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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五十七

卷五十七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044–1053 段

六人言不可与,自范宗尹以下七十人,皆欲与之。不与者曰:“朝廷经三世得河东,陵寝在焉;河北,天下之四支,四支苟去,吾不知其为人,人民贡赋,皆其末也。况天下者,太祖之天下,非陛下之天下,石敬塘故事,岂可遵乎?”与者曰:“朝廷尝许三镇,今反不与,是中国失信於夷狄;若姑且与之,纵复猖獗,则人怨神怒,师出无名,可不战而败也。”宗尹言最切,至伏地流涕,乞与之以纾祸。已而黄门持宗尹章疏示众曰:“朝廷有定议,不得异论。”会李若水归自粘罕所,恸哭於庭,必欲从其请。(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何卤持之甚坚,曰:“三镇,国家根本,奈何弃之?况虏情变诈,安可保其必信?割之亦来,不割亦来。且河北之民皆为赤子,弃地则并弃其民,为民父母而弃其子,可乎?”上然其言。唐恪密启上以亲征为名西幸洛京,据秦雍以图恢复,而留太子居守。何卤力诋其不然,上以足顿地曰:“今当以死守社稷。”)

译有六个人说不能答应,从范宗尹以下七十多人,都主张答应。不答应的人说:“朝廷历经三代才得到河东,祖宗陵寝在那里;河北是天下的四肢,四肢如果失去,我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人,百姓和贡赋,都是次要的。况且天下是太祖的天下,不是陛下的天下,石敬塘割让燕云十六州的旧例,难道可以效法吗?”主张答应的人说:“朝廷曾经许诺割让三镇,现在反而不给了,这是中国对夷狄失信;如果暂且给他们,即使他们再次猖獗,那么人心怨恨、神灵震怒,出兵就没有正当理由,可以不战而败。”范宗尹的话最为恳切,甚至伏在地上流泪,请求割让土地以解除祸患。不久,宦官拿着范宗尹的奏章给众人看,说:“朝廷已有定论,不得有不同意见。”恰逢李若水从粘罕那里回来,在庭院中痛哭,坚决要听从他的请求。(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何卤坚持己见,说:“三镇是国家的根本,怎么能抛弃?况且敌情反复无常,怎么能保证他们一定守信?割让土地他们也会来,不割让他们也会来。而且河北的百姓都是国家的子民,抛弃土地就等于抛弃百姓,作为百姓的父母却抛弃他们的孩子,可以吗?”皇上认为他的话有理。唐恪秘密启奏皇上,以亲征为名向西前往洛京,占据秦雍地区以图恢复失地,而留下太子留守京城。何卤极力驳斥这种说法,皇上用脚跺着地面说:“现在应当誓死守护国家。”)

先是,金人遣王云约以十五日以前告割地书到,不然以十五日渡河矣。何卤谓唐恪曰:“三镇之地,割之则伤河外之情,不割则太原、真定已失矣,不若任之,但饬守备以待。”恪唯唯。梅执礼建议清野,寻召孙傅及执礼入对,议遂定。(《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靖康要录》是月七日先有诏书,今附载於此。诏曰:朕屈意议和,无所不至,虽衮冕、车辂、名号之类,一无所惜,盖欲保祖宗之土地。而金人必欲三镇,今与之,其害如何;欲不与之,其利如何?朕当从众而行之,不敢自任。令御史台官告报百官,初八日於尚书省议以闻,宰执亲戚不预,不得观望。今日百官廷议,系宗社安危,各要见的永久利害。若割三镇或不割,各如何保无后患;割之而来,不割而来,各如何备奭,不得卤莽。朕无固必,只从众议是者行之。)

  5、癸酉,晚,金人至河外,宣抚副使折彦质领兵十二万与之对垒。(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又签书李回以万骑行视黄河上。) 敌发数十骑来觇,回,报其帅曰:“南兵亦盛,未可轻渡。”或欲整兵俟战,有娄宿大王曰:(案:“娄宿大王”,《靖康要录》作“娄氏大王”,即《金史》之《娄室》也。《金史》、《大金国志》并有传。《金史》云:娄室字斡里衍,完颜部人,年二十一,代父白答为七水诸部长。《大金国志》云:娄室一名娄宿,女真人,不知族属之远近。武元初,兴选族帐之壮武者,娄室与焉。毕沅《续通鉴》作“洛索”。) “南兵虽多,不足畏之。与之战,则胜负未可知,不若加以虚声,尽取战鼓,击之达旦,以观其变。”众以为然。黎明,王师悉溃,遂长驱而南。(《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靖康要录》:是月十五日,折彦质责授海州团练副使,永州安置。以此故也。十五日为丙子,后此三日耳。《北盟会编》於十二日癸酉书折彦质军溃,李回奔京师,於十五日丙子书折彦质、燕瑛弃河南走回京师,而於十七日戊寅书责降折彦质,二十二日癸未书罢李回。)

  6、甲戌,金众尽渡。(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金众悉渡。自河东泽、潞,官吏多弃城走,西道总管王襄与河阳守臣燕瑛皆弃城走。粘罕乘胜陷河阳及西京。薛应旂《续通鉴》云:金活女师先渡孟津,粘没喝从之。) 斡离不屯兵庆源城下,欲为攻城之计,(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都统王渊遣兵三百馀人往劫金寨,金兵乱,乃杀贼数百。) 宣抚使范讷统兵五万,守滑、濬以扞之。斡离不知有备,乃由恩州古榆渡趋大名。(《纪事本末》卷四十五。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斡离不乃由恩州至榆渡而趋大名,由李固渡济河。《靖康要录》:是月十三日,刘韐奏:“据都统制措置庆源府城守王渊申,契勘金人十月二十三日到城下,安排攻打,二十四日渊差州统制官韩世忠拣选步兵三百人,於西北门劫破敌寨,放火杀死金人不知数目,其贼寨尽皆闹乱,昏黑相杀,其得功将士乞等第推赏。”奉圣旨,韩世忠与除正任防奭使,馀军兵各转五员资。)

  7、乙亥,命康王再使斡离不军,许割三镇,并奉衮冕、车辂以行,仍尊金国主为皇叔,上尊号十八字。(《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北盟会编》:十一月十三日甲戌,冯澥、李若水充告和使副,同王云、马识远诣粘罕军前,交割三镇地界。较此前一日。据李若水《山西军前奉使录》云:限十四日起发出门。则冯澥等出使与此同日矣。《奉使录》又云:若水等行次怀州,见馆伴使萧庆庆曰:“王侍郎等几时可以到来?”若水曰:“某等与王侍郎同日出国门,某等兼程先来。”盖同日奉使而行有迟速耳。康王奉使,《会编》系十六日丁丑,与此云乙亥奉使,丁丑出城,微有不同。据《宣和录》:耿南仲既定康王劄子,奏乞差文臣耿延禧,武臣高世则二员充参议官。丙子,康王奏事在禁中,申时,还府第。延禧、世则参见。康王慨

译在此之前,金人派遣王云约定,如果在十五日以前没有告知割让土地的文书到达,那么他们将在十五日渡过黄河。何卤对唐恪说:“三镇的土地,割让就会伤害河外百姓的感情,不割让则太原、真定已经失守了,不如听任他们,只是整顿守备来等待。”唐恪连连答应。梅执礼建议实行坚壁清野,不久召孙傅和梅执礼入宫应对,商议后决定采纳此议。

