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一
,借倚外势,以谋复燕。诏赵良嗣、王瑰充使副,由登州以往,用祖宗故事,以买马为名,因约夹攻契丹,取燕云故地,面约不斋国书,唯付以御笔。毕氏《通鉴考异》云:马扩《茅斋自序》云:政和八年,父政过海,至女真所居来流河。重和元年,父入国门。宣和元年正月,呼延庆等斋到女真文字,因复遣良嗣。今考之它书,其年并误。盖扩所称政和八年,即重和元年;而所称重和元年,当作宣和元年;所称宣和元年,当作宣和二年也。夹攻之约,自二年始。
译借倚外部势力,以图谋收复燕地。下诏任命赵良嗣、王瑰担任正副使臣,从登州出发,沿用祖宗旧例,以购买马匹为名,趁机约定夹击契丹,夺取燕云故地,当面约定不携带国书,只交付御笔手诏。毕氏《通鉴考异》说:马扩《茅斋自序》记载:政和八年,父亲马政渡海,到达女真居住的来流河。重和元年,父亲进入京城。宣和元年正月,呼延庆等人携带女真文书到达,于是再次派遣赵良嗣。现在考证其他书籍,这些年份都有错误。大概马扩所说的政和八年,就是重和元年;而所说的重和元年,应当是宣和元年;所说的宣和元年,应当是宣和二年。夹击的盟约,是从宣和二年才开始的。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户部尚书唐恪言:汴渠之运自去秋绝不至,由王黼夺上供纲为应奉之用。今珍异之物充於大臣之家,而奉上者曾未十一。上以谕黼,黼取下卸司运数以进。恪言是并应奉司纲在其中,属户部者十之一二。诏恪罢知滁州。案:《九朝编年备要》:恪上言曰:“国家定都於梁,非有山河形势、以临天下也,直仰汴渠之运以养百万之师。而纲运自去秋绝不至,将有匮乏之忧。且以天下奉一人,臣子不敢惮。今珍异之物充於大臣之家,而奉上者曾未十一,是倾天下之财为国敛怨。”上以谕黼,黼取下卸司运数以进,且请治恪面谩之罪。恪复言黼所进卸运数,盖并应奉司纲在其中,属户部者十之一二耳。诏恪罢知滁州。《宋史·本纪》:乙亥日,唐恪罢。《通考》卷二十三引止斋陈氏曰:宣和元年,户部尚书唐恪稽考诸路上供钱物之数:荆湖南路四十二万三千二百二十九贯匹两,利州路三万二千五百一十八贯匹两,荆湖北路四十二万七千二百七十七贯匹、两,夔州路一十二万三百八十九贯匹两,江南东路三百九十二万四百二十一贯匹两,福建路七十二万二千四百六十七贯匹两,京西路九万六千三百五十一贯匹两,河北路一十七万五千四百六十四贯匹两,广西路九万一千九百八十贯匹两,京东路一百七十七万二千一百二十四贯匹两,广南东路一十八万八千三十贯匹两,陕西路一十五万七百九十贯匹两,江南西路一百二十七万六千九十八贯匹两,成都路四万五千七百二十五贯匹两,潼川路五万二千一百二十贯匹两,两浙路四百四十三万五千七百八十八贯匹两,两淮南路一百一十一万一千六百四十三贯匹两,而斛斗地杂科不与焉。其取之民极矣。)
1、四月(案:钱大昕《朔闰考》:四月辛未朔。) 癸酉,(案:《十朝纲要》癸酉,同。毕氏《通鉴》系之乙未。) 女真分三路出师趋上京。《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二。案:赵良嗣《燕云奉使录》:宣和二年春二月,诏遣中奉大夫、右文殿修撰赵良嗣假朝奉大夫,由登州泛海使女真,〗忠训郎王瑰副之。以计议依祖宗朝故事,买马为名,因议约夹攻契丹,取燕、蓟、云、朔等旧汉州,复归於朝廷。元奉密旨,令面议,别不曾斋文字前去。三月二十六日,自登州泛海,由小谢驰、棋末岛、棋子滩、东城会口、皮囤岛,四月十四日,抵蓟州关下。会女真已出师,分三路趋上京。良嗣自咸州会於青牛山,谕令相随,引看攻上京城,破,遂与阿骨打相见於龙冈,致议约之意。大抵以燕京一带本是旧汉地,欲相约夹攻契丹,使女真取中京,本朝取燕京一带。阿骨打令译者言云:“契丹无道,我已杀败,应是契丹州域,全是我家田地,为感南朝皇帝好意,及燕京本是汉地,特许燕云与南朝,候两三日,便引兵去。”良嗣对云:“契丹无道,运尽数穷,南北夹攻,不亡何待?贵国兵马去京西甚好,自今日议约既定,只是不可与契丹议讲和。”阿骨打云:“自家既已通好,契丹甚闲事,怎生和得?便来乞和,须说与已共南朝约定,与了燕京,除是将燕京与南朝,可以和也。”良嗣对:“今日说约既定,虽未说盟誓,天地鬼神,实皆照临,不可改也。”食罢,约入上京,看契丹大内居室,相与上马并辔,由西偏门入,并马乘之。过五銮、宣政等殿,遂置酒於延和楼。良嗣有诗云:“建国旧碑胡日暗?兴王故地野风乾,回头笑谓王公子,骑马随军上五銮。”遂议岁赐,良嗣许三十万,却云:“契丹时,燕云不属南朝,犹自与五十万,今与了燕京,如何止三十万?”辨论久之,卒许契丹旧数。良嗣问阿骨打,燕京一带旧汉地汉州,则并西京是也。阿骨打云:“西京地本不要,止为去拏阿适,须索一到,若拏了阿适,也待与南朝。”又言:“平营本燕京地,自是属燕京地分。”高庆裔云:“今所议者,燕地也,平滦自别是一路。”阿骨打云:“言约已定,更不可改,本国兵马已定八月九日到西京,
译《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户部尚书唐恪进言说:“汴渠的漕运自从去年秋天以来就断绝,没有运到,这是因为王黼夺取了上供的纲运作为应奉之用。如今珍奇异物充满了大臣家中,而进奉给皇上的还不到十分之一。皇上以此告诫王黼,王黼取来下卸司的运数呈进。唐恪说这其中包括了应奉司的纲运,属于户部的只有十分之一二。”于是下诏罢免唐恪,让他去担任滁州知州。
按:《九朝编年备要》记载:唐恪上奏说:“国家定都于梁(开封),并非依靠山河险要来威临天下,只是仰赖汴渠的漕运来供养百万军队。然而纲运自从去年秋天以来就断绝不至,将有匮乏的忧患。况且以天下之力奉养一人,臣子不敢畏惧。如今珍奇异物充满了大臣家中,而进奉皇上的还不到十分之一,这是倾尽天下的财力为国家招致怨恨。”皇上以此告诫王黼,王黼取来下运司的运数呈进,并且请求治唐恪当面欺谩的罪。唐恪又进言说王黼所呈进的下运数,大概包括了应奉司的纲运,属于户部的只有十分之一罢了。于是下诏罢免唐恪,让他去担任滁州知国。
《宋史·本纪》记载:乙亥日,唐恪被罢免。
《通考》卷二十三引用止斋陈氏的话说:“宣和元年,户部尚书唐恪核查各路进贡钱物的数目:荆湖南路四十二万三千二百二十九贯、匹、两,利州路三万二千五百一十八贯、匹、两,荆湖北路四十二万七千二百七十八贯、匹、两,夔州路十二万三百八十九贯、匹、两,江南东路三百九十二万四百二十一贯、匹、两,福建路七十二万二千四百六十七贯、匹、两,京西路九万六千三百五十一贯、匹、两,河北路十七万五千四百六十四贯、匹、两,广西路九万一千九百八十贯、匹、两,京东路一百七十七万二千一百二十四贯、匹、两,广南东路十八万八千三十贯、匹、两,陕西路十五万七百九十贯、匹、两,江南西路一百二十七万六千九十八贯、匹、两,成都路四万五千七百二十五贯、匹、两,潼川路五万二千一百二十贯、匹、两,两浙路四百四十三万五千七百八十九贯、匹、两,两淮南路一百一十一万一千六百四十贯、匹、两,而粮食、地方杂项税收不在其中。其对百姓的索取已经极其苛刻了。”
四月(按:钱大昕《朔闰考》记载:四月辛未朔。)癸酉日,(按:《十朝纲要》记载为癸酉日,相同。毕氏《通鉴》将其系于乙未日。)女真分三路出兵趋向辽上京。《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二。
按:赵良嗣《燕云奉使录》记载:宣和二年春二月,下诏派遣中奉大夫、右文殿修撰赵良嗣代理朝奉大夫,从登州渡海出使女真,忠训郎王瑰作为副使。以商议依照祖宗朝代的旧例,以买马为名,趁机商议约定夹攻契丹,夺取燕、蓟、云、朔等旧汉地州县,使其重新归于朝廷。原本奉有密旨,令当面商议,另外不曾携带文书前去。三月二十六日,从登州渡海,经由小谢驰、棋末岛、棋子滩、东城汇口、皮囤岛,四月十四日,抵达蓟州关下。恰逢女真已经出兵,分三路趋向辽上京。赵良嗣在咸州与女真会合于青牛山,告知他们跟随自己,引导观看攻打辽上京城,攻破后,于是与阿骨打在龙冈相见,传达商议约定的意图。大致是说燕京一带本是旧汉地,想要相约夹攻契丹,让女真夺取中京,本朝夺取燕京一带。阿骨打让翻译说:“契丹无道,我已经被打败,凡是契丹的州域,全是我的田地,因为感激南朝皇帝的好意,以及燕京本是汉地,特许将燕云之地给南朝,等候两三天,就领兵离去。”赵良嗣回答说:“契丹无道,气数已尽,南北夹攻,不灭亡还等什么?贵国兵马去京西很好,自从今日商议约定既定,只是不可与契丹商议讲和。”阿骨打说:“既然已经通好,契丹是闲事,怎么能够讲和?即使来乞求讲和,必须说已经与南朝约定,给了燕京,除了将燕京给南朝,可以讲和。”赵良嗣说:“今日商议约定既定,虽然还没有盟誓,天地鬼神,确实都在鉴临,不可更改。”吃完饭,约定进入辽上京,观看契丹大内的居室,一起上马并辔,从西偏门进入,并马乘坐。经过五銮、宣政等殿,于是在延和楼摆酒。赵良嗣有诗说:“建国旧碑胡日暗?兴王故地野风寒,回头笑谓王公子,骑马随军上五鸾。”于是商议岁赐,赵良嗣许诺三十万,却说:“契丹时,燕云不属于南朝,尚且给五十万,现在给了燕京,怎么只给三十万?”辩论了很久,最终许诺契丹旧数。赵良嗣问阿骨打,燕京一带旧汉地的汉州,则包括西京在内。阿骨打说:“西京之地本来不要,只是为了去捉拿阿适,必须去一次,如果捉拿了阿适,也打算给南朝。”又说:“平营本是燕京之地,自然属于燕京的地界。”高庆裔说:“如今商议的是燕地,平滦自别是一路。”阿骨打说:“商议约定已经确定,更不可更改,本国兵马已定于八月九日到达西京,
