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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二十三

卷二十一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25–442 段

彊市庐舍,词讼至府,吏观望不敢治。蔡绦《国史》补有节行语,不尽可信。)

译强行购买市井房屋,诉讼案件上诉到府衙,官吏观望局势不敢审理。蔡绦《国史》中补充记载了有关节操品行的话语,不能完全相信。)

4、辛丑,诏:“学校长善育材,无以文胜质;选贤兴能,无以私挠法。毋恪於始而怠於终,毋便己私而挠官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

  5、丁未,东上邠门副使、新知岢岚军王厚权发遣河州兼洮》西沿边安抚司公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原注:此据王厚奏议正月二十八日状云:二十七日奉敕授前件差遣,今用之,去年十二月八日迁邠副。《王厚传》:自鄯、湟之弃,畔羌多罗巴等迎陇拶之弟曰谿赊罗撒复国。朝廷赐陇拶姓名曰赵怀德,拜河南节度使,还邈川,谿赊罗撒之党谋掩杀之,怀德惧奔河南,郎阿章及缅什罗等更挟以令众种落。议者谓诸羌连结,且生边患,朝廷方谋镇辑,而大臣有荐厚者。於是诏供职邠门,因问复故地,厚对状,命知河州兼洮西安抚。厚请择人以自助,诏遣内客省使童贯与偕往。按:七月五日,童贯方自供奉官转皇城使、果州刺史,初遣时安得便为内客省使?本传盖因《王厚行状》致误。《王厚行状》:议者以为诸羌连结,且生边患,上方锐意绍述,愤奸谋蹙国,决策复诸郡,历选将帅,无以易公,大臣亦多论荐,是冬诏公供职邠门公事。恢复故地,当以恩信招纳为本,俟其顽悖不服乃加诛,不过破荡一二族则皆定。以湟州旧治,人情浃洽,往则可得鄯、廓,须逾年再出,然后可定此故地也。大河之南,河源、积石之域,土广人众,隐然自成一国,亦宜以时抚有大挌新疆。上嘉纳之,赐对崇政殿,知河州兼洮西安抚。熙帅复异议,公请择人协力。诏遣令内客省使童贯以往,协济军谋,天威益振。公条具赏予降人冠带、金币、旂盾等,及军须要阙,上皆亲为区处,出自御府,传置相望於道。召熙帅赴阙,以公权行帅事。附塞羌闻公来,驰书迎於境,乃分遣间谍深入谕恩信,阴送款者甚众。遂檄岷州高永年及公弟端等,各令招纳。案:王厚少从父韶兵间,畅习羌事。元祐弃河、湟,厚疏陈不可,且诣政事堂言之。蔡京既治元祐弃地之罪,仍欲开边,故有是命。《宋史王厚传》:命厚安抚洮西,遣内客省使童贯皆往。仍沿旧传之譌,当用《续长编》注正之。又《宋史吐蕃传》,以谿赊罗撒为谿巴温之子,亦与《续长编》注所引《王厚传》不合。)

  6、蔡京为右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原注:制词云:“适远戎之弗率,繄多算之图功。师不逾时,虑无遗策。”盖以荆湖挌土功也。)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春正月,辰、沅州蛮纳土。案:《东都事略》系乙未日,《十朝纲要》、《宋史》系之乙酉。《东都事略舒亶传》云:亶知南康军。辰州蛮叛,以直龙图阁、知荆南州亶选形势,得飞山福纯坡,建新城为控扼之要,以功除待制。《编年备要》云:辰州故黔中地。汉、唐皆建郡县,五代弃而不通。自熙宁始复置沅、辰,元祐又弃之。猺人恃险作过。去秋,诏以知南康军舒亶知荆南府。又以荆南去辰州七百里,非用兵应急之术,令亶交府事与监司,亲往辰州措置。至是奏知辰州杨晟臻等一千六百馀人及李阅奏知徽州杨昌佥等六百馀人并纳土讫。诏奏告太庙及永裕陵,加亶待制,并臣表贺。未几,曲赦荆湖两路,改诚州为靖州。《宋史蒋之奇传》云:徽宗立,复为翰林学士,拜同知枢密院。明年,知院事。沅州蛮扰边,之奇请遣将讨之,以其地为徽、靖二州。崇宁元年,知杭州。考蒋之奇知院事在建中靖国元年,沅州蛮扰在崇宁元年,得地在崇宁二年。《十朝纲要》云:崇宁二年正月,改诚州为靖州,徽州为莳竹县。《蒋之奇传》语皆失实。

  1、二月(案:据《朔闰考》,是月庚戌朔。) 癸丑,讲议司言:“市舶合措置事,乞令逐路转运司相度以闻。”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二。)

  2、戊辰,讲议司言:“修立产茶州军不得私卖京东西、河东北路许商旅以官茶兴贩条,告捕支赏等依《元符令》、《格》。”从

译4、辛丑日,下诏说:“学校应当发扬长处、培养人才,不要以文采胜过质朴;选拔贤才、起用能人,不要以私情干扰法度。不要开始时谨慎而结束时懈怠,不要为了便利自己的私欲而扰乱公务。”(《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六。)