癸酉日傍晚,金人到达黄河以北,宣抚副使折彦质率领十二万军队与他们对阵。金人派出几十名骑兵来侦察,李回报告金军主帅说:“宋军也很强大,不可以轻易渡河。”有人想要整顿军队等待交战,有位娄宿大王说:“宋军虽然众多,不值得畏惧。与他们交战,胜负还不可知,不如施加虚张声势,全部调集战鼓,敲打到天亮,来观察他们的变化。”众人认为正确。天亮时,宋军全部溃败,金军于是长驱直入向南进军。

甲戌日,金军全部渡过黄河。斡离不驻扎在庆源城下,打算制定攻城计划,宣抚使范讷统领五万军队,守卫滑州、濬州来抵御他。斡离不知道宋军已有防备,于是从恩州古榆渡趋向大名府。

乙亥日,命令康王再次出使斡离不的军队,答应割让三镇,并携带衮冕、车辂前往,仍然尊奉金国君主为皇叔,加上十八字的尊号。

然曰:“国家多难,君主忧辱,苟可以了事,义不得辞。然深入不测虏廷,未有还期,公等归与父母妻子诀,来日五更至此同行。”延禧、世则乃归。惟王云家属不在京师,留宿康王府第。丁丑五更,皆至。少顷,与王同行。是康王奉使劄子固宣於乙亥日,而出城在丁丑日,与此合。)

译然而(他)说:“国家多难,君主遭受忧患和屈辱,如果事情可以办成,道义上不能推辞。然而深入不可测度的敌营,没有回来的日期,你们回去与父母妻子诀别,明天五更到这里一起出发。”延禧、世则于是回家。只有王云的家属不在京城,留在康王府邸住宿。丁丑日五更,大家都到了。过了一会儿,与康王一起出发。(这是康王奉命出使的札子在乙亥日已经宣布,而出城在丁丑日,与此相符。)

8、丙子,王及之同金国通和使王汭来,云(案:“王汭”,《靖康纪闻》作“王芮”。) 军已至西京,不复请三镇,直以画河为言;陛辞殊不逊,有“奸臣附闇主”之语。上下汹惧,即许之,且以两府二人行。(案:两府二人,聂昌、耿南仲也,详见二十一日壬午。《十朝纲要》谓即冯澥、李若水,误也。冯澥、李若水奉使已於乙亥出国门矣,与此无涉。《靖康纪闻》系此於十六日,则为丁丑,较此后一日。) 唐恪既书敕,何卤大骇曰:“不奉三镇之诏,而从画河之命,何也?”卤不肯书,因请罢。(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何卤以坚持三镇不与金人故罢。以陈过庭为中书侍郎,孙傅为尚书右丞。然据《纪事本末》乃由於不署画河敕书,此恐误。《靖康要录》:是月十五日,何卤以资政殿学士知杭州,留领开封府事,十六日以资政殿学士提举龙泉观。陈过庭、孙傅除官亦并在十六日。是月十五日为丙子,十六日乃丁丑,与《纪事本末》正合。《东都事略》、《宋史·本纪》、薛应旂、毕沅《续通鉴》、徐乾学《后编》亦并系丁丑,议三镇在是月八日。《靖康要录》议三镇后即云朝廷从与之者,是日何卤罢中书侍郎。误。与此同议三镇时,上闻何卤言,即以足顿地曰:“当以死守社稷。”又召梅执礼等入对定议,即下诏清野。则当日竟从卤议,何至即日罢官?何卤之罢在十六日,而不在初八日,可无疑矣。《靖康纪闻》以议三镇系於十四日,亦云朝廷从与之者议,遂罢何卤中书侍郎,并以不书画河敕书,与前议三镇误合为一耳。议以三镇与金人者,范宗尹诸人。而《宋史·本纪》:是月癸酉,范宗尹以首议弃地罢。则坚持三镇之时,卤实未尝罢也。《要录》又书是月十七日何卤领开封府尹职事,二十九日卤为门下侍郎,日下供职,闰十一月一日卤授通奉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则未几即复职。) 遂断诸路门桥,诸军守城至晚,诏金人已渡河,百官疾速上城。金兵由汜水关渡河。西京提刑许高,河北提刑许亢,各统兵防洛口,望风而退。京师闻之,杜门清野。(《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靖康要录》:是月十四日,京畿人户尽移入城。十四日乃乙亥也,与此差一日。)

  9、丁丑,王云、耿延禧、高世则等从康王出城,云白王曰:“京城楼橹,天下所无。然真定城高几一倍,金人使云等坐观,不移时破之。此虽楼橹如画,亦不足恃也。”王不答。行次长垣,百姓喧呼遮道,至顶盆焚香,乞起兵扼贼,不宜北去。(《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靖康要录》:是月十六日,遣康王为告和使,耿延禧除龙图直学士,与高世则为参谋。是日,康王出门,午后诸门皆塞,独留东水门并陈州门。)

  10、戊寅,康王发长垣入滑州。(《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十朝纲要》云:己卯,康王至滑州。即明日。)

  11、庚辰,康王至相州。(《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北盟会编》:康王发自濬州,至相州。是日,粘罕遣铁骑四百,自怀州来邀截奉使车骑,津人告以过河累日矣。又游骑追蹑於后,逢巡检任永吉,告之如津人云,乃回。)

  12、壬午,康王次磁州,(案:《北盟会编》,康王至磁州在二十日辛巳。) 州人杀副使王云。先是云奉使归过磁、相,言金人声势非前日比,劝二郡为清野计,二郡从之,撤近城居民,命运积穀入城,(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金人再至,果以磁、相无粮由他路入。) 磁人以是怨云。王至,恳谒嘉应侯庙,(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磁有崔府君祠。乃东汉之崔子玉也,封嘉应侯,号曰应王。上至,州人拥神马谓应王出迎,守臣义乌宗泽启上谒其庙。) 百姓遮道谏曰:“不可北去,肃王已为人误。初言二太子重信义,肃王至河必还,大臣亦保无他,今果如何?”云乘马在后,语百姓曰:“大王谒庙即归,非去也。”或曰:“已有

