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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十八

卷十六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341–356 段

名,蒙殛窜之罪,欺天误国,职尔之由。矧彼於此二人,实门下士,借誉引重,恩义非轻;一旦翻然,遽为雠敌,挤穽下石,敢为虚言。可落职罢知荆南,授少府少监,分司西京,均州居住。”建中靖国元年八月,邢恕申实录院状,力辨此事。)

译姓名,蒙受诛杀流放的罪责,欺瞒上天、贻误国家,都是你的过错。况且那两人,实际上是门下的士人,借以赞誉来抬高身价,恩义并不轻微;一旦态度大变,立刻成为仇敌,落井下石,岂敢说是虚言。可以免去官职,罢去荆南知州之任,授予少府少监之职,分司西京,在均州居住。”建中靖国元年八月,邢恕向实录院上奏状,极力辩白此事。)

3、辛亥,殿中侍御史龚夬上殿论蔡京罪状,上甚愠曰:“夬所陈,皆曾布之语也。”夬既自辨,遂请去。自京复留,布颇不自安。夬忤上意,龚原谓布曰:“得之外议,近习极不乐,有‘无震主之功而有震主之威’之语。”仍语布以勿与事,且曰:“韩、李皆上亲擢,尚且退缩,何必尔,但戢敛必无事。”又曰:“陈瓘亲闻上语,谓子宣与刘友端尝共事。”布曰:“布帅河东,友端作走马,同官三年,及其亲近,未尝与之接,其职事,亦无西府干务者。修造土木事,皆三省所行,未尝有交通之迹。布若能与友端交通,绍圣、元符中作相久矣。”范纯礼亦为布言:“上有所涵蓄,恐彻帘后必更有所为。”布寻问韩忠彦曰:“外议喧然,谓多谗谮上有所毁短否?”忠彦曰:“无之。”布又令弟肇请於忠彦,忠彦曰:“多方以言探试上意,恐有所疑,即开陈,然终无之。”又曰:“昨在外保全,及召还,皆子宣力,何敢隐也。”布所谓谗谮毁短等语,皆指蔡京也。(《纪事本末》卷百三十。案:《东都事略·陈瓘传》:御史龚夬言蔡京罪,朝廷不以夬言为然。夬将去位,瓘上疏言:“绍圣以来,七年间五逐言者,皆与京异议。今夬以言京,又将罢去,殆非祖宗奖励言官之意。”五逐言者,谓常安民、孙谔、董敦逸、陈次升、邹浩也,见《宋史陈瓘传》。)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六月,诏以坊场钱输内藏。案:《九朝备要》云:岁以百万缗为额。

  1、七月(案:《宋史·本纪》:是月丙寅朔。) 癸酉,御史中丞丰稷、侍御史陈师锡言:“臣谨按,章惇当国七年,窃持威柄,祸及天下,勇於害贤,敢於杀人,临大变,订大事,包藏阴谋,发为异议。陛下尚优容之乎!祖宗怒惇久矣,今付陛下震之;上帝怒惇久矣,今命陛下诛之,陛下何惮而不果邪?”翌日,师锡又言:“惇包藏阴谋,发为异议,非皇太后圣谋前定,则陛下清明之躬,置之何地?惇之罪恶,莫大於此。伏望检会臣等劄子施行。”(《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2、癸巳。(案:《续长编》卷五百十八载周綍论来春依条赈贷事。注云:元符三年七月二十八日可考。今其文已佚。二十八日癸巳。)

  3、甲午,左正言陈瓘言:“章惇独掌政柄,首尾七年,随其喜怒,恣作威福,助尊私史,则至於薄神宗;矜伐己功,则至於累宣仁。乐於用兵,大开边隙,陕西之民怨矣;而进筑不已,内府之财竭矣;而辇运不休,忘祖宗积累之艰,轻朝廷根本之地,谓人之怨怒为当尔,谓天之谴戒为流俗。杀张天悦之徒以箝众口,(案:《续长编》卷五百九注引陈瓘此文,以为张天悦,见绍圣四年闰二月丙戌朔。或即是张天锡,或别事,当考。) 广邹浩之狱以绝言路,天下震骇,人多自危。赖宗庙之灵,不廷不虞之变幸未发尔。哲宗一於委任,何负於惇,惇负哲宗,乃至於此。虽阴谋密计发於蔡卞,而力行果断,惇实主之。用《春秋》诛恶之法,则罪卞可也,任扶危持颠之责,则非惇而谁?”(《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续长编卷》五百九注引陈瓘此疏,以为在元符三年九月。“九”,盖“七”字之误,今据《纪事本末》编此。)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七月朔,太后还政。案:《东都事略本纪》,七月丙寅朔。

  又:云:诏范纯仁赴阙,将以为相,纯仁已疾,听归颍昌。案:《东都事略范仲淹传》:子纯仁,徽宗即位,即日遣中使劳问。初授光禄卿,分司南京,道复右正议大夫、提举崇福宫。不数月,以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召,方倚为相,而纯仁以目疾固辞,许还颍昌里。

  又:云:荧惑犯房、心。陈瓘言:“星文之变,昭示天下已数日矣,惟京师阴雨,见之最晚,则是远方之所知而陛下有所未知也。况房、心为宋之分野,大皇乃天子之位,前星乃太子之位。今幸未陵犯,愿陛下预思所以消禳之。”案:元刻本,“天子”作“天房”

译辛亥日,殿中侍御史龚夬登殿陈述蔡京的罪状,皇上非常恼怒地说:“龚夬所陈述的,都是曾布的话。”龚夬自我辩解后,便请求离职。自从蔡京再次被留任,曾布颇感不安。龚夬违背了皇上的心意,龚原对曾布说:“从外界议论得知,皇上身边的亲信极不高兴,有‘没有震动君主之功,却有震动君主之威’的说法。”接着告诉曾布不要参与政事,并且说:“韩忠彦、李邦彦都是皇上亲自提拔的,尚且退缩,何必你这样,只要收敛必定没事。”又说:“陈瓘亲耳听到皇上说的话,说子宣(曾布)与刘友端曾经共事。”曾布说:“我任河东帅时,刘友端任走马承受,同官三年,等到他亲近我时,我未曾与他交往,他的职务,也没有涉及西府(中书省)事务的。修造土木工程的事,都是三省执行的,未曾有勾结的迹象。我如果能与刘友端勾结,在绍圣、元符年间当宰相就早了。”范纯礼也为曾布进言:“皇上有所包容,恐怕垂帘听政结束后必定更有作为。”曾布不久询问韩忠彦说:“外界议论纷纷,说有很多谗言诽谤,皇上对我有所诋毁贬低吗?”韩忠彦说:“没有。”曾布又让弟弟曾肇向韩忠彦请教,韩忠彦说:“多方用言语试探皇上心意,恐怕有所怀疑,就开诚布公地陈述,但最终没有(怀疑)。”又说:“昨天在外保全,等到召还,都是子宣的功劳,怎敢隐瞒呢。”曾布所说的谗言诽谤诋毁等话,都是指蔡京的。(《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按:《东都事略·陈瓘传》记载:御史龚夬弹劾蔡京的罪行,朝廷不认为龚夬的话是对的。龚夬将要离任,陈瓘上疏说:“绍圣以来,七年间五次驱逐进言的人,都与蔡京意见不同。现在龚夬因为弹劾蔡京,又将罢免离去,大概不符合祖宗奖励言官的本意。”五次驱逐进言的人,是指常安民、孙谔、董敦逸、陈升之、邹浩,见《宋史·陈瓘传》。)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六月,下诏将坊场钱输送到内藏库。按:《九朝备要》记载:每年以百万缗为定额。

七月(按:《宋史·本纪》记载:这个月丙寅初一。)癸酉日,御史中丞丰稷、侍御史陈师锡进言:“我们仔细考察,章惇掌权七年,窃取威权,祸害天下,勇于陷害贤良,敢于杀人,面临重大变故,审定重大事务,包藏阴谋,发表异议。陛下还宽容他吗!祖宗对章惇愤怒很久了,现在交给陛下震慑他;上天对章惇愤怒很久了,现在命令陛下诛杀他,陛下为什么犹豫不决呢?”第二天,陈师锡又进言:“章惇包藏阴谋,发表异议,如果不是皇太后圣明的谋略预先决定,那么陛下清明的身体,将置于何地?章惇的罪恶,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希望检阅我们之前的奏章施行。”(《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

癸巳日。(按:《续长编》卷五百十八记载周綍议论来年春天依照条例赈贷的事。注说:元符三年七月二十八日可以考证。现在那篇文章已经遗失。二十八日是癸巳日。)

甲午日,左正言陈瓘进言:“章惇独揽政权,前后七年,随着他的喜怒,肆意作威作福,尊崇私人史官,以至于轻视神宗;夸耀自己的功劳,以至于连累宣仁太后。乐于用兵,大开边衅,陕西的百姓怨恨了;而进筑不停,内府的财物耗尽了;而运输不止,忘记祖宗积累的艰难,轻视朝廷根本的地方,认为人们的怨恨愤怒是应当的,认为上天的谴责警告是流俗之见。杀害张天悦等人以钳制众人的口,(按:《续长编》卷五百九注引用陈瓘这篇文章,认为张天悦,见绍圣四年闰二月丙寅初一。或者就是张天锡,或者是别的事,应当考证。)扩大邹浩的案件以断绝言路,天下震惊,人们多自危。依靠宗庙的灵验,不测的变故幸好没有发生罢了。哲宗专一委任,对章惇有什么亏欠,章惇辜负哲宗,竟然到了这个地步。虽然阴谋密计出自蔡卞,但力行果断,章惇实际上是主谋。用《春秋》诛杀恶人的法则,那么定罪蔡卞是可以的,承担扶危持颠的责任,那么不是章惇又是谁呢?”(《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按:《续长编》卷五百九注引用陈�这篇奏疏,认为在元符三年九月。“九”,大概是“七”字的错误,现在根据《纪事本末》编入此处。)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七月初一,太后还政。按:《东都事略本纪》记载,七月丙寅初一。

又记载:下诏范纯仁赴京,将任命他为宰相,范纯仁已经生病,允许他回颍昌。按:《东都事略范仲淹传》记载:儿子范纯仁,徽宗即位,当天派遣中使慰问。起初授予光禄卿,分司南京,途中恢复右正议大夫、提举崇福宫。不到几个月,以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命召,正倚重他为宰相,而范纯仁因为眼疾坚决推辞,允许他回颍昌乡里。

又记载:火星侵犯房、心二宿。陈瓘进言:“星象的变化,昭示天下已经几天了,只有京城阴雨,看见得最晚,这就是远方所知道而陛下有所不知道的了。况且房、心是宋的分野,大房乃天子之位,前星乃太子之位。现在幸好没有陵犯,希望陛下预先思考消除灾祸的方法。”按:元刻本,“天子”作“天房”。

,误,兹依《九朝编年备要》正。

译(此处)有误,现在依据《九朝编年备要》予以校正。

1、八月乙未,(案:钱氏《朔闰考》:乙未,是月朔也。) 秘书少监邓洵武为国史院编修官,从蔡京之荐也。给事中龚原、叶涛驳奏洵武不宜滥厕史笔,乃令中书舍人徐杰书读行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宋史龚原传》云:徽宗初,原除给事中。时除郎官五人,皆执政姻戚,悉举驳之,又论郝随得罪,不宜居京师,邓洵武不宜再入史院。《东都事略徐杰传》云:杰为中书舍人,修神宗正史,杰言:“元祐史官范祖禹等多主司马光记事,至绍圣之际,蔡京兄弟又用王安石《日录》,各为之说,正史所以久不成书者,良由史官好恶异同也。今史臣修正史,谓宜悉取当时辅相之家记录,以参校得失,则一代大典可信矣。”《宋史徐杰传》亦载此疏,以为除翰林学士时所上,《东都事略》系於为中书舍人。)