5、丁未日,东上邠门副使、新任岢岚军知军王厚被派遣前往河州,兼任洮西沿边安抚司事务。(《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九。原注:这是根据王厚奏议正月二十八日的状文所说:正月二十七日奉敕授予上述差遣,现在采用这一日期,去年十二月八日升任邠门副使。《王厚传》记载:自从放弃鄯州、湟州后,叛羌多罗巴等人迎接陇拶的弟弟谿赊罗撒以恢复旧国。朝廷赐给陇拶姓名赵怀德,任命为河南节度使,让他返回邈川,谿赊罗撒的党羽谋划偷袭杀害他,赵怀德恐惧逃往河南,郎阿章及缅什罗等人轮流挟持他号令各部落。议论者认为各羌族勾结,将要产生边患,朝廷正谋划镇守安抚,而大臣中有推荐王厚的人。于是下诏让王厚在邠门供职,趁机询问收复故地的策略,王厚上奏陈述,任命他知河州兼洮西安抚。王厚请求选择人来辅助自己,下诏派遣内客省使童贯与他一同前往。按:七月五日,童贯才从供奉官转任皇城使、果州刺史,初次派遣时怎么能已经是内客省使呢?本传大概是因《王厚行状》而致误。《王厚行状》记载:议论者认为各羌族勾结,将要产生边患皇上正锐意继承先帝遗志,愤恨奸臣谋划削弱国家,决意收复各郡,历选将帅,没有人能替代王厚,大臣也多论荐,这年冬天下诏让王厚供职邠门公事。收复故地,应当以恩信招纳为根本,等到他们顽固悖逆不服才加以诛杀,不过攻破一二族就都平定了。以湟州旧治所,人情融洽,前往就能得到鄯州、廓州,须过一年再次出兵,然后才能平定这些故地。大河以南,河源、积石一带,土地广阔人口众多,隐然自成一体,也应当适时安抚,大有开拓新疆之意。皇上嘉许采纳,赐他在崇政殿对答,任命知河州兼洮西安抚。熙州主帅又提出异议,王厚请求选择人协力。下诏派遣内客省使童贯前往,协助军谋,天威更加振奋。王厚条列赏赐降人冠带、金币、旗帜盾牌等,以及军需缺少的物品,皇上都亲自安排,出自御府,驿站传递相望于道。召熙州主帅赴京,让王厚暂代主帅事务。依附边塞的羌人听说王厚到来,派人送信在边境迎接,于是分派间谍深入传达恩信,暗中送款归顺的人很多。于是发文给岷州高永年及王厚弟弟王端等人,各自命令招纳。按:王厚年轻时跟随父亲王韶在军中,熟悉羌人事务。元祐年间放弃河州、湟州,王厚上疏陈述不可,并且到政事堂当面陈述。蔡京既已追究元祐放弃土地之罪,仍想开拓边疆,所以有此任命。《宋史·王厚传》:任命王厚安抚洮西,派遣内客省使童贯一同前往。仍然沿袭旧传的讹误,应当用《续长编》的注来纠正。又《宋史·吐蕃传》,以谿赊罗撒为谿跋温之子,也与《续长编》注所引《王厚传》不符。)

6、蔡京任右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一。原注:制词说:“恰遇远方戎狄不服,依靠多谋略来图谋成功。军队不出师太久,考虑没有遗漏的计策。”大概是以荆湖开拓土地之功而言。)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说:春正月,辰州、沅州蛮人归附朝廷。按:《东都事略》系于乙未日,《十朝纲要》、《宋史系于乙酉日。《东都事略·舒亶传》说:舒亶知南康军。辰州蛮人叛乱,以直龙图阁、知荆南府舒亶选择形势,得到飞山福纯坡,建立新城作为控制扼守的要地,因功升任待制。《编年备要》说:辰州本是黔中地。汉、唐都建立郡县,五代放弃而不通。自从熙宁年间开始恢复设置沅州、辰州,元祐年间又放弃。猺人依仗险要作乱。去年秋天,下诏让知南康军舒亶知荆南府。又因为荆南距离辰州七百里,不是用兵应急的策略,命令舒亶交接府事与监司,亲自前往辰州处置。至此奏报知辰州杨晟臻等一千六百多人及李阅奏报知徽州杨昌佥等六百多人全部归附完毕。下诏奏告太庙及永裕陵,加授舒亶待制,并臣僚上表祝贺。不久,曲赦荆湖两路,改诚州为靖县。《宋史·蒋之奇传》说:徽宗即位,蒋之奇复任翰林学士,拜同知枢密院。第二年,知院事。沅州蛮人骚扰边境,蒋之奇请求派遣将领讨伐,将该地设为徽州、靖州二州。崇宁元年,知杭州。考察蒋之奇知院事在建中靖国元年,沓州蛮人骚扰在崇宁元年,得到土地在崇宁二年。《十朝纲要》说:崇宁二年正月,改诚州为靖县,徽州为莳竹县。《蒋之奇传的话都不符合事实。

1、二月(按:据《朔闰考》,本月庚戌朔。)癸丑日,讲议司说:“市舶应当处置的事务,请求命令各路转运司相度上报。”听从了他们的建议。(《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二。)

2、戊辰日,讲议司说:“修立产茶州军不得私自贩卖京东西、河东北路允许商旅以官茶兴贩的条令,告捕支赏等依照《元符令》、《格》。”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二。案:《宋编年通鉴》系於元年十二月,《文献通考》同陈氏《通鉴续编》亦系於是月,云:茶自嘉祐通商,至熙宁中,李稷稍复榷法,而利复归於官。至是蔡京请仍旧禁榷官买,即产茶州县随所置场,申商人、园户私易之禁令。商人於在京榷货务及所在州郡自买於场户茶,储於笼篰,官为抽盘循第叙收息讫,批引贩卖,岁入百万缗以进御。自是盗贩公行,民滋病矣。)

译之。(《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二。按:《宋编年通鉴》将此事系于元年十二月,《文献通考》与陈氏《通鉴续编》也系于该月,称:茶叶自嘉祐年间通商以来,到熙宁年间,李稷略微恢复专卖制度,而利益又回归官府。至此,蔡京请求恢复旧的禁令实行官买,即在产茶州县随所设茶场,重申禁止商人与茶农私下交易的禁令。商人在京城的榷货务及所在州郡从茶场户手中购买茶叶,储存在笼篰中,官府抽取盘验、按次序收取利息完毕后,批给引票贩卖,每年收入百万缗以进献皇帝。从此,私贩公开盛行,百姓更加困苦了。)