使副到南朝,便教起兵相应。”遂趣归,且言缘在军上,不及遣使前去,止以事目一纸付良嗣回,约以女真兵自平州松林趋古北口,南朝兵自雄州趋白沟夹攻,不如约,则难依已许之约。以二百骑护送,东过铁州,遣人走马追及,别有事商量,请使副回相见。良嗣回至女真所居阿木火,阿骨打言:“本约到西京以兵相应,却因马牛疫死且回。候来年约日同举,惟恐失信,故请使副回见。”杨朴云:“郎君们意思,不肯将平州画断作燕京地分,此高庆裔所见如此,须著一个方便。”后来与粘罕议事,论以两朝议约既定,务在明白,须免异时计校。粘罕问有几事?对以:“将来举军之后,南兵不得过松亭、古北、榆关之南,免致两军相见,不测分争,此最大事一也。其他界至,临时可以理会,且先以古北松亭及平州东榆关为界,此其二也。要约之后,不可与契丹讲和,此三也。西京管下,惟恐妨收捉阿适道路,所有蔚、应、朔三州,最近於南界,将来举兵欲先取此三州。其馀西京、归化、奉圣等州,候拏了阿适回日,然后交割,四也。两国方以义理通好,将来本朝取了燕京,却要係官钱物,此无义理,可便除去,五也。事定之后,当於榆关之东置榷场,六也。”粘罕云:“所言都好,但蔚、应州尔恐阿适走去,彼处候我家兵马到日来商量,所要係官钱物,曾思量来,也是不好,便待除去。”粘罕、兀室云:“我皇帝从上京到了,必不与契丹讲和,昨来再过上京,把契丹坟墓、宫室、庙像一齐烧了,图教契丹断了通和底公事,而今契丹更有甚面目来告和也?千万必不通和,只是使副到南朝,奏知皇帝不要似前番一般,中间悰断绝了。我亦曾听得数年前,童贯将兵到边,却恁空回。”对以:“此探报传言之误,若是实曾领兵上边,便只恁休得?郎君们亦莫轻信。”粘罕大喜云:“两家都如此却甚好,若要信道,将来必不与契丹通和。”待於回去底国书内写著打球射柳,及所在宴饮,必召同集及令上京俘获契丹吴王妃作舞献酒。谓良嗣曰:“此是契丹儿媳,且教与自家劝酒。要见自家两国欢好。”阿骨打与良嗣把手酬酢曰:“契丹煞大国土被我杀散,我如今煞是大皇帝。昨来契丹要通和,只为不著兄字,以至领兵讨伐。自家南朝是天地齐生底国王皇帝,有道有德,将来只恁地好相待通好,更不争要做兄弟,这个事,是天教做,不恁地,后怎生?隔著个恁大海,便往来得?我从生来,不会说脱空。今日既将燕京许与南朝,便如我自取得,京与南朝。”於是差使副以攻破上京,俘获盐铁使苏寿吉来献,其意以为既以燕地割隶中朝,以寿吉本燕人,故献之。仍以质留刘亮等六人,及因风吹逐刀鱼船于立等兵级二十八人,并交付良嗣还朝。陈桱《通鉴》:二月,赵良嗣如金,议取燕云,遣右文殿修撰赵良嗣同金使辞列曷鲁往议,取辽燕京、西京之地。金使乌林答赞谟如辽,金主使赞谟持书及册文副本至辽,且责其乞师於高丽。三月,辽使萧习泥烈如金,复议册礼,金主旻不许。辽以金人所定“大圣”二字,与先世称号同,遣习泥烈往议。金主怒,谓其臣曰:“辽人屡败,遣使求成,惟饰虚词以为缓师之计,当议进兵。”乃令咸州路统军司治军旅,修器械,具数以闻,将以四月二十五日进师。令斜曷留兵一千镇守,阇母以馀兵来会於浑河,和议遂绝。
译“派副使到南朝,就让他们起兵响应。”于是催促回归,并且说因为自己在军中,来不及派遣使者前去,只把事项清单一张纸交给赵良嗣带回,约定女真军队从平州松林趋向古北口,南朝军队从雄州趋向白沟夹击,如果不按约定行事,就难以遵守已经许诺的约定。用二百骑兵护送,向东经过铁州,派人快马追及,另有事情商量,请使副回来相见。赵良嗣回到女真居住的阿木火,阿骨打说:“原本约定到达西京时以军队响应,却因马牛疫病死亡而返回。等待来年约定的日期一同举兵,只是担心失信,所以请使副回来相见。”杨朴说:“郎君们的意思,不肯将平州划断作为燕京的地界,这是高庆裔所见的情况,必须找一个方便的办法。”后来与粘罕商议事情,论述两朝议约已经确定,务必在明白之处,必须免除日后计较。粘罕问有几件事?回答说:“将来举兵之后,南兵不得越过松亭、古北、榆关以南,以免两军相见,发生不可预测的纷争,这是最大的一件事。其他边界,临时可以处理,暂且先以古北、松亭以及平州东面的榆关为界,这是第二件事。约定之后,不可与契丹讲和,这是第三件事。西京管辖的地方,只怕妨碍捕捉阿适的道路,所有蔚、应、朔三州,最靠近南界,将来举兵想要先夺取这三州。其余西京、归化、奉圣等州,等捉拿阿适回来之后,然后交割,这是第四件事。两国正以义理通好,将来本朝夺取了燕京,却要征收官方的钱物,这没有义理,可以立即除去,这是第五件事。事情平定之后,应当在榆关以东设置榷场,这是第六件事。”粘罕说:“所说的都很好,只是蔚、应州恐怕阿适逃走,那里等我家兵马到达后再商量,所要征收的官方钱物,曾经考虑过,也是不好,就等待除去。”粘罕、兀室说:“我皇帝从上京到了,必定不与契丹讲和,昨天再次经过上京,把契丹的坟墓、宫室、庙像一起烧了,图谋让契丹断绝通和的事情,如今契丹还有什么脸面来求和呢?千万必定不通和,只是使副到南朝,奏明皇帝不要像前次一样,中间突然断绝。我也曾听说几年前,童贯带兵到边境,却就这样空手返回。”回答说:“这是探报传言的错误,如果确实曾经领兵上边境,就只这样罢休吗?郎君们也不要轻信。”粘罕大喜说:“两家都这样却很好,如果要相信的话,将来必定不与契丹通和。”等到在回去的国书中写着打球射柳,以及所在地的宴饮,必定召请同集,并命令上京俘获的契丹吴王妃作舞献酒。对赵良嗣说:“这是契丹的儿媳,暂且让她为我们劝酒。要显示我们两国欢好。”阿骨打与赵良嗣握手酬酢说:“契丹很大的国土被我杀散,我如今是大皇帝。昨天契丹想要通和,只因为不称兄字,以至于领兵讨伐。我们南朝是天地齐生的国王皇帝,有道有德,将来就这样好好相待通好,不再争要做兄弟,这件事,是天命如此,不这样,以后怎么办?隔着这么大的海,就能往来吗?我生来,不会说空话。今天既然将燕京许给南朝,就像我自己夺取的一样,燕京给南朝。”于是派遣使副以攻破上京,俘获盐铁使苏壽吉来献,他的意思认为既然将燕地割隶中朝,因为苏壽吉本是燕人,所以献给他。仍然扣留刘亮等六人作为人质,以及因为风吹逐刀鱼船于立等兵卒二十八人,一并交付赵良嗣还朝。陈桱《通鉴》记载:二月,赵良嗣出使金国,商议夺取燕云,派遣右文殿修撰赵良嗣陪同金使辞列曷鲁前往商议,夺取辽国燕京、西京的土地。金使乌林答赞谟出使辽国,金主让赞谟持书信及册文副本到辽国,并且责备辽国向高丽求师。三月,辽使萧习泥烈出使金国,再次商议册礼,金主完颜旻不允许。辽国因为金人所定的“大圣”二字,与先世称号相同,派遣萧习泥烈前往商议。金主愤怒,对他的臣下说:“辽人屡次战败,派遣使者求和,只修饰虚词作为延缓军队的计策,应当商议进兵。”于是命令咸州路统军司治理军旅,修造器械,具报数目上闻,准备在四月二十五日进师。命令斜曷留兵一千镇守,阇母率领其余军队在浑河会合,和议于是断绝。
2、癸巳,中书检会:奉御笔,车驾累幸蔡京第,子孙等并合推恩,八子十孙曾孙四人可并於寄禄官上转行一官。《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
1、五月(案:五月,《宋史·本纪》作庚子朔,《四史朔闰考》同。) 壬子,赵良嗣、王瑰等以四月甲申至蓟州,守臣高国宝追劳甚恭。会阿骨打已出,分三路趋上京,以是月壬子会青牛山议所向。翌日,良嗣等至青牛山,阿骨打令从军,每行数十里辄鸣角吹笛,鞭马疾驰,比明行六百五十里至上京,引良嗣观攻城,不旋踵而破。(《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二。原注二月四日遣良嗣及瑰,九月四日使回。此据《金盟本末》及《华夷直笔》。案:《契丹国志》:夏,金人攻破上京路,祖州则太祖之天膳堂,怀州则太宗德光之崇元殿,庆州则望仙、望圣、神仪三殿,并先破乾、显等州如凝神殿、安元圣母殿、木弃山之世祖殿、诸陵并皇妃子弟影堂,焚烧略尽,发掘金银珠玉。所司即以闻,萧奉先皆抑而不奏。后天祚虽知,问及陵寝事,奉先对以初虽侵犯元宫,劫掠诸物,尚惧列圣威灵,不敢毁坏灵柩,已经指挥有司,修葺巡护。奉先迎合诞谩,类皆如此。辽国屡年困於用兵,应有诸州富民子弟,自愿进军马,人献钱三千贯,特补进士出身。诸番部富人进军献马,纳粟出身,官各有差。又因燕王言辽东失业饥民困踣道路,死者十之八九。有旨令中京、燕云平三路诸色人收养,候次年等第推恩。官爵之滥,至此而极。陈桱《通鉴》:五月,金主旻侵辽,上京留守耶律挞不野以城降之。金主自将攻辽,以辽使习泥烈、宋使赵良嗣从,遣降者马乙持诏谕城中,使速降。辽主方猎於胡土白山,闻金举兵,命耶律白斯不等选精兵三千以济师。五月壬子,金主至临潢,城中侍御备困守。甲寅,金主命进攻,且谓习泥烈、赵良嗣曰:“汝可观吾用兵,以卜去就。”遂临城督战,诸军鼓譟而进。自旦及巳,阇母以麾下先登,克其外城,留守挞不野以城降。良嗣等奉觞为寿,皆称万岁。金主乃还。)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夏五月。祭地。案:《宋史·本纪》、《十朝纲要》俱丁巳日。毕沅《通鉴》仍之,《东都事略》甲子日。《玉海》卷九十四:祭方泽,宣和二年五月十八日丁巳。与《宋史》、《十朝纲要》同。
又布衣朱梦说上书,论宦寺之权太重,窜池州。案:蔡绦《铁围山丛谈》:本朝宦者之盛,莫盛於宣和閒。其源流嘉祐、元丰,著於元祐。而元丰时有李宪者,则已节制陕右诸将,议臣如邓中司润甫力止其渐,不可,宪遂用事矣。至元祐,又以垂帘者久,故其徒得预闻政机,关通廊庙,且争事名誉。有陈衍者迹状既露,后又撼太子。太上惧,多以邸中旧宝带赂之,得稍止,及亲政而竟杀之焉。然势已张,若禁纲则具在也。及崇宁初,上与鲁公勿能戒,於是开寄班法,因寝任事。大观后,遂有官至皇城使,官达者至引进客省矣,至外廷旧规馀风则犹尚存也。时士大夫自繇公辅而进,耻从此徒,亦罕敢交通。及政和三、四年,繇上自揽权纲,政归九重,而后皆以御笔从事,於是宦者乃出,无复自顾藉,祖宗垂裕之模范遂汤然矣。盖自崇宁既踵元丰任李宪故事,命童贯监王厚军下青唐,后贯因尽攘取陕右兵权。鲁公再从东南召复相而力遏之,朝廷降诏,差方劭察访五路,然遏之不得,更反折角。政和末,遂寝领枢筦,擅武柄,主庙算,而梁师成者,则坐筹帷幄,其事任类古辅政者。一时宰相执政,悉出其门,如中书门下徒奉行文书。於是国家将相之任,文武二道咸归此二人,因公立党伍,甚於水火。又当是时,御笔既行,互相抵排,都邑内外,无所适从。群臣有司大惧得罪,必得宦人领之,则可入奏,缓急有所主,故诸司务局争奏,乞中官提领。是后大小百司,上下之权,争由阉寺。外路则有廉访使者,或置承受官,於是天下一听而纪律大紊矣。宣和之初暨中间,宦人有至太保少保,节度使、正使
译2、癸巳日,中书省核查汇总:奉皇帝御笔手诏,皇帝多次亲临蔡京府邸,其子孙等人都应受到推恩,蔡京的八个儿子、十个孙子以及曾孙四人,都可以在寄禄官的基础上晋升一级。《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一。
1、五月(按:五月,《宋史·本纪》记载为庚子朔,《四史朔闰考》相同。)壬子日,赵良嗣、王瑰等人于四月甲申日抵达蓟州,守臣高国宝迎接慰劳非常恭敬。恰逢阿骨打已经出兵,分三路奔赴上京,在这个月的壬子日于青牛山会合商议进军方向。第二天,赵良嗣等人到达青牛山,阿骨打命令他们随军行动,每行数十里就鸣角吹笛,鞭打马匹快速奔驰,到天亮时行军六百五十里到达上京,带领赵良嗣观看攻城,不久便攻破了城池。(《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二。原注二月四日派遣赵良嗣及王瑰,九月四日使者返回。此处依据《金盟本末》及《华夷直笔》记载。按:《契丹国志》记载:夏季,金人攻破上京路,祖州是太祖的天膳堂,怀州是太宗德光的崇元殿,庆州是望仙、望圣、神仪三殿,并且先前已经攻破了乾州、显州等州的凝神殿、安元圣母殿、木弃山的世祖殿、各陵寝以及皇妃子弟的影堂,焚烧掠夺殆尽,发掘金银珠玉。有关部门随即上报,萧奉先都压制不奏报。后来天祚帝虽然知道,询问陵寝之事,萧奉先回答说起初虽然侵犯了元宫,劫掠了各种物品,但还畏惧列圣的威灵,不敢毁坏灵柩,已经命令有关部门修葺巡护。萧奉先迎合欺骗,大抵都是这样。辽国连年困于用兵,应当有各州富户子弟,自愿进献军马,每人献钱三千贯,特别补授进士出身。各番部富人进献军马、缴纳粮食获得出身,官职各有差别。又因为燕王说辽东失业饥民困顿倒在道路上,死者十之八九。有旨意命令中京、燕云平三路各类人收养,等到次年按等级推恩。官爵的滥授,至此达到极点。陈桱《通鉴》记载:五月,金主完颜旻侵犯辽国,上京留守耶律挞不野献城投降。金主亲自率军攻打辽国,让辽使习泥烈、宋使赵良嗣跟随,派遣投降者马乙持诏书晓谕城中,让他们迅速投降。辽主正在胡土白山打猎,听说金国起兵,命令耶律白斯不等挑选精兵三千人来增援。五月壬子日,金主到达临潢,城中侍从官员困守。甲寅日,金主命令进攻,并且对习泥烈、赵良嗣说:“你们可以观看我如何用兵,以此占卜去留。”于是亲临城下督战,各军擂鼓呐喊前进。从早晨到巳时,阇母率领部下率先登城,攻克外城,留守挞不野献城投降。赵良嗣等人举杯祝寿,都高呼万岁。金主于是返回。)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夏季五月。祭祀地祇。按:《宋史·本纪》、《十朝纲目》都记载为丁巳日。毕沅《通鉴》沿袭此说,《东都事略》记载为甲子日。《玉海》卷九十四记载:祭祀方泽,宣和二年五月十八日丁巳日。与《宋史》、《十朝纲目》相同。
