劫夺。忠臣孝子,自当体国念家,人自为战。令下之日,应河北、河东、京畿便行清野,保守城池。其众徒结,捍寇立功,自节钺以下,皆以充赏。仍仰州县预以报闻。若自能斩首获级者,倍军功。凡吾赤子,与其残於敌人之手,流为异域之人,孰若从危即安,转祸求福?兴言及此,流涕无从。其馀诸路有忠义之人,能率众勤王,或立功河北、河东者,并依此恩推之。咨尔众庶,咸体朕意。

  陷隆德府,执守臣张有极。案:《北盟会编》系此於十月十七日乙酉。是年二月粘罕陷隆德府,守臣张确见杀;三月姚古复之,四月以杜充知隆德府,至是又陷。未知杜充受代在何时耳?《会编》云:是日,粘罕至城下,言要守城者出议。是日通判李谔出城入粘罕寨,见粘罕言:“我今提兵问罪赵皇去,不攻你城,但将犒军酒食粮料来,我等乘夜过去。”谔乃奉听。是夜入城,言於知府张有极,言可与父老共议。遂呼在城父老等言:“通判昨日相见,言不攻打城壁,只要犒设酒食等物,可否?”良久,众曰:“若如此,拜降也。如通判要与即与,男女等即愿守城。”遂不出报。次日早,粘罕使人来问犒设物,众官上城,城上人云:“前日李大夫许我犒设,昨日何故不送来?”父老喧言骂詈:“这悰无犒设物。”谔止之,又云:“不可!但与他所许物,无使攻城。万一不虞,悔之何及?”将官言:“公莫待反也?”遂以刃中谔面。粘罕攻城,城陷,杀戮甚众,劫掠无遗,知府张有极被俘。《会编》又载:是年十二月十六日,金人请以河东转运使张有极为大金随军转运使。

  雨木冰。案:《

译又攻陷平定军。粘罕向东进攻太原的寿阳。寿阳城小而百姓死守,共遭受三次进攻,歼灭金兵万人,最终未能攻克,于是转而进攻平定,想要占据井陉。起初进攻时,损失士兵三千人,随后又与斡离不合并兵力进攻平定,也损失了二三万人,最终攻克了平定。粘罕、窝里孛在平定商议,再次侵犯京城,兀室说:“如今河东已得到太原,河北已得到真定,这两地是两河的领袖之地,乘此机会先夺取两河,慢慢再夺取东京也不晚;如果先侵犯东京不利,那么两河就不是我们的了;况且太子昨天已经到达东京,无法夺取。”粘罕说:“东京是天下的根本,我认为如果不得到东京,即使得到两河也无法守住;昨天东京未能攻下,是因为我不在那里。”又伸出右手做出取物的样子说:“就像挥臂取物,回头就能得到。”各位酋长称赞说好。按:李心传《十朝纲要》将此事系于丙午日,即本月十四日。《北盟会编》记载在九月二十一日甲申日,《宋史·本纪》、徐乾学《续资治通鉴后编》以及薛应旂、毕沅的《续资治通鉴》都记载进攻平定军在十月庚子日,即初八日。大概是在甲申日进攻,而在丙午日攻陷。