3、庚午,(案:下事,《十朝纲要》、《东都事略》并系甲子,《宋史·食货志》又系五月。) 初令陕西铸折十铜钱并夹锡钱,左仆射蔡京奏:“据陕西转运使许天启(案:《文献通考》卷九云副使。《宋史·食货志》云许天启者,京之党也。时为陕西转运副使,迎合京意,请铸当十钱。) 申送到新铸铜铁钱样,已降指挥,铜钱於岁终须管铸钱二十万贯,铁钱铸二百万贯。自来铸钱,张官置吏,招刺军兵,所费不少,而军兵之役最为辛苦,官得至薄,率三钱得一钱之利,盖是久失擘画。今陕西、河中府等处民间私铸最多,召募私铸人,令赴官充铸钱工匠;广为营屋,许其一家之人在营居止,不必限其出入;官给物料,尽其一家人力鼓铸。计其工直,率十分中支若干分数充其工价,又可收私铸人在官。盖昔人招天下亡命,即山铸钱之意。欲令许天启相度,疾速准此施行,仍与旧来军工相兼鼓铸。今来所铸铜钱,除陕西、四川、河东係铁钱地分更不得行使外,诸路并令折十行用其钱。惟令陕西铁钱地分铸造,却於铜钱地分行使,贵绝私铸之患。如有私铸,并以一文计小钱十科罪。又陕西铜钱至重,每一钱当铁钱三或四,今夹锡铸造,样制精好,欲一钱当铜钱二支用。令许天启相度依此施行。”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案:《纪事本末》字多错误,兹依《文献通考》卷九校改。蔡绦《史补》云:国朝铸钱,沿袭五代及南唐故事,岁铸之额日增。至庆历、元丰閒为最盛,铜、铁钱岁无虑三百万贯,及元祐、绍圣而废弛。崇宁初,则已不及祖宗之数多矣。鲁公秉政,思复旧额,以铜少终不能得,考夫古人之训,子母相权之说,因作大钱,以一当十。《文献通考》云:夹锡钱始於二年。河东运判洪中孚言:“二虏以中国钱铁为兵器,若杂以铅、锡,则脆不可用,请改铸夹锡,当二当十铁钱。”从之。尚书省言:“崇宁监铸御书当十钱,每贯重一十四斤七两,用铜九斤七两二钱,铅四斤一十二两六钱,锡一斤九两二钱,除火耗一斤五两,每钱重三钱。”)

  4、丙子,诏诸路学田,一路所管户绝田多寡不同,以有馀不足相补,通一路支用。从讲议司奏请也。(《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二。)

  5、戊寅,王厚言:“熙宁间,神宗皇帝以熙河边事委任先臣韶,当时中外臣僚凡有议论熙河事者,蒙朝廷批送先臣看详可否,议论归一,无所摇夺。今朝廷措置一方边事已究见利害本末,欲乞自今中外臣僚言涉青唐利害者,乞依熙宁故事,并付本路经略司及所委措置官看详。”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

  6、诏:“青唐自神宗以来遣人绥纳,久有向汉之心。昨王赡等因其归顺朝廷,许之招怀,只缘帅司不务协心,致其疑沮,故一方功绪,终未克就。自那回兵马后来,彼土酋领向慕中国其心不已。今差知河州王厚专切招纳,走马承受童贯往来勾当,仰本路经略、安抚、都总管司公共协力济办。”(《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原注:厚二年二月二十八日奏为应接招纳事,此密劄诏旨,不得其实日,今附此。初草於二月十七日,再命入内供奉官童贯重修建临平山旧塔。初草盖据温州报状,然王厚二十八日所被密劄云,已差走马承受童贯往来西河路勾当,不应此时却差至杭州。今不取,要考蔡京临平修塔事,姑存此。)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二月,尊元符皇后为太后。案:《东都事略》,甲寅日,宫名崇恩。《十朝纲要》同。

  又:云:诏立殿中监尚食、尚药、尚酝、尚米、尚辇凡六局。案:《十朝纲要》、《宋史本纪》系辛酉置六尚,缺一,当补“尚舍”二字。周城《宋东京考》卷三云:六局:尚食、尚药、尚酝、尚衣、尚舍、尚辇。此云“尚米”,当为“尚衣”字之误也。《编年备要》云:自唐以来,殿中、内侍各自有省。元丰官制,虽未及新作,殿中省及除人。按本《志》云,监、少、丞皆与秘省

译3、庚午日,(按:下文之事,《十朝纲要》、《东都事略》均记在甲子日,《宋史·食货志》又记在五月。)初次下令陕西铸造折十铜钱和夹锡钱,左仆射蔡京上奏说:“根据陕西转运使许天启(按:《文献通考》卷九说是副使。《宋史·食货志》说许天启是蔡京的党羽。当时任陕西转运副使,迎合蔡京的意图,请求铸造当十钱。)呈送的新铸铜铁钱样,已下达命令,铜钱在年终必须保证铸造二十万贯,铁钱铸造二百万贯。历来铸造钱币,设置官吏,招募刺字军兵,耗费不少,而军兵的劳役最为辛苦,官府所得却极微薄,通常铸三钱才得一钱的利润,这大概是长久以来缺乏妥善筹划。如今陕西、河中府等地民间私铸最多,招募私铸的人,让他们到官府充当铸钱工匠;广泛建造营房,允许他们一家老小在营中居住,不限制他们的出入;官府提供物料,让他们全家出力鼓铸。计算他们的工值,在十分中支取若干分数作为他们的工价,这样又能将私铸的人收归官府。这大概是古人招募天下亡命之徒,依山铸钱的用意。打算让许天启斟酌,迅速按照此法施行,并与原来的军工匠人一起鼓铸。现在所铸的铜钱,除了陕西、四川、河东属于铁钱流通地区不再行使外,各路都令折十使用。只让陕西铁钱地区铸造,却在铜钱地区行使,以杜绝私铸的祸患。如果有私铸的,都按一文小钱十倍的数额定罪。又陕西铜钱太重,每一枚铜钱当铁钱三枚或四枚,现在夹锡铸造,样式精好,打算一枚当两枚铜钱使用。命令许天启斟酌依照此法施行。”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六。按:《纪事本末》文字多有错误,这里依据《文献通考》卷九校改。蔡绗《史补》说:本朝铸钱,沿袭五代及南唐的旧例,每年铸造的额度日益增加。到庆历、元丰年间最为兴盛,铜、铁钱每年大概有三百万贯,到了元祐、绍圣年间则废弛。崇宁初年,已经不及祖宗时期的数量多了。鲁公(蔡京)执政,想恢复旧额,因为铜少终究不能达到,考察古人的训诫,子母相权的说法,于是制作大钱,以一当十。《文献通考》说:夹锡钱始于崇宁二年。河东转运判官洪中孚说:“两个敌国用中国的钱铁做兵器,如果混杂铅、锡,就脆弱不可用,请求改铸夹锡,当二、当十的铁钱。”朝廷听从了。尚书省说:“崇宁监铸造御书当十钱,每贯重十四斤七两,用铜九斤七两二钱铅,四斤十二两六钱,锡一斤九两二钱,除去火耗一斤五两,每枚钱重三钱。”)

4、丙子日,下诏各路学田,一路所管辖的户绝田多少不同,用有余的补足不足的,通用于一路支用。这是听从讲议司奏请的缘故。(《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二。)