又有布衣朱梦说上书,议论宦官权力太重,被贬谪到池州。按:蔡绦《铁围山丛谈》记载:本朝宦官的兴盛,没有比宣和年间更盛的。其渊源始于嘉祐、元丰年间,在元祐年间显著。而元丰年间有李宪,已经节制陕西西部诸将,议臣如邓润甫极力阻止这种趋势,未能成功,李宪于是掌权了。到了元祐年间,又因为太后垂帘听政时间长久,所以他的党羽得以参与政机,关通朝廷,并且争求名誉。有陈衍的人迹状已经暴露,后来又动摇太子地位。太上皇恐惧,多用宫中旧宝带贿赂他,才得以稍止,等到亲政后终于杀了他。然而势力已经扩张,如果禁纲还在的话。到了崇宁初年,皇上与鲁公不能警戒,于是开设寄班法,因而停止任用。大观之后,就有官至皇城使的,官职高的甚至到了引进客省,至于外廷旧规余风则还存在。当时士大夫从公辅晋升,以跟随这些人为耻,也很少敢交往。到了政和三、四年,由于皇上亲自揽权,政归九重,而后都以御笔从事,于是宦官才出来,不再自我顾忌,祖宗垂裕的模范于是荡然无存了。大概自崇宁以来沿袭元丰任用李宪的故事,命令童贯监王厚军攻下青唐,后来童贯趁机完全夺取陕西西部兵权。鲁公再次从东南召还复相而极力遏制,朝廷降诏,差遣方劭察访五路,然而遏制不住,反而折角。政和末年,于是逐渐统领枢密院,专擅武柄,主持庙算,而梁师成,则坐筹帷幄,其职务类似古代辅政者。一时宰相执政,都出自他们门下,如中书门下只是奉行文书。于是国家将相之任,文武二道都归于这两人,因而公开结党,甚于水火。又当此时,御笔既行,互相抵排,都邑内外无所适从。群臣有司害怕得罪,必须得到宦官统领,才可以入奏,缓急有所主,所以各机构争着上奏,请求中官提领。此后大小百司,上下之权,争相由宦官掌握。外路则有廉访使者,或者设置承受官,于是天下一听而纪律大乱。宣和之初及中间,宦官有至太保少保,节度使、正使的。
承宣观察者比比焉。朝廷贵臣,又皆由其门,遂不复有庙堂。士大夫始尽向之,朝班禁近咸更相指目,“此立里客也”,“此木脚客也”。反以为荣而争趋羡之,能自饬励者无几矣。鲁公则居家悔叹,每至啜泣。而上亦觉其难制,始杀冯浩,又杀王尧臣,若杨十承宣、小李使皆死不明,连戋刂数人。然势已成,未睹其益。而群阉既惧,思脱祸无术,则愈事燕游,用蛊上心,冀免夫朝夕。识者深忧,且疑有萧墙之变,汉、唐之事,了在目前。俄祸自外来,大敌适破,都人愤泄,立杀至啗之,骨血无遗馀矣。凡此始终,自非皇天拥祐圣祚,不然可胜殆哉。故书其略如此。又云:政和以还,侍从大臣多奴事诸珰而取富贵。其唱始者,首有王丞相黼事梁师成,俄盛尹章事何忻、宋八座昇事王仍,后又有王右辖安中亦事师成。此最彰著者。宣和以降,则士大夫悉归之内寺之门矣。黼则呼师成为“恩府先生”,每父事之。安中在翰苑,凡草师成麻制,必极力作为好辞美句,褒颂功德,时人谓“王内相”;梁师成启事章,则与忻捧药而进。昇对人呼王仍为“王爷”。又有刘韐者,自小官在童贯幕,始终与之尽力,后位至延康殿学士。及都邑倾覆,先索韐入金营,既两宫将播迁,韐闻之,又知金欲用韐,遂自经而死。独能以忠节盖前迹矣。《困学纪闻》卷十五:胡文定言:“崇宁以来,阉寺用王承宗故事而建节旄。”“宗”字误,当云“承休”。《五代史》蜀王衍以宦者王承休为天雄军节度使。翁元圻注云:宋高宗即位,胡文定上疏曰:“崇宁以来,阉寺得志,用王承宗故事而建节旄,用李辅国故事而封王爵,用田令孜故事而主兵权,用龚澄枢故事而为师傅。”
译承宣、观察使之类的职位到处都是。朝廷中的显贵大臣,也都出自他们的门下,于是朝廷中不再有真正的庙堂之臣。士大夫们开始全都趋附他们,朝中班列和禁中近侍都互相指着说:“这是立里的门客”,“这是木脚的门客”。反而以此为荣,争相羡慕,能够自我约束勉励的人寥寥无几了。鲁公在家悔恨叹息,常常哭泣。皇上也感到难以控制,开始处死冯浩,又处死王尧臣,像杨十承宣、小李使等人也都死得不明不白,接连杀了好几个人。然而局势已经形成,没有看到什么益处。而众宦官既然恐惧,想摆脱灾祸却无计可施,就更加从事宴饮游乐,用来迷惑皇上,希望免除朝夕不保的祸患。有识之士深深担忧,并且怀疑会有宫廷内部的变故,汉、唐时的事情,就在眼前了。不久祸患从外部而来,大敌恰好攻破京城,都城的百姓愤怒发泄,立刻杀了梁师成,连骨头血肉都没有剩下。所有这些始末,如果不是上天保佑圣明的皇位,否则危险岂可胜数。所以简略地记载如下。又说:政和年间以后,侍从大臣大多像奴仆一样侍奉众宦官以谋取富贵。带头的人,首先有王黼侍奉梁师成,不久盛章侍奉何忻、宋昇侍奉王仍,后来又有王安中也侍奉梁师成。这是最显著的。宣和年间以后,士大夫全都归附到内侍省的门下了。王黼称梁师成为“恩府先生”,常常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他。王安中在翰林院,凡是起草梁师成的麻制诏书,必定极力使用美好的词句,褒颂功德,当时人称他为“王内相”;梁师成起草奏章,则由他与何忻捧着药进献。宋昇对人称王仍为“王爷”。又有刘韐,从小官在童贯幕府,始终为他尽力,后来官至延康殿学士。等到都城倾覆,金人首先索要刘韐入金营,在两宫即将迁徙时,刘韐听说后,又知道金人想任用他,于是自缢而死。唯独他能以忠节掩盖以前的行迹了。《困学纪闻》卷十五记载:胡文定说:“崇宁以来,宦官沿用王承宗的先例而建立节度使旌节。”“宗”字错了,应当是“承休”。《五代史》记载蜀王衍任命宦官王承休为天雄军节度使。翁元�注说:宋高宗即位,胡文定上疏说:“崇宁以来,宦官得志,沿用王承休的先例而建立节度使旌节,沿用李辅国的先例而封王爵,沿用田令孜的先例而掌握兵权,沿用龚澄枢的先例而担任师傅。”
1、六月(案:钱大昕《朔闰考》:六月庚午朔。) 戊寅,太师、鲁国公、神霄玉清万寿宫使蔡京上章乞致仕。御笔:“太师、鲁国公蔡京近年以来,章数十上,陈乞致仕。自夏祭礼毕,引疾告老,又复十数,亲笔批谕议复再四遣官宣押,坚卧不起,其词激切,确然不拔。可依所乞,守本官致仕,依旧神霄玉清万寿宫使,在京赐第居住。其恩礼给俸之属及见被官吏人从等,并依旧,仍朝朔望。今晚付翰林降制,只令具熟状进入。”《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六月,蔡京致仕,仍朝朔望。时京子攸、翛、鞗,孙行,皆至大学士视执政。而鞗尚帝女,他至侍从者二十馀人,尚方赍予无虚日,厮役皆至大官,媵妾至封夫人。然公论益不与,而上厌之。至是请老,诏京致仕,依旧神霄玉清万寿观使。朱弁《曲洧旧闻》:蔡京持禄固位,能忍辱,古今大臣中少有比者。自丙戌罢相,则密求游从,不肯去都城,未逾年,果再入。至庚寅,又因星变去位,台谏论不已,仅能使在外任便居住。京又欲留连南京,闻张天觉除中书侍郎,乃皇遽东下於姑苏,因朱冲内连贵珰,人人与为地,抚问络绎至。壬辰春召还,第声艳光宠迈於平昔远矣。宣和间,王黼当轴,京势少衰,黼之徒恐不为己利,百方欲去之,然京终不肯去。於是始遣童贯并令蔡攸同往取表。京以攸被旨俱来,乃置酒留贯饮,攸亦预焉。京以事出不意,莫知所为,酒方行,自陈曰:“某衰老宜去而不忍遽乞身,以上恩未报,此心二公所知也。”时左右闻京并呼攸为公,无不窃笑者。其后大臣有当去而不去者往往遣使取表,自京始。周煇《清波杂志》卷上:徽宗尝出玉戋刂玉卮以示辅臣曰:“欲用此於大宴,恐人以为太华。”京曰:“臣昔使虏,见有玉盘盏,皆石晋时物,指以示臣,谓南朝无此。今用之上寿,於理无嫌。”徽宗曰:“先帝作一小台叆数尺,上封事者甚众,朕甚嘉之。此器已就久矣,惧人言复兴。”京曰:“事苟当於理,人言不足恤也。陛下当享天下之养,区区玉器,何足道哉!”其不能纳忠,大率如此。京怀奸固位,屡被逐而不去,王黼切忌之,百方欲其去。乃取旨遣童贯偕其子攸往取表。京以攸被诏同至,乃置酒留贯,攸亦预焉。京以事出不意,一时失措,酒行自陈曰:“京衰老宜去,而不忍遽乞身者,以上恩未报,此二公所知也。”时左右闻京并呼其子为公,莫不窃笑。欲去宰辅取表,自京始。张邦基《墨庄漫录》卷二:范致虚》谦叔与蔡元长相迕,久处閒散。宣和初,自唐州方城召还,提举宝箓宫,未几,执政。时元长以五日一造朝,居西第,迺与谦叔释憾。一日,觞於西园,主礼勤渥,元长作诗见意云:“一日移朝四日间,荒园薄酒愿交驩;三峰崛起无平地,二派争流有激湍。极目榛芜惟野蔓,忘忧鱼鸟自波澜。满船载得圭璋重,更掬珠玑洗眼看。”三峰二派虽皆园中景,盖有激而云。时罢政未久,王黼、灵素、师成辈方盛也。陈桱《通鉴》:京子攸权势既与父相轧,浮薄者复閒焉。由是父子各立门户,遂为雠敌。攸别居赐第。一日,诣京,京正与客语,使避之。攸甫入,遽起握父手为诊视状曰:“大人派势舒缓,体中得无有不适乎?”京曰:“无之。”攸曰:“禁中方有公事。”即辞去,客窃窥见以问京,京曰:“君固不解此邪!此儿欲以为吾疾而罢我耳!”阅数日,果以太师、鲁国公致仕,仍朝朔望。
2、乙酉,诏罢诸路方田。先是,中牟县民诉方田不均,凡四百户,指教官莫拟冒赏并方量官提举司送转运司体究,故有是诏。《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八。案:《东都事略·王黼传》:蔡京既致仕,黼於是悉反其所为,奏罢方田,汰堂吏,毁辟雍及医、算学,减横行、遥郡奉入之半,并会要、六典等局,诸路茶盐钞法不复比较,上户科配一切蠲之,当时声称翕然。《通考》卷五《田赋考》:宣和元年,臣僚言:“方田以均天下之税