  2、壬寅,左正言、编修国史陈瓘言:“山陵使章惇,奉使无状,以致哲宗皇帝大升轝陷泞不前,露宿於野。愿速降指挥,先次罢惇职事,免其朝见,别与差遣,以称陛下厚於泰陵之意,然后降出臣僚前后章疏,别议典刑。”(《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宋史·本纪》:壬寅,葬哲宗皇帝於永泰陵。《宋编年通鉴》云:葬哲宗於永泰陵。灵驾发引至巩县,遇雨,山陵使章惇先就幕次,大庆舆陷於淖中,臣僚不复随从,自旦至夜,二膳不时进,竟露宿野。)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八月,蔡京请作景灵西宫,以奉神宗馆御,而哲宗次之,陈瓘言不可者五,其一谓左宗庙,今乃在西,不合《礼经》,卒不能易。案:《宋史·本纪》八月庚子日事。据李攸《宋朝事实》景灵西宫记文,则经始於十月之甲子。盖八月庚子,乃蔡京奏准之日,至十月甲子,斯经始也。《玉海》卷一百云:元符三年,徽宗即位,八月,建景西宫,奉神宗於显承殿,为馆御之首。建哲宗神御殿於西,以东偏为斋殿。靖国元年九月,改显承殿为大明,北有殿曰钦仪,以奉母后;西则为重光殿,以奉哲庙。后又改钦仪为坤元。《九朝备要》云:初景灵宫,神宗未有馆御,而居英宗之后殿。及哲宗崩,又无以处之。蔡京言:“若为宫东,迫民居难展,宜即其西对御道立西宫,首奉神宗馆御,而哲宗次之。”右仆射韩忠彦以下亦请立西宫以奉神宗。诏恭依,且命户部尚书李南公总其役。右正言陈瓘言:“其不可者五:盖国之神位左宗庙,故神宗建原庙於左,今乃在西,不合《礼经》,一也;唐徐峤言‘大理寺杀气盛而鸟雀不敢栖’,今即其基,则非其地,二也;虽移官舍,不动民居,而大理与军器监及元丰库仪鸾司皆迁於他处,则彼亦有民居,不知遣几家而后可就,三也;神考以祖宗神御散在寺观,故合於一宫,今乃析为两处,则鸾舆酌献,分诣礼繁,四也;夫孝贵宁神,自奉安於显庆殿,既变且久,不宜轻动,五也。”瓘章累上,且论京之矫诬,卒不能易。《宋史丰稷传》云:哲宗升祔,议功臣配享,稷以为当用司马光、吕公著。或谓二人常得罪,不可用。稷曰:“止论其有功於时尔,如唐五王岂非得罪於中宗,何嫌於配享?”崇宁元年,诏蔡确配享哲宗庙廷。见《长编》原注。建炎中以司马光配享哲宗庙廷,见《宋史》。

  又:云:出内库金帛助边。案:《宋史·本纪》:辛丑,出内库金帛二百万籴陕西军储。

  1、九月甲子朔,左仆射章惇上表乞罢政,诏答不允。是日,惇留身请去,径出居僧舍。翌日,复上表,又答不允,遣中使押入,复径出。上谓辅臣曰:“朕待惇如此,於礼貌不为不至。”佥曰:“恩礼诚过厚。”又曰:“惇乞越州,当与之。”曾布曰:“唐李珏事政,与惇相类,初罢为太常卿,再贬浙西及昭州。”上曰:“然。”又曰:“朕不欲用定策事贬惇,但以扈从灵驾不职罪之,馀事候有人理会复议行遣。”(《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2、辛未,特进、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申国公章惇罢尚书左仆射兼

译八月乙未日,秘书少监邓洵武被任命为国史院编修官,这是听从了蔡京的推荐。给事中龚原、叶涛上奏驳斥,认为邓洵武不应滥竽充数担任史官,于是皇帝命令中书舍人徐杰宣读诏书并执行。(《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按:《宋史·龚原传》记载:徽宗初年,龚原被任命为给事中。当时任命了五位郎官,都是执政大臣的姻亲,龚原全部予以驳斥,又论奏郝随获罪,不应居住在京城,邓洵武不应再次进入史院。《东都事略·徐杰传》记载:徐杰任中书舍人,修撰神宗正史,徐杰说:“元祐时期的史官范祖禹等多数遵循司马光的记事,到了绍圣年间,蔡京兄弟又采用王安石的《日录》,各自持不同说法,正史之所以长期未能成书,确实是因为史官好恶不同。如今史臣修撰正史,应当全部选取当时辅政大臣家中的记录,用来参校得失,这样一代大典才可信。”《宋史·徐杰传》也记载了这道奏疏,认为是徐杰被任命为翰林学士时所上,《东都事略》则将其系于徐杰任中书舍人时期。)

壬寅日,左正言、编修国史陈瓘上奏说:“山陵使章惇,奉命办事毫无章法,导致哲宗皇帝的灵车陷入泥泞无法前行,露宿野外。希望迅速下达命令,先行罢免章惇的职务,免除他朝见,另行安排差遣,以符合陛下对泰陵的厚意,然后再将臣僚前后的奏章公布,另行议定刑罚。”(《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按:《本纪》记载:壬寅日,将哲宗皇帝安葬于永泰陵。《宋编年通鉴》记载:将哲宗安葬于永泰陵。灵驾出发引路至巩县,遇到下雨,山陵使章惇先到幕次休息,大庆舆陷入泥淖中,臣僚不再跟随,从早到晚,两餐不能按时进献,最终露宿野外。)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八月,蔡京请求修建景灵西宫,用来供奉神宗的御容,哲宗的御容排在其次,陈瓘上言有五点不可行,其中一点说左宗庙,现在却建在西边,不符合《礼经》,最终没能改变。按:《本纪》八月庚子日的事。根据李攸《宋朝事实》景灵西宫的记文,则是在十月甲子日动工。大概八月庚子日,是蔡京奏请获准的日子,到十月甲子日,这才动工。《玉海》卷一百记载:元符三年,徽宗即位,八月,修建景西宫,将神宗供奉于显承殿,作为供奉御容的首位。在西边修建哲宗神御殿,以东偏殿作为斋殿。靖国元年九月,将显承殿改为大明殿,北边有殿叫钦仪殿,用来供奉母后;西边则是重光殿,用来供奉哲宗庙。后来又将钦仪殿改为坤元殿。《九朝备要》记载:起初景灵宫,神宗没有供奉御容,而住在英宗的后殿。等到哲宗去世,又无处安置。蔡京说:“如果建在东边,逼近民居难以施展,适宜就在西边对着御道建立西宫,首先供奉神宗御容,哲宗排在其次。”右仆射韩忠彦以下也请求建立西宫来供奉神宗。皇帝下诏恭敬依从,并且命令户部尚书李南公总管这项工程。右正言陈瓘上言:“有五点不可行:国家的宗庙神位在左边,所以神宗建立原庙在左边,现在却建在西边,不符合《礼经》,这是第一点;唐代徐峤说‘大理寺杀气盛而鸟雀不敢栖息’,现在就在其地基上建宫,则不是合适的地方,这是第二点;虽然迁移官舍,不触动民居,但大理寺与军器监以及元丰库仪鸾司都迁往别处,那么那些地方也有民居,不知道要遣散多少家才能建成,这是第三点;神考因为祖宗御容散在寺观,所以合并在一个宫,现在却分为两处,那么鸾舆酌献,分头前往礼仪繁琐,这是第四点;孝道贵在安宁神灵,自从供奉在显庆殿,已经变化且时间很久,不宜轻易移动,这是第五点。”陈瓘的奏章屡次上呈,并且论说蔡京的矫饰欺妄,最终没能改变。《宋史·丰稷传》记载:哲宗升祔太庙,议论功臣配享,丰稷认为应当用司马光、吕公著。有人说这两人常获罪,不可用。丰稷说:“只论他们对当时有功罢了,像唐代五王难道不是得罪了中宗,有什么妨碍配享?”崇宁元年,下诏蔡确配享哲宗庙廷。见于《长编》原注。建炎年间用司马光配享哲宗庙廷,见于《宋史》。

又记载:拿出内库的金帛资助边防。按:《本纪》记载:辛丑日,拿出内库金帛二百万籴买陕西军储。

九月甲子日初一,左仆射章惇上表请求罢免政务,皇帝下诏答复不允。这天,章惇留在殿中请求离去,径直出去住在僧舍。第二天,再次上表,又答复不允,派遣中使押送他回朝,他又径直出去。皇帝对辅臣说:“朕对待章惇这样,在礼貌上不算不周到。”众臣都说:“恩礼确实过于优厚。”皇帝又说:“章惇请求去越州,应当给他。”曾布说:“唐代李珏执政,与章惇相似,起初罢免为太常卿,再次贬谪到浙西及昭州。”皇帝说:“对。”又说:“朕不想用定策的事贬谪章惇,只以扈从灵驾不尽职的罪名处罚他,其余的事等有人处理后再复议执行。”(《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

辛未日,特进、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封申国公的章惇被罢免尚书左仆射兼

门下侍郎,依前特进知越州,仍故辞谢。(《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宋编年通鉴》云:侍御史陈次升言:“章惇自登揆路,任私害物,奉使山陵,措置乖谬。”於是惇乞罢政,命以特进知越州。逾月,中书检会瓘并臣僚上言,云惇编类章疏,看详诉理,受祸千馀家,凡士民暗昧言语,加以刃棓,钉手足,剥皮肤,斩胫拔舌之刑。责授武昌节度副使,潭州安置。考章惇责授节度副使在十月丙申,又为李清臣所劾也。)

译门下侍郎,依照之前的特进官衔出任越州知州,仍然上表辞谢。(《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按:《宋编年通鉴》记载:侍御史陈次升上言:“章惇自从登上宰相之位,徇私害公,奉命出使山陵,处置乖谬。”于是章惇请求罢免政事,朝廷任命他以特进官衔出任越州知州。过了一个月,中书省核查宋瓘及臣僚的奏言,说章惇编类章疏,审查诉理,导致一千多家遭受祸患,凡是士人百姓中不明智的言语,都施加刀棒、钉手脚、剥皮肤、斩小腿、拔舌头等酷刑。贬责授予武昌节度副使,安置在潭州。考证章惇被贬责授予节度副使是在十月丙申日,又是因为李清臣弹劾所致。)

3、甲戌,左正言陈瓘为右司谏。(《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九。案:《宋史》本传作右正言迁左司谏。左、右字互误,当据此正。本传又云:瓘议论持平,务存大体,不以细故藉口,未尝及人晻昧之过。尝云:“人主讬言者以耳目,诚不当以浅近见闻,惑其聪明。”惟极论蔡卞、章惇、安惇、邢恕之罪。)