译8、丙子日,王云与金国通和使王汭(按:“王汭”,《靖康纪闻》写作“王芮”)一同到来,声称金军已经抵达西京,不再请求割让三镇,直接以黄河为界进行谈判;王汭辞别皇帝时态度极为傲慢,有“奸臣依附昏君”的言论。朝廷上下惊恐不安,随即答应了他的要求,并派遣两府(中书省和枢密院)的两位官员随行。(按:两府二人,是聂昌和耿南仲,详见二十一日壬午。《十朝纲要》说是冯澥、李若水,这是错误的。冯澥、李若水奉命出使已在乙亥日离开京城,与此事无关。《靖康纪闻》将此事系于十六日,即丁丑日,比这里晚一天。)唐恪已经写好敕书,何卤非常震惊地说:“不奉行割让三镇的诏令,却听从以黄河为界的命令,这是为什么呢?”何卤不肯签署,因此请求罢免官职。(按:《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说:何卤因为坚持不割让三镇给金人而被罢免。任命陈过庭为中书侍郎,孙傅为尚书右丞相。然而根据《纪事本末》,是因为他不签署以黄河为界的敕书,这里恐怕有误。《靖康要录》记载:当月十五日,何卤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出任杭州知州,留任开封府事,十六日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提举龙泉观。陈过庭、孙傅的任命也在十六日。当月十五日是丙子日,十六日是丁丑日,与《纪事本末》正好吻合。《东都事略》、《宋史·本记》、薛应旂、毕沅《续资治通鉴》、徐乾学《后编》也都系于丁丑日,商议割让三镇是在当月八日。《靖康要录》在商议三镇之后就说朝廷同意割让,当天何卤就被罢免中书侍郎。这是错误的。与此同议三镇时,皇帝听到何卤的话,就用脚跺地说:“应当以死守卫社稷。”又召梅执礼等人入宫商议定策,随即下诏实行坚壁清野。那么当天竟然听从了何卤的建议,何至于当天就罢官?何卤被罢免是在十六日,而不是初八日,这是毫无疑问的。《靖康纪闻》将商议三镇系于十四日,也说朝廷听从了割让三镇的提议,于是罢免何卤中书侍郎,并将不签署以黄河为界的敕书与之前商议三镇的事误合为一。主张割让三镇给金人的是范宗尹等人。而《宋史·本记》记载:当月癸酉日,范宗尹因为首先提议弃地而被罢免。那么在坚持不割让三镇的时候,何卤实际上并没有被罢免。《要录》又记载当月十七日何卤领开封府尹职事,二十九日何卤任门下侍郎,立即供职,闰十一月一日何卤授通奉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那么不久就恢复职务了。)于是切断各路的门桥,各军守城直到晚上,诏令说金人已渡过黄河,百官迅速上城。金兵从汜水关渡过黄河。西京提刑许高,河北提刑许亢各自统兵防守洛口,望风而逃。京城听说后,闭门实行坚壁清野。(《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五。按:《靖康要录》记载:当月十四日,京畿百姓全部迁入城内。十四日是乙亥日,与此相差一天。)

9、丁丑日,王云、耿延禧、高世则等人跟随康王出城,王云对康王说:“京城的城楼望楼,天下没有。然而真定城的高度几乎是一倍,金人让王云等人坐观,不一会儿就攻破了。这里虽然城楼望楼如画,也不足以依赖。”康王没有回答。行至长垣,百姓喧哗呼喊拦路,甚至头顶盆、手焚香,请求起兵扼守贼寇,不应当向北去。(《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五。案:《靖康要录》记载:当月十六日,派遣康王为告和使,耿延禧任龙图直学士,与高世则作为参谋。当天,康王出城,午后各门都封闭,只留下东水门和陈州门。)

10、戊寅日,康王从长垣出发进入滑州。(《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五。注:《十朝纲要》说:己卯日,康王到达滑州。即第二天。)

11、庚辰日,康王到达相州。(《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五注:《北盟会编》记载:康王从濬州出发,到达相州。当天,粘罕派遣铁骑四百,从怀州来拦截奉使的车骑,渡口的人告知他们已经过河多日了。又有游骑在后面追赶,遇到巡检任永吉,告知他如同渡口的人所说,于是返回。)

12、壬午日,康王驻扎在磁州,(注:《北盟会编》,康王到达磁州在二十日辛巳。)州人杀死了副使王云。在此之前,王云奉命出使归来经过磁州、相州,说金人的声势不像以前那样,劝两郡实行坚壁清野,两郡听从了他的建议,撤走近城的居民,运来积存的粮食入城,(注:《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金人再次到来,果然因为磁州、相州没有粮食而从其他道路进入。)磁州人因此怨恨王云。康王到达后,恳切地拜谒嘉应侯庙,(注:《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磁州有崔府君祠。是东汉的崔子玉,封嘉应侯,号应王。康王到达,州人拥着神马说是应王出来迎接,守臣义乌人宗泽启康王拜谒其庙。)百姓拦路劝谏说:“不应当向北去,肃王已经被别人误了。起初说二太子重信义,肃王到达黄河必定返回,大臣也保证没有意外,现在果然怎么样?”王云骑马在后面,对百姓说:“大王拜谒庙宇就回来,不是离去。”有人说:“已经有

万人守北关,虽欲行不可。”耿延禧、高世则谕云勿与辩,云曰:“人言何足恤。”徐进至庙,民心益忿,至厉声指云曰:“清野之人,真奸细也!”祠神毕,云出,遂被害。及王出庙门,父老百姓前拥言曰:“大王不可北去,今离北门五六十里,即有番兵。王尚书是细作,适已打垒了。”王遣人谕以不复北行,众乃引还。初,过河之明日,巡警任永为金骑所掩,问王所在,永不答,后得脱,因请王回相州。会汪伯彦亦以蜡书来言敌遣五百馀兵沿路访问,欲邀袭王。(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於是延禧等皆劝上回相州。) 王即回,具奏河北民心不宁,磁人杀王云,不令北去,且闻敌已南渡,故复回相以俟圣裁。王令韩公裔访得他道,潜师夜起,迟明,至相,磁人无一知者。(《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宗正少卿宗泽尝论列宰相非其人,宣抚副使提兵不进,并劾云使金张皇事势,及上乞疏邢、洺、磁、赵、相五州各养精兵二万,寇至一郡,则四郡相应,凡一路常有十万兵。上大喜之,尝以语康王。其后议卒不合。王至磁、泽,出迎谒,王问之,泽曰:“兵皆在山村,急则召至,殊不费粮。”王喜其言。寻相州守臣汪伯彦领兵郊迎王入宿於州治,因言是日被朝旨二:一,令本路诸郡召土豪民兵奭贼,节钺而下,皆充赏典;一,河北不得鼓倡民间起兵生事,有碍和议。同时行下,兼传闻斡离不於十四日由大名府魏县李固渡过河,今愿大王暂留,审议国计。)

译一万士兵守在北关,即使想走也走不了。”耿延禧、高世则劝告王云不要与他们争辩,王云说:“别人的话哪里值得顾虑。”慢慢走到庙里,民心更加愤怒,甚至厉声指着王云说:“清野的人,真是奸细!”祭祀神灵完毕,王云出来,于是被害死。等到康王走出庙门,父老百姓上前围住他说:“大王不可向北去,现在离北门五六十里,就有番兵。王尚书是细作,刚才已经打垒了。”康王派人告知他们不再北行,众人这才带他返回。起初,渡河后的第二天,巡警任永被金兵骑兵突袭,金兵问康王在哪里,任永不回答,后来得以逃脱,于是请求康王回相州。恰逢汪伯彦也用蜡书来报告,说敌人派遣五百多士兵沿路查访,想要拦截袭击康王。(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于是耿延禧等都劝皇上回相州。)康王立即返回,详细上奏河北民心不安,磁州人杀了王云,不让他北去,并且听说敌人已经南渡,所以又回相州等待圣上裁决。康王命令韩公裔探得其他道路,秘密率军夜间出发,天将亮时,到达相州,磁州人没有一个知道的。(《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五。案:《续宋编年资治通记载:宗正少卿宗泽曾经论列宰相不是合适的人选,宣抚副使提兵不进,并弹劾王云出使金国夸大形势,以及皇上请求疏理邢、洺、磁、赵、相五州各自养精兵二万,寇贼到一个郡,则四个郡相应,凡一路常有十万兵。皇上非常高兴,曾经把这话告诉康王。后来议论最终不合。康王到磁州、泽州,出迎拜见,康王问他,宗泽说:“兵都在山村,紧急时召来,完全不费粮。”康王喜欢他的话。不久相州守臣汪伯彦领兵到郊外迎接康王入州治住宿,于是说这天接到朝廷旨意二条:一,命令本路各郡召土豪民兵剿贼,节钺而下,都充赏典;一,河北不得鼓动民间起兵生事,有碍和议。同时下达,兼传闻斡离不于十四日由大名府魏县李固渡过河,现在愿大王暂留,审议国计。)