译六月戊寅日,太师、鲁国公、神霄玉清万寿官使蔡京上奏章请求退休。皇帝御笔批示:“太师、鲁国公蔡京近年来,数十次上奏章,陈述请求退休。自从夏季祭祀礼成后,他称病告老,又接连上了十几次奏章,朕亲自批阅谕令,反复派遣官员宣旨挽留,但他坚持卧床不起,言辞激切,态度坚决不可动摇。可以依从他的请求,保留本官职衔退休,依旧担任神霄玉清万寿官使,在京城赐予宅第居住。其恩礼、俸禄等项以及现任官吏随从等,都照旧不变,仍需在初一、十五朝见。今晚交付翰林院起草诏书,只让他准备熟状呈进。”见《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一。按:《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六月,蔡京退休,仍需在初一、十五朝见。当时蔡京的儿子蔡攸、蔡翛、蔡鞗,孙子蔡行,都升至大学士,相当于执政官。而蔡鞗尚公主,其他担任侍从官职的有二十多人,御府赏赐没有间断的日子,连仆役都升至大官,陪嫁妾室都封为夫人。然而公众舆论更加不认同他,皇帝也对他感到厌倦。至此蔡京请求退休,下诏蔡京退休,依旧担任神霄玉清万寿观使。朱弁《曲�旧闻》记载:蔡京为了保住禄位,能忍受屈辱,古今大臣中少有能比得上他的。自从丙戌年被罢相,就暗中寻求交游,不肯离开都城,不到一年,果然再次入朝。到了庚寅年,又因星象变异去职,台谏官议论不停,仅能让他在外地便居。蔡京又想滞留南京,听说张天觉被任命为中书侍郎,于是惊慌匆忙东下到姑苏,依靠朱冲在内宫勾结权贵宦官,人人都为他铺路,慰问的人络绎不绝。壬辰年春天被召还,宅第的声威宠幸远远超过以往。宣和年间,王黼掌权,蔡京势力稍衰,王黼一党担心对自己不利,千方百计想除掉他,但蔡京始终不肯离去。于是开始派遣童贯并命令蔡攸一同前往索取退休奏表。蔡京因为蔡攸奉旨一同前来,便摆设酒宴挽留童贯饮酒,蔡攸也参与其中。蔡京因为事情出于意外,不知如何是好,酒刚斟上,自己陈述说:“我衰老应当离去,但不忍心立刻请求退休,是因为皇上的恩德尚未报答,此心两位大人所知。”当时左右侍从听到蔡京连蔡攸都称为“公”,没有不暗中发笑的。后来大臣应当去职而不去的,往往派遣使者索取奏表,是从蔡京开始的。周煇《清波杂志》卷上记载:徽宗曾拿出玉刀、玉杯给辅臣看,说:“想在大型宴会上使用这些,怕人们认为太过奢华。”蔡京说:“臣昔日出使辽国,见到有玉盘玉盏,都是石晋时的器物,指着给臣看,说南朝没有这些。现在用来祝寿,在情理上没有嫌疑。”徽宗说:“先帝建造一个小台只有几尺高,上书反对的人很多,朕很赞赏他们。这器物已经制成很久了,怕人们议论复兴旧事。”蔡京说:“事情如果合乎情理,人们的议论不值得忧虑。陛下应当享受天下的奉养,区区玉器,哪里值得谈论!”他不能进献忠言,大体就是这样。蔡京心怀奸诈以固守权位,屡次被驱逐而不离去,王黼非常忌讳他,千方百计想让他离去。于是取得旨意派遣童贯偕同他的儿子蔡攸前往索取奏表。蔡京因为蔡攸奉诏一同到达,便摆设酒宴挽留童贯,蔡攸也参与其中。蔡京因为事情出乎意料,一时不知所措,酒席间自己陈述说:“我衰老应当离去,而不忍心立刻请求退休的原因,是因为皇上的恩德尚未报答,这两位大人所知。”当时左右侍从听到蔡京连他的儿子都称为“公”,没有不暗中发笑的。想要罢免宰相而索取奏表,是从蔡京开始的。张邦基《墨庄漫录》卷二记载:范致虚字谦叔与蔡元长(蔡京)相抵触,长期处于闲散职位。宣和初年,从唐州方城被召还,提举宝箓宫,不久,担任执政官。当时蔡元长每五天上一次朝,住在西宅,于是与谦叔消除怨恨。一天,在西园饮酒,主人礼节殷勤丰厚,蔡元长作诗表达心意说:“一日移朝四日间,荒园薄酒愿交欢;三峰崛起无平地,二派争流有急湍。极目榛芜惟野蔓,忘忧鸟自波澜。满船载得圭璋重,再掬珠玑洗眼看。”三峰、二派虽然都是园中景色,大概是有感而发。当时罢政不久,王黼、灵素、师成一派正得势。陈桱《通鉴》记载:蔡京的儿子蔡攸权势既与父亲相抗衡,轻薄之人又从中挑拨。因此父子各自树立门户,成为仇敌。蔡攸另住赐第。一天,蔡攸去见蔡京,蔡京正与客人谈话,让客人回避。蔡攸刚进门,立刻起身握住父亲的手做诊视的样子说:“大人脉象舒缓,身体难道没有不适吗?”蔡京说:“没有。”蔡攸说:“宫中正好有公事。”随即告辞离去,客人暗中窥见询问蔡京,蔡京说:“你本来就不懂这个吗!这孩子想借我的病来罢免我啊!”过了几天,果然以太师、鲁国公的身份退休,仍需在初一、十五朝见。
乙酉日,下诏罢免各路方田法。在此之前,中牟县百姓诉说方田法分配不均,共四百户,指控教官莫拟冒领赏赐,并将方量官、提举司移送转运司调查,所以有了这道诏书。见《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八。按:《东都事略·王黼传》记载:蔡京退休之后,王黼于是完全推翻他所做的事,上奏罢免方田法,裁减堂吏,毁坏辟雍以及医学、算学,减少横行、遥郡俸禄的一半,合并会要、六典等局,各路茶盐钞法不再比较,上等户科配全部免除,当时声誉一致称赞。《通考》卷五《田赋考》记载:宣和元年,臣僚说:“方田法用来均平天下的赋税
,神考良法,陛下推行,今十年告成者六路,可谓缓而不迫矣。御史台受诉,乃有二百馀亩方为二十亩者,有二顷九十六亩方为七十亩者,虔州之瑞金是也;有租税一十三钱而增至二贯二百者,有租税二十七钱则增至一贯四百五十者,虔之会昌是也。盖方量官惮於跋履,并不躬亲,而行繵拍峰、验定土色,一任之胥吏。望诏常平使者密行检察,若未按举,它时有诉不平,则明加贬黜改正。”诏令诸路提刑司体问。二年,诏罢诸路方田。又诏:“自今诸司毋得起请方田。诸路未方田县分已方量赋役,不以有无诉论,悉如旧额输税;民因方田而逃移归业者,逋欠并放。”《宋史·本纪》仅载元年八月戊寅,诏诸路未方田处并方量,均定租课,而失载罢方田事,惟《食货志》所载与《通考》略同。又陈桱《通鉴》:三年二月,罢方田。尤与此年月俱异。
译神宗皇帝制定的良法,由陛下推行,如今十年间有六个路完成,可以说从容而不紧迫了。御史台受理诉讼,竟有二百多亩折算为二十亩的,有二顷九十六亩折算为七十亩的,虔州的瑞金县就是这样;有租税十三文钱却增加到二贯二百文的,有租税二十七文钱却增加到一贯四百五十文的,虔州的会昌县就是这样。大概因为负责丈量土地的官员畏惧跋涉劳累,并不亲自参与,而测量山岭、检验确定土壤等级,完全听任胥吏摆布。希望下诏命令常平使者秘密进行检察,如果没有按规定检举,日后有人申诉不公,就明确加以贬黜并改正。”下诏命令各路提刑司查访询问。熙宁二年,下诏停止各路方田。又下诏说:“从今以后,各官府不得再请求实行方田。各路尚未实行方田的县份,已经按方田标准确定的赋役,不论有无诉讼,全都按旧额缴纳赋税;百姓因方田而逃亡后返回务农的,拖欠的赋税一律免除。”《宋史·本纪》只记载了熙宁元年八月戊寅,下诏各路尚未实行方田的地方都进行丈量,均定租税,却遗漏了停止方田的记载,只有《食货志》所载与《文献通考》大致相同。另外陈桱《通鉴》记载:熙宁三年二月,停止方田。这与上述的年月都不同。
3、甲午,诏:“礼制局制造所等各支过料钱物数浩瀚,可并限一月结绝。”(《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四。)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复元丰保甲旧制。案:《十朝纲要》:六月癸未,御笔:“诸路保甲并依元丰旧制,京东西路并罢。”《九朝编年备要》:罢京东西保甲,馀路并依元丰旧制。《宋史·本纪》:六月辛巳,诏自今訩改元丰法制,论以大不恭。《兵志》:宣和元年,诏提举保甲督察州县都保不如令者,限一月改正,每岁以改正多寡为殿最。二年,诏诸路保甲法并遵依元丰旧制,京东、京西路并罢。三年,诏:“先帝若稽成周制保伍之法,自五家相比,推而达之,二十五家为一大保,二百五十家为一都保。保各有长,都各有正,正各有副,使之相保相爱,以察奸慝。故有所行,诸自外来者,同保互告,使各相知;行止不明者,听送所属。保内盗贼,画时集捕,知而不纠,又论如律。所以纠禁几察,纤悉俱备,奇邪寇盗,何所容迹?访闻法行既久,州县玩习弛废,保丁开收既不以实,保长役使又不以时。如修鼓铺、饰粉壁、守败船、治道路、给夫役、催税赋之类,科率骚扰不一,遂使寇盗奇邪无复纠察,良法美意浸成虚文。可令尚书省於诸路提点刑狱或提举常平官内,每路选委一员,令专一督责逐县令佐,将係籍人丁开收取实,选择保正长,各更替如法,使钤束保丁,递相觉察,毋得舍亡赖作过等人,遇有盗贼,画时追捕,若有过致藏匿者,许诸人告首,仍具条揭示。”
1、七月(案:《十朝纲要》作七月己亥朔,《四史朔闰考》同。) 辛丑,回女真所居阿骨打易国书约来年同举,粘罕、兀室曰:“使副至南朝奏皇帝,勿如前时中绝也。”留良嗣饮食数日,及令契丹吴王妃歌舞。妃初配吴王,天祚私纳之,复与其下通,遂囚於上京。女真破上京,得之,谓良嗣曰:“此契丹儿妇也,今作奴婢,为使人欢。”(《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二。案:此与上五月壬子日事不甚联贯,必其上有脱文也。事详《燕云奉使录》四月癸酉注可参考。)
甲辰,命女真锡剌曷鲁勃堇为大使,渤海大迪乌高随为副使,并人从二十馀人持其国书来,其书云云。(《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二。) 案:《三朝北盟会编》:七月十八日丙辰,金人差女真斯剌习鲁充回使,渤海高随大迪乌副之,持其国书来许燕地。金人国书云:“七月十八日,大金皇帝谨致书於大宋皇帝阙下,隔於素昧,未相致於礼容;酌以权宜,在交驰於使传,共计成於大事,盍备露於信华。昨因契丹皇帝重遭败恤,竟被奔飞,京邑立收,人民坐获,告知备礼,册上为兄。理有未敦,斥令更饰,不自惟度,尚有滉淹,致亲领甲兵,恭行顺伐。途次有差到朝奉大夫赵良嗣、忠训郎王瑰等奏言:“奉御笔,据燕京并所管州城元是汉地,若许复旧,将自来与契丹银绢转交,可往计议。”虽无国信,谅不妄言。已许上件所谋燕地并所管汉民,外据诸邑及当朝举兵之后皆散到彼处馀人户不在许数。至如契丹请和,听命无违,必不应允。若是将来举军,贵朝不为夹攻,不能依得已许为定。从於上京,已曾遣回,转赴燕路,复为敌人远背,孳畜多疲,已还士马,再命使人,用报前由。即日据捉到上京盐铁使苏寿吉、留守同知王民效、推官赵拱等,俱贯燕城,内摘苏寿吉先行付去,请发国书,备言银绢依准与契丹数目岁交,仍置榷场,及取前人家属,并馀二员,即当依应。具形敝幅,冀亮遐悰。令属秋初,善绥多福,有少礼物具诸别录。今差孛堇斯剌习鲁充使,大迪乌高随充副,同回前去,专奉书披陈,不宣。谨白。”
2、己未,诏:“先帝董正治官,太医局置丞、教授,立学生员额,成宪具存。今医局之外,复建医学,既违元丰旧制;舍选之法,本示教养,今又学生赐第之后,尽官州县,不复责以医术,平昔考选,遂成虚文,在京医学,可并罢。应医学三舍生,旧係内外学籍,