  4、己卯,右司谏陈瓘言:“向宗良兄弟,交通宾客,漏泄机密,陛下知之乎?皇太后知之乎?”又曰:“皇太后不待祔庙,果於还政,事光前古,名垂后世。陛下所以报皇太后者,宜何如哉?臣恐假借外家,不足以为报也。”又曰:“宗良兄弟,依倚国恩,凭藉慈荫,夸有目前之荣盛,不念倚仗之可畏,所与游者,连及侍从,希宠之士,愿出其门。裴彦臣无甚傒才,但能交通内外,漏泄机密,遂使物议藉藉。或者以为万机之事,黜陟差除,皇太后至今与也。良由中外关通,未有禁戒,故好事之人得以益传耳。”(《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九。案:《宋编年通鉴》载陈瓘此言。又云:太后闻之,怒,至哭泣不食,上再拜乞贬瓘,而怒犹未解。左右近习,或请擢蔡京执政,庶可解太后之怒,并臣皆莫敢言,乃以瓘添差监扬州粮料院。翌日,复有旨除瓘无为军。今考《纪事本末》,监扬州粮料为庚辰日,知无为军乃在丁亥,非翌日也。)

  5、庚辰,上批:“陈瓘累言皇太后尚与国事,其言多虚诞不根,可送吏部与合入差遣。”三省请以瓘为郡,上不可,乃添差监扬州粮料院。瓘初不知被责,复求翌日案:《宋编年通鉴》无“翌日”二字。见上,閤门不许。瓘即具以劄子缴进,(案:《宋编年通鉴》无“以”字,《备要》作“瓘即以其劄子”。其一再论景灵西宫,其二论章惇罢相制所称国是,其三、其四皆指陈蔡京罪恶。《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九。案:“罢”字,盖涉下文“罪”字而衍。《宋编年通鉴》无此字。《东都事略》本传云:瓘於门外缴四奏,并明宣仁诬谤修《实录》、建西京等事。按瓘所缴四奏,一论景灵西宫,已附注於八月;一论国是,亦附注於四月;其三、其四论蔡京疏,具详宋文鉴。其略云:臣伏见翰林学士承旨蔡京,当绍圣之初,与其弟卞俱在朝廷,导赞章惇,共作威福。卞则阴为谋画,惇则果断力行,且谋且行者,京也。哲宗笃於继述,专於委任,事无大小,信惇不疑。卞於此时,假继述之说,以主私史;惇於此时,因委任之笃,自明己功。京则盛推安石之圣,过於神考,以合其弟;又推定策之功,毁蔑宣仁以合章惇。惇之矜伐,京为有助;卞之乖悖,京实赞之。当此之时,言官常安民屡攻其罪,京与惇、卞,共怒安民,协力排陷,斥为奸党。而孙谔、董敦逸、陈次升,亦因论京,相继黜逐。哲宗晚得邹浩,不由进拟,寘之言路。浩能忘身徇节,上副圣知。京又因其得罪,从而挤毁。是以七年之间,五害言者,掩朝廷之耳目,成私门之利势。言路既绝,人皆箝默,凡所施行,得以自恣,遂使当时之所行皆为今日之所改。臣请略指四事,皆天下之所以议京者也:蔡卞之薄神考,陛下既明其罪矣,兄弟同朝,埙篪相应,事无异议,罪岂殊科,一黜一留,人所未喻。此天下之所以议京者,一也;邢恕之累宣仁,陛下既明其罪矣。宣训之语,究治之事,陛下既察其诬造,於是司马光、刘挚、梁焘等皆蒙叙复。京尝奏疏,请诛灭挚等家族,审如京言,则所以累宣仁者,岂特邢恕一人而已哉!在恕则逐之,在京则留之,其可以塞邢恕不平之口而慰宣仁在天之灵乎!此天下之所以议京者,二也;章惇自明定策之功,追贬王珪,京亦自谓元丰末命京带开封府刽子携剑之内,欲斩王珪,京之门人,皆谓京於此时禁制宣仁,京亦有社稷之功。今陛下雪珪之罪,还其旧官,则是以惇之贬珪为非也。在惇则非之,在京则留之,如是惇有词矣,珪有憾矣!此天下之所以议京者,三也;章惇之初笃信京、卞,倾心竭意,随此二人,假继

译3、甲戌日,左正言陈瓘被任命为右司谏。(《纪事本末》第一百二十九卷。按:《宋史》本传记载为右正言升任左司谏。左、右二字互相错讹,应当依据此处校正。本传又说:陈瓘议论公正持平,致力于保全大局,不拿细微小事作为借口,未曾提及他人隐晦不明的过错。他曾说:“君主依靠言官作为耳目,确实不应当用浅近见闻,迷惑君主的聪明。”只是极力论述蔡卞、章惇、安惇、邢淑的罪责。)

4、己卯日,右司谏陈瓘进言:“向宗良兄弟,勾结宾客,泄露机密,陛下知道吗?皇太后知道吗?”又说:“皇太后不等祔祭宗庙,就果断归政,事迹光耀前古,名声流传后世。陛下用来报答皇太后的,应当是怎样的呢?臣担心凭借外戚,不足以作为报答。”又说:“向宗良兄弟,倚仗国家恩宠,凭借慈母的荫庇,夸耀眼前的荣华兴盛,不念想倚仗权势的可畏,所交往的人,牵连到侍从官员,希求宠幸的士人,愿意出自他们的门下。裴彦臣没有多少才能,只是能够勾结内外,泄露机密,于是使得舆论纷纷议论。有人认为是因为万机政务,官员的升降任免,皇太后至今还参与其中。这完全是因为内外勾结,没有禁止告诫,所以好事的人得以进一步传播罢了。”(《纪事本末》第一百二十九卷。按:宋《编年通鉴》记载陈瓘这番话。又说:太后听说后,发怒,甚至哭泣不进食,皇上再次拜谢请求贬谪陈瓘,但怒气仍未消解。左右亲近宠幸的人,有人请求提拔蔡京执政,或许可以消解太后的怒气,其他臣子都不敢说话,于是让陈瓘添差监扬州粮料院。第二天,又有旨意任命陈瓘为无为军知军。现在考证《纪事本末》,监扬州粮料院是在庚辰日,知无为军是在丁亥日,并非第二天。)

5、庚辰日,皇上批示:“陈瓘屡次说皇太后还参与国家大事,他的话大多虚妄不实,可以送交吏部安排应得的差遣。”三省请求让陈瓘担任郡守,皇上不同意,于是添差监扬州粮料院。陈瓘起初不知道被责罚,又请求第二天:按:《宋编年通鉴》没有“第二天”二字。面见皇上,阁门不许。陈瓘就立即用札子缴进,(按:《宋编年通鉴》没有“用”字,《备要》作“陈瓘就立即用他的札子”。其一再论景灵西宫,其二论述章惇罢相制中所称的国家大政方针,其三、其四都指陈蔡京的罪恶。《纪事本末》第一百二十九卷。按:“罢”字,大概是受下文“罪”字影响而衍生的。《宋编年通鉴》没有这个字。《东都事略》本传说:陈瓘在门外缴进四份奏章,并明确宣仁诬谤修《实录》、建立西京等事。按陈瓘所缴进的四份奏章,一论景灵西宫,已附注在八月;一论国家大政方针,也附注在四月;其三、其四论述蔡京的疏文,详细见于《宋文鉴》。其大略说:臣看见翰林学士承旨蔡京,在绍圣初年,与其弟蔡卞都在朝廷,引导赞襄章惇,共同作威作福。蔡卞则在暗中谋划,章惇则果断实行,既谋划又实行的是蔡京。哲宗专心于继承先帝遗志,专一于委任,事情无论大小,信任章惇不怀疑。蔡卞在这个时候,假借继承先帝遗志的说法,来主持私史;章惇在这个时候,因为委任的专一,来表明自己的功劳。蔡京则极力推崇王安石的圣明,超过神宗,来迎合他的弟弟;又推崇定策的功劳,毁谤蔑视宣仁来迎合章惇。章惇的自夸,蔡京有帮助;蔡卞的违背正道,蔡京确实赞襄。在这个时候,言官常安民屡次攻击他们的罪责,蔡京与章惇、蔡卞,共同恼怒常安民,协力排挤陷害,斥为奸党。而孙谔、董敦溢、陈次升,也因为论述蔡京,相继被贬逐。哲宗晚年得到邹浩,不由进拟,安置在言路。邹浩能忘身徇节,上副圣明。蔡京又因为他获罪,从而排挤毁谤。因此七年之间,五次陷害言官,掩盖朝廷的耳目,成就私门的利势。言路既断绝,人们都缄默,凡是所施行的,得以自恣,于是使得当时所施行的都成为今日所更改的。臣请略指四件事,都是天下议论蔡京的原因:蔡卞轻视神宗,陛下已经明察他的罪责了,兄弟同在朝廷,埙篪相应,事情没有异议,罪责难道不同等,一个被贬一个留下,人们所不能理解的。这是天下议论蔡京的原因,第一;邢恕连累宣仁,陛下已经明察他的罪责了。宣训的话,究治的事,陛下已经察明他的诬造,于是司马光、刘挚、梁焘等都蒙受叙复。蔡京曾经上疏,请求诛灭刘挚等家族,如果像蔡京所说,那么连累宣仁的,难道只是邢恕一个人而已吗!对邢恕则驱逐,对蔡京则留下,这样可以堵住邢恕不平的口而安慰宣仁在天之灵吗!这是天下议论蔡京的原因,第二;章惇自明定策的功劳,追贬王珪,蔡京也自认为元丰末年命令蔡京带开封府刽子携剑之内,想要斩王珪,蔡京的门人,都说蔡京在这个时候禁制宣仁,蔡京也有社稷的功劳。现在陛下洗雪王珪的罪责,恢复他的旧官,这就是认为章惇贬王珪是错误的。对章惇则否定,对蔡京则留下,这样章惇有词了,王珪有憾了!这是天下议论蔡京的原因,第三;章惇起初笃信蔡京、蔡卞,倾心竭意,跟随这两个人,假借继承

述之说,以行其私,三人议论,如出一口。自绍圣三年九月,卞为执政,於是京有觖望,而与惇睽矣。四年三月,林希为执政,於是京始大怨,而与惇绝矣。自今观之,京之所以与惇睽绝者,为国事乎!为己事乎!然京之所以语人者,曰:“我助惇而惇不听也,我故绝之;我教卞而卞不从也,我故怒之。我与弟卞不相往来久矣,我缘国事今与爱弟不相往来而况於惇乎!”臣窃料京之所以欺陛下者,亦必以此言也。何以验之?卞之赴江宁也,京往饯之。期亲远行,法当赐告。而京之所以牒閤门者,初以妹行为请,法不许也。遂请朝假,终不敢以弟卞为言。虽在朝假,而日至国门之外,京之动静如此,即不知陛下皆得其实乎?此明主之所宜察也。且兄弟同朝,共议国事,自无不相往还之理,假使不相往还,岂人伦之美事乎!此天下之所以议京者四也。陛下即位之初,以用贤去邪为先,而京之蒙蔽欺罔,曾无忌惮。陛下必欲留京於朝者,其故何哉?臣知陛下圣意,本无适莫,而京之所以据位希进、牢不可拔者,盖其韩忠彦、曾布不能为国远虑,轻率自用,激成其势故也。京、卞同恶,天下所知,若用天下之言,以合公议,则显正二人之罪何难之有?忠彦等不务出此而果於自用,於是讬於谋帅而出之太原,虽加以两学士之职,而实以诡计除之。想当进拟之时,必有不情之奏,用奇设策,不由诚心,二圣安得而无疑,公议亦以为未允。及京之留,布复争辨,再三之渎,无以取信;相激之势,因此而成。陛下进贤退邪,法则尧、舜,然而天下之心皆疑陛下有大用京之意者,以京之复留故也。京之所以复留者,以忠彦等去之不以其道故也。去之不以其道,则留之者生於相激,万一京果大用,则天下治乱自此分矣!且自京、卞用事以来,牢笼荐引,天下之士处要路,得美官者不下数百人。其间材智艺能之士、可用之人诚不为少,彼皆明知京、卞负国,欲洗心自新,舍去私门,顾朝廷未有以招之耳。臣谓京在朝廷,则此数百千人者,皆指为蔡氏之党;若京去朝廷,则此数百千人者皆朝廷之用,所以消合朋党,广收人才,正在陛下果於去京而已,此非臣之臆说,乃神考已用之术也。熙宁之末,王安石、吕惠卿纷争以后,天下之士分为两党,神考患之。於是自安石既退,惠卿既出之后,不复用此两人,而两门之士,则皆兼取而并用之也。当时天下之士,初有王党、吕党,而朋党之祸终不及於朝廷者,用此术耳。今陛下留京於朝廷而欲收私门之士,是犹不去李庆、钱镠而欲收江浙之士也,不亦难乎!然则消党之术,惟在去京而已,今京关通交结,其势益牢,广布腹心,共谋私计,羽翼成就,可以高飞,愚弄朝廷,有同儿戏。陛下若不早寤,渐成孤立,后虽悔之,亦无及矣。)