5、戊寅日,王厚说:“熙宁年间,神宗皇帝将熙河边境事务委任给先臣王韶,当时内外臣僚凡有议论熙河事务的,朝廷都批送先臣审阅可否,议论归于一致,没有动摇改变。现在朝廷处理一方边境事务已经究明利害本末,请求从今以后,内外臣僚言论涉及青唐利害的,请求依照熙宁旧例,都交付本路经略司及所委任的处理官员审阅。”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纪事本末》卷第一百三十九。)

6、下诏:“青唐自从神宗以来派人安抚接纳,长久以来有归附汉朝之心。过去王赡等人趁其归顺朝廷,答应招抚怀柔,只因为帅司不致力于同心协力,导致他们疑虑沮丧,所以一方的功业,最终未能完成。自从撤回兵马以来,那里土著酋长仰慕中原之心不止。现在派遣知河州王厚专门负责招纳,走马承受童贯往来办理事务,仰仗本路经略、安抚、都总管司共同协力完成。”(《纪事本末》卷第一百三十九。原注:王厚在二年二月二十八日奏报应接招纳之事,这是密札诏旨,不得其确切日期,现在附在此处。初稿在二月十七日,再次命令入内供奉官童贯重修建临平山旧塔初稿大概依据温州报状,然而王厚二十八日所受的密札说,已派遣走马承受童贯往来西河路办理事务,不应这时却派遣到杭州。现在不取,要考证蔡京临平修塔之事,姑且保留此说。)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说:二月,尊元符皇后为太后。按:《东都事略》,甲寅日,宫殿名崇恩。《十朝纲要》相同。

又说:下诏设立殿中监尚食、尚药、尚酝、尚食、尚辇共六局。按:《十朝纲要》、《宋史本纪记辛酉日设置六尚,缺一个,应当补“尚舍”二字。周城《宋东京考卷三说:六局:尚食、尚药、尚酝尚衣、尚舍、尚辇。这里说“尚米”,应当是“尚衣”字的错误。《编年备要》说:自唐以来,殿中、内侍各自有省事。元丰官制,虽然未及新作,殿中省及除人。按照本《志》说,监、少、丞都与秘省

官相联,则亦是文臣之职矣。本《志》又云:旧制,判省事二人,以无职事朝官充。虽有六尚局,名别而事存。凡官随局而移,不领於本省;而殿中监视秘监,为寄禄官而已。又《续长编》载张诚一尝请以内侍为殿中省官,神宗不可。或谓盖不欲外官与宦官同,意或然欤?盖唐六尚之职,今多属宦者。大抵元丰更制,武官及内侍皆未暇及,非独此也。崇宁监、少、丞亦用文臣,惟六尚乃用宦者,北司之盛,此亦一端。

译官职相互关联,那么这也是文臣的职责了。本《志》又说:旧制,判省事由两人担任,由没有具体职事的朝官充任。虽然设有六尚局,名称不同但事务依然存在。凡是官员随所属机构调动,不归本省管辖;而殿中省和秘书监,只是作为寄禄官罢了。又《续长编》记载张诚一曾请求以内侍担任殿中省官员,神宗不答应。有人说大概是不想让外朝官员与宦官同列,这种推测或许是对的?因为唐代六尚的职事,如今大多属于宦官。大体上元丰改制时,武官和内侍都来不及涉及,不仅仅是这一处。崇宁年间,监、少、丞也任用文臣,只有六尚才任用宦官,北司权势的兴盛,这也是一个表现。

又:云:内侍郝随复以修内司进用。於是缮修大内及诸司、庶府、景灵宫工役大作。案:陈次升《谠论集》有《奏弹郝随复进三官状》。考次升於元年九月前已贬黜,此年正月除名,郝随之进用,当在元年次升》未贬之前,此盖为缮修事追书之也。《十朝纲要又书於下月戊戌。

  1、三月(案:《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四注云二年三月乙酉,六日是庚辰朔也。) 乙酉,讲议司言:“诸路州学生,以前举终场人数二百人以上,以一百人为额,数少者,以二州或三州并附一州聚学。今聚学尚有不及二百人之处,即於法未有定额,欲将所并聚学并旧有教授不及二百人之处听以前举终场三分之二立为定额。其上舍、内舍及拨定人,并视一百人之额随数减定。”(案:《文献通考》卷四十六云:县学则裁其见籍,率三而汰一。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又卷百三十二。)

  2、诏:“应元祐及元符之末党人亲子弟,不论有官无官,并令在外居住,不得擅到阙下。令开封府界各据地分觉察。如当职官知而不纠,或不用心探缉,遂致容隐,别因事败露者,并重行黜责。其应缘趋附党人罢任在外、指射差遣及得罪停替臣僚,并依党人子弟施行。”(《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一。)

  3、辛卯,朝奉郎、管勾玉隆观黄庭坚除名勒停,送宜州编管,以湖北转运判官陈举》奏庭坚撰《荆南承天院碑》,语言涉谤讪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一。原注:本传云,采摘其间数语以为幸灭,此碑今不传。案:《编年备要》载碑记较《续宋编年通鉴》所录为详。其文略曰:“儒者尝论,一佛寺之费,盖中民万家产也,实生民穀帛之蠹,虽余亦谓之然。然自余省事以来,以观天下财力屈竭之端,国家无大军旅、勤民丁赋之政,则旱蝗水溢,或疾疫连数十州,此岂生民之共业!盈虚有数,非大力所能胜者邪!然天下之善人少,而不善常多。王者之刑赏以治其外,佛者之祸福以治其内,则於世教,岂小补哉!而儒者常欲合而轧之,是何理也?”又《名臣言行续录云:“承天寺僧为先生乞塔记,文成书碑,碑尾但书作记者黄某,立石者马某。陈举前请曰:‘某愿讬名不朽,可乎?’先生不答,举由此憾之。举知先生昔在河北与赵挺之有怨,挺之执政,遂以墨本上之,谓幸灭谤国。除名勒停,羁管宜州。”)

  4、庚子,诏:“刘混康肃恭祀事,达於上境,自春以来,时雨未降,朕甚忧之。当体至怀精,加祷请所建殿宇,赐名天宁、万寿。”(《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