译3、甲午日,下诏说:“礼制局、制造所等机构支取的物料钱物数量极其庞大,可以一并限定在一个月内结算完毕。”(《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四。)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恢复元丰年间的保甲旧制。按:《十朝纲要》记载:六月癸未日,皇帝御笔批示:“各路保甲都依照元丰旧制,京东、京西两路全部废除。”《九朝编年备要》记载:废除京东、京西路的保甲,其余各路都依照元丰旧制。《宋史·本纪》记载:六月辛巳日,下诏说从今以后,凡议论更改元丰法制的人,以“大不恭”论处。《兵志》记载:宣和元年,下诏命提举保甲官督察州县都保,对不遵守法令的,限定一个月内改正,每年以改正的多少作为考核优劣的标准。宣和二年,下诏各路保甲法都遵行元丰旧制,京东、京西路全部废除。宣和三年,下诏说:“先帝考察周代的保伍之法,从五家相保开始,推广开来,二十五家为一大保,二百五十家为一个都保。保各有保长,都各有都正,都正各有都副,让他们互相担保爱护,以察知奸邪恶人。所以有人出行,凡是来自外地的,同保的人互相告知,使彼此了解;行踪不明的人,允许送交所属官府。保内发生盗贼,立即集合抓捕,知情而不举报的,也按法律论处。所以纠察禁绝、细微观察,各方面都完备,那些诡诈邪恶的寇盗,哪里还有容身之处?听说法令实行已久,州县官吏玩忽职守、松弛废弛,保丁的登记收编不真实,保长的役使也不按时令。诸如修缮鼓铺、粉刷墙壁、看守破船、治理道路、提供夫役、催缴税赋之类,摊派骚扰不一而足,于是导致寇盗诡诈之徒不再被纠察,良好的法度和美好的意图逐渐变成空文。可命令尚书省在诸路的提点刑狱官或提举常平官中,每路选派一人,专门督促责成各县令佐,将登记在籍的人丁如实收编,选择保正、保长,各自依法更替,使他们约束保丁,互相觉察,不得舍弃那些亡命作恶之人,遇到有盗贼,立即追捕,如果有包庇藏匿的,允许众人告发,并将条款揭示公布。”
1、七月(按:《十朝纲要》记载七月己亥日初一,《四史朔闰考》相同。)辛丑日,金国首领阿骨打更改国书,约定明年共同起兵,粘罕、兀室说:“使者到达南朝向皇帝奏报时,不要像以前那样中途断绝。”留下赵良嗣吃喝了几天,并让契丹吴王妃歌舞助兴。吴王妃最初嫁给吴王,天祚帝私下纳为己有,后来又与吴王的下属私通,于是被囚禁在上京。金国攻破上京后,得到了她,对赵良嗣说:“这是契丹的儿媳妇,现在沦为奴婢,用来取悦使者。”(《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二。按:此事与上面五月壬子日的事不太连贯,必定是上面有脱漏的文字。此事详情可参考《燕云奉使录》四月癸酉日的注释。)
甲辰日,任命金国锡剌曷鲁勃堇为大使,渤大人高随大迪乌为副使,连同随从二十多人,手持金国国书前来,国书内容如下。(《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二。)按:《三朝北盟会编》记载:七月十八日丙辰日,金国人派遣女真人斯剌习鲁担任回使,渤大人高随大迪乌担任副使,手持金国国书前来,许诺归还燕地。金国国书说:“七月十八日,大金皇帝谨向大宋皇帝阙下致书:彼此向来陌生,未能以礼相见;斟酌权宜之计,在于使者往来奔波,共同成就大事,何不充分显露诚信华彩。此前因为契丹皇帝屡遭败绩,最终狼狈逃窜,京城随即收复,百姓安然获得,告知完备礼仪,册封为兄。道理上有所未尽,斥责令其改正,却不自我思量,仍有拖延,导致我亲自率领军队,恭敬地执行顺天讨伐。途中有派遣来的朝奉大夫赵良嗣、忠训郎王瑰等人上奏说:‘奉御笔批示,根据燕京及所管辖的州城原本是汉地,如果允许恢复旧制,将向来与契丹交换的银绢转交,可以前往商议。’虽然没有国书凭证,想必不会妄言。已经答应上述所谋划的燕地及所管辖的汉民,另外根据各邑以及当朝起兵之后散落到那里的其余人户不在许诺之列。至于契丹请求和谈,听从命令没有违抗,必定不应允。如果是将来起兵,贵朝不配合夹攻,就不能依照已许诺的定为定局。从在上京时,已经曾派遣使者返回,转赴燕路,又被敌人远远背离,牲畜大多疲惫,已让士兵马匹返回,再次派遣使者,用来报告前因。近日根据抓获的上京盐铁使苏寿吉、留守同知王民孝、推官赵拱等人,都籍贯在燕城,其中挑选苏寿吉先行送还,请发出国书,详细说明银绢依照与契丹约定的数目每年交换,并设置榷场,以及取回前述人家属,其余两人,就应当依从应对。具呈此信,希望明察远方之心意。正值秋初,祝愿多多福寿,少许礼物列在别录中。今派遣勃堇斯剌习鲁担任使者,大迪乌高随担任副使,一同返回前往,专门奉上书信陈述,不再多言。谨此禀告。”
2、己未日,下诏说:“先帝整顿治理官府,太医局设置丞、教授,确立学生员额,成法完备存在。如今在医局之外,又建立医学,既违背元丰旧制;舍选之法,本意是示以教养,如今学生赐予官职之后,全部任职于州县,不再责求其医术,平日的考选,于是成为空文,在京的医学,可以一并废除。凡是医学三舍生,原本隶属内外学籍,
愿入学者,上内舍并特令於见医学舍额上降一舍,外舍许通理医学,校定八学。令礼部、国子监限五日条奏具闻奏。”《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五。案:两“奏”字疑衍一。《宋史·本纪》:是日,罢医、算学。八月庚辰,诏减定医官额。《十朝纲要》:七月己亥朔,诏武学及小学给食依元丰法,医学依政和法类试。己未,诏罢在京医学?算学。八月庚辰,诏医官郎以三十员,大夫以二十员,医效至伺候以三百人为额。《玉海》卷百十二:大观三年十一月,算学尊黄帝为先师,风后等配飨,商巫咸至周王朴七十人从祀。四年三月日,诏四学并入太医局、太史局、翰林书艺图画局。政和三年,复置算学,至是罢。《容斋三笔卷》十六:神宗董正治官,立医官,额止於四员。及宣和中,自安和大夫至翰林医官,凡一百十七人,直局至祗候,凡九百七十九人,冗如此。三年五月,始诏大夫以二十员,郎以三十员,医效至祗候以三百人为额,而额外人免改正,但不许作官户,见带遥郡人并依元丰旧制,然竟不能循守也。
译愿意入学的,上等内舍生以及特别命令在现有医学舍额之上降低一舍的,外舍生允许通理医学,校定八学。命令礼部、国子监在五日之内分条上奏,详细听闻后上奏。”《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五。按语:两个“奏”字疑似多了一个。《宋史·本纪》记载:这一天,废除了医学、算学。八月庚辰日,下诏减定医官名额。《十朝纲要》记载:七月己亥初一,下诏武学及小学供给饮食依照元丰年间的法令,医学依照政和年间的法令分类考试。己未日,下诏废除在京的医学、算学。八月庚辰日,下诏医官郎以三十人为名额,大夫以二十人为名额,医效至伺候以三百人为名额。《玉海》卷一百一十二记载:大观三年十一月,算学尊崇黄帝为先师,风后等人配享,商代的巫咸至周代的王朴共七十人从祀。四年三月某日,下诏四学并入太医局、太史局、翰林书画图画局。政和三年,重新设置算学,至此废除。《容斋三笔》卷十六记载:神宗整顿官制,设立医官,名额止于四人。等到宣和年间,从安和大夫到翰林医官,共一百一十七人,直局到祗候,共九百七十九人,冗杂到如此地步。三年五月,才下诏大夫以二十人为名额,郎以三十人为名额,医效到祗候以三百人为名额,而额外人员免除改正,但不许作为官户,现任带遥郡官衔的人一律依照元丰旧制,然而最终没能遵循遵守。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秋七月,诏文臣非边防勿起复。案:《宋史·本纪》、《十朝纲要》俱係壬子日。
1、八月(案:《十朝纲要》作八月己巳朔,《四史朔闰考》同。) 癸未,诏礼制局制造等官并罢。(《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四。案:《宋史·本纪》:六月甲午,罢礼制局并修书五十八所。据此,则六月甲午但诏以结绝料钱物数,至是始罢之也。陈薛《通鉴》:六月丁亥,罢礼制及它局五十八所。尤与诸书月日不同。《容斋随笔》卷十三:《国朝会要》,自元丰三百卷之后,至崇宁政和间,复置局修纂。宣和初,王黼秉政,罢修书五十八所。时《会要》已进一百十卷,馀四百卷亦成,但局中欲节次觊赏,故未及上。既有是命,局官以谓若朝廷许立限了毕,不过三两月可以投进。而黼务悉矫蔡京所为,故一切罢之,官吏既散,文书皆为弃物矣。)
1、九月(案:钱大昕《朔闰考》:九月己亥朔。) 壬寅,金国遣锡剌曷鲁、大迪乌高随来。诏卫尉少卿董耘馆之,止作新罗人使引见。后三日,对於崇政殿,上临轩,锡剌曷鲁等捧书而进,礼毕而退。初,赵良嗣在上京出御笔与阿骨打议,约以燕京一带本汉旧地,约夹攻契丹取之。阿骨打命译者曰:“契丹无道,其土疆皆我有,尚何言!顾南朝方通欢,且燕京皆汉地,当特与南朝。”良嗣曰:“今日约定,不可与契丹复和也。”阿骨打曰:“有如契丹乞和,亦须以燕京与尔家方许和。”遂议岁赐,良嗣初许三十万,辨论久之,卒与契丹旧数。良嗣问阿骨打,比议燕京一带旧汉地,汉地则?西京是也。阿骨打曰:“西京我安用,止为拏阿适须一临耳。阿适,天祚小字也,事竟,亦与汝家。”良嗣又言:“平、营本燕京地。”高庆裔曰:“平、滦非一路。”阿骨打曰:“此不须议。”又曰:“吾军已行,九月至西京,汝等到南朝,请发兵相应。”以手札付良嗣等曰:“约以女真兵径自平州松林趋古北口,南朝兵自雄州趋白沟夹攻,不如约,即难依已许之约。”阿骨打至松林,会大暑,马牛疫,遽还。遣驿追良嗣,已过铁州,且登舟矣。(《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二。案:《三朝北盟会编》九月四日壬寅,赵良嗣引习鲁等入国门,锡宴於显静寺,卫尉少卿董耘押筵,馆於同文馆。七月乙巳,止作新罗人使引见,入见於崇政殿。上临轩,引习鲁等捧国书以进,见讫而退。八月丙午,锡宴於童贯府第。是日,谕习鲁等,今来所约,惟是贵国兵马早到西京,最为大事。习鲁等对以如一切约定,本国兵马必不失信。又诏引习鲁等以下三节人,从往相国寺及龙德太乙宫烧香。)
2、御笔:“给地牧马,议者本以蕃息国马为言,今诸路倒失率以千计,自行法至今,即无中到出驹匹数,岁縻激赏既以浩瀚,马户辄蠲租税科差,赋役日益不均,因缘骚扰,为害不一。所有政和二年十二月已后给地牧马条法,可更不施行。民户见养官马,令枢密院相度拘收支填,见今阙马禁军,仍令逐路守臣兵官专一钤束,如法喂养,应租佃牧地及置监去处并如旧制。内牧地先问旧佃人,如不愿佃,即令见佃人依旧法租佃;又不愿,即依条别召人承佃,应合措置事件,令逐路提刑司措置以闻。”(《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八。原注诏旨,蔡绦《马政篇》:国朝马政始有监牧,熙宁末,臣僚乃议废之。於是诏尽废监,独留沙苑一监,其牧田听民租佃。及后数用兵,马少。元丰末,有保马者自官户强配出马,故大扰。元祐乃罢之。其后,马政益不修。崇、观间,有给地牧马於陕右,未久复止。政和二年,降诏力行之,先於畿东西、河朔以旧牧马地募人给养,然后依次推行诸路。其制,以係官逃田,若天荒,凡二顷至三四顷,度高下、肥硗,募贫民受田,仍除其一顷税,令牧马一匹,牝则三岁限一驹;牧马五年,则诣官再易马牧。其后尽括泽、潞、畿西、山东、河朔等处田,因陕右市蕃羌名马以分给之。其始颇扰,