译蔡卞陈述自己的说法,以推行他的私意,他们三人的议论,如同出于一人之口。自从绍圣三年九月,蔡卞担任执政官,于是蔡京产生不满,而与章惇疏远了。绍圣四年三月,林希担任执政官,于是蔡京开始深怀怨恨,而与章惇断绝关系了。从现今看来,蔡京之所以与章惇疏远断绝,是为了国家大事呢?还是为了个人私事呢?然而蔡京对别人说的话,是:“我辅助章惇而章惇不听从,所以我断绝与他往来;我教导蔡卞而蔡卞不遵从,所以我愤怒于他。我与弟弟蔡卞不相往来已经很久了,我因为国家大事现在与亲爱的弟弟都不相往来,何况对于章惇呢!”臣私下推测蔡京欺骗陛下,也一定是用这些话。用什么来验证呢?蔡卞前往江宁时,蔡京去为他饯行。至亲远行,按法应当赐给假期。而蔡京向閤门司递交文书,起初以妹妹出行为由请求假期,按法是不允许的。于是请求朝假,始终不敢以弟弟蔡卞为由。虽然是在朝假期间,却每天到京城门外,蔡京的举动如此,难道陛下都能得知实情吗?这是英明的君主应当明察的。况且兄弟同在朝廷,共同商议国家大事,自然没有不相往来的道理,假如不相往来,难道是人伦中的美事吗!这是天下人议论蔡京的第四点。陛下即位之初,以任用贤良、斥退奸邪为优先,而蔡京蒙蔽欺骗,毫无顾忌。陛下一定要把蔡京留在朝廷,其中的缘故是什么呢?臣知道陛下的圣意,本来没有偏私,而蔡京之所以占据职位、谋求进升、牢固不可动摇,大概是因为韩忠彦、曾布不能为国家做长远考虑,轻率自用,激成了这种局势的缘故。蔡京、蔡卞同流合污,天下人都知道,如果采纳天下的言论,以符合公议,那么昭示并纠正这两人的罪过有什么难的呢?韩忠彦等人不致力于这样做,反而果断地刚愎自用,于是借口谋划帅职而将他们外放到太原,虽然加给他们两学士的职务,但实际上是用诡计将他们除去。想当初拟定人选的时候,必定有不合情理的奏章,使用奇谋巧计,不是出于诚心,两位皇帝怎能没有疑虑,公议也认为不妥当。等到蔡京被留下,曾布又争辩,再三的冒犯,无法取得信任;相互激化的局势,因此形成。陛下进用贤良、斥退奸邪,效法尧、舜,然而天下人的心都怀疑陛下有重用蔡京的意思,是因为蔡京再次被留下的缘故。蔡京之所以再次被留下,是因为韩忠彦等人除去他不合乎正道。除去他不合乎正道,那么留下他的人就产生于相互激化,万一蔡京果然被重用,那么天下的治乱从此就分开了!况且自从蔡京、蔡卞掌权以来,笼络推荐,天下士人中处于要路、获得美官的不下一百人。其中材智艺能之士、可用之人确实不少,他们都明知蔡京、蔡卞辜负国家,想要洗心革面,舍弃私门,只是朝廷没有招揽他们罢了。臣认为蔡京在朝廷,那么这数百上千人,都被指为蔡氏的党羽;如果蔡京离开朝廷,那么这数百上千人都是朝廷的用人,所以消除合并朋党,广泛收罗人才,正在于陛下果断地除去蔡京,这不是臣的臆测,而是神宗已经使用过的策略。熙宁末年,王安石、吕惠卿纷争以后,天下的士人分为两党,神宗担忧这件事。于是自从王安石退位、吕惠卿外放之后,不再任用这两人,而两派的人,则都兼取而并用。当时天下的士人,起初有王党、吕党,而朋党的祸患最终没有波及朝廷,就是用了这个策略。现在陛下把蔡京留在朝廷而想要收罗私门之士,这就像不除去李庆、钱镠而想要收罗江浙的士人一样,不是很难吗!那么消除朋党的策略,只在于除去蔡京罢了,现在蔡京关通交结,他的势力更加牢固,广泛布置心腹,共同谋划私利,羽翼已成,可以高飞,愚弄朝廷,如同儿戏。陛下如果不早点醒悟,逐渐形成孤立,后来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

6、先是,御史中丞丰稷、殿中侍御史陈师锡言:“臣谨按翰林学士承旨蔡京,资政殿学士、知江宁府蔡卞,奸邪狠愎,兄弟同恶,迷国误朝,为害甚大。卞虽去位,尚窃峻职,玷名邦。京偃然在职,谓朝廷无识其奸,日夜交纳内侍、戚里以觑大用。中外见陛下容忍留京,咸谓果有大用京之意。”又曰:“况京好大喜功,锐於改作,若果大用,必须妄作,变乱旧政,天下治乱自此分矣,祖宗基业自此隳矣。”(《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治迹统类》云:初,丰稷入对,学士承旨蔡京於殿陛閒揖稷曰:“天子自外服召公为中司,今日必有高论。”稷正色答曰:“行自知之。”遂论京奸状。至是与侍御史陈师锡共言京、卞兄弟同恶,迷国误朝。不报。)

  7、辛巳,稷登对,又言:“陛下持万乘威权,何惮一蔡京不能去,无乃为圣母有主张之意乎?当绍圣、元符间,章惇、蔡卞窃弄威权,残贼忠良,陷哲宗於有过之地,废元祐皇后於瑶华宫,京皆有力,考其罪恶,不下惇、卞,皇太后不尽知,万一知之,岂肯容留!惇、卞之恶,赖陛下神明之断,投之外服,虽典刑未正,颇快中外;京犹泰然在朝,有自得之色。忠臣寒心,良士痛骨,非自爱而忧之,盖为陛下忧,为宗庙忧,为天下贤人君子忧。”(《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宋史·丰稷传》:徽宗立,以左谏议大夫召,道除御史中丞。入对,论蔡京奸状,既而陈瓘、江公望皆言之,未能动。稷语陈师锡曰:“京在朝,吾属何面目居此?”击之不已,京遂去翰林。《陈师锡传》云:师锡拜殿中侍御史。言:“京援引死党至数百人,邓洵武内行污恶,搢绅不齿,岂可滓秽史笔?向宗回、宗良亦阴为京助,是皆国之深患。”帝曰:“此於东朝有碍,卿为我处之。”对曰:“审尔,臣当具白太后。”遂上封事言:“自昔母后临朝,危乱天下,载在史册,可考而知。至於手书还政,未有如圣母,退抑谦逊,真可为万世法。而蔡京阴通二向,妄言宫禁预政,以诬圣德,不可不察。”俄改考功郎中,师锡抗章言曰:“臣在职数月,所言皆当今急务。若以为非,陛下方开纳襃奖;若以为是,则不应遽解言职。如蔡京典刑未正,愿受窜贬。”於是出知颍、庐、滑三州。)

  8、甲申,翰林学士曾肇上书皇帝及皇太后曰:“夫以皇太后定策之明,还政之速,著人耳目,可谓盛矣。今陈瓘以一言上及,遂致贬斥,非皇太后圣意。然四方万里之远,岂能家至户晓?万有一人或谓皇太后有所不容,则於威德不为无累。此臣惓惓之私,不能无疑也。以臣愚计,皇帝以瓘之所言狂率而逐之,皇太后以天地之量,隐忍包容,特下手书而留之,则天下之人,必曰皇帝恭事母仪,不容小臣妄议,其孝如彼;皇太后功德巍巍而能含洪光大,虽有狂言,不以为罪,其仁如此。两谊俱得,岂不美哉!”(《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九。案:《东都事略·曾致尧传》云:曾肇上书,以为:“瓘昨者所论,臣虽不知其详,以诏旨观之,瓘言虽狂,其意则忠。何则?瓘以疏远小臣,妄意宫闱之事,披写腹心,无所顾忌,此臣所谓狂也。皇太后有援立圣明不世之大功,有前期归政过人之盛德,万一有纤毫可以指议,则於清躬不为无累。瓘以忧君之诚,陈预防之戒,欲以开悟圣心,保全盛美,忘身为国,臣子所难,此臣所谓忠也。以臣愚计”云云。其文较此为详。)

  9、资治殿学士、左谏议大夫、知江宁府蔡卞落职,提举洞霄宫,太平州居住。宝文阁直学士、左中散大夫、知成都府路昌衡为司农少卿,分司南京;宝文阁直学士、中大夫、知郓州吕嘉问为光禄少卿,分司南京,光州居住。二人皆尝尹京,附会章惇、蔡卞,杀戮无辜也。(案:《宋史·路昌衡传》:坐清臣狱事,责司农少卿,分司居郢州。明年,起为滁州、定州,复直学士、知开封府。《吕嘉问传》:知开封府。时专附章惇,蔡卞,多杀不辜,焚去案牍以灭口

译6、此前,御史中丞丰稷、殿中侍御史陈師锡上言:“臣谨按翰林学士承旨蔡京、资政殿学士兼江宁府知府蔡卞,奸邪狠戾,兄弟同流合污,迷惑国君、贻误朝廷,为害极大。蔡卞虽已离任,仍窃据高位,玷污名邦。蔡京安然在职,认为朝廷无人识破他的奸诈,日夜勾结内侍、外戚以窥伺大用。朝野上下见陛下容忍并留用蔡京,都以为陛下确实有重用蔡京的意图。”又说:“况且蔡京好大喜功,急于变革,如果真被重用,必定妄加作为,变乱旧政,天下的治乱从此分野,祖宗基业从此败坏。”(《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按:《治迹统类》记载:起初,丰稷入宫应对,翰林学士承旨蔡京在殿阶间向丰稷作揖说:“天子从外地召公担任御史中丞,今日必有高论。”丰稷严肃地回答说:“行动后自然知道。”于是弹劾蔡京的奸状。至此,他与侍御史陈师锡共同弹劾蔡京、蔡卞兄弟同恶,迷惑国君、贻误朝廷。皇帝没有答复。)