  5、癸卯,诏知河州王厚权管勾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职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三月,亲试举人,赐霍端友以下五百馀人及第有差。案:《宋史·本纪》:三月癸卯,赐进士及第、出身五百三十八人。《治迹统类》云:知举安惇上合格进士李阶等。丁亥,御集英殿策试,乃赐霍端友、蔡佃、宇文粹中、王赏、彭俊民、杨时、汪藻、王次翁、王庚、刘湜、史汝士、任稼、孟庚、任居实、汪伯彦、张守等以下五百三十八人。阶,深之子而陈瓘甥也。时特奏名安忱对策,言使党人之子阶魁,南官多士,无以示天下,遂夺阶出身,而赐忱第。忱,惇兄也。《编年备要》云:又黄定等十八人皆上书邪等,上临轩,召谓之曰:“卿等攻朕短可也,神宗、哲宗何负於卿等?”亦并黜之。后因大观四年赦,并与改官。《通鉴续编》云:其尝上书在正等者升甲,邪等者黜之,蔡京请之也。叶梦得《石林燕语》云:熙宁初,改经义取士,兴建太学,讫崇宁罢科,秋赋每榜魁,南省皆迭为得失。始余中榜,邵刚魁得;次徐驿榜,余干落;时彦榜,黄中魁得;次黄裳榜,侯绶落。惟焦蹈榜,陶直夫落,差一榜。次七榜李常宁、毕渐、李釜、蔡薿榜,章綡、李朴、蔡靖、陈国林皆得;马涓、何昌言,霍端友榜,费元量、王瞻、陈宾皆落,不差一人,亦何怪也

译又:记载说:内侍郝随再次凭借修内司的进用得以升迁。于是修缮皇宫大内以及各官府、庶府、景灵宫的工程大规模展开。按:陈次升《谠论集》中有《奏弹郝随复进三官状》。考证陈次升在元年九月之前已被贬黜,这一年正月被除名,郝随的进用,应当在元年陈次升未被贬之前,这大概是为修缮之事而追记的。《十朝纲要》又在下月戊戌日记载此事。

1、三月(按:《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四注称二年三月乙酉,六日是庚辰朔。)乙酉日,讲议司上言:“各路州学学生,以前次科举终场人数在二百人以上的,以一百人为定额;人数少的,将两州或三州合并附属于一州集中办学。现在集中办学的地方仍有不足二百人的,按法律尚未确定定额,请求将合并集中办学以及原有教授但不足二百人的地方,听任按前次科举终场人数的三分之二确立定额。其上舍、内舍及拨定人员,都参照一百人的定额随人数减少而确定。”(按:《文献通考》卷四十六称:县学则裁减其现有名册,大致每三人淘汰一人。听从了这一建议。《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六,又卷一百三十二。)

2、下诏:“凡是元祐及元符末年党人的亲生子女,不论是否有官职,都令其在地方居住,不得擅自来到京城。命令开封府界各地根据辖区进行监察。如果当职官员知情而不纠举,或不尽心侦查,以致容留隐瞒,后来因其他事情败露的,都从重贬斥责罚。那些因趋附党人而被罢免职务在地方、被指定差遣以及获罪停职替换的臣僚,都依照党人子弟的规定执行。”(《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一。)

3、辛卯日,朝奉郎、管勾玉隆观的黄庭坚被除名勒令停职,送往宜州编管,这是因为湖北转运判官陈举上奏称黄庭坚撰写《荆南承天院碑》,言语涉及诽谤讥讽。(《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一。原注:本传称,陈举摘取其中几句话作为侥幸灭迹的把柄,此碑如今已不传。按:《编年备要》所载碑文比《续宋编年通鉴》所录更为详细。其文大略说:“儒者曾经议论,一座佛寺的费用,大概相当于中产之家万户的财产,实在是百姓粮食布匹的蛀虫,我也认为确实如此。然而自从我懂事以来,观察天下财力枯竭的根源,国家没有大军征战、劳役赋税的政策,那么旱灾蝗灾水灾泛滥,或瘟疫连累数十州,这难道是百姓的共同过错!盈虚有定数,非人力所能胜过的吗!然而天下善人少,不善人多。王者用刑罚奖赏来治理其外,佛家用祸福来治理其内,那么对于世间教化,难道不是小小的补益吗!而儒者常想合并并排挤佛教,这是什么道理呢?”又《名臣言行续录》称:“承天寺僧人为先生乞求塔记,文章写成并刻在碑上,碑尾只写作者黄某,立石者马某。陈举先前请求说:‘我希望能寄托名字以求不朽,可以吗?’先生不回答,陈举因此怀恨。陈举知道先生昔日在河北与赵挺之有怨,赵挺之执政,于是将墨本呈上,说这是侥幸灭迹诽谤国家。黄庭坚被除名勒停,羁管宜州。”)

4、庚子日,下诏:“刘混康恭敬祭祀,通达于上天,自春天以来,及时雨未降,朕非常忧虑。应当体察至诚之心,增加祈祷,所建的殿宇,赐名天宁、万寿。”(《续宋编年资治通鉴》称:三月,亲自策试举人,赐予霍端友以下五百多人及第,等级不同。按:《宋史·本纪》:三月癸卯日,赐予进士及第、出身五百三十八人。《治迹统一类》称:知举安惇上报合格进士李阶等人。丁亥日,在集英殿策试,于是赐予霍端友、蔡佃、宇文粹中、王赏彭俊民、杨时、汪藻、王次翁王庚、刘湜、史汝士任稼、孟庚、任居实汪伯彦、张守等以下五百三十八人及第。李阶是李深之子,陈瓘的外甥。当时特奏名的安忱在对策中说,让党人之子李阶居首,南方官员众多,无法向天下展示,于是剥夺李阶的出身资格,而赐予安忱及第。安忱是安惇的哥哥。《编年备要》称:又有黄定等十八人都上书被列为邪等,皇上临轩,召见他们说:“你们攻击我的短处可以,神宗、哲宗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也都一并黜落。后来因大观四年赦免,都改任官职。《通鉴续编》称:那些曾经上书被列为正等的升甲,邪等的黜落,是蔡京请求的。叶梦得《石林燕语》称:熙宁初年,改经义取士,兴建太学,直到崇宁年间罢科,秋赋每榜魁首,南省都交替得失。起初我中榜,邵刚魁首得中;其次徐驿榜,余干落第;时彦榜,黄中魁首得中;其次黄裳榜,侯绶落第。只有焦蹈榜,陶直夫落第,差了一榜。其次七榜李常宁、毕渐、李釜蔡薿榜,章綡、李朴蔡靖、陈国林都得中;马涓、何昌言、霍端友榜,费元量、王瞻陈宾都落第,不差一人,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时谓之“雄雌解元”。