遣耿南仲使斡离不军,聂昌使粘罕军,且以大河为界,许之。又告和初,金人入寇,骑军驻怀州,不行者越旬。是日,遣杨天吉、王汭、勃堇撤离母来,命吏部尚书王时雍、带御器械王俅、尚书吏部员外郎王及之馆伴。天吉云:“兵已临大河,去国城咫尺间,两国战争累年,生民涂炭已久,此缘小人用事,起此兵端。今欲休兵致好,以誓书遣臣等来,复两国之欢好,止求以黄河为界。”上不得已从之。汭曰:“陛下敦信许和,乃两朝休兵之幸,未知遣何人报聘?”上曰:“待遣往。”汭曰:“春时议和退师,以三镇为约。陛下遣张邦昌、路允迪割地,皆临时骤进,衔命而往,果见中沮。今倾国而来,盖要理会,今失信公事也。若不辍左右亲信大臣一往,必不取信。”於是上批:“金人欲割地,须两府二人,各令自陈。”陈过庭以“主忧臣辱”,首自请行,唐恪、冯澥皆依违不对,耿南仲以老辞,聂昌以亲辞。寻诏过庭,忠谊可嘉,特免奉使,差辞免人耿南仲、聂昌为告和使,日下出门。(《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

  13、癸未,南仲、昌偕王汭等出国门。(《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南仲至卫州,卫州欲杀金人王汭,汭走,南仲得脱,遂如相州。昌至绛州,谕令割地,绛人不奉诏,为钤辖赵子清所杀,刳其目,碎切之。考绛人杀聂昌在闰十一月十五日,《续鉴》盖因连类并书。)

  14、康王次相州。(《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陈桱《通鉴续编》云:初,相州汤阴人岳飞,少负气节,家贫力学,尤好《左氏春秋》、孙、吴兵法,有神力,能挽弓三百斤,弩八石。刘韐宣抚真定,募敢死士,飞与焉,屡禽剧贼。至是因刘浩以见,王以为承信郎。)

  15、甲申,初下诏清野,(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梅执礼建议清野,命梅执礼为河东、北京、京畿清野使。已而京畿民扶携入城,大扰,遂罢。据《靖康要录》系於议三镇之后,《东都事略》、《宋史·本纪》、徐乾学《后编》、毕沅《续鉴》并系庚午。议三镇在己巳,则庚午即其次日也。《靖康纪闻》系清野诏於十五日。) 内外惊扰,军民乘时掠财货,焚屋宇,城东巡检龙清等捕杀三百馀人稍定。(案:“龙清”,《靖康纪闻》作“魏清”,系此事於十八日,乃己丑,前甲申五日。) 未几,罢清野指挥,民间鼓舞,(案:《靖康要录》罢清野指挥在十七日,乃是戊寅,前甲申六日。《靖康纪闻》:十九日,开封府揭榜云:“前日北兵来,系折彦质溃兵已招安讫,城外居民各仰归业。”又榜云:“清野指挥更不施行。”十九日乃是庚辰。《北盟会编》罢清野指挥亦系於十九日,前甲申四日。) 而铁骑已逼城下矣,自此金兵日至。(案:《靖康纪闻》:十七日,道路传闻游骑已渡河,执政诸公似未深信,皆云:“自秋末签事李回已将兵防河矣。”但边报益急,殿前司乃遣马纲作斥堠。十九日夜二更,马纲还,报金人已渡河,大臣犹未之信,再遣使臣刘词将步骑三百出封邱门远探。二十日,刘词远探星驰而还云:“兵次陈桥,为金人掩杀,伤者几百人。”大臣始仓皇而计无从出矣。《靖康要录》:十七日,堠骑言金兵已过近郊,京师大震,於是戒严,缮治楼橹。明日,知是折彦质溃卒,复开三门。议者或谓敌乘机渡河,鼓行而南,有易我心;不若四面十里间各屯兵二万,坚据要害,以伐其谋,别驰万骑往来助之,绝敌粮道。清野以来,刍藁且竭,使不得进掠,纵谍间,伺敌隙。时出兵尝其虚实,令河北郡邑结营自守,更走使以元帅拜康王,集兵扬言捣燕山,以动其心。潜军河北,合四方勤王之师,统其背夹攻之,敌不难亡也。或谓金兵焱锐,而我师挫衄久矣,闻深入,气益不能支敌,坐伤国体,不若拥驾临狩,徐议所向;婴孤城自守,谁可久也邪?犹豫未决间,而敌掩至,朝廷茫然,不知所为。)

  初,种师道闻

译派遣耿南仲出使斡离不的军队,聂昌出使粘罕的军队,并且以黄河为界,金人答应了。又告诉聂昌,金人入侵,骑兵驻扎在怀州,超过十天没有行动。这一天,派遣杨天吉、王汭、勃堇撤母来,命令吏部尚书王时雍、带御器械王俅尚书吏部员外郎王及之负责接待陪同。杨天吉说:“军队已经逼近黄河,距离京城近在咫尺,两国战争多年,百姓遭受苦难已久,这都是因为小人当权,才引发这场战端。现在想要停战修好,用誓书派遣臣等前来,恢复两国的友好关系,只求以黄河为界。”皇帝不得已听从了。王汭说:“陛下坚守信用答应议和,这是两朝停战的幸运,不知道派遣什么人去回报聘问?”皇帝说:“等待派遣前往。”王汭说:“春天议和退兵,以三镇为约定。陛下派遣张邦昌、路允迪割让土地,都是临时仓促推进,奉命前往,果然受到中途阻挠。现在倾国而来,大概是要处理此事,如今失信于公事。如果不派遣左右亲信大臣一人前往,必定不能取得信任。”于是皇帝批示:“金人想要割让土地,必须由两府各出一人,各自陈述意见。”陈过庭以“君主忧虑臣子受辱”为由,首先请求前往,唐恪、冯澥都含糊其辞不回答,耿南仲以年老推辞,聂昌以家有亲人推辞。不久下诏给陈过庭,认为他的忠义值得嘉奖,特别免除他奉命出使,改派推辞免职的耿南仲、聂昌为告和使,立即出城。

癸未日,耿南仲、聂昌与王汭等人出城。

康王驻扎在相州。

甲申日,初次下诏实行清野,内外惊慌骚乱,军民趁机掠夺财物,焚烧房屋,城东巡检龙清等人捕杀三百多人后局势稍定。不久,罢免清野指挥,民间欢欣鼓舞,而铁骑已经逼近城下了,从此金兵每天到来。