7、辛巳日,丰稷登殿应对,又说:“陛下手握万乘之威权,为何忌惮一个蔡京而不能罢免,莫非是因为圣母(皇太后)有主张留用他的意思吗?在绍圣、元符年间,章惇、蔡卞窃弄权柄,残害忠良,使哲宗陷入有过错的境地,将元祐皇后废黜至瑶华宫,蔡京都出了大力,考察其罪恶,不在章惇、蔡卞之下,皇太后若不完全知晓,万一知道了,岂肯容留!章惇、蔡卞的罪恶,依赖陛下神明的决断,将他们贬谪到外地任职,虽然正法未行,也颇使朝野痛快;蔡京却泰然在朝,有自得之色。忠臣为之寒心,良士为之痛骨,并非为了自保而担忧,而是为陛下担忧,为宗庙担忧,为天下贤人君子担忧。”(《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案:《宋史·丰稷传》记载:徽宗即位,以左谏议大夫召还,途中改任御史中丞。入宫应对,弹劾蔡京的奸状,随后陈瓘、江公望也都上言,未能动摇。丰稷对陈师锡说:“蔡京在朝,我们这些人有何面目在此任职?”不断弹劾,蔡京于是离开翰林院。《陈师锡传》记载:陈师锡拜任殿中侍御史。上言:“蔡京援引死党多达数百人,邓洵武内行污秽恶劣,士大夫不屑与之同列,岂可玷污史笔?向宗回、向宗良也暗中助蔡京,这些都是国家的深患。”皇帝说:“这关系到东宫(皇太后),你替我处理。”回答说:“如果确实如此,臣当禀明太后。”于是上密封奏章说:“自古以来母后临朝,危乱天下,史册记载,可考而知。至于亲手书写诏书还政,没有像圣母这样退抑谦逊的,真可为万世之法。而蔡京暗中勾结向宗回、向宗良,妄言宫禁干预朝政,以诬蔑圣德,不可不察。”不久改任考功郎中,陈师锡上章说:“臣在职数月,所言都是当今急务。如果认为不对,陛下正广开言路褒奖;如果认为对,就不应立刻解除言官职务。如蔡京未受正法,愿受贬谪。”于是出任颍州、庐州、滑州三州知州。)

8、甲申日,翰林学士曾肇上书皇帝及皇太后说:“凭借皇太后定策的英明,还政的迅速,昭示于人耳目,可谓盛大。如今陈瓘因一言上及,就遭贬斥,并非皇太后的圣意。然而四方万里之远,岂能家家户户告知?万一有人或说皇太后有所不容,则对威德不为无累。这是臣恳切私心,不能没有疑虑。以臣愚见,皇帝因陈瓘所言狂妄轻率而驱逐他,皇太后以天地之量,隐忍包容,特别下手诏挽留他,那么天下之人,必说皇帝恭敬侍奉母仪,不容小臣妄议,其孝心如此;皇太后功德巍巍而能含弘光大,虽有狂言,不以为罪,其仁爱如此。两全其美,岂不美好!”(《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九。案:《东都事略·曾肇传》记载:曾肇上书,认为:“陈瓘昨日所论,臣虽不知详情,从诏旨看,陈瓘言虽狂,其意则忠。为什么呢?陈瓘以疏远小臣,妄议宫闱之事,披肝沥胆,无所顾忌,这是臣所谓狂。皇太后有援立圣明不世的大功,有前期归政过人的盛德,万一有纤毫可以指议之处,则对清白的身体不为无累。陈瓘以忧君之诚,陈述预防之戒,欲以开悟圣心,保全盛德,忘身为国,臣子所难,这是臣所谓忠。以臣愚见”云云。其文较此为详。)

9、资治殿学士、左谏议大夫、江宁府知府蔡卞削去职务,提举洞霄宫,在太平州居住。宝文阁直学士、左中散大府、成都府知府路昌衡任司农少卿,分司南京;宝文阁直直学士、中大夫、郓州知府吕嘉问任光禄少卿,分司南京,在光州居住。二人曾都做过开封府尹,附会章惇、蔡卞,杀害无辜。(案:《宋史·路昌衡传》记载:因清臣狱事获罪,贬为司农少卿,分司居郢州。第二年,起用为滁州、定州知州,复直学士、知开封府。《吕嘉問传》记载:知开封府。当时专附章惇、蔡卞,多杀不辜,焚毁案卷以灭口。)

。徽宗时,屡暴其宿恶,至分司南京,光州居住,郢州安置。然为蔡氏所右,其壻刘逵蹇序辰、其死友邓洵武羽翼之,故不久辄起。) 朝散大夫、龙图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张商英,朝奉大夫、龙图阁待制、知瀛州范镗,并落职。商英知随州,镗知滁州,二人亦坐惇、卞党,故责。(《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又百三十一。案:龚夬论蔡卞落职太平州事,依《宋编年通鉴》附见五月乙卯。)

译宋徽宗时期,屡次揭露他平日的罪恶,以至于被贬为分司南京,在光州居住,后安置于郢州。然而他受到蔡氏一党的偏袒,他的女婿刘逵、蹇序辰以及故交邓洵武等人从中庇护,所以他不久就被重新起用。朝散大夫、龙图阁待制、河北都转运张商英,朝奉大夫、龙图阁待知瀛州范镗,都被免除职务。张商英改任随州知州,范镗改任滁州知州,这两人也因被划入章惇、蔡卞的党羽而获罪。(《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又卷一百三十一。按:龚夬弹劾蔡卞被免除职务、贬往太平州一事,依据《宋编年通鉴》附见于五月乙卯日。)

丁亥,诏新添差监扬州粮料院陈瓘知无为军。时瓘已出国门,即於门外露章辞免曰:“臣昨者自闻隔对以后,曾将上殿劄子具状缴进,为言蔡京在绍圣中亲写奏劄,乞诛灭刘挚等事。上件劄子所言,在监扬州粮料院以前。(案:《宋编年通鉴》云:瓘露章辞免云:“蔡京交通关结,其势益牢,广布心腹,羽翼成就,愚弄朝廷,有如儿戏,天下治乱之势,系於一京,不可不早辨也。陛下若以臣言为是”云云。) 陛下若以臣言为是,则当如臣所请,按京之罪,明正典刑,然后改臣差遣,以示听纳;若以臣言为非,则是臣事发,更为其罪,益大重加贬窜,乃得允当。今京桀骜自肆,无所畏惮,而臣章屡上,未蒙降出,则是陛下不以臣言为信矣。不信其言而轻於改命,传之天下,人必骇惑。”又实封奏曰:“京在朝廷,则国家未安,臣虽移得差遣,有何安乎?臣之不敢受命者,其说如是露章所言,未甚子细,复以此章干渎圣听,所以尽惓惓之诚也。所有知无为军敕,不敢祗受,迤逦前去扬州听候指挥。”迤诏不许辞免。(《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九,又百三十一。)

  1、十月丙寅,上曰:“瓘言事极不可得,暂贬亦不久,前日遣人送黄金百两,瓘受赐泣下。”布曰:“陛下待遇如此,宜其感泣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九。案:钱氏《朔闰考》:十月甲午朔,无丙寅日。《宋史本传》云:瓘出都门,缴四章奏之,并明宣仁诬谤事。帝密遣使赐以黄金百两,太后亦命勿遽去。今据此附於瓘出都门之后。)

  2、丙申,翰林学士承旨、中大夫蔡京为端明殿学士、知永兴军。吴居厚既罢,(案:《宋史吴居厚传》:居厚知开封府,为永泰陵桥道顿递使,坐积雨留滞,罢知和州。) 长安阙帅,上欲遣蔡京,韩忠彦以为当遣。或曰:“先已除两学士。”上曰:“与之。”忠彦曰:“长安与河东不同,兼京罪状已露,欲只与端明。”上曰:“善。”曾布曰:“京之出,天下所同欲,自差河东参差,皇太后不胜其怒,臣自此不复敢启口。圣意如此,何幸如之!”上曰:“近日陈瓘有言,因询其交通、近习之状,却有简与裴彦臣,云且烦於太后前主张保全。”布曰:“京立朝如此,何可使之善去,但以形迹东朝,故且令补外亦可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又百三十一。原注:蔡绦《史补·原庙篇》云:京坐议原庙及三年服事得罪去。按得罪缘此二事,况原庙实用京议,绦妄云耳。案:原庙即景灵西宫也。李心传《朝野杂记》云:景灵有东西宫,放汉原庙之制。京议,见上八月,其三年服议,见《续长编》元符三年正月京之出知永兴,不关此二事,原注驳之是已。)

  3、特进、新知越州章惇责授武昌军节度副使,潭州安置。始惇罢相,陈瓘论其责轻,於是中书省检会瓘章,而有是命。(《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东都事略李清臣传》云:章惇罢相,清臣奏:“章惇为相,朝廷属以政事为之,不置次辅,而惇不念体国,其所以开导上听者,莫非忮忍杀伐之事以己之平日仇怨,或讬谤讪宗庙,或称谋危上躬,窜逐南方,投之死地。故贬人及骨肉死者不得归葬,存者悉为囚徒。又因编类章疏,看详诉理,受祸者一千馀家。自古奸臣,少惇比者,今既罢去,尚以特进守藩,天下人心郁抑不快,盍加诛殛,以慰民望。”惇遂责散官安置。《治迹统类》云:清臣劾惇,议者以为反覆迎合云。)

  4、壬寅,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曾布为右银青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辞免,不允。(《纪事本末》卷百三十。案:《东都事略本纪》:十月丁酉,韩忠彦为左仆射。壬寅,曾布为右仆射。《宋史曾布传》:徽宗遣中使召蔡京钅巢院,拜韩忠彦左仆射。京探徽宗意,徐请曰:“麻词未审合作专任一相,或作分命两相之意。”徽宗曰:“专任一相。”京出,宣言曰:“子宣不复相矣。”已而复召曾肇草制,拜布右仆射,故其制曰

译丁亥日,下诏任命新添差监扬州粮料院陈瓘为无为军知军。当时陈瓘已经出了京城城门,便在门外呈上露章辞谢免职说:“臣近日自从听说被隔别对问之后,曾将上殿时的奏札写成状子缴进,陈述蔡京在绍圣年间亲自书写奏札,请求诛灭刘挚等人的事情。上述奏札所言,是在臣担任扬州粮料院监官之前。(案:《宋编年通鉴》记载:陈瓘露章辞免说:“蔡京勾结关通,权势日益牢固,广泛布置亲信,羽翼已成,愚弄朝廷,如同儿戏,天下治乱的趋势,系于蔡京一人,不可不早加辨明。陛下若认为臣的话是对的”等等。)陛下若认为臣的话是对的,就应当如臣所请,追究蔡京的罪责,明正典刑,然后更改臣的差遣,以显示听从采纳;若认为臣的话是错的,那就是臣的事情暴露,反而成为他的罪状,更加重地贬谪放逐,这才得当。如今蔡京桀骜不驯,肆意妄为,无所畏惧,而臣的奏章屡次上呈,未曾蒙恩降出,这说明陛下不认为臣的话可信。不信任臣的话却轻易更改任命,传扬天下,人们必定惊骇疑惑。”又实封上奏说:“蔡京在朝廷,国家便不得安宁,臣即使改任差遣,又有什么安宁呢?臣不敢接受任命的原因,就像露章所说的那样,露章所言不够详细,再次以此奏章冒犯圣听,是为了竭尽恳切忠诚之心。所有关于知无为军的敕命,不敢接受,将前往扬州听候指挥。”皇帝下诏不许辞免。(《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九,又卷一百三十一。)