译《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秋季七月,下诏规定文官除非涉及边防事务,否则不得起复(守孝未满即重新任职)。按:《宋史·本纪》、《十朝纲目》都记载为壬子日。
1、八月(按:《十朝纲目》记载为八月己巳朔,《四史朔闰考》相同。)癸未日,下诏罢免礼制局制造等官员。(《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四。按:《宋史·本纪》记载:六月甲午日,罢免礼制局及修书五十八所。据此,则六月甲午日只是下诏结算料钱物数,到这时才正式罢免。陈薛《通鉴》记载:六月丁亥日,罢免礼制局及其他五十八所机构。这与各书的月份日期更加不同。《容斋随笔》卷十三记载:《国朝会要》,自元丰年间三百卷之后,至崇宁、政和年间,又设置机构修纂。宣和初年,王黼执政,罢免了修书五十八所。当时《会要》已进呈一百一十卷,其余四百卷也已编成,只是局中官员想分批次谋求赏赐,所以尚未全部上呈。既然有了这道命令,局中官员认为如果朝廷允许限期完成,不过两三个月就可以投进。而王黼务必全部纠正蔡京的做法,所以一概罢免,官吏既已散去,文书都成了弃物。)
1、九月(按:钱大昕《朔闰考》记载:九月己亥朔。)壬寅日,金国派遣锡剌曷鲁、大迪乌高跟随使者前来。下诏由卫尉少卿董耘负责接待安置,只按新罗使者的规格引见。三天后,在崇政殿对答,皇帝亲临殿前,锡剌曷鲁等人捧着国书进献,礼仪完毕后退出。起初,赵良嗣在上京拿出御笔与阿骨打商议,约定燕京一带本是汉人旧地,约定夹攻契丹夺取它。阿骨打命令翻译说:“契丹无道,它的土地疆域都归我有,还说什么!只是南朝正与我和好,况且燕京都是汉地,应当特别给予南朝。”赵良嗣说:“今日约定,不可再与契丹和好。”阿骨打说:“如果契丹乞求和好,也必须把燕京给你们家才允许和好。”于是商议岁赐,赵良嗣起初答应三十万,辩论了很久,最终按契丹旧数确定。赵良嗣问阿骨打,刚才商议燕京一带旧汉地,汉地是指哪里?西京就是。阿骨打说:“西京我哪里用得着,只是为了抓天祚帝(阿适)临时占领罢了。阿适是天祚帝的小名,事情结束后,也给你们家。”赵良嗣又说:“平州、营州本是燕京属地。”高庆裔说:“平州、滦州不属一路。”阿骨打说:“这不必商议。”又说:“我军已经出发,九月到达西京,你们回到南朝,请发兵相应。”把手札交给赵良嗣等人说:“约定女真军队直接从平州松林趋向古北口,南朝军队从雄州趋向白沟夹攻,如果不按约定,就难以遵守已许下的约定。”阿骨打到达松林,遭遇大暑,马牛发生瘟疫,立即返回。派遣驿使追赶赵良嗣,赵良嗣已过铁州,且已登船。(《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二。按:《三朝北盟会编》记载九月四日壬寅,赵良嗣引导习鲁等人进入国门,在显静寺赐宴,卫尉少卿董耘主持宴席,安置在同文馆。七月乙巳日,只按新罗使者的规格引见,进入崇政殿朝见。皇帝亲临殿前,引导习鲁等人捧着国书进献,朝见完毕后退出。八月丙午日,在童贯府第赐宴。这天,告诉习鲁等人,现在所约定的,只有贵国兵马早日到达西京,最为重要。习鲁等人回答说如果一切约定妥当,本国兵马必定不失信。又下诏引导习鲁以下三节人,前往相国寺及龙德太乙宫烧香。)
2、御笔:“赐予土地牧马,议论者本是以繁殖国马为理由,现在各路倒毙损失的马匹数以千计,自实行法令至今,就没有中等的出驹匹数,每年耗费激赏费用既已浩瀚,马户又免除租税科差,赋役日益不均,借机骚扰,危害不一。所有政和二年十二月以后赐予土地牧马的法令,可以不再施行。民户现养官马,令枢密院斟酌拘收支填,现在缺马的禁军,仍令各路守臣兵官专门约束,依法喂养,应租佃牧地及设置马监的地方都按旧制。其中牧地先询问旧佃人,如不愿租佃,就令现佃人依旧法租佃;又不愿,就按条例另召人承佃,应处理的事务,令各路提刑司处理上报。”(《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八。原注诏旨,蔡绦《马政局》:本朝马政起初有监牧,熙宁末年,臣僚于是议论废除它。于是下诏全部废除马监,只留下沙苑一监,其牧田听任百姓租佃。及后来多次用兵,马匹减少。元丰末年,有保马法从官户强配出马,所以大扰。元祐年间于是罢免。其后,马政更加不修。崇宁、大观年间,有在陕右赐予土地牧马,不久又停止。政和二年,降诏力行之,先在京城东西、河朔以旧牧马地招募人给养,然后依次推行各路。其制度,以官有逃田,或天荒地,凡二顷至三四顷,估量高低、肥瘠,招募贫民受田,仍免除其一顷税,令牧马一匹,母马则三年限产一驹;牧马五年,则到官府再换马牧。其后尽括泽州、潞州、京城西部、山东、河朔等处田地,因陕右购买蕃羌名马以分给之。其初颇扰,
人以为言。鲁公力白於上,岂不知扰,愿听臣行之。既久,百姓始忻悦。盖田一顷赡一马,有馀顷亩力耕,皆为良田,则家用饶足,然官未尝有刍秣吏卒之费也。政和后,牧马至八万馀匹,其后益盛,至九万未已。宣和初,群小用事,始用马,以秋冬岁一呈提刑司,小民动有劳费。因杀其令,分远近二三岁一呈。则又曰郡县官皆择取良马窃乘之。上尤切齿,数以为言。鲁公执曰:“马不使之习知衔辔,顾安用哉?大为之防足矣。”不听。二年,鲁公罢,群小争言给地为非。於是诏牧马尽给赐童贯及遣之陕右,使补诸军之关马者,凡九万馀匹,既不之恤,道毙者十八九。其实群阉与一二倖臣利其田尔,遂画牧马民田以赐诸苑囿及道观。若后苑、八作书艺局、艮嶽、撷芳园、上清宝箓宫、龙德太乙宫、佑神观,皆给千顷或八百顷,他苑囿宫观亦不下三五百顷。始时多荒瘠地,贫民力耕既久,皆为上腴,一旦失业,远近咸苦之,然祖宗监牧又久废罢。其后北事兴,郭药师在燕山须马,而国家无监牧与,给地牧马且废久,乃又尽括河南诸军马及诸处係官马,以纲发去,听其拣择取之,於是中国马政扫地焉。及宣和末,事变浸危,阴知金人将叛盟,始悟阙马。伯氏时领枢府,亦悔前日预有短毁,乃奏白复推行给地牧马事。时既无马以与民,又不得元田,殆有其意,而郡县閒亦强民使出马以牧,徒虚文,终不克就。未久,金人犯阙,仓卒,遂不能得马。诏尽括内外公私马,又取於在都马军,不及二万,病弱在焉。且复授小阉梁方平等使领兵扼大河於?州,至则大败,马复尽焉。靖康之初,后进书生不知始末,至冒然给地牧马,民间虽养以充数,无复善者,又驱之燕山,悉为敌人所得,此大缪矣!案:《宋史·兵志》:蔡京既罢政,新用事者更言其不便。宣和二年,诏罢政和二年以来给地牧马条令,收见马以给军,应牧田及置监处并如旧制。又复东平监。凡诸监兴罢不一,而沙苑监独不废。自给地牧马之法罢,三年而复行。时牧田已多所给占,乃诏见管及已拘收,如官司辄复请占者,以违制论。六年,又诏立赏格,应牧马通一路及三千匹,州通县及一千,县及三百,其提点刑狱、守令各迁一官,倍者更减磨勘年。於是诸路应募牧马者为户八万七千六百有奇,为马二万三千五百。既推赏如上诏,而兵部长贰亦以兼总八路马政迁官。然北方有事,而马政亦急矣。《通考》卷一百六十《兵考》:宣和二年,手诏曰:“给地牧马,议者本以蕃息国马为言,今损失动以千计,而自法行至今,皆无出驹之数,岁縻激赏,辄蠲租税科调而赋敛日以不均,为害非一。其罢政和二年以来给地牧马条令,收见马以给军,应牧马及置监处并如旧制。”於是又复东平监。凡诸监兴罢不一,而沙苑监独不废。自给地牧马之法既罢,三年而复行。时牧田已多所给占,乃诏见管及已拘收牧田,如官司辄复请占者,以违御笔论。虽奉御笔者,皆许执奏。六年,又诏立赏格,应养马通一路及三千匹,州通县及一千,县及三百,其提点刑狱、守令各迁一官,倍之者更减磨勘年。於是诸路应募牧马者为户八万七千六百有奇,为马二万三千五百。既推赏如上诏,而兵部长贰亦以兼总八路马政迁官。然北方用兵,而马政益急矣。蔡绦《国史补》:政和二年,诏於京东西、河北以旧牧地募人牧马,以次推行於诸路。其制,以在官逃田,若天荒,凡三顷至三四顷,度高下、肥硗而授之,蠲其一顷之赋,而牧一马,牝则三年而出一驹,牧五年者,诣官再易马。尽括泽、潞、京西、山东、河北等田,即陕右军蕃羌马一分给之。鲁公既罢,於是诏以所牧马尽给赐童贯及补陕右诸军之阙马者凡九万馀匹,既不加恤,道毙者十八九。遂尽收田,以赐诸苑囿及道宫,若后苑、八作书艺局、艮嶽、撷芳园、上清宝箓宫、龙德太乙宫、佑神观各一千,或八百顷,他以差给赐。其后,北事兴,郭药师在燕山,乃尽发河北诸军及
译人们对此议论纷纷。鲁公极力向皇上辩白,难道不知道这会带来纷扰吗?只希望皇上听从臣下实行这一办法。实行很久之后,百姓才开始高兴喜悦。大概是一顷田地供养一匹马,有多余的田地就尽力耕种,都变成了良田,那么家用就丰足,然而官府从未有过饲养马匹的官吏和士卒的费用。政和年间以后,牧马达到八万多匹,后来更加兴盛,达到九万多匹还没有停止。宣和初年,一群小人掌权,开始使用马匹,规定秋冬每年一次向提刑司呈报,小民动不动就有劳役费用。于是废除了这个法令,改为远近地区两三年呈报一次。这又说郡县官员都挑选良马私自骑乘。皇上尤其对此咬牙切齿,多次为此议论。鲁公坚持说:“马如果不让它熟悉衔辔,那又有什么用呢?只要大致加以防范就够了。”皇上不听。第二年,鲁公被罢免,一群小人争相说分配土地牧马是不对的。于是下诏将牧马全部赏赐给童贯以及派遣到陕西西部,用来补充各军的缺额马匹,共九万多匹,既然不加体恤,途中死去的十有八九。其实是一群宦官和一两个宠臣贪图那些田地罢了,于是划定牧马民的田地赏赐给各个苑囿和道观。像后苑、八作书艺局、艮岳、撷芳园、上清宝箓宫、龍德太乙宫、佑神观,都赏赐一千顷或八百顷,其他苑囿宫观也不低于三五百顷。开始时多是荒瘠的土地,贫民尽力耕种很久之后,都变成了肥沃的土地,一旦失去职业,远近的人都为此困苦,然而祖宗的监牧制度又早已废除。后来北方战事兴起,郭药师在燕山需要马匹,而国家没有监牧,分配土地牧马而且废除已久,于是又全部搜括河南各军的马匹以及各处官有的马匹,编队发去,听任他们挑选取用,于是中国的马政彻底败坏。等到宣和末年,事变逐渐危急,暗中知道金人将要背叛盟约,才开始醒悟缺少马匹。伯父当时统领枢密院,也后悔以前参与诋毁,于是上奏请求恢复推行分配土地牧马的事。当时已经没有马匹给百姓,又得不到原来的田地,大概只有这个意思,而郡县之间也强迫百姓出马去牧养,只是空文,最终不能成功。不久,金人侵犯京城,仓促之间,于是不能得到马匹。下诏全部搜括内外公私马匹,又从在京的马军中取用,不到两万匹,其中还有病弱的。又任命小宦官梁方平等率领军队扼守大河于某州,到达后大败,马匹又全部损失。靖康初年,后辈书生不知道始末,竟然贸然分配土地牧马,民间虽然养马以充数,没有再好的马匹,又驱赶他们到燕山,全部被敌人所得,这是大错特错了!