起初,种师道听说

真定、太原皆失,檄召南道总管司勤王兵及陕西制置司团练兵。时总管张叔夜、制置司钱盖得檄,各统兵赴阙。(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张叔夜入卫,上以手札趣兵。叔夜自将中军,二子伯奋、仲熊将前、后军,凡三万人,至尉氏,遇贼游骑,与战,歼虏数百人,转斗而前,己丑至京师,屯於玉津园。东道总管胡直孺为虏生得,以示城上,都人益恐。寻擢叔夜签书枢密,以其兵入城,同孙傅措置四壁。叔夜与范琼同袭虏营,不克,叔夜奉种师道檄,与钱盖各统兵赴阙。有诏止两道兵毋得妄动,而散。至是上始以手札趣之,而又至也。《靖康要录》:十一月二十二日,张叔夜自邓州带猎户勤王至南薰门。二十二日为癸未,与己丑差六日。李《十朝纲要》系此於己丑,《靖康纪闻》系此於二十八日。) 会师道卒,唐恪、耿南仲专主议和,语聂昌曰:“今百姓困匮,养数十万兵京城下,何以给之?兼既以议和,使金人知朝廷集兵阙下,宁不激怒?”乃止两道兵令毋得妄动,如已起发,却於原来处分屯,两军遂散,陕西军往秦凤、熙河,南道军往房、安、复州。及寇傅城,四方兵无一人至者。在京诸军,前出戍河北、河东,往往溃散,城中惟卫士、上四军、中军、效勇(案:《北盟会编》作“效用”。) 及京东西路弓手七万人。於是殿前司以京城兵诸营兵万人分作五军,以备缓急救护:前军屯顺天门,左军、中军屯五嶽观,姚友仲统之;(案:“姚友仲”,原误作“姚平仲”。平仲於二月失事已遁走矣。《靖康纪闻》、陈均《编年备要》、陈桱《通鉴续编》、薛徐毕三《鉴》并作“姚友仲”,今据改。) 右军屯上清宫,后军屯景阳门,(案:《靖康纪闻》作“封邱门”。) 辛康宗统之。(案:“辛康宗”,原误作“辛承宗”。《靖康纪闻》,辛康宗为东壁统制在二十三日,而群聚捶杀太尉辛康宗在二十七日。是两见辛康宗,实止一人也。《北盟会编》以两事同载於二十五日,而辛康宗被杀一事误载於前,统制东壁一事误载於后,於是疑被杀者为康宗,而为统制者非康宗,遂妄改“康”字为“永”字耳。此作“承宗”,“承”字亦“永”字之误也。《编年备要》、薛应旂《续鉴》作“辛永宗”,陈桱《续编》、徐乾学《后编》、毕沅《续通鉴》作“辛承宗”,群沿旧误。而为都民所杀者,《宋史·本纪》及徐、毕二《鉴》又作“辛亢宗”,且系闰月二日,与《纪闻》又不同。) 又以五万七千人分四壁守奭。(《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北盟会编》:是月二十二日,四壁差提举官。东壁孙觌,西壁安扶,南壁李耀,北壁邵溥,每壁三万人,差部将小使臣等七百员。孙傅都提举,王宗濋都统制,刘庆、范琼统材武人分四壁。又二十五日,每壁增置提举官一员,东壁辛永宗,南壁高材,西壁张捴,北壁刘衍,以孙傅为守奭使,殿前指挥使王宗濋为守奭副使,郭仲荀、卢益为提举守奭司傒办公事。又以刘延庆提举四壁,以刘韐副之。每壁以文武昇朝官宗室一员为同提举,每门以宗室环卫官一员以司启闭,又诸门置弹压统制者不可胜纪。京师大而兵寡少,仓卒之际,四方兵将不至,无以守奭捍城,乃以武举及试中绝伦人先补官守奭;又选在京稍习材武人数,择太学生有策略之士百人,借官上城;犹以兵寡为忧,乃召募壮人效力敢勇之类,其目不一,皆分门奭捍。又王健请置奇兵,朝廷从之,以健为统领官,何卤提领召募奇兵,又有召募忠义兵者,孙傅提领之。)

译真定、太原都已失守,朝廷下诏召集南道总管司勤王的军队以及陕西制置司团练的军队。当时,总管张叔夜、制置司钱盖接到诏书,各自统领军队赶赴京城。(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张叔夜入京护卫,皇帝用手诏催促他出兵。张叔夜亲自率领中军,两个儿子张伯奋、张仲熊分别率领前军、后军,共计三万人,到达尉氏时,遇到贼寇的游骑,与之交战,歼灭俘虏数百人,边战边前进,己丑日抵达京城,驻扎在玉津园。东道总管胡直孺被贼寇活捉,贼寇将他展示在城楼上,京城百姓更加恐惧。不久提拔张叔夜为签书枢密院事,让他带领军队入城,与孙傅一同部署四面城墙的防务。张叔夜与范琼一同袭击贼寇营地,未能攻克,张叔夜奉种师道的檄文,与钱盖各自统领军队赶赴京城。有诏令制止两路军队不得轻举妄动,于是军队解散。至此皇帝才用手诏催促他们,而他们又到达了。《靖康要录》记载:十一月二十二日,张叔夜从邓州带领猎户勤王军队到达南薰门。二十二日是癸未日,与己丑日相差六天。李心传的《十朝纲要》将此事系于己丑日,《靖康纪闻》将此事系于二十八日。)

恰逢种师道去世,唐恪、耿南仲专主议和,对聂昌说:“如今百姓贫困匮乏,在京城下供养数十万军队,拿什么供给他们?况且既然已经议和,如果让金人知道朝廷在京城集结军队,难道不会激怒他们吗?”于是制止两路军队命令他们不得轻举妄动,如果已经出发,就回到原来的地方驻扎,两军于是解散,陕西军队前往秦凤、熙河,南道军队前往房州、安州、复州。等到贼寇逼近京城,四方军队没有一人到达。在京的各军,之前出城戍守河北、河东,往往溃散,城中只有卫士、上四军、中军、效勇军(案:《北盟会编》作“效用军”。)以及京东西路弓手共七万人。于是殿前司将京城各营的一万军队分为五军,以备紧急救护:前军驻扎在顺天门,左军、中军驻扎在五嶽观,由姚友仲统领;(案:“姚友仲”,原文误作“姚平仲”。姚平仲在二月失事已经逃走了。《靖康纪闻》、陈均《编年资治通鉴》、陈桱《通鉴续编》、《薛徐毕三鉴》都作“姚友仲”,现在依据这些记载改正。)右军驻扎在上清宫,后军驻扎在景阳门,(案:《靖康纪闻》记载为“封邱门”。)由辛康宗统领。(案:“辛康宗”,原文误作“辛承宗”。《靖康纪闻》记载,辛康宗作为东壁统制在二十三日,而群聚殴打杀害太尉辛康宗在二十七日。这是两次出现辛康宗,实际上只是一个人。《北盟会编》将两件事同载于二十五日,而辛康宗被杀一事误载于前,统制东壁一事误载于后,于是怀疑被杀者是康宗,而担任统制者不是康宗,遂妄改“康”字为“永字”。此处作“承宗”,“承”字也是“永”字的误写。《编年备要》、薛应旂《宋元资治通鉴续编》作“辛永宗”,陈桱《通鉴续编》、徐乾学《宋史后编》、毕沅《续资治通鉴》作“辛承宗”,都沿袭旧误。而被都民所杀者,《宋史·本纪》以及徐、毕二《鉴》又作“辛亢宗》,且系于闰月二日,与《纪闻》又不相同。)