1、十月丙寅日,皇上说:“陈瓘议论政事极其不可得,暂时贬谪也不会太久,前日派人送给他黄金百两,陈瓘接受赏赐时流泪哭泣。”曾布说:“陛下待遇如此,他理应感动哭泣。”(《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九。案:钱氏《朔闰考》记载:十月甲午朔,没有丙寅日。《宋史本传》记载:陈瓘出都门,缴进四章奏疏,并阐明宣仁太后诬谤之事。皇帝密遣使者赐给他黄金百两,太后也命令他不要急于离去。现在据此附在陈瓘出都门之后。)

2、丙申日,翰林学士承旨、中大夫蔡京任端明殿学士、永兴军知军。吴居厚已被罢免,(案:《宋史吴居厚传》记载:吴居厚任开封府知府,担任永泰陵桥道顿递使,因积雨滞留获罪,罢免后任和州知州。)长安缺少主帅,皇上想派遣蔡京,韩忠彦认为应当派遣。有人说:“先前已经任命了两名学士。”皇上说:“给他。”韩忠彦说:“长安与河东不同,况且蔡京的罪状已经显露,只想给他端明殿学士的职衔。”皇上说:“好。”曾布说:“蔡京外放,是天下人所共同希望的,自从差遣河东参差,皇太后不胜愤怒,臣从此不敢再开口。圣意如此,多么幸运啊!”皇上说:“近日陈瓘有言论,因此询问他勾结、亲近习玩的情况,却有信给裴彦臣,说暂且烦劳他在太后面前主张保全。”曾布说:“蔡京在朝廷如此,怎么可以让他善终离去,只是因为形迹牵连到东朝,所以暂且让他补任外官也可以。”(《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又卷一百三十一。原注:蔡绦《史补·元庙篇》记载:蔡京因议论原庙及三年服制获罪离去。按获罪缘于这两件事,况且原庙实际采用了蔡京的议论,蔡绦妄言罢了。案:原庙即景灵西宫。李心传《朝野杂记》记载:景灵有东西宫,仿照汉代原庙的制度。蔡京的议论,见上文八月,他关于三年服制的议论,见《续长编》元符三年正月。蔡京外放知永兴,与这两件事无关,原注驳斥他是正确的。)

3、特进、新任越州知州章惇被责授武昌军节度副使,安置在潭州。起初章惇罢相,陈瓘议论说他获罪太轻,于是中书省检阅陈瓘的奏章,才有这道命令。(《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案:《东都事略李清臣传》记载:章惇罢相,李清臣上奏:“章惇为相,朝廷将政事托付给他,不设次辅,而章惇不念顾全国家,他用来开导皇上听闻的,无非是嫉妒残忍杀伐之事,凭借自己平日的仇怨,有的诬蔑宗庙,有的称谋危害皇上身体,将人放逐南方,置于死地。所以被贬的人及骨肉死者不得归葬,活着的全都成为囚徒。又因编类章疏,看详申诉理由,受祸的一千多家。自古奸臣,少有比得上章惇的,如今既然罢去,还以特进身份守藩,天下人心郁抑不快,何不加以诛杀,以慰民望。”章惇于是被责授散官安置。《治迹统类》记载:李清臣弹劾章惇,议论者认为他反复迎合。)

4、壬寅日,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曾布任右银青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郞,辞谢免职,不被允许。(《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案:《东都事略本纪》记载:十月丁酉日,韩忠彦任左仆射。壬寅日,曾布任右仆射。《宋史曾布传》记载:徽宗派遣中使召蔡京入枢密院,拜韩忠彦为左仆射。蔡京探知徽宗心意,慢慢请求说:“麻词未审是专任一相,还是分命两相的意思。”徽宗说:“专任一相。”蔡京出来,宣言说:“子宣不再为相了。”不久又召曾肇起草制书,拜曾布为右仆射,所以他的制书说

:“左右置相,东西分台,相须而成,阙一不可。”《曾巩传》云:布之拜相,肇适当制,国朝学士弟草兄制,惟韩维与肇,为衣冠荣。《曾肇》所草制,《宋文鉴》载之。)

译在左右设置宰相,在东西分设尚书省,二者相互依存才能成就,缺少一个都不行。《曾巩传》中说:曾布拜相,曾肇恰好负责起草任命诏书,本朝学士弟弟起草哥哥的任命诏书,只有韩维和曾肇,这是士大夫的荣耀。曾肇所起草的诏书,《宋文鉴》中记载了它。

5、庚戌。(案:《续长编》卷五百十九载马诚权陕西路转运副使。注云:元符三年十月十七日可考。今文已佚。十七日,庚戌。)

  6、辛亥,朝奉郎、集贤殿修撰、知荆州府杨畏提举洞霄宫。(《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7、乙卯,中书省检会御史中丞丰稷言:“伏见责授武昌军节度副使章惇,昔在相位,变乱名实,颠倒是非;拔擢群小,布列中外;阴邪惨酷,更相唱和;流毒四方,感动天变。伏遇大明继照,群阴廓开,俊杰勷征,奸回窜伏。安惇、蹇序辰放归田里,吕嘉问、路昌衡分司,范镗、张商英、吴居厚落职,降知小州,惟林希、徐铎、叶祖洽未见朝廷施行。虽圣度包荒,尚冀黜责,臣职在纠慝,合具弹奏。”云云。诏资治殿学士、通议大夫、知大名府林希降端明殿学士、知扬州,朝散大夫、龙图阁待制、知洪州叶祖洽落龙图阁待制、知洪州,朝奉大夫、龙图阁待制、知青州徐铎落龙图阁待制、知湖州。(《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8、丙辰,虞策以户部侍郎权户部尚书。(《续长编》卷五百二注。案:原注:云:元符三年十月二十三日,又以前户侍权户书。二十三日,丙辰也。《宋史》本传云:策奏徽宗,请均节财用,曰:“臣比在户部,见中都经费岁六百万,与天下上供之数略相当。尝以祖宗故实考之,皇祐所入总三千九百万,而费叆三之一;治平四千四百万,而费五之一;熙宁五千六十万,而费尽之。今诸道随一月所须,旋为裒会,岌岌然不能终日,愿深裁浮冗,以宽用度。”)

  9、戊午,新知南康军龚原改知寿州。(《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龚原八月乙未劾邓洵武,其知南康军当在九月以后。《宋史》本传云:朝论谓帝为哲宗庙服,当循开宝故事,为齐衰期。原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於庶人,一也。”主议者斥其妄,黜知南康军,改寿州。俄用三年之制,乃复修撰,知扬州。还朝,历兵、工部二侍郎,除宝文阁待制、知庐州。陈瓘击蔡京,原与瓘善,或谓原实使之,夺职居和州。)

  10、己未,诏略曰:“朕於为政取人,无彼时此时之间,斟酌可否,举措损益,惟时之宜;旌别忠邪,用舍进退,惟义所在,使政事不失其当,人材各得其所,则能事毕矣。无偏无党,正直是与,体常用中,祗率大体,以与天下休息,以成朕继志述事之美,不亦韪欤?若夫曲学偏见,妄意改作,妨功扰政,以害吾国是者,非惟朕所不与,迺公议之所不容,亦与众弃之而已。”(《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宋编年通鉴》云:下诏绍述熙、丰之政。即谓此诏。其实诏无是意,不过欲调和元祐、绍圣之人耳。初,陆佃上疏曰:“人君践祚,要在正始,正始之道,本於朝廷。近时学士大夫相倾竞进,以善求事为精神,以能讦人为风采,以忠厚为重迟,以静退为卑弱,相师成风,莫之或止,正而救之,实在今日。神宗延登真儒,立法制治,而元祐之际,悉肆纷更。绍圣以来,又皆称颂。夫善续前人者,不必因所为,否者赓之,善者扬焉。元祐纷更,是知赓之而不知扬之之罪也;绍圣称颂,是知扬之而不知赓之之过也。愿咨谋人贤,询考政事,惟其当之为贵,大中之期,亦在今日也。”徽宗嘉其言,遂命修《哲宗实录》。此九月甲子朔事,具详《宋史·本纪》及《陆佃传》。又《曾巩传》云:巩弟肇,帝命肇作诏谕天下。肇见帝言:“陛下思建皇极,以消弭朋党,须先分别君子小人,赏善罚恶,不可偏废。”开说备至。已而诏从中出。是徽宗不以曾肇之说为然,而专主陆佃调和之论也。又《任伯雨传》云:建中靖国改元,当国者欲调和元祐、绍圣之人,故以“中”为名。伯雨言:“人才固不当分党与,然自古未有君子小人杂进可以致治者。盖君子易退,小人难退,二者并用,终於君子尽去,小人独留。唐德宗坐此致播迁之祸,建中乃其纪号,不可以不戒。”《丰稷传》云:稷言:“陛下以‘建

译5. 庚戌日。(按:《续长编》卷五百十九记载马诚权任陕西路转运副使。注云:元符三年十月庚戌日可考。今文已佚。十七日,即庚戌日。)

6. 辛亥日,朝奉郎、集贤殿修撰、荆州府知府杨畏被任命为提举洞霄宫。(《纪事本末》第一百二十卷。)

7. 乙卯日,中书省检阅御史中丞丰稷的奏言:“臣见被责授为武昌军节度副使的章惇,昔日在相位时,混淆名实,颠倒是非;提拔众多小人,遍布朝廷内外;阴险邪恶、残酷狠毒,互相呼应;流毒四方,感动上天降下灾异。幸遇圣明君主继位,阴霾廓清,俊杰辅佐,奸邪窜伏。安惇、蹇序辰被放归田里,吕嘉问、路昌衡被分司安置,范镗、张商英、吴居厚被罢去官职,降任小州知州,只有林希、徐铎、叶祖洽尚未见朝廷施行惩处。虽然圣德宽宏,仍希望予以贬黜责罚,臣职在纠察邪恶,应当具奏弹劾。”等等。诏令资治殿学士、通议大夫、大名府知府林希降为端明殿学士、知扬州,朝散大夫、龙阁待制、洪州知州叶祖洽罢去龙图阁待制、知洪州,朝奉郎、龙图阁待制、青州知州徐铎罢去龙图阁待制、知湖州。(《纪事本未》第一百二十卷。)

8. 丙辰日,虞策以户部侍郎的身份暂代户部尚书。(《续长编》卷五百二的注。按:原注云:元符三年十月二十三日,又以前户部侍郎暂代户部尚书。二十三日,即丙辰日。《宋史》本传记载:虞策向徽宗上奏,请求均衡节制财用,说:“臣近来在户部,见京城经费每年六百万,与天下上供的数额大致相当。曾以祖宗旧例考证,皇祐年间收入总计三千九百万,而费用占三分之一;治平年间收入四千四百万,而费用占五分之一;熙宁年间收入五千六百万,而费用全部用尽。如今各道随一月所需,随即聚敛,岌岌可危,不能维持终日,希望深切裁减浮滥冗费,以宽缓用度。”)

9. 戊午日,新任南康军知军龚原改任寿州知州。(《纪事本末》第一百二十卷。按:龚原八月乙未日弹劾邓洵武,他任南康军知军应当在九月以后。《宋史》本传记载:朝中议论认为皇帝为哲宗服丧,应当遵循开宝年间的旧例,穿齐衰服期年。龚原说:“三年的丧期,从天子到庶人,是一样的。”主持议论的人斥责他荒谬,贬黜他任南康军知军,改任寿州知州。不久采用三年丧制,于是恢复修撰官职,任扬州知州。回朝后,历任兵部、工部侍郎,任命为宝文阁待制、庐州知州。陈瓘弹劾蔡京,龚原与陈瓘交好,有人说龚原实际上是主使者,被夺去官职,居住在和州。)