查:《宋史·兵志》:蔡京罢免政事之后,新掌权的人改口说这样做不便。宣和二年,下诏废除政和二年以来的分配土地牧马条令,收回现有的马匹供给军队,所有牧田和设置监牧的地方都恢复旧制。又恢复东平监。所有监牧的兴废不一,只有沙苑监没有废除。自从分配土地牧马的法令废除后,三年后又重新实行。当时牧田已经被大量分配占据,于是下诏现有管辖以及已经收回的牧田,如果官府擅自再次请求占据,以违反制度论处。六年,又下诏设立赏格,凡是牧马通一路达到三千匹,州通县达到一千匹,县达到三百匹,其提点刑狱、守令各升迁一官,加倍的再减少考核年限。于是各路应募牧马的有户八万七千六百多,马匹两万三千五百匹。既然按照上述诏书推赏,而兵部正副长官也以兼管八路马政升迁官职。然而北方有事,马政也更加紧急了。《通考》卷一百六十《兵考》记载:宣和二年,手诏说:“分配土地牧马,议论的人本来以繁衍国马为理由,现在损失动辄数以千计,而从法令实行到现在,都没有产驹的数量,每年耗费激励赏赐,辄免除租税科调而赋敛日益不均,危害不止一端。废除政和二年以来的分配土地牧马条令,收现有马匹供给军队,所有牧马及设置监牧的地方都恢复旧制。”于是又恢复东平监。所有监牧的兴废不一只有沙苑监没有废除。自从分配土地牧马之法废除,三年后又重新实行。当时牧田已经被大量分配占据于是下诏现有管辖及已收回牧田如官府擅自再次请求占据者以违反御笔论处。虽然奉御笔者都允许执奏。六年又下诏设立赏格应养马通一路及三千匹州通县及一千县及三百其提点刑狱守令各迁一官倍之者更减磨勘年于是诸路应募牧马者为户八万七千六百有余为马二万三千五百既推赏如上诏而兵部长贰亦以兼总八路马政迁官然北方用兵而马政益急矣。蔡绦《国史续编》:政和二年,下诏在京东西、河北以旧牧地募人牧马依次推行于各路。其制度以在官逃田或天荒凡三顷至三四顷度高下肥硗而授之蠲其一顷之赋而牧一马牝则三年而出一驹牧五年者诣官再易马尽括泽潞京西山东河北等田即陕右军蕃羌马一分给之鲁公既罢于是诏以所牧马尽给赐童贯及补陕西西部诸军之缺马者凡九万余匹既不加恤道毙者十八九遂尽收田以赐诸苑囿及道宫若后苑八作书艺局艮岳撷芳园上清宝箓宫龙德太乙宫佑神观各一千或八百顷他以差给赐其后北事兴郭药师在燕山乃尽发河北诸军及
係官马,听其所择,而国马尽矣。宣和末,金人且寒盟,始悟阙马,乃复给地牧马。既无马以给民,又不得元田,州县强民出马以牧,取文具而已。属金人至阙,诏尽括内外马,及取於在京骑军,不及二万,且授内臣梁方平扼大河於濬州,至则大败,马复歼焉。)
译官府的马匹,任凭百姓自行挑选,结果国家的马匹便全部耗尽了。宣和末年,金人即将背弃盟约,朝廷这才意识到缺乏战马,于是再次划拨土地用于牧马。既然没有马匹供给百姓,又无法收回原有的田地,州县便强迫百姓出马去放牧,这不过是应付文书上的要求罢了。恰逢金人进犯京城,皇帝下诏搜括全国内外的马匹,甚至从在京的骑兵部队中征调,所得不足两万匹。并且任命宦官梁方平在浚州扼守黄河防线,梁方平到达后却遭遇大败,马匹再次损失殆尽。
3、丙辰,诏遣武义大夫、登州钤辖马政借武显大夫、文州团练使聘金国。是日,锡剌曷鲁等入辞於崇政殿,锡宴於显静寺,命赵良嗣押宴,王瑰送伴,(案:毕氏《通鉴》,“瑰”误“环”,“送伴”作“伴送”。) 马政持国书及事目随曷鲁等行。
书曰:“大宋皇帝谨致书於大金皇帝:(案:《北盟会编》有“阙下”二字。) 远承信介,特(案:毕氏《通鉴》作“持”。) 示函书,具聆启处之详,殊副瞻怀之素。契丹逆天贼义,干纪乱常,肆害忠良,恣为暴虐。知夙严於军旅,用绥集於人民,致罚有词,逖闻为慰。(案:“闻”元误“开”,据《北盟会编》、毕氏《通鉴》改正。) 今者确示同心之好,共图问罪之师,念彼群黎,旧为赤子,既久沦於涂炭,思永靖於方陲。(案:“永”原误“承”,据《北盟会编》、毕《通鉴》改正。) 诚意不渝,(案:“渝”原误“沦”,据《北盟会编》、毕《通鉴》改正。) 义当如约。已差太傅、知枢密院事童贯勒(案:“勒”,《北盟会编》作“领”) 兵相应,使回,请示举军的日,以凭(案:《北盟会编》有“进兵”二字。) 夹攻。所有五代以后陷没(案:“陷没”《北盟会编》作“所陷”。) 幽、蓟等州旧汉地及汉民,并居庸、古北、松亭、榆关,已议收复,所有兵马,彼此不得(案:《北盟会编》有“侵越”二字。) 过关外,据诸色人(案:“诸色人”,《北盟会编》作“诸邑”。) 及贵朝举兵之后背散(案:“背散”《北盟会编》作“皆散”。) 到彼馀处人户,不在收留(案:《北盟会编》作“复”。) 之数。绢银(案:《北盟会编》作“银绢”。) 依与契丹数目岁交,仍置榷场。计议之后,契丹请和听命,各无允从。”(案:此书未完。《北盟会编》又云:苏寿吉家属并馀二员,请依应津遣。候当秋杪,益介熙纯。今差武显大夫、文州团练使马政同差来使副还朝,外有少礼物,具诸别幅。专奉书陈谢,不宣。谨白。) 乃别降枢密院劄目付马政,差马政之子扩从行。事目曰:(案:《北盟会编》:事目:枢密院奉圣旨,已差马政同来使斋书往大金国,所有到日合行体会议约事节,若不具录,虑彼别无据凭,今开列於后。) 一、昨赵良嗣等到上京,计议燕京所统州城,(案:“所统州城”《北盟会编》作“一带州城”。) 自是包括西京在内。面得大金皇帝指挥,言“吾本不须西京,止为就彼拏阿适,(案:《北盟会编》:阿适,天祚小字。) 将来悉与南朝。”赵良嗣又言欲先取蔚、应、朔三州,乃言“候再三整会”。(案:“再三整会”《北盟会编》作“再来理会”。) 今国书内所言“五代以后陷没(案:“陷没”《北盟会编》作“所陷。”) 幽、蓟等旧汉地及汉民”,即是幽(案:《北盟会编》无“幽”字。) 蓟、涿、易、檀、顺、营、平、山后、云、寰、(案:《北盟会编》作“环”。) 应、朔、蔚、妫、儒、新、武皆汉地也。内云州改为西京,新州改为奉胜,案:《北盟会编》作“奉圣”。州武(案:“州武”《北盟会编》作“武州”。) 改为归化州,除山前已定外,其西京、归化州、奉胜、妫、儒等州,恐妨大金夹攻道路,(案:《北盟会编》:“大金”下有“兵马”二字,“道路”作“来路”。下又有云:当朝未去收复。其蔚、应、朔三州,正係两朝夹攻之处。) 候将来师还,计议蔚、应、朔三州,则正两朝出兵夹攻之地,今议先次取复。(案:“取复”《北盟会编》作“收复”。又云:其西京、归化、奉圣、妫、儒等州,候将来大金国兵马回归之后,当朝收复。) 一、今(案:原误“一金”,据《北盟会编》作“一今来”改“一今”。) 国书内已尽许旧日所与契丹五十万银绢之数,本谓五代以后陷没(案:《北盟会编》:作“所陷”。) 幽、蓟一带旧汉地及汉民,(案:“及汉民”以下,《北盟会编》作:所
译丙辰日,皇帝下诏派遣武义大夫、登州钤辖马政,借授武显大夫、文州团练使的官衔,出使金国。当天,锡剌曷鲁等人在崇政殿辞行,皇帝在显静寺设宴款待,命令赵良嗣主持宴席,王瑰负责送行陪同,(案:毕氏《通鉴》中,“瑰”误作“环”,“送伴”写作“伴送”。)马政手持国书及事务条目,跟随曷鲁等人出发。
国书说:“大宋皇帝恭敬地致书于大金皇帝:(案:《北盟会编》中有‘阙下’二字。)远方承蒙使者带来信息,特意(案:毕氏《通鉴》作‘持’。)展示书信,详细听闻了起居状况,非常符合我平素的瞻仰怀念之情。契丹违背天理、背弃道义,扰乱纲纪、破坏常道,肆意杀害忠良,恣意施行暴虐。知道您向来对军务严肃整饬,用来安抚聚集百姓,施加惩罚有正当理由,远闻此事感到欣慰。(案:‘闻’字原本误作‘开’,根据《北盟会编》、毕氏《通鉴改正》。)现在明确表达同心友好的意愿,共同谋划问罪之师,念及那些百姓,过去本是宋朝的子民,既然长久陷入苦难之中,希望永远安定边疆。(案:‘永’字原本误作‘承’,根据《北盟会编》、毕《通鉴改正》。)诚意坚定不移,(案:‘渝’字原本误作‘沦’,根据《北盟会编》、毕《通鑑改正》。)道义上应当遵守约定。已经派遣太傅、知枢密院事童贯率领(案:‘勒’,《北盟会编》作‘领’)军队相互呼应,使者返回后,请示出兵的日子,以便(案:《北盟会编》中有‘进兵’二字。)夹击进攻。所有五代以后沦陷的(案:‘陷没’《北盟会编》作‘所陷’。)幽、蓟等州旧汉地以及汉人百姓,以及居庸、古北、松亭、榆关等地,已经商议收复,所有的兵马,彼此不得(案:《北盟会编中有‘侵越’二字。)越过关外,据各类人(案:‘诸色人’,《北盟会编》作‘诸邑’。)以及贵朝出兵之后背弃离散(案:‘背散’《北盟会编》作‘皆散’。)到那里的其余人户,不在收留(案:《北盟会編》作‘复’。)的范围之内。绢银(案:《北盟会編》作‘银绢’。)按照与契丹约定的数额每年交付,仍然设置榷场。商议之后,如果契丹请求讲和听命,双方都不应答应。”(案:这封国书未完。《北盟会编》又说:苏寿吉家属以及另外两员,请求依照应津派遣。等到秋末,增加使者熙纯。现在派遣武显大夫、文州团练使马政与来使副使一同回朝,另外有一些礼物,详细列在别幅纸上。专门奉书陈述谢意,不再多言。恭敬禀告。)
于是另外降下枢密院的札付给马政,派遣马政的儿子马扩随行。事务条目说:(案:《北盟会编》:事务条目:枢密院奉圣旨,已经派遣马政同来使带着国书前往大金国,所有到达后应当进行体会议约的事项,如果不详细记录,担心对方没有依据凭证,现在开列在后面。)
一、先前赵良嗣等人到达上京,商议燕京所管辖的州城,(案:‘所统州城’《北盟会编》作‘一带州城’。)从此包括西京在内。当面得到大金皇帝指挥,说“我本来不需要西京,只是为了在那里捉拿阿适,(案:《北盟会编》:‘阿适’,是天祚帝的小名。)将来全部给予南朝。”赵良嗣又说想要先夺取蔚、应、朔三州,于是说“等待再次整备会合”。(案:‘再三整会’《北盟会编》作‘再来理会’。)现在国书中所说的‘五代以后沦陷的(案:‘陷没’《南盟会编》作‘所陷’。)幽、�等旧汉地及汉人百姓’,即是幽(案:《北盟会编》没有‘幽’字。)蓟、涿、易、檀、顺、�、平、山后、云、寰、(案《北盟会编》作‘环’。)应、朔、蔚、妫、儒、�、武都是汉地。其中云州改为西京,新州改为奉胜(案:《北盟会编》作‘奉圣’。)州,武(案:‘州武’《北盟会编》作‘武州’。)改为归化州,除了山前已经确定之外,那西京、归化州、奉胜、�、儒等州,恐怕妨碍大金夹攻的道路,(案:《北盟会编》:‘大金’下有‘兵马’二字,‘道路’作‘来路’。下面又有说:当朝未去收复。那蔚、应、朔三州,正是两朝夹攻的地方。)等到将来军队返回,商议蔚、应、朔三州,则正是两朝出兵夹攻的地方,现在商议先依次收复。(案:‘取复’《北盟会编》作‘收复’。又说:那西京、归化、奉圣、�、儒等州,等到将来大金国兵马回归之后,当朝收复。)
一、现在(案:原本误作‘一金’,根据《北盟会编》作‘一今来’改为‘一今’。)国书中已经全部许诺旧日给予契丹五十万银绢的数额,本意是指五代以后沦陷的(案:《北盟会编》:作‘所陷’。)幽、蓟一带旧汉地及汉人百姓,(案:‘及汉民’以下,《北盟会编》作:所
以言幽、蓟一带,便知西京亦在内地,不如此,则怎生肯与许多银绢?一、今来所约应期夹攻,最为大事,须是大金兵马到西京,大宋兵马便自燕京并应、朔州入去也。如此,则方是夹攻及应得今来相约也。若将来大金兵马不到西京,便是失约,即不能依得今来已定文字也。且是早到西京,以便应夹攻。其马政回,於国书内分明示及举军的确到西京月日,斋凭相应。右劄付马政,候到日执据上件语言事节,一一开说。如未信凭,即出此圣旨文字,并逐节照会相约,不管漏落,仍取的确回书,庶早回归。准此缴申,无致留滞者。) 即并西京在内,不然安得许与银绢如是之多?一、今所约应期夹攻,须大金军至西京,大宋军至燕京、应、朔以入。如此,方应今来之约。其马政回,於国书内明示的至西京月日,斋(案:原误“贵”,据《北盟会编》改正。) 凭相应。《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二。原注此据《金盟本末》及《华夷直笔》。如赵良嗣押宴,则以诏旨增入。《金盟本末》及《华夷直笔》二书并诏旨,盖因赵良嗣《奉使总录》也。《实录》云:锡剌曷鲁等辞於崇政殿,命武义大夫、登州兵马钤辖马政报聘,政子扩从。《五代史·晋纪》:天福五年十一月,以幽、涿、蓟、檀、顺、瀛、漠、朔、云、应、新、妫、儒、武、寰州人於契丹。《四夷》附录云:自唐末幽、蓟割据,戍兵废散,契丹因得出陷平、营。案:此条原误在七月甲辰后事,今据《北盟会编》作九月,改正。薛应旂《通鉴》又误係八月。《北盟会编》云:九月十八日丙辰,习鲁等入辞於崇政殿,如朝见之仪。二十日戊午,习鲁等出国门,锡宴於显静寺。良嗣押筵王瑰充送伴,差登州兵马钤辖、武义大夫马政持国书及事目随习鲁等前去报聘,约期夹攻,求山后地,许岁币等事。左仆射王黼共议回答国书信,再差马政随习鲁等过海,仍求割还山后、云中府地土,差承节郎、西京北路武士教谕马扩随父行。