又将五万七千人分为四壁守卫京城。(《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五。案:《北盟会编》记载:这个月二十二日,四壁差遣提举官。东壁孙觌,西壁安抚,南壁李耀,北壁邵溥,每一壁三万人,差遣部将小使臣等七百员。孙傅为都提举,王宗濋为都统制,刘庆、范琼统领材武人分守四壁。又二十五日,每一壁增置提举官一员,东壁辛康宗,南壁高材,西壁张总,北壁刘衍,以孙傅为守御使,殿前指挥使王宗濋为守御副使,郭仲荀、卢益为提举守御司佥办公事。又让刘延庆提举四壁,以刘韐为副。每一壁以文武升朝官宗室一员为同提举,每一门以宗室环卫官一员负责启闭,又各门设置弹压统制者不可胜数。京城大而兵力寡少,仓促之际,四方兵将不到,无法守卫京城,于是以武举及试中绝伦的人先补官守御;又选拔在京稍习材武的人数,选择太学生有策略之士百人,借给官职上城;仍然以兵力寡少为忧,于是召募壮人效力敢勇之类,名目不一,都分门守卫。又王健请求设置奇兵,朝廷听从,以王健为统领官,何卤提领召募奇兵。又有召募忠义兵的,由孙傅提领。)

16、戊子,金人攻通津门,(案:《靖康要录》作“东水门”。) 范琼出兵焚寨。杨天吉等再来,复以王时雍、王俅为馆伴。(《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东都事略》系丁亥,与此异日。)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十一月,陷泽州,守臣高世由降。案:原本系此於冬十月,李《十朝纲要》系於十一月丙戌。据《朔闰考》,是年十一月壬戌朔,而此节系於丙寅之前,不宜有丙戌,疑是壬戌之误。《北盟会编》:十月二十八日庚申粘罕至泽州城下,十一月一日壬戌朔粘罕攻真定,泽州守臣高世由以城降金。又云:是年十二月十六日丁丑,金人请以知泽州高世由为西京留守。

  又夏人寇边,陷怀德军,守贰刘铨、杜栩死之。案:《十朝纲要》系此於丙寅。《东都事略》、《宋史·本纪》、王宗沐、薛应旂、毕沅《续通鉴》及徐乾学《后编》亦与《纲要》同。然据刘怀德《死节录》,城陷於十一月十五日。以壬戌朔推之,实为丙子,疑丙寅乃丙子之误。《北盟会编》在朔日壬戌,乃攻城之日,非城陷之日也。“杜栩”,据赵甡之《中兴遗史》及《幼老春秋》、《东都事略》、《宋史·本纪》、王薛徐毕《四鉴》并作“杜翊世”,惟《九朝编年备要》作“杜翊”,恐亦误脱“世”字。刘怀德《死节录》叙陷城事最详,今节录其文。云:经略使席贡,念怀德为要訩之地,择威望可以当贼者。咸曰:“瓦平寨第一正将刘铨忠厚得士心,若欲当贼,非斯人无可用。”由是牒铨知怀德军。铨素以忠略闻,自负其才可以立功。其日奉檄就道,虏人素闻铨之名,不敢为易与计,屯兵绵亘数十里而围之。怀德城薄而卑,兵少而食不足。铨甫至怀德,镌夜修城战守之备,军民亦喜铨,莫不愿尽死力。铨激昂自若,戒将士以忠义节,当死守报国。贼攻城之具,智巧百出,铨以术破之,贼技不能逞。月馀,残杀夏人已万馀人,太子惧,谋於遇昌,欲退,遇昌曰:“城中纵矢石无数,度亦无继,且连诸郡兵,不能下一城,益示弱。”会城中矢石尽,时天大寒,铨教人团泥沃以水,黎明以泥冰用击虏。遇昌见之喜,谓太子曰:“果无矢石矣!”铨谍知之,迺破墙发机石以疏其谋,而遇昌攻愈急。有户椽张廷珪遽抚榻云:“可守则守,否不若降。”铨大怒,曰:“椽心已负国矣!是难与共事。”趣牵出斩之,众皆股栗,无不一以当百效用。有程进者,夜缒城出降,悉告遇昌粮尽危迫状,遇昌乃拥进近城,更以好言招铨降,铨阳谓进曰:“尔可独来濠上与语。”因谬目所以遣进劫遇昌之意,颇泄其语,令夏人微闻。城上从而鼓譟,遇昌疑惧,即城下斩进,督人傍外濠穴地以入。铨亦於城中凿井以应之,置刍茭井中係之,贼不得前。遇昌更凿入隧,多置旂帜,乱铨之觇察。又及旬日,虏知铨矢尽食绝,外攻愈急,矢石交下如雨。通判姓杜者,不记其名,出以告铨,悉如廷珪之言,铨不答。杜知其不可,退而自缢。铨处死之志已决,略不少改,谓众曰:“大丈夫一生固不难逃,其如败国事之诛?天地临之在上,乌可苟免?”是时,众寡之势,既已不敌,沚饱之力,又且不相侔。是夕,大雪晦暝,城之西北隅陷,贼众蚁附而上。达旦,城中虏骑布满於前后,守陴者犹死守不敢乱。铨集老弱民结小城守之,贼攻之三日,铨度力不支,迺聚众焚府库,环牙兵为三匝,出战谯门中,时十一月十五日也。初城破,铨欲自裁,已为虏所执,太子遣人扶伤置於别室,谨其护视。且致意将官铨,铨骂曰:“死独我愿,肯降贼邪!趋杀吾!吾若不死,决不贷汝也!”遂遇害。建炎元年诏恤其忠,赠武翼大夫,官其子侄。

  又范致虚帅师入卫,时知京兆府,命为陕西五路安抚使。案:《北盟会编》:是月二十二日癸未,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范致虚被授圣旨,总六路帅臣,应援王室。致虚先遣总管杜常行取閒道入京,遣夏俶护诸陵。原《宋史·本纪》、薛应旂、毕沅《续通鉴》

译十六日戊子,金兵攻打通津门(按:《靖康要录》记载为“东水门”),范琼出兵焚烧敌寨。杨天吉等人再次前来,又任命王时雍、王俅担任馆伴。(《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五。按:《东都事略》将此事系于丁亥日,与此处日期不同。)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十一月,泽州失陷,守臣高世由投降。按:原本将此事系于冬十月,李焘《十朝纲要》系于十一月丙戌日。根据《朔闰考》,这一年十一月壬戌日为初一,而此处系于丙寅日之前,不应有丙戌日,怀疑是壬戌日的笔误。《北盟会编》记载:十月二十八日庚申,粘罕到达泽州城下,十一月一日壬戌初一,粘罕攻打真定,泽州守臣高世由献城投降金国。又说:这一年十二月十六日丁丑,金人请求任命知泽州高世由为西京留守。