10. 己未日,诏书大意说:“朕在施政用人方面,不分彼时此时,斟酌可行与否,举措增减,只以时宜为准;表彰辨别忠邪,任用舍弃进退,只以道义所在为准,使政事不失其恰当,人才各得其所,那么能做的事就完备了。不偏不党,与正直的人为伍,体现常道,遵循大体,以便与天下人休养生息,成就朕继承遗志、叙述先帝事迹的美好功业,不也是正确的吗?至于那些曲解学问、持有偏见,妄图改变法度,妨害功业、扰乱政事,以危害国家既定方针的人,不仅朕不认同,也是公议所不容,就与众人一起抛弃他们罢了。”(《纪事本末》第一百二十卷。按:《宋编年通鉴》记载:下诏绍述熙宁、元丰年间的政事。即指此诏。其实诏书没有这个意思,不过是想调和元祐、绍圣两派的人罢了。起初,陆佃上疏说:“君主即位,关键在于端正开始,端正开始的道理,根本在于朝廷。近来学士大夫互相倾轧、争着进用,以善于探求事意为精神,以能揭发他人为风采,以忠厚为重迟,以静默退让为卑弱,相沿成风,没有人能制止,纠正并挽救它,实在在于今日。神宗提拔真儒,立法治国,而元祐年间,全部肆意更改。绍圣以来,又都称颂。善于继承前人的人,不必因袭其作为,不好的就改正,好的就发扬。元祐的肆意更改,是知道改正而不知道发扬的罪过;绍圣的称颂,是知道发扬而不知道改正的过错。希望咨询贤人,考察政事,只以恰当为贵,达到大中至正,也在于今日。”徽宗嘉奖他的话,于是命令修撰《哲宗实录》。这是九月甲子朔日的事,详细记载在《宋史·本纪》及《陆佃传中》。又《曾巩传》记载:曾巩的弟弟曾肇,皇帝命令曾肇作诏书晓谕天下。曾肇见皇帝说:“陛下想建立皇极,以消弭朋党,必须先分别君子小人,赏善罚恶,不可偏废。开导解说非常详尽。不久诏书从宫中发出。这是徽宗不认为曾肇的说法正确,而专门主张陆佃调和的议论。又《任伯雨传》记载:建中靖国改元,当权者想调和元祐、绍圣两派的人,所以以“中”为名。任伯雨说:“人才固然不应分党与,然而自古没有君子小人杂进可以致治的。大概君子容易退,小人难退,二者并用,最终君子全部离去,小人独自留下。唐德宗坐此导致播迁之祸,建中乃是其纪号,不可以不警戒。”《丰稷传》记载:丰稷说:“陛下以‘建

中靖国’纪元,臣谓尊贤纳谏,舍己从人,是谓‘建中’;不作奇技淫巧,毋使近习招权,是谓‘靖国’。以副体元谨始之义。”)

译中靖国”纪元,臣认为尊崇贤才、采纳谏言,舍弃己见、听从他人,这就叫做“建中”;不制作奇巧淫靡的器物,不让亲信近侍揽权弄势,这就叫做“靖国”。以此来符合体察元气、谨慎开端的意义。”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十月,以韩忠彦、曾布为左、右仆射。曾布之相也,御史中丞丰稷欲率台属论之,遂迁稷工部尚书,以王觌为中丞。稷力匄补外,不允。谢表有“内侍已成於怨府,佞人方剡於奏章”,上问:“佞人为谁?”曰:“曾布。陛下斥布,则天下事定矣。”案:曾布事已见上。《东都事略丰稷传》云:稷迁中丞,首论蔡京之罪,京贬;又论章惇误国,惇黜;又言宣仁佐佑哲宗,退黜小人,洎小人复用,遂造诬谤,今宜辨明。又史官修《神宗实录》,辄以王安石《日录》乱之,愿择史臣,申饬成书。又数言近习之非,会曾布由内侍进,将拜相,稷谓台属曰:“盍共论之。”迁工部尚书,布遂相。陈次升《谠论集奉弹曾布第四疏》云:布自登揆路,首罢丰稷御史中丞,引用门人王觌为代丰稷。陛下之所任,在职累月,忠言谠论,屡闻入告,布则忌之。觌乃布所引用,在职弥旬,未闻补报。今因人言,则有内相之命。陛下之所任者,恩数则薄;布之引用者,恩数加厚,颠倒如此,何以厌服人心!

  1、十一月癸亥,案:钱氏《朔闰考》:癸亥,是月朔也。端明殿学士、新知永兴军蔡京知江宁府。(《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又百三十一。)

  2、右正言陈祐言:“按林希为中书舍人,草吕大防等责词,以司马光变法之初,指名老奸,略无忌惮。苏辙试贤良,而希言辙对策之时已有异志。至於文及甫造为刘挚甘心快意之事,亦希有以启之。陛下灼知奸党,明正典刑,而罪大责轻,人望不厌;况秘殿清职,近臣之优选,维扬会府,非待有罪之地。伏望圣明察希用心,最为犯义,重行黜责,投之间散,以申公宪。”(《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宋史林希传》云:初黜元祐群臣,希皆密豫其议。自司马光、吕公著、大防、刘挚、苏轼等数十人之制,皆希为之,词极其詀诋,至以“老奸擅国”之语阴斥宣仁,读者无不愤叹。一日,希草制罢,掷笔於地曰:“坏了名节矣。”)

  3、乙丑,诏希落端明殿学士,依旧大中大夫、知扬州,(《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孙谔自司勋为右司谏。(《续长编》卷五百六注。案:《宋史》本传云:徽宗立,复为右司谏,首论大臣邪正、政事可废置因革者,帝称其鲠直。议者欲以群臣封事付外详定,谔言:“君不密则失臣,是将速忠臣之祸矣,不宜宣泄。”乃止。迁左司谏,俄卒。谔与彭汝砺以气节相尚,汝砺亡,谔语所知曰:“吾居言责,不媿器资於地下矣”。)

  4、庚午,赐故赠太傅王安石妻越国夫人吴氏江宁府官屋六十间,以吴氏讬蔡卞为家,旧有赐第京师已纳朝廷,而卞赴贬所,故有是赐。(《纪事本末》卷百三十。)

  5、侍御史陈次升言:“臣伏见新除端明殿学士、知江宁府蔡京,顷在翰苑,倚势作奸,自除边帅,即怀怨望,臣僚屡有弹奏,不蒙显谪。今除知江宁府,仍领端明殿之职,采之众论,谓京负朝廷至深,朝廷待京何厚!伏望重行黜责,以示至公。”(《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6、诏:“端明殿学士、中大夫、知江宁府蔡京落端明殿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正议大夫、提举洞霄宫蔡卞降为太中大夫,守少府少监,分司南京,依旧太平州居住。”京既贬,辅臣谓责卞轻,故并及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又百三十一。案:陈次升《谠论集奏弹蔡卞状》云:卞窃弄赏罚,私报恩仇。人有誉其妻父之善者,极力主张,寘之显要;有议其妻父之短者,指为诽谤宗庙,寘之深罪。其所进用,若非妻党之小人,即是门下之奸吏,更唱迭和,相引为重,造作事端,屡成冤狱。看详理诉,编类章疏,洗垢索瑕,中伤士类,或轻或重,皆出己意。或投之远方,或陷之深辟,毒流天下,实不忍闻。其事主行,虽在章惇,卞实启之。时人目为“笑面夜叉”,天下之所共知也。近虽责降,未厌人心。伏望圣慈重行窜责,以谢天下。)

  7、辛未

译《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十月,任命韩忠彦、曾布分别为左、右仆射。曾布担任宰相时,御史中丞丰稷打算率领御史台的属官弹劾他,于是朝廷将丰稷调任为工部尚书,任命王觌为御史中丞。丰稷极力请求外放任职,未被允许。他在谢恩表中写道:“内侍已结成怨恨的根源,奸佞之人正在奏章中极力推荐。”皇上问:“奸佞之人是谁?”丰稷回答:“是曾布。陛下如果斥退曾布,那么天下的事就安定定了。”按:曾布的事前文已见。《东都事略·丰稷传》记载:丰稷升任御史中丞后,首先弹劾蔡京的罪行,蔡京被贬;又弹劾章惇误国,章惇被罢黜;又陈述宣仁太后辅佐哲宗,罢退小人,等到小人重新被起用,就制造诬蔑诽谤,现在应当辨明真相。又史官修撰《神宗实录》,擅自用王安石的《日录》扰乱史实,希望选拔史官,严加告诫以完成史书。又多次陈述亲近侍从的过错,恰逢曾布由内侍身份晋升,即将拜相,丰稷对御史台属官说:“何不共同弹劾他?”于是丰稷被调任工部尚书,曾布遂拜相。陈次升《谠论集·奉弹曾布第四疏》记载:曾布自从登上宰相之位,首先罢免了丰稷的御史中丞职务,引用自己的门生王觌代替丰稷。陛下所任命的人,在职几个月,忠言正论,屡次听闻上报,曾布却忌恨他。王觌是曾布所引用的人,在职十多天,未曾听闻有补益回报。现在因为别人的言论,就有内相的任命。陛下所任命的人,恩宠待遇薄;曾布所引用的人,恩宠待遇厚,如此颠倒,怎么能让人心信服!

1、十一月癸亥日,按:钱氏《朔闰考》记载:癸亥日,是这个月的初一。端明殿学士、新任永兴军知府蔡京改任江宁府知府。(《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又卷一百三十一。)

2、右正言陈祐上言:“查考林希担任中书舍人时,起草吕大防等人的责罚诏书,以司马光变法之初,指名道姓称其为老奸巨猾,毫无顾忌。苏辙参加贤良科考试,而林希说苏辙在对策时已有异心。至于文及甫制造刘挚甘心快意之事,也是林希有以启发的。陛下明察奸党,严明法纪,但罪大责轻,人心不服;况且秘殿清职,是近臣的优缺,维扬会府,不是安置有罪之人的地方。恳请圣明察知林希用心,最为违背道义,重行贬斥责罚,投闲置散,以伸张公法。”(《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按:《宋史·林希传》记载:当初罢黜元祐群臣,林希都秘密参与谋划。自司马光、吕公著、吕大防、刘挚、苏轼等数十人的制诏,都由林希起草,言辞极其诋毁,甚至用‘老奸擅国’的话暗中斥责宣仁太后,读者无不愤慨叹息。一天,林希起草制诏完毕,掷笔于地说:‘坏了名节了。’)

3、乙丑日,诏令林希免去端明殿学士,依旧任大中大夫、知扬州,(《纪事本末》一百二十。)孙谔由司勋郎中任右司谏。(《续长编》卷五百六十注。按:《宋史》本传记载:徽宗即位,孙谔复任右司谏,首先议论大臣邪正、政事可废置因革之事,皇帝称赞他刚直。议论者想把群臣的封事交给外廷详定,孙谏说:‘君主不机密就会失去臣子,这将加速忠臣的祸患,不宜泄露。’于是停止。升任左司谏,不久去世。孙谔与彭汝砺以气节相互推崇,彭汝砺去世,孙谔对亲近的人说:‘我担任言官,不惭愧于地下。’)

4、庚午日,赐已故赠太傅王安石妻子越国夫人吴氏江宁府官屋六十间,因为吴氏托付蔡卞安家,旧有赐第在京师已交纳朝廷,而蔡卞赴贬所,所以有此赐予。(《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