译从谈论幽、蓟一带的情况,便可知西京也在内地,若不如此,怎肯给予这么多银绢?一、如今所约定的应期夹攻,最为重大,必须大金兵马到达西京,大宋兵马便从燕京以及应、朔州进入。如此,方才算是夹攻,也才符合如今所约定的内容。如果将来大金兵马不到西京,便是失约,就不能依照如今已定下的文书了。况且要尽早到达西京,以便配合夹攻。那马政回国时,要在国书中明确告知全军确切到达西京的月日,斋凭相应。右札付马政,等到他回来时,拿着上述言语事项,一一陈述。如果不相信,就拿出这道圣旨文书,并逐节对照会商约定的内容,不要有遗漏,仍然要取得确切的回信,以便早日回归。准许此缴申,不要导致滞留。)这就把西京包括在内,不然怎么能答应给予这么多银绢?一、如今所约定的应期夹工,必须大金军队到达西京,大宋军队到达燕京、应、朔州以进入。如此,才符合如今的约定。那马政回国时,要在国书中明确显示确切到达西京的月日,斋凭相应。(案:原误“贵”,据《北盟会编改正。)《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二。原注此据《金盟本末及《华夷直笔》。如果赵良嗣押宴,则以诏旨增入。《今盟本末》及《华夷直笔》两书以及诏旨,大概是因为赵良嗣的《奉使总录》。《实录》说:锡剌曷鲁等在崇政殿辞行,任命武义大夫、登州兵马钤辖马政出使报聘,马政的儿子马扩跟随。《五代史·晋纪》:天福五年十一月把幽、涿、蓟、檀、顺、泸、漠、朔、云、应、新、�、儒、武、寰州的人交给契丹。《四夷》附录说:自从唐末幽、蓟割据,戍守的军队废散,契丹因此得以攻陷平、营。案:这条原来错误地列在七月甲辰之后,如今根据《北盟会编》改为九月,予以改正。薛应旂《通鉴》又错误地系在八月。《北盟会编》说:九月十八日丙辰,习鲁等在崇政殿入辞,如同朝见的礼仪。二十日戊午,习鲁等出城门,在显静寺赐宴。赵良嗣押宴,王瑰充当送伴,派遣登州兵马钤辖、武义大夫马政手持国书及事目跟随习鲁等前去报聘,约定日期夹攻,索取山后之地,答应岁币等事。左仆射王�共同商议回答国书的信件,再次派遣马政跟随习鲁等过海,仍然请求割还山后、云中府的领土,派遣承节郎、西京北路武士教谕马扩大随父亲同行。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燕童贯第。案:原係七月,今据《九朝编年备要》系九月马政使金后。《十朝纲要》系九月丙午,锡宴於童贯府第。已详载於前。
卷四十二
徽宗
△宣和二年庚子,一一二○
1、十月(案:《续资治通鉴》、《宋史?本纪》、《十朝纲要》并十月係戊辰朔,《四史朔闰考》同。) 己巳,尚书省言:“契勘州县武学已罢,内外愿入京武学人,乞依元丰法试补入学举试人。旧制,系与武举外舍人,类试取一百人,同上舍生发解。缘科举已罢,今此倣新旧法令,尚书省於大比前二年春季检举降敕,下兵部,依元丰法奏举。其被举人,限当年冬季到阙,与免补试入学充外舍生,依与校定人赴次年公试。其考选升补推恩,并依大观武学法。”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案:《宋史?选举志》云:尚书省言:“州县武学既罢,有愿隶京城武学者,请用元丰法补试。旧制,不入学而从保举以试者,附试武学外舍,通取一百人,偕上舍生发解。今既罢科举,试依元丰法奏举,岁终集阙下,免试补外舍生,赴次年公试。其春选升补推恩,依大观法。”《十朝纲要》:癸未,罢诸路武士教谕。)
2、癸巳,诏:“僧尼昨改德士、女德日有未曾批改度牒人,特与放罪,许依近降指挥,改换新式度牒;诏外路僧尼复用饶、钹,令於在京官司收买。”(《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
3、丁酉,睦州青谿县有洞曰帮源,广深约四十馀里,群不逞往往囊橐其间。方腊者,因以妖贼诱之,凶党稍集。是月丙子,杀里正方有常,纵火大掠,还处帮源。遣其党四出侵扰,鼓扇星云神怪之说,以眩惑众听,从之几万人。(《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一。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方腊反。睦州青谿县有洞曰帮源,广四十里,群不逞往往囊橐其间。) 腊家有漆园,时造作局多科须,而两浙苦花石纲之扰,腊以妖术诱之,数日之间,哨众至数万人,遂以诛朱勔为名,纵火大掠。两浙都监蔡遵、颜坦击贼败死,遂陷睦州,杀官兵千人,於是寿昌、分水、桐庐等县,皆为贼所据,僣号改元永乐。初,腊之乱,王黼方铺张太平,恶闻有外寇至,且峻责浙西提刑张苑勿张皇生事,贼遂不可制,至连陷数州。上大恐,始遣谭稹讨之,稹逗留不进。至三年正月,贼入杭,乃改谭稹为两浙制置使,以童贯为江浙淮南宣抚讨方腊。时北征事起,陕西劲兵多聚辇下,尽发以往。上微行送之,握贯手曰:“东南事尽付汝,有不得已者,竟以御笔行之。”四月,童贯与王禀、刘镇两路军马约会於睦、歙间,包帮源洞,表里夹攻。至是,镇与杨可世、马公直率劲骑夺贼门岭,平旦入洞,贼二十馀万抗拒,转战至晚,大败,火其屋万间,禀斩贼五千馀级,镇亦如之,擒方腊立其亲属伪相侯王共三十九人,奏捷於朝。腊破六州五十二县,杀平民一百馀万。王师自出至凯旋凡四百五十日,腊至八月始伏诛。寻赦江浙、淮南等路,改睦、歙二州为严州、徽州。方勺《青谿寇轨》:宣和二年十月,睦州青谿县竭村居人方腊,讬左道以惑众。知县事、承议郎陈光不即锄治。腊自号圣公,改元永乐,置偏裨将,以巾饰为别,自红巾而上凡六等。无甲胄,惟以鬼神诡秘事相扇摇,数日聚恶少千馀,焚民居,掠金帛子女。提点刑狱张苑、通判州事叶居中不能招致,欲尽杀乃已,故贼得胁虏良民为兵,旬日有众数万。十一月二十九日,将领蔡遵与战於息坑,死之,遂陷青谿县。又云:始,唐永徽四年,睦州女子陈硕真反,自称文佳皇帝,婺州刺史崔义元平之。故梓桐相传,有天子基、万年楼,方腊因得凭藉以起。又以沙门宝志谶记诱惑愚民,而贫穷游手之徒,相乘为乱。青谿为睦大邑,梓桐、帮源等,号山谷幽僻处,东北趋睦,西近歙,民物繁庶,有漆楮林木之饶,富商巨贾多往来。江、浙地势迂险,城一旦焚荡,无一存者。群党据险以守,因谓之洞。而浙
译《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童贯的府第。按:原书系于七月,今依据《九朝编年备要》系于九月,在马政使金之后。《十朝纲要》系于九月丙午日,在童贯府第赐宴。此前已详细记载。
卷四十二
徽宗
△宣和二年庚子,1120年
1、十月(按:《续资治通鉴》、《宋史·本纪》、《十朝纲要》均记载十月为戊辰朔,《四史朔闰考》相同。)己巳日,尚书省上言:“核查州县武学已废止,内外愿意进入京城武学的人,请求依照元丰年间的法令,通过试补方式招收为入学举试人。旧制规定,与武举外舍人一同参加类试,录取一百人,与上舍生一同发解。因为科举已废止,现在此条仿照新旧法令,尚书省在大比前两年的春季检举并颁布敕令,下达给兵部,依照元丰法令奏请举荐。那些被举荐的人,限定在当年冬季到达京城,免除补试直接入学充当外舍生,依照与校定人一同参加次年的公试。其考选升补及推恩,都依照大观年间武学的法令。”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六。按:《宋史·选举志》记载:尚书省上言:“州县武学既然废止,有愿意隶属京城武学的人,请沿用元丰法令补试。旧制规定,不入学而通过保举参加考试的人,附试于武学外舍,总共录取一百人,与上舍生一同发解。现在既然废止科举,试依元丰法令奏请举荐,年终聚集于京城,免试补为外舍生,参加次年的公试。其春季选升补及推恩,依照大观法令。”《十朝纲要》记载:癸未日,罢免各路武士教谕。)
2、癸巳日,下诏:“僧尼此前改称德士、女德,每日有未曾批改度牒的人,特别予以赦免罪责,允许依照最近颁布的指挥,改换新式度牒;诏令外路僧尼再次使用饶、钹,令其在京城官府处购买。”(《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
3、丁酉日,睦州青溪县有一个洞穴叫帮源,广阔深邃约四十多里,许多不法之徒往往藏匿其中。方腊借此以妖术贼寇手段引诱他们,凶恶党羽逐渐聚集。当月丙子日,杀害里正方有常,纵火大肆掠夺,然后回到帮源洞。派遣其党羽四处侵扰,鼓吹星云神怪之说,以迷惑众人视听,跟随他的几乎达到万人。(《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一。按:《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方腊反叛。睦州青溪县有一个洞穴叫帮源,广四十里,许多不法之徒往往藏匿其中。)方腊家中有漆园,当时造作局大量征用物资,而两浙地区苦于花石纲的骚扰,方腊以妖术引诱众人,几天之间,聚集的党众达到数万人,于是以诛杀朱勔为名,纵火大肆掠夺。两浙都监蔡遵、颜坦攻打贼寇战败而死,于是睦州陷落,杀害官兵千人,于是寿昌、分水、桐庐等县,都被贼寇占据,方腊僭越称帝改元永乐。起初,方腊作乱时,王黼正粉饰太平,厌恶听到外寇到来的消息,并且严厉斥责浙西提刑张苑不要张皇生事,贼寇于是无法控制,以至于接连陷落数州。皇上非常恐惧,才开始派遣谭稹讨伐,谭稹逗留不进。到第三年正月,贼寇进入杭州,于是改任谭稹为两浙制置使,任命童贯为江浙淮南宣抚使讨伐方腊。当时北征之事兴起,陕西精锐部队大多聚集在京城,全部调发前往。皇上微服出行送行,握着童贯的手说:“东南事务全权托付给你,有不得已的情况,最终用御笔直接施行。”四月,童贯与王禀、刘镇的军队两路在睦州、歙州之间会合,包围帮源洞,内外夹攻。至此,刘镇与杨可世、马公直率领精锐骑兵夺取贼寇门岭,清晨进入洞穴,贼寇二十多万抵抗,激战至傍晚,大败贼寇,烧毁房屋万间,王禀斩杀贼寇五千余级,刘镇也如此,擒获方腊及其亲属、伪相侯王共三十九人,向朝廷奏报捷报。方腊攻破六州五十二县,杀害平民一百多万。王师从出兵到凯旋共四百五十天,方腊到八月才被诛杀。不久赦免江浙、淮南等路,将睦州、歙州改为严州、徽州。方勺《青溪寇轨》记载:宣和二年十月,睦州青溪县竭村居民方腊,依托邪道迷惑众人。知县事、承议郎陈光没有立即铲除治理。方腊自号圣公,改元永乐,设置偏裨将领,以头巾装饰作为区别,从红巾往上共六等。没有甲胄,只以鬼神诡秘之事相互煽动,几天聚集恶少千余人,焚烧民居,掠夺金帛子女。提点刑狱张苑、州通判叶居中不能招降,想要全部杀尽才罢休,所以贼寇得以胁迫良民为兵,十天之内有众数万。十一月二十九日,将领蔡遵在息坑与贼寇交战,战死,于是青溪县陷落。又说:起初,唐永徽四年,睦州女子陈硕真造反,自称文佳皇帝,婺州刺史崔义平定了她。所以梓桐相传,有天子基、万年楼,方腊因此凭借这些兴起。又用沙门宝志的谶记诱惑愚民,而贫穷游手好闲之徒,相继作乱。青溪是睦州大邑,梓桐、帮源等,号称山谷幽僻之处,东北通向睦州,西近歙州,民物繁盛,有漆楮林木的富饶,富商巨贾多往来。江浙地势迂回险要,城池一旦焚毁荡平,无一幸存。群党占据险要防守,因此称之为洞。而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