皇上听说新近失守太原、真定,非常忧虑,于是下达哀痛诏书,命令两河地区互相救援,命令各路联合结盟,见机而动,不受统一规定的拘束。按:《靖康要录》将此事系于十月十五日丁未日,李心传《十朝纲要》系于丙午日,即十四日。《宋史·本纪》、徐乾学的《后编》、薛应旂、毕沅的《续通鉴》都系于辛丑日,即初九日。诏书原文见于《要录》,附载于此。诏书说:“朕与邻国通好,委屈自己增加贡币,无所不至,这都是为了保全疆土,保全百姓生命。敌人没有退兵,反而攻陷城邑,每当听到边境战报,都痛切朕心,已经下令召集天下兵马。各位州郡,岂能困守孤城,坐等灭亡?现在命令河东、河北各路统帅,传檄所管辖的州军,各自根据情况灵活行事,合纵连横,互相救援,见机即动,不受律法拘束。那些官吏若能联合乡里豪杰率领民众抵御敌人,保守郡邑,功劳大的封以公爵,次等的授予节度使职权,或者召入朝廷任用,或者世代继承其地。大家都应体念国事,奋发自救,不要让乡里坟墓坐受残破,父母妻子生离死别。祈求皇天后土宗庙,向北顾盼流泪,明白告知此言,忠臣义士,难道不会动心吗?特此诏示,想必大家都能知晓,仍命令宣抚使普遍宣告晓谕。”十一月八日,下诏说:朕继承大统,正值时局艰难,外敌侵犯,百姓受害,于是舍弃金帛宝玉不计其数,以拯救濒临死亡的百姓。随后修好议和,赠送贿赂的使者络绎不绝,凡是有所请求,全都答应,即使是衮冕车辂,美好的称号,一概不吝惜,这都是为了保守土地,保全生灵。然而敌势未止,动辄挑起战端,必定要割让我国人民,颠覆我国宗庙,使我百姓,父母妻子,都被驱掳,财物积聚,都遭劫夺。忠臣孝子,自然应当体念国家思念家庭,人人各自为战。令下之日,河北、河东、京畿地区应立即实行坚壁清野,保守城池。那些聚集众人,抵御敌寇立功的,从节度使以下,都用来充作赏赐。仍命令州县预先上报。若能自行斩首获级的,加倍军功。凡是我们的百姓,与其残死于敌人之手,流落成为异域之人,哪里比得上从危险转向安全,转祸为福?说起这些,泪流不止。其余各路有忠义之人,能率领民众勤王,或在河北、河东立功的,都依照此恩推恩。希望你们众人,都能体察朕意。

攻陷隆德府,俘虏守臣张有极。按:《北盟会编》将此事系于十月十七日乙酉日。这一年二月粘罕攻陷隆德府,守臣张确被杀;三月姚古收复,四月任命杜充为隆德府知府,至此又陷落。不知道杜充何时被替代的?《会编》说:这一天,粘罕来到城下,说要守城的人出来商议。这一天通判李谔出城进入粘罕营寨,见到粘罕说:“我现在率兵去问罪赵皇,不攻打你的城,只要把犒军的酒食粮料送来,我们乘夜过去。”李谔于是听从。当夜入城,对知府张有极说,可以与父老共同商议。于是召集在城的父老等人说:“通判昨天相见,说不攻打城墙,只要犒设酒食等物,可以吗?”过了很久,众人说:“如果这样,就是投降了。如果通判要就给,我们男女就愿意守城。”于是不出去报告。第二天早上,粘罕派人来问犒设之物,众官上城,城上的人说:“前日李大夫答应犒设,昨天为什么没送来?”父老喧嚷骂道:“这里没有犒设之物。”李谔制止他们,又说:“不行!只给他所许诺的东西,不要让他攻城。万一发生意外,后悔也来不及了。”将领说:“您莫非想反吗?”于是用刀刺中李谔的脸。粘罕攻城,城陷,杀戮很多,劫掠一空,知府张有极被俘。《会编又记载:这一年十二月十六日,金人请求以河东转运使张有极为大金随军转运使。