5、侍御史陈次升上言:“臣见新任端明殿学士、知江宁府蔡京,从前在翰苑,倚仗权势作奸犯科,自除边帅,即怀怨恨,臣僚屡次弹劾,未蒙显谪。今除知江宁府,仍兼领端明殿之职,采之众论,说蔡京辜负朝廷至深,朝廷对待蔡京何其厚!恳请重行贬斥责罚,以示至公。”(《纪事本末》一百二十。)

6、诏令:“端明殿学士、中大夫、知江宁府蔡免去端明殿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正仪大夫、提举洞霄宫蔡卞降为大中大夫,守少府少监,分司南京,依然居住在太平州。”蔡京既被贬,辅臣认为责罚蔡卞太轻,所以一并涉及他。(《纪事本末》一百二十,又一百三十一。按:陈次升《谠论集·奏弹蔡卞状》记载:蔡卞窃取赏罚大权,私报恩仇。有人赞誉其岳父之善者,极力主张,置于显要;有人议论其岳父之短者,指为诽谤宗庙,置于深罪。其所进用之人,若非妻党之小人,即是门下之奸吏,互相唱和,相引为重,制造事端,屡成冤狱。看详理诉,编纂章疏,洗垢索瑕,中伤士人,或轻或重,皆出己意。或流放远方,或陷于深辟,毒流天下,实不忍闻。其主事者,虽在章惇,蔡卞实启之。时人目为‘笑面夜叉’,天下之所共知也。近虽责降,未服人心。恳请圣慈重行窜责,以谢天下。)

7、辛未日

。(案:《续长编》卷五百二十载江、淮等路提点坑冶铸钱兼措置铜事。注云:十一月九日可考。今其文已佚。九日,辛未也。)

译(按:《续长编》卷五百二十记载了江、淮等路提点坑冶铸钱并兼理铜务一事。注解说:十一月九日可以考证。如今这段文字已经散佚。九日,是辛未日。)

8、侍御史陈次升言:“蔡卞之与章惇,俱盗权先朝,为天下害。卞以阴险谋之,惇以凶悍行之,二人同恶相济,罪当均一。臣谓惇之凶暴,其害物止於一时;卞则又败坏道术,使不得归正;疑乱风俗,使不得为善。其害又留於万世也,卞之为害,实不在惇下。惇既以散官安置潭州,而卞则止於近地分司,适遂所欲,何名为谪?人心未服,公议未厌。”(《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9、壬申,诏降授太中大夫、守少府少监、分司南京蔡卞降中大夫,依前分司,移池州居住。(《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建中靖国元年二月丁巳,任伯雨疏有云:去年,臣僚上言:“蔡卞之恶,过於章惇,乃自太平州移池州,顺流三程,一日可到,愚弄朝廷,仅同儿戏。盖人人畏附惇、卞,至今未已,故宁负陛下,不负惇、卞。大奸元恶,未正典刑,人情愤叹。”)

  10、辛卯,侍御史陈次升言:“右仆射曾布,性禀奸邪,心怀凶险,顷居枢府,阿顺宰臣,进用匪人,大开边隙。又近自登宰府,独擅国权,轻视同僚,威福由己;进拔亲故,罗列宫局,以为耳目;任用门人,置之台谏,以为腹心。”又曰:“布在绍圣初实与蔡卞交结,遂申请乞用王安石《日录》修《神宗国史》,致史官观望,变乱事实,多誉王安石之善,掩蔽神宗之美。”又曰:“子弟招权,交通宾客,其门如市,伏望圣慈特正布之典刑,以谢天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案:《谠论集》次升奏弹曾布有九疏。《宋史范纯礼传》云:侍御史陈次升乞除罢言官并由内批,不由三省进拟,右相曾布力争不能得,乞降黜次升。范纯礼徐进曰:“次升何罪?不过防柄臣各引所亲,且去不附己者尔。”徽宗曰:“然。”乃寝布议。)

卷十七

  徽宗

  △建中靖国元年(辛巳,一一○一) (案:钱氏《朔闰考》:是年辛巳。)

  1、春正月壬戌朔,改元。(依《续长编》通例补。案:李氏《长编》通例,每一帝立之元年,特书春正月某某朔改元,其中间复改元则不书。兹据其例,补之正月壬戌朔。见下任伯雨《疏》及《宋史·本纪》。)

  2、丁丑,命尚书右仆射曾布为大行皇太后山陵使。(《纪事本末》卷百三十。)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正月朔,有流星光烛地,自西南入尾,抵距星。是夕,有赤气起东北方,亘西方,中出白气二;将散,复有黑气在傍。任伯雨言:“正岁之始,建寅之月,其卦为泰,年方改元,时方孟春,月居正首,日为壬戌。是陛下本命,而赤气起於暮夜之幽。以一日言之,日为阳,夜为阴。以四方言之,东南为阳,西北为阴。从五色推之,赤为阳,黑与白为阴。从事推之,朝廷为阳,宫禁为阴;中国为阳,夷狄为阴;君子为阳,小人为阴;德为阳,兵为阴。此宫禁阴谋,下干上之证也。渐訩正而西散为白,而白主兵,此夷狄窃发之证也。陛下以灭异为警戒,不可不深思远虑。”案:《九朝备要》录任伯雨疏,较此为详。《东都事略》本传云:时欲建火星观以禳之,伯雨不可曰:“圣人修德以弭灭,未有祈禳而消变。”李濂《汴京遗迹志》卷十四云:建中元年正月,任伯雨上疏云:“臣闻天人之交,不啻影响灭祥之来,必有象类,故格王先正厥事,而圣人惟能畏天。尝闻修德以弭灭,未有因祈禳而消变者也。《六经》所载,百世可知。臣风闻近日内臣打量太乙宫侧欲建火星观以禳赤气之异。臣始闻之,中心不信,亦既累日,传者益众。臣为谏官,当救其源,闻虽未详,敢不先事!犬马之心,诚不能已。窃惟陛下即位以来,灭异屡降,盖天之於人君,犹父之於其子,爱之深则教之,至数有灭异,或者欲陛下戒惧以谨厥初欤?陛下固宜小心修德,克己正事。谨按《洪范》以五事配五福,说者谓视之不明,是谓不哲时则有赤祥。陛下当益广聪明,判别贤佞,揽权纲以信赏罚,专威福以察功罪,使皇明赫赫,事至必断,则乖异

译8、侍御史陈次升上言:“蔡卞与章惇,都窃取了先朝的大权,成为天下的祸害。蔡卞用阴险的手段谋划,章惇用凶狠强悍的手段施行,两人同流合污、互相助长,罪责应当相同。我认为章惇的凶暴,其祸害只限于一时;而蔡卞则败坏了正道,使正道不能回归;混淆扰乱风俗,使人们不能向善。他的祸害将遗留万世,蔡卞造成的祸害,实在不在章惇之下。章惇已经被降职安置在潭州,而蔡卞却只被安排在近地分司,正好遂了他的心愿,这怎么能叫作贬谪?人心尚未信服,公众舆论尚未满足。”(《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

9、壬申日,下诏将降授为太中大夫、守少府少监、在南京分司的蔡卞降为中大夫,仍依前例分司,移居池州居住。(《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按:建中靖国元年二月丁巳日,任伯雨上疏中有言:去年,臣僚上言:“蔡卞的罪恶,超过章惇,却从太平州移到池州,顺流而下只需三程,一天即可到达,愚弄朝廷,简直如同儿戏。大概是因为人人都畏惧依附章惇、蔡卞,至今未止,所以宁愿辜负陛下,也不辜负章惇、蔡卞。大奸大恶之人,未受应有的刑罚,人们心中愤恨叹息。”)

10、辛卯日,侍御史陈次升上言:“右仆射曾布,天性奸邪,心怀凶险,先前在枢密院任职时,阿谀顺从宰相,进用非贤之人,大开边衅。又近来登上宰相之位,独揽国家大权,轻视同僚,威福由自己决定;提拔亲信故旧,罗列在宫廷机构中,作为耳目;任用门生故吏,安置在御史台和谏院,作为心腹。”又说:“曾布在绍圣初年确实与蔡卞勾结,于是申请乞求使用王安石的《日录》来修撰《神宗国史》,致使史官观望风向,变乱事实,多赞誉王安石的好处,掩盖神宗的美德。”又说:“子弟招揽权势,交往宾客,其门庭如市场般热闹,恳请圣上慈爱,特别正法曾布,以谢天下。”(《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按:《谠论集》中陈次升弹劾曾布的奏疏有九篇。《宋史·范纯礼传》记载:侍御史陈次升请求罢免言官均由内批决定,不由三省进拟,右相曾布极力争辩未能成功,请求贬黜陈次升。范纯礼缓缓进言说:“陈次升有什么罪?不过是防备权臣各自引荐亲信,并且除去不依附自己的人罢了。”徽宗说:“是的。”于是搁置了曾布的提议。)

卷十七

徽宗

△建中靖国元年(辛巳,一一〇一)(按:钱氏《朔闰考》:这一年是辛巳年。)

1、春正月壬戌日初一,改元。(依照《续长编》通例补入。按:李氏《长编》通例,每一位皇帝即位的第一年,特别记载春正月某某日初一改元,其中间再次改元则不记载。这里根据这个惯例,补入正月壬戌日初一。见下文任伯雨《疏》及《宋史·本纪)。)

2、丁丑日,任命尚书右仆射曾布为大行皇太后的山陵使。(《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正月初一,有流星光芒照耀地面,从西南进入尾宿,抵达距星。当天晚上,有红色云气从东北方升起,横跨西方,中间出现两道白色云气;将要散去时,旁边又有黑色云气。任伯雨上言:“新年伊始,建寅之月,其卦为泰卦,年分刚刚改元,时节正值孟春,月份居正首,日子是壬戌。这是陛下的本命日,而红色云气兴起于暮夜的幽暗之中。以一天来说,白天为阳,夜晚为阴。以四方来说,东南为阳,西北为阴。从五色来推演,红色为阳,黑色与白色为阴。从事物来推演,朝廷为阳,宫禁为阴;中原为阳,夷狄为阴;君子为阳,小人是阴;德行为阳,兵戈为阴。这是宫禁阴谋,下犯上位的证据。逐渐喧杂并向西散开变为白色,而白色主兵,这是夷狄暗中发动的证据。陛下应以消除异象为警戒,不可不深思远虑。”按:《九朝备要》收录任伯雨的奏疏,比这里更详细。《东都事略》本传记载:当时打算修建火星观来禳解灾异,任伯雨认为不可,说:“圣人修养德行来消除灾异,没有通过祈祷禳解而消除灾变的。”李濂《汴京遗迹志》卷十四记载:建中元年正月,任伯雨上疏说:“我听说天人的感应,不止是影随形应,灾异之气的到来,必定有相应的征兆,所以格王先正其事,而圣人只知敬畏上天。曾听说修养德行来消除灾异,没有因为祈祷禳解而消除灾变的。《六经》所载,百世可知。我风闻近日宦官丈量太乙宫侧,打算修建火星观来禳解红色云气的异象。我起初听到,心中不信,过了几天,传言的人越来越多。我作为谏官,应当救治根源,听闻虽然未详,怎敢不事先进言!犬马之心,确实不能停止。私下认为陛下即位以来,灾异屡次降下,大概上天对于人君,就像父亲对于儿子,爱之深则教之,屡次有灾异,或许是想要陛下戒惧以谨慎开端吗?陛下本来应当小心修养德行,克制自己,端正事务。谨按《洪范》以五事配合五福,解说者说视之不明,称为不哲,这时就有红色灾祥。陛下应当更加广开聪明,辨别贤佞,掌握权纲以信守赏罚,专断威福以察明功罪,使皇明赫赫,事至必断,那么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