又有西夏人侵犯边境,攻陷怀德军,守臣刘铨、副手杜栩战死。按:《十朝纲要》将此事系于丙寅日。《东都事略》、《宋史·本记》、王宗沐、薛应旂、毕沚《续通鉴》以及徐乾学《后编》也与《纲要》相同。然而根据刘怀德《死节录》,城池陷落于十一月十五日。以壬戌日为初一推算,实际应为丙子日,怀疑丙寅日是丙子日的笔误。《北盟会编》在初一壬戌日,那是攻城之日,并非城陷之日。“杜栩”,根据赵甡之《中兴遗史》以及《幼老春秋》、《东都事略》、宋史本纪、王薛徐毕《四鉴》都写作“杜翊世”,只有《九朝编年备要》写作“杜翊”,恐怕也是误脱了“世”字。刘怀德《死节录叙述陷城之事最为详细,现在节录其文。说:经略使席贡,考虑到怀德是险要之地,选择有威望能抵挡贼寇的人。大家都说:“瓦平寨第一正将刘铨忠厚,深得士兵之心,如果要抵挡贼寇,非此人不可。”于是发文任命刘铨知怀德军。刘铨一向以忠勇谋略闻名,自负其才能可以立功。当天他奉命出发,虏人一向听闻刘铨的名声,不敢轻视他,屯兵绵延数十里围困怀德。怀德城墙低薄,兵少且粮食不足。刘铨刚到怀德,连夜修筑城防战守设施,军民也喜爱刘铨,无不情愿拼死效力。刘铨激昂自若,用忠义节操告诫将士,应当死守报国。贼寇攻城的手段,智巧百出,刘铨用计谋破解,贼寇伎俩不能施展。一个多月,残杀西夏人已有一万多人,太子害怕,与遇昌谋划,想要撤退,遇昌说:“城中虽然箭石无数,估计也没有后续补充,况且接连各郡军队,不能攻下一座城,更加显示虚弱。”恰逢城中箭石用尽,当时天气极寒,刘铨教人把泥团用水浇湿,黎明时用泥冰击打虏人。遇昌见此很高兴,对太子说:“果然没有箭石了!”刘铨间谍得知此事,于是破坏墙壁发射机石以挫败其阴谋,而遇昌进攻更加紧急。有户椽张廷珪突然拍着床榻说:“能守就守,否则不如投降。”刘铨大怒,说:“椽的心已经辜负国家了!这难以与他共事。”催促将他拉出斩首,众人都两腿发抖,无不以一当百效力。有叫程进的人,夜里从城上缒下出城投降,全部告诉遇昌粮食耗尽危急的情况,遇昌于是带着程进靠近城下,再用好言招降刘铨,刘铨假装对程进说:“你可以独自来到护城河上与我说话。”于是假意暗示派遣程进劫持遇昌的意思,稍微泄露言语,让夏人隐约听到。城上随之鼓噪喧哗,遇昌疑惧,就在城下斩杀程进,督促人沿着外护城河挖地道进入。刘铨也在城中凿井以应对,在井中放置干草捆系住,贼人不能前进。遇昌又挖地道进入,多放置旗帜,扰乱刘铨的侦察。又过了十天,虏人知道刘铨箭尽粮绝,外攻更加紧急,箭石如雨般交下。通判姓杜,不记得他的名字,出来告诉刘铨,完全像张廷珪的话,刘铨不回答。杜知道不可为,退下后自缢。刘铨赴死的志向已决,略无改变,对众人说:“大丈夫一生固然不难逃避,但怎忍心遭受败坏国事的诛戮?天地在上监临,怎么可以苟且偷生?”这时,众寡之势,已经不敌,疲敝之力,又且不相等。这晚,大雪昏暗,城西北角塌陷,贼众像蚂蚁一样攀附而上。到天亮,城中前后布满虏骑,守城者仍然死守不敢混乱。刘铨集合老弱百姓结成小城防守,贼人攻打三天,刘铨估计力量不能支撑,于是聚集众人焚烧府库,环绕牙兵为三圈,在谯门中出战,当时是十一月十五日。起初城破时,刘铨想自杀,已被虏人所俘,太子派人扶着他安置在别室,谨慎看护。并且致意于将官刘铨,刘铨骂道:“死是我愿意的,肯投降贼寇吗!快杀我!我如果不死,决不宽恕你们!”于是遇害。建炎元年诏书抚恤他的忠诚,追赠武翼大夫,录用他的子侄为官。

又有范致虚率领军队入京护卫,当时任京兆府知府,被任命为陕西五路安抚使。按:《北盟会编》:本月二十二日癸未,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 van 致虚接到圣旨,统领六路帅臣,应援王室。范致虚先派遣总管杜常走小路入京,派遣夏俶守护诸陵。原《宋史·本纪》、薛

及徐乾学《后编》以范致虚为陕西五路安抚使在是月甲申,较《会编》后一日。

译等到徐乾学的《后编》将范致虚担任陕西五路安抚使一事记在当月甲申日,比《会编》所记的日期晚了一天。

又乙酉,斡离不犯京师,敌去岁驻牟駞冈,遂决汴水,灌其地,且置塘泺。虏至城下,遂屯刘家寺。京畿提刑秦元集保甲三万,请先出屯,自当一面。礼部侍郎谭世勣亦谓宜遣元以所统分四寨直国门,使兵势相属,即敌不敢逼城。孙傅深然之,而守奭使刘韐又奏悉取保甲自益,元谋遂塞。案:《靖康要录》云:始朝廷以虏去岁驻孳生监,命都水使者陈求道等先决汴渠水,灌西北郊,牟駞冈窑务卒因纵火劫船,燔数十里。金帅骨卢你移赍勃极烈左副元帅曰:“国相粘罕者屯青城,粘罕自河东入者也。”右副元帅曰:“二太子阿里不者屯刘家寺,阿里不自河北入者也。”其馀金寨多在东南。又《要录》盛言秦元保甲不足奭敌,今附其说於此。《要录》云:秦元所教保甲虽众,然怯懦无足用。尝有五千馀人聚食昭阳门外,金骑六七疾驱其前,众弃兵走。敌亦知我之虚实,无所惮。

  又时有炮五百馀座在郊外,皆弃不取。兵部则曰属枢密院,枢密院则曰属军器监。或谓驾部当收,驾部则曰库部当收。至是反为敌用。案:《靖康要录》云:初窑官李彀典治兵械,秋末,上命彀阅兵刘家寺,彀因取兵器炮座炮石置寺中,不知数里。至是尽为敌用。又闰十一月九日云:早宣化门告急,姚友仲领守南北拐子城,所以不捍奭水门者,以水门不可遽犯,故急攻二拐子,矢石如雨,楼橹皆坏。初,朝廷为防秋之计,上亲幸封邱门,城外按奸,锡赉不赀,炮架炮石,尽在城外刘家寺。敌首攻善利、通津二门,不三数日间,城下立炮架仅百馀座,尽是刘家寺者,但添得生牛皮包裹,并湿榆木椽攒定装轴脚而已。

  又吴革累乞出兵城外下寨,使敌不敢近城,且通东南道路。及京城被围,又密具奏乞选日诸门并力分兵,期会为正兵,为牵制,为訩突,为尾袭,为应援,出其不意,可以制胜。上惑於众议,不果从之。案:《北盟会编》:是月二十三日甲申,吴革乞起陕西兵为京城援。《中兴遗史》云:革既出城,遇金骑已犯阙,革行不能进。知张叔夜自颍昌入援,乃会合叔夜,戮力持战。至夜,遂同叔夜入城。革面奏乞量差军马夺路赴陕西,叔夜因留革充统制官。闰十一月五日丙申,始建出兵城外下寨之议。