下雨,树木结冰。按:《

靖康要录》十月二十三日,乃乙卯也,《宋史·本纪》、徐乾学《后编》、毕沅《续通鉴》同。

译《靖康要录》记载十月二十三日是乙卯日,《宋史·本纪》、徐乾学的《后编》以及毕沅的《续通鉴》与此相同。

高丽来贡。胡舜陟言:高丽事金国,必窥我之虚实以报敌,望止令递表,却其使还。案:《靖康要录》系胡舜陟奏於十月二十五日,则丁巳也。《要录》又於十一月五日载高丽贡使,十一月一日至定海县。《宋史·本纪》竟於十月丁巳书高丽入贡,则误矣。《要录》:十月二十五日侍御史胡舜陟奏:“汉建武时,西域请置都护,送侍子,光武不许。唐贞观中,高昌王将入城,西域诸国悉欲遣使奉献,魏徵以为不可,太宗从之。皆不欲蛮夷弊中国也。高丽弊我国家五十馀年矣。政和以来,人使每岁一至,淮、浙之间,不胜其扰。所过州县,官私船嘡夺为用,驱村堡挽舟,一县至有数百人,田桑农业尽废。州县前期句致保丁,多至冻饿失所,沿流亭馆寺观,悉陈设排新,所用之物,皆出於民。官吏督迫,急於军期,吏缘为奸,民无所诉。更有宦官为之提辖,事过有须索,州县犹苦之,鞭笞取辨於口。故淮、浙间,皆言高丽一过,甚於遭寇。朝廷所得贡献,皆玩好无用之物,所费皆帑藏之宝,民之膏血。近日赐予,尤加优典,所费不赀,而又有一路馈遗燕劳之用约数十万缗。高丽人贪利欲数至,臣不知朝廷蠹国害民以待此小詀,果何用邪?又有为害之大者。彼昔臣事契丹,今必事大金矣。二虏能致其死命,而我无如彼何,故畏虏而不畏我。所得赐予,闻与敌分;我之山川形势,兵旅众寡,财用虚实,往往窥测以报金人。如此,不惟有所烦费,实养虎遗患,岂非为害之大者乎?臣近见两浙中路高丽人使入朝,不久则至明州。臣恐复如前日骚动淮、浙,耗蠹邦财。今日圣政一新,悉革弊事,以抚养我赤子。伏望陛下以汉光武、唐太宗为法,勿使入朝,实国之利;如使人已到明州,止令本州递表入进,遣还使人。大率高丽人入朝,於国於民有害,但於州县驻吏管待,小人有利焉。臣愿睿明察此,去数十年之弊政,以慰天下企望之情。”奉圣旨依奏。十一月五日,高丽国王楷使贺皇帝登宝位,诏差卫肤敏借太常少卿为接伴使,未至,以明州知鄞县李文渊摄事管客。十一月一日至定海县,计二百九十二人,馆於乐宾馆。先是,枢密院奉圣旨,令人使更不赴阙,明州差官押送礼物。至明年四月,人使离馆归国去云。

卷五十七

  钦宗

  △靖康元年(丙午,一一二六)

  1、十一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壬戌朔。) 甲子,康王入辞,上赐以玉带,抚慰甚厚。王出城北,权留定林院,候冠服礼物成而行。(《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靖康要录》:十一月四日,康王、冯澥等奉玉辂同发出门。是月甲子为三日,盖三日入辞而四日出国门也。)

  2、丁卯,王云、马识远、杨涣、赵希颜等来见康王,云曰:“当日谓和议成,大王方可行。”冯澥曰:“如此,则李裕之言妄矣。”云以鄙语诋澥,澥怒,即奏云无礼诞妄,误国大计。不报。(《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

  3、戊辰,云至自军前,言事势中变,欲得三关而止,不然进取汴都,(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若二十日使不至,即再犯阙。) 中外大骇。康王复入门。罢冯澥为资政殿学士、太子宾客。(《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靖康要录》系此於十一月七日,即戊辰也。《靖康纪闻》:元年十一月五日,枢密冯澥归自河东,具言金人索金玉辂及上尊号事,胡廷从之。澥行叆两日,中途遇王云,复同还,云坚欲割三镇地,即此日事。徐乾学《后编》云:康王未行,而车辂至长垣为金人所却,王遂不行。)

  4、己巳,集百官议三镇於延和殿,(案:“己巳”,原本误作“己丑”,据《宋史·本纪》、薛应旂、毕沅《续通鉴》、徐乾学《后编》并作“己巳”。《靖康要录》在是月八日,亦己巳也,今改正。《靖康纪闻独》云在是月十四日,恐误。) 各执笔札,文武分列廊庑,凡百馀人。惟梅执礼、孙傅、吕好问、洪刍、秦桧、陈国材等三十