译当时人们称他们为“雄雌解元”。

又:云:复市易务抵当库。案:《十朝纲要》系癸卯日。

  1、四月(案:钱氏《朔闰考》:是月己酉朔。癸丑,张商英为尚书左丞。《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案:《东都事略》、《宋史》俱系於戊寅。)

  2、丁巳,诏焚毁苏轼《东坡集》并《后集》印板。(《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一。原注:臣僚上言,当考,姓名明著之,只云从某人之言即可,不失事实,其言不须具载,诏旨有之。案:吴曾《能改斋漫录》卷十一云:崇宁二年,有旨天下,碑碣榜额係东坡书撰者,并一例除毁。盖本於淮南西路提点刑狱霍英所请,当与此同时事也。)

  3、戊午,诏:“提举司每路教授及十人以上者,岁举改官增三人,不及者一人不许举。他官有能训导学生中太学上舍数及八分者,提举学事官保明以闻,国子监验实,依《太学博士正录法》改官。”(《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

  4、癸亥,讲议司乞下诸路茶场具开场以来商旅所纳钱数申国用房。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二。)

  5、甲子,诏付王厚:“委汝以招纳青唐事,措置施设,蕃中情伪如何,审量羌人诚心向化,有无端绪。已上设施方略,应酬对答语言,并仰具确实事状奏来。”(《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

  6、戊辰,诏:“应自元祐以来将元丰、熙宁臣僚责降,及自元符三年责降绍圣、元符臣僚,除已降指挥牵复外,其合得恩数有尚拘存亡之限,仰吏部勘会。元非犯赃罪,看详指实,计其合得官,除俸给外,不以存亡,并特与给还。应见贬谪命官,除元祐奸臣及到贬所未及年外,未量移者,与量移;应合叙用人,依该非次赦恩与叙。”(《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一。)

  7、己巳,童贯至熙州。(《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原注:此据王厚四月二十四日奏。若据申密院功状,则云贯五月至熙州。按此月二十四日奏又云先遣贯往河州,五月十五日奏贯宣谕云云,必功状误也。王厚三年六月二十四日申密院功状云:“二年三月二十四日至熙州体问,得元符弃地之后,诸羌因我城垒聚粮,准备结集兵众,以为固守之计。又湟州境内巴金、癿当、把拶宗等处,形势险阨,自来羌人负以为固,有一夫当之、万众莫前之说。议者因此多言湟、鄯难复得,亦难守。然厚久已详察诸羌情状,分离不一,互相窥伺,必不能并力同心,保有其地。若奉扬国威,示以恩信,必能瓦解来降。其违命者亦不过一二族,则皆破胆矣。厚先在湟州日,镇抚境内,颇见畏怀。闻厚复来领帅,各已欣赖,间通信息,愿为中国用者甚众。於是选委通判兰州事王端、将官李忠、王亨等勾当招纳,散遣亲信人深入说谕。有禄厮结族首领巴金城主遵巴,及聂农族首领羌贼用事者癿当多罗巴之副结令乾等大种名豪,相继出降。各补授官爵,给以财物,使其党归,广布恩威。其馀深在羌中为凶党胁制不能自拔者,亦往往阴送降款,奸猾彊悍之徒闻,各忧惧,聚众自守。厚以为事机如此,当速用兵出塞,服畔招携,指期可集,若稍犹豫,变不可知。节次具状奏闻及申禀朝廷去讫。厚自到熙州计度军需粮仗之属,分委诸州通判催督,运至河州安乡关及兰州京玉关下,两月皆办。是岁五月,童贯至自京师,传语劳军,将士皆奋,遂奏请师期。诏以六月十四日出熙州。”按厚自叙如此,然童贯以四月二十一日至熙州,方此时厚至熙州才一月耳。既称两月,故不得不以贯五月乃至。然则厚所自叙,要不可凭,姑附注此。)

  8、庚午,诏国子监印书赐诸州县学。(《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

  9、甲戌,王厚奏:“臣体问得河南、河北诸羌,以大小陇拶争国之故,人心极不宁贴。诸族酋首,互有猜忌,遂以兵革更相侵掠,杀戮其下人众,缘是愈更携贰。今来事机如此,正所谓以夷狄攻夷狄,乃中国之利。臣见与童贯计议,乘此从长措置,及选委得力蕃部,令同使臣李德庆前去笃

译又:云:恢复市易务抵当库。案:《十朝纲目》记载在癸卯日。

1、四月(案:钱氏《朔闰考》称:本月己酉朔。癸丑日,张商英任尚书左丞。见《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一。案:《东都事略》与《宋史》均记载在戊寅日。)

2、丁巳日,下诏焚毁苏轼《东坡集》及《后集》的印版。(见《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一。原注:臣僚上奏之言,应当考证,姓名明确记载即可,只说听从某人之言便可,不违背事实,其具体言论不必全部载入,诏旨中有记载。案:吴曾《能改斋漫录》卷第十一称:崇宁二年,有旨令天下,碑碣榜额若是东坡书写撰写的,一律拆除毁坏。这大概是基于淮南西路提点刑狱霍英的请求,应当与此事同时发生。)

3、戊午日,下诏:“各路提举司,教授及十人以上的,每年举荐改官增加三人,不足十人的,一人也不许举荐。其他官员若能训导学生,使进入太学上舍的人数达到八成的,由提举学事官核实上报,国子监查验属实,依照《太学博士正录法》改任官职。”(见《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六。)

4、癸亥日,讲议司请求下令各路茶场,将开市以来商旅缴纳的银钱数目申报给国用司。朝廷听从了。(见《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二。)

5、甲子日,下诏交给王厚:“委托你负责招纳青唐的事务,筹划布置,蕃人中的真情假意如何,审度羌人诚心归顺的情况,有无头绪。以上设施方略、应酬对答的语言,都要将确切的实际情况上奏。”(见《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九。)

6、戊辰日,下诏:“凡是自元祐年间以来,将元丰、熙宁年间的臣僚责罚降职,以及自元符三年责罚降职绍圣、元符年间臣僚的,除了已经下达命令牵复的之外,那些应得的恩数还有受限于生死规定的,由吏部核查。原本没有犯赃罪的,仔细审查核实,计算其应得的官职,除了俸禄之外,不论生死,都特别给予补发。凡是现被贬谪的命官,除了元祐奸臣以及到达贬所未满年限的之外,尚未量移的,给予量移;凡是应叙用的人,依照该非次赦恩给予叙用。”(见《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一。)