  又大风拔木。案:《宋史·本纪》、徐乾学《后编》、毕沅《续鉴》作丁亥。

  又复左右仆射。案:李《十朝纲要》:是月庚寅,诏三省长官名悉依元丰旧制。改太宰、少宰复为尚书左、右仆射。即此事也。惟《东都事略》系此於闰十一月壬辰,而他书悉与《纲要》同。

  又滑州军乱,杀守臣。

  (慈谿冯一梅辑注)

卷五十八

  钦宗

  △靖康元年(丙午,一一二六)

  1、闰十一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壬辰朔。) 甲午,金人陷怀州,(案:“甲午”,原本误作“甲子”,是月壬辰朔,不应有甲子日。《十朝纲要》、《东都事略》、《宋史·本纪》、徐乾学《后编》、毕沅《续通鉴》并系甲午,今据改。惟《北盟会编》在十一月六日丁卯,与此不同。) 知州、徽猷阁待制霍安国,通判、奉议郎、直徽猷阁林渊,兵马钤辖、武功大夫、济州防奭使张彭年,都监、武经郎、赵士詝,训武郎张湛,修武郎于潜,统领鼎澧路兵马、保义郎沈敦,秉义郎张行中及部队五人(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及部队五百死之。《编年备要》同。范仲熊《北记》及徐毕二《鉴》并作五人,与此同。) 皆死之。(《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五。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初城既陷,粘罕引州官等立其前传令,问不肯降者为谁,安国曰:“安国是宋朝守臣,率众不降!”又问渊,对曰:“渊与知州一体,不肯降!”於是引令东北,望金国拜降,皆不屈。粘罕令解衣反缚之,遂害十三人而释其馀。安国一门无噍类。明年,赠延康殿学士。范仲熊《北记》言怀州失守事极详,今附录於此。《北记》云:霍安国令仲熊夜募锐士二

译乙酉日,金将斡离不侵犯京城。敌军去年曾驻扎在牟驼冈,于是决开汴水,淹没那片土地,并且设置了池塘沟渠。敌军到达城下,便驻扎在刘家寺。京畿提刑秦元集结保甲兵三万人,请求先出城驻扎,自己负责一个方面。礼部侍郎谭世勣也说应当派遣秦元率领所部分为四寨,直抵城门,使兵力相互连接,这样敌军就不敢逼近城池。孙傅非常赞同这个意见,但守奭派刘韐又上奏请求全部征调保甲兵来增强自己的兵力,秦元的计谋于是被阻塞。按:《靖康要录》说:起初朝廷因为敌军去年驻扎在孳生监,命令都水使者陈求道等人先决开汴渠水,淹没西北郊外,牟驼冈窑务的士兵趁机纵火抢劫船只,焚烧了数十里。金国主帅骨卢你移赍勃极烈左副元帅说:“国相粘罕驻扎在青城,粘罕是从河东进入的。”右副元帅说:“二太子阿里不驻扎在刘家寺,阿里不是从河北进入的。”其余的金军营寨大多在东南方向。《要录》又极力称说秦元的保甲兵不足以抵御敌军,现在将它的说法附在这里。《要录》说:秦元所训练的保甲兵虽然人数众多,但是怯懦没有用处。曾经有五千多人聚集在昭阳门外吃饭,金军骑兵六七人快速驱驰到他们前面,众人丢弃兵器逃跑。敌军也知道了我们的虚实,无所忌惮。

当时又有五百多座火炮在郊外,都被丢弃没有收回。兵部说属于枢密院,枢密院说属于军器监。有人说驾部应当接收,驾部说库部应当接收。到了这时反而被敌军所用。按:《靖康要录》说:起初窑官李彀主管兵器,秋末,皇上命令李彀在刘家寺检阅兵器,李彐于是将兵器、炮座、炮石放在寺中,不知有多少里。到了这时全部被敌军所用。又闰十一月九日记载:早上宣化门告急,姚友仲率领守卫南北拐子城,之所以不捍卫水门,是因为水门不能立刻被侵犯,所以紧急攻打两个拐子城,箭石如雨,城楼望楼都被毁坏。起初,朝廷为了防备秋高马肥之时的进攻,皇上亲自到封邱门,在城外巡查奸细,赏赐不计其数,炮架炮石,全都在城外刘家寺。敌军首先攻打善利、通津两门,不到几天,城下立刻立起炮架仅一百多座,全是刘家寺的,只是添上了生牛皮包裹,并用湿榆木椽攒定装好轴脚罢了。

吴革多次请求出兵城外扎营,使敌军不敢靠近城池,并且打通东南道路。等到京城被围,又秘密上奏请求选择日期,各门合力分兵,约定时间作为正兵,作为牵制,作为突袭,作为尾随袭击,作为应援,出其不意,可以取胜。皇上被众人的议论迷惑,没有听从。按:《北盟会编》:本月二十三日甲申,吴革请求起用陕西兵作为京城的援军。《中兴遗史》说:吴革出城后,遇到金军骑兵已经侵犯宫阙,吴革前行不能前进。得知张叔夜从颍昌入援,于是会合张叔夜,尽力作战。到了夜里,便同张叔夜入城。吴革当面奏请酌情派遣军马夺路赴陕西,张叔夜于是留下吴革担任统制官。闰十一月五日丙申,才开始提出出兵城外扎营的建议。

又大风拔起树木。按:《宋史·本纪》、徐乾学《通鉴后编》、毕沅《续资治通鉴》作丁亥日。

又恢复左右仆射官职。按: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即《十朝纲要》):本月庚寅日,诏令三省长官名称全部依照元丰旧制。改太宰、少宰恢复为尚书左、右仆射。就是这件事。只有《东都事略》将此事系于闰十一月壬辰日,而其他书籍都与《纲要》相同。

又滑州军队叛乱,杀害了守臣。

(慈谿冯一梅辑注)

卷五十八

钦宗

△靖康元年(丙午,一一二六年)

1、闰十一月(按: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本月壬辰初一。) 甲午日,金人攻陷怀州,(按:“甲午”,原本误作“甲子”,本月壬辰初一,不应有甲子日。《十朝纲要》、东都事略》、《宋史·本纪、徐乾学《通鉴后编》、毕沓《续资治通鉴》都系于甲午日,现在依据它们改正。只有《北盟会编》在十一月六日丁卯日,与此不同。) 知州、徽猷阁侍制霍安国,通判、奉议郎、值徽猷阁林渊,兵马钤辖、武工大夫、济州防御使张彭年,都监、武经郎赵士詝,训武郎张湛,修武在于潜,统领鼎澧路兵马、保义郎沉敦,秉义郎张行中以及部队五人(按:《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说:以及部队五百人战死。《编年备要》相同。范仲熊《北记》以及徐、毕二《鉴》都作五人,与此相同。) 都战死了。(《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五。按:《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说起初城池陷落后,粘罕让州官等人站在他面前传令,问不肯投降的是谁,安国说:“安国是宋朝守臣,率领众人不投降!”又问林渊,回答说:“林渊与知州一体,不肯投降!”于是被带到东北方向,面向金国拜降,都不屈服。粘罕命令解开衣服反绑他们,于是杀害了十三人而释放了其余的人。安国一门没有幸存者。第二年,追赠延康殿学士。范仲熊《北记讲述怀州失守的事情非常详细,现在附录在这里。《北记》说:霍安国命令范仲熊夜里招募勇士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