译高丽前来进贡。胡舜陟进言说:高丽侍奉金国,必定会窥探我国的虚实来向敌人报告,希望只让他们递交国书,拒绝其使节入境并令其返回。按:《靖康要录》记载胡舜陟的奏章是在十月二十五日,即丁巳日。《要录》又在十一月五日记载高丽贡使之事,称十一月一日到达定海县。《宋史·本纪》竟然在十月丁巳日记载高丽入贡,这是错误的。《要录》记载:十月二十五日,侍御史胡舜陟上奏说:“汉建武年间,西域请求设置都护,并送质子,光武帝不许。唐贞观年间,高昌王将要入城,西域各国都想派遣使节进献贡品,魏徵认为不可,太宗听从了他的意见。这都是不想让蛮夷拖累中原国家。高丽拖累我国已经五十多年了。自政和年间以来,他们的使节每年一次到来,淮、浙一带,不堪其扰。所经过的州县,官私船只都被强行征用,驱赶乡村堡寨的人拉船,一个县多达数百人,农田桑蚕农业全部荒废。州县提前征调保丁,多至冻饿失所,沿途的亭馆寺观,全都陈列摆设焕然一新,所用的物品,都出自百姓。官吏督促逼迫,比军务紧急还要急迫,官吏借此作奸犯科,百姓无处申诉。更有宦官作为提辖,事情过后还有索取,州县仍然苦不堪言,鞭打拷问以获取口供。所以淮、浙之间,都说高丽使节经过一次,比遭受寇盗还要严重。朝廷所得的贡品,都是玩赏喜爱而无用的东西,所花费的却是国库的珍宝,百姓的膏血。近日赐予,尤其优待,所费无数,又有一路馈赠与宴劳的费用约数十万缗。高丽人贪图利益,想要多次前来,臣不知道朝廷损害国家、祸害百姓来对待这些小丑,究竟有什么用呢?还有危害更大的。他们过去臣服契丹,现在必定侍奉大金了。两个敌国能让他们效死,而我们却拿他们没办法,所以他们畏惧敌国而不畏惧我们。所得的赏赐,听说与敌人分享;我国的山川形势,军队多少,财用虚实,往往被窥探并报告给金人。像这样,不仅有所烦扰耗费,实际上是养虎遗患,难道不是危害最大的吗?臣最近看到两浙中路的高丽使节入朝,不久就会到达明州。臣担心又像以前那样骚扰淮、浙,消耗国家财力。如今圣政一新,全部革除弊政,来抚育我们的百姓。希望陛下以汉光武帝、唐太宗为榜样,不要让他们入朝,这实在是国家的利益;如果使节已经到了明州,只让本州递送国书入进,遣返使节。大抵高丽人入朝,对国家、对百姓都有害,只是对州县驻留的官吏管待有利,小人有利可图。臣希望陛下明察此事,去除数十年的弊政,以安慰天下期盼的心情。”奉圣旨依奏。十一月五日,高丽国国王楷派遣使节祝贺皇帝登位,诏令派遣卫肤敏借太常少卿之职担任接伴使,未到之前,由明州知鄞县李文渊代理事务管待宾客。十一月一日到达定海县,共计二百九十二人,馆舍在乐宾馆。此前,枢密院奉圣旨,令高丽使节不再赴京城,由明州差官押送礼物。到第二年四月,高丽使节离开馆舍回国。

卷五十七

钦宗

△靖康元年(丙午,一一二六年)

1、十一月(按:钱大昕《四史朔闰考》说:这个月壬戌朔。)甲子日,康王入宫辞行,皇上赐给他玉带,抚慰非常深厚。康王出城到城北,暂留在定林院,等候冠服礼物准备好才出发。(《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五。按:《靖康要录》说:十一月四日,康王、冯澥等人奉玉辂一同出发出门。这个月甲子日是三日,大概是三日入宫辞行而四日出国门。)

2、丁卯日,王云、马识远、杨涣、赵希等人来见康王,王云说:“当时说和议成功,大王才可以出发。”冯澥说:“如果这样,那么李裕的话就是虚妄的了。”王云用鄙俗的话诋毁冯澥,冯澥发怒,立即上奏王云无礼荒诞虚妄,误了国家大计。没有回复。(《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五。)

3、戊辰日,王云从军前回来,说局势中途有变,想要得到三关就停止,不然就进取汴京,(按:《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说:如果二十天使节不到,就再次侵犯京城。)朝廷内外大为惊骇。康王再次入宫。罢免冯澥为资政殿学士、太子宾客。(《纪要本末》卷一百四十五。按:《靖康纪闻》说:元年十一月五日,枢密冯澥从河东回来,详细陈述金人索要金玉辂及上尊号的事,胡廷听从了他。冯澥出行两天,中途遇到王云,又一同回来,王云坚决要求割让三镇土地,就是这一天的事。徐乾学《后编》说:康王还未出发,而车辂到达长垣被金人拒绝,康王于是没有出发。)

4、己巳日,在延和殿召集百官商议三镇之事,(按:“己巳”,原本误作“己丑”,根据《宋史·本纪》、薛应旂、畢沅《续通鉴》、徐乾学《後编》都作“己巳”。《靖康要录》在这个月八日,也是己巳日,现在改正。《靖康纪闻独》说在这个月十四日,恐怕错误。)各自拿着笔纸,文武官员分列在廊庑,共一百多人。只有梅执礼、孙傅、吕好问、洪芻、秦桧、陈国材等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