7、己巳日,童贯到达熙州。(见《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九。原注:这是根据王厚四月二十四日的奏报。如果根据申报枢密院的功状,则称童贯五月到达熙州。查考本月二十四日的奏报又说先派遣童贯前往河州,五月十五日的奏报称童贯宣谕云云,必定是功状有误。王厚三年六月二十四日申报枢密院的功状称:“二年三月二十四日到达熙州体察询问,得知元符放弃土地之后,各羌族因为我方城垒聚集粮草,准备集结兵众,作为固守之计。又湟州境内巴金、�当、把拶宗等处,地势险要,历来羌人凭借它作为坚固的屏障,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说。议论的人因此多称湟、鄯难以收复,也难以防守。然而我早已详细察知各羌族的情况,他们分离不一,互相窥伺,必定不能合力同心,保有他们的土地。如果宣扬国威,显示恩信,必定能瓦解他们来投降。那些违抗命令的也不过是一两个部落,那么都会吓破胆了。我先前在湟州时,镇抚境内,颇受畏惧信服。听说我再次来统领军队,他们都已经欣喜依赖,暗中传递信息,愿意为中国效力的很多。于是选派委任通判兰州事王端、将官李忠、王等人负责招纳,分散派遣亲信之人深入说谕。有禄厮结族首领、巴金城主遵巴,以及聂农族首领、羌贼掌权者�当多罗巴的副手结令乾等大部落名豪,相继出来投降。各自补授官爵,给予财物,让他们回去,广泛传播恩威。其余深陷羌中、被凶党胁迫不能自拔的人,也往往暗中送降书,奸猾强悍之徒听说后,各自忧虑恐惧,聚集部众自守。我认为事机如此,应当迅速用兵出塞,征服叛乱者,招抚携贰者,指日可成,如果稍有犹豫,变故不可预测。分次具状奏闻及申报朝廷完毕。我自到熙州后,计算军需粮草兵器之类,分别委任各州通判催督,运至河州安乡关以及兰州京玉关下,两个月都办齐了。这一年五月,童贯从京师来到,传话慰劳军队,将士们都振奋,于是奏请出兵日期。诏令六月十四日出熙州。”按照王厚自述如此,然而童贯在四月二十一日到达熙州,此时王厚到熙州才一个月罢了。既然称两个月,所以不得不认为童贯五月才到。然而王厚的自述,终究不可凭信,姑且附注于此。)

8、庚午日,下诏国子监印刷书籍赏赐给各州县学。(见《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六。)

9、甲戌日,王厚上奏:“臣体察询问得知河南、河北各羌族,因为大小陇拶争夺国家的缘故,人心极不安定。各部落首领,互相猜忌,于是用兵器互相侵掠,杀戮其下属民众,因此更加离心离德。现在事机如此,正所谓以夷狄攻打夷狄,这是中国的利益。臣正与童贯商议,乘此机会从长计议,并选派得力蕃部,令同使臣李德庆前往笃

丁计会。缅什罗蒙送文字与大陇拶评洎事务,才候起发,别具奏闻。”又贴黄:“大陇拶虽累与郎阿章雠,赛得胜,终恐为青唐吞并,及慕汉家威德,决有归顺之意。其郎阿章亦以数败,内怀恐惧不安。臣今与童贯并召高永年在此商量,乘此机便,前去措置。但臣等稍似出界,即诸处彊梗酋豪当尽款服。其间或有说谕不从,即行翦戮,庶几一两月便见大定。伏乞圣慈详察。”(《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

译丁计会。缅什罗蒙送文字与大陇拶评议洎事务,才候起发,别具奏闻。又贴黄:大陇拶虽然屡次与郎阿章仇敌,赛得胜,终恐被青唐吞并,且仰慕汉家威德,决有归顺之意。那郎阿章也因多次战败,内心怀有恐惧不安。臣如今与童贯并召高永年在此商量,趁此机便,前去措置。只要臣等稍似出界,即各处强悍酋豪当尽款服。其间若有说谕不从者,即行翦戮,庶几一两个月便见大定。伏乞圣慈详察。

10、乙亥,诏:“三苏集及苏门学士黄庭坚、张耒、晁补之、秦观及马涓文集,范祖禹《唐鉴》、范镇《东斋记事》、刘攽《诗话》、僧文莹《湘山野录》等印板,悉行焚毁。”(《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一,又百二十二。案:百二十二系苏、黄、张、晁、秦毁板事於崇宁三年正月,盖二年四月字之误也,今并书於此。毁苏轼《东坡集》已见上丁巳。“三苏集,”当依《十朝纲要》改作“苏洵、苏辙”四字。)

  11、戊寅,臣僚上言:“故宰相王珪遭遇神宗,擢在政府凡十六年,其所蒙被恩泽,无与比伦。逮神宗违豫,至於大渐,是宜早建储君,以定人心。而乃迟疑顾望,语及同列,谓是他家事,外庭不当管;又密召高士充,欲成其奸谋。其为悖逆,前后臣僚言之甚详云云。伏望检会元符三年后来指挥,并令改正,依所得指挥施行。”诏:“王珪追赠官并谥,王仲端、王仲薿并放罢,遗表恩例减半。”(《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一。案:原本系王珪、程颐两事於正月二十四日戊寅。考正月辛巳朔无戊寅日,二十四日为甲辰。《宋史·本纪》书夺王珪赠谥、追毁程颐出身文字於四月戊寅赵挺之为中书侍郎之后,则正月字譌也。《编年备要》、《通鉴续编》皆系四月,今从之,移编於此。)

  12、臣僚上言:“谨案通直郎致仕程颐学术颇僻,素行谲怪,专以诡异聋瞽愚俗。顷在元祐中因奸党荐引,朝廷遂命以官,劝讲经筵,则进迂阔不经之论,有轻视人主之意;议法太学,则专出私见,以变乱神考成宪为事。”诏:“程颐追毁出身以来文字,除名,其入山所著书,令本路监司常切觉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一。案:《宋编年通鉴》云:论程颐学僻行谲,聋瞽世俗,近以入山著书,窃意妄及朝政。《编年备要》云:言者谓:“颐学术颇僻,素行谲诞。绍圣中虽尝明正罪罚,而元符之末叙复过优,尚以通籍致仕,田野出处自如。朝廷有大政令,则其徒更相迭和,指而议之,毁坏风俗,莫此为甚。访闻本人,近日以入山著书为名,未悉所著书是何等文字。窃如野史小说之类,妄及朝政,欺惑天下,后世不可不察。”诏除名,所著书令监司严切觉察。毕氏《续通鉴》云:范致虚又言:“颐以邪说诐行,惑乱众听,而尹焞、张绎为之羽翼,乞下河南尽逐学徒。”颐於是迁居龙门之南,止四方学者,曰:“尊所闻,行所知,可矣,不必及吾门也。”)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四月,更盐法。案:《十朝纲要》云:是月始更盐钞法。《九朝编年备要》云:蔡京为新法盐钞,以通、泰煮海,号东南盐,行之东南诸路;滨、沧煮海,号东北盐,行之东北及畿甸诸处。而畿甸诸处,旧解盐界也。今以东北盐充之,而解盐独行於陕西与河东,是以西钞多滞,两池天产殆与土壤俱积,而钱钞至都又为榷货务所阻,故诸路军盐价皆增长,乞立赏,禁人扇动钞法。诏从之。

  1、五月(案:钱氏《朔闰考》:是月己卯朔。庚辰,户部言提举学事司乞州县学之费通一路财用应副。案:《文献通考》卷四十六云:提学司通一路财计,均给学费,仍行部摘试文,检括当否,生员尝试公私,试虽不中,亦复其身勿事。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

  2、丙戌,刑部、大理寺以开封府勘鞫曾布之妻魏氏并子纡、练等交通请赇,具狱来上,三省检会臣僚上言:“窃见开封府根治曾纡等取受赂遗、干求差遣等公事,称曾纡计赃二千五十三贯。”曾布并妻悦而罢。翌日,言者交攻,布由是得罪。(《纪事本末》卷百三十。案:《宋史·本纪》:是日,责授曾布廉州司户参军,衡州安置。据《续长编》文,责授事在下月辛酉,云:魏氏计赃一千九百三贯,曾缲计一百四十六贯,五硕计二十三贯,合计之为二千七十二贯。与此数不合,当有字误。)

  3、戊子,诏不置教授州军置学处,学生以百人为额。(《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六

译10、乙亥日,下诏:“三苏文集以及苏门学士黄庭坚、张耒、晁補之、秦观和马涓的文集,范祖禹的《唐鉴》、范镇的《东斋记事》、刘攽的《诗话》、僧人文莹的《湘山野录》等书的印版,全部予以焚毁。”(《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一,又见卷一百二十二。按:卷一百二十二将苏轼、黄庭坚、张耒、晁补之、秦国毁版之事系于崇宁三年正月,大概是崇宁二年四月的文字错误,现在一并记于此。焚毁苏轼《东坡集》之事已见于上文丁巳日。“三苏集”应当依据《十朝纲要》改为“苏洵、苏辙”四字。)

11、戊寅日,臣僚上奏说:“已故宰相王珪遭遇神宗皇帝,被提拔在政府任职长达十六年,他所受到的恩泽,无人能比。等到神宗皇帝生病,直至病危,这本应尽早确立储君,以安定人心。然而他却迟疑观望,谈及同僚时,说这是皇帝家事,外朝不应过问;又秘密召见高士充,想要成就他的奸谋。他的悖逆行为,前后臣僚已经说得非常详细等等。恳请核查元符三年以来的相关命令,一并予以改正,按照所得命令执行。”下诏:“追夺王珪的赠官和谥号,王仲端、王仲薿一并罢免,遗表恩例减半。”(《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一。按:原本将王珪、程颐两事系于正月二十四日戊寅。考正月辛巳初一,没有戊寅日,二十四日是甲辰。《宋史·本纪》记载剥夺王珪赠谥、追毁程颐出身文书之事在四月戊寅,即在赵挺之担任中书侍郎之后,那么“正月”二字是错误的。《编年备要》、《通鉴续編》都系于四月,现在遵从它们,移编于此。)

12、臣僚上奏说:“谨按通直郎致仕程颐学术颇为偏颇,平素行为诡诈怪异,专门用诡异之说迷惑愚昧的世俗之人。先前在元祐年间,因为奸党推荐引荐,朝廷于是任命他做官,在经筵劝讲,就进献迂阔不经的言论,有轻视君主的意思;议论太学法度,就专门出于私见,以变乱神宗成宪为事。”下诏:“追毁程颐出身以来的文书,削除名籍,他入山所著的书,令本路监司经常严密觉察。”(《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一。按:《宋编年通鉴》说:论程颐学问偏颇行为诡诈,迷惑世俗,近来以入山著书为名,私下妄议朝政。《编年备要》说:言官称:“程颐学术偏颇,平素行为诡诈荒诞。绍圣年间虽然曾经明正罪罚,但元符末年叙复过于优厚,还以通籍致仕,在田野间出处自如。朝廷有大政令,他的门徒便更相附和,指责议论,毁坏风俗,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访闻本人,近日以入山著书为名,不知所著书是什么文字。私下像野史小说之类,妄议朝政,欺惑天下,后世不可不察。”下诏削除名籍,所著书令监司严切觉察。毕仲游《续通鉴》说:范致虚又上言:“程颐以邪说偏行,惑乱众听,而尹焞、张纬作为他的羽翼,请求下令河南全部驱逐他的学徒。”程颐于是迁居到龙门之南,停止四方学者前来,说:“尊重所听到的,践行所知道的,就可以了,不必到我门下。”)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说:四月,更改盐法。按:《十朝纲要》说:本月开始更改盐钞法。《九朝编年备要》说:蔡京制定新法盐钞,以通州、泰州煮海,称为东南盐,在东南各路实行;滨州、沧州煮海,称为东北盐,在东北及京畿附近各处实行。而京畿附近各处,原来是解盐的辖区。现在用东北盐充抵,而解盐只在陕西与河东独行,因此西钞多滞销,两池的天产几乎与土壤一起堆积,而钱钞到了京城又被榷货务所阻,所以各路军盐价格都增长,请求设立赏格,禁止人煽动盐钞法。下诏听从。

1、五月(按:钱氏《朔闰考》:本月己卯初一。庚辰日,户部上言提举学事司乞求州县学的费用通一路财用应副。按:《文献通考》卷四十六说:提学司通一路财计,均给学费,仍然进行部摘试文,检括当否,生员试公私,试虽不中,也恢复其身份不事。听从。《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六。)

2、丙戌日,刑部、大理寺因为开封府勘问曾布的妻子魏氏及儿子曾纡、曾练等人交通请托贿赂,具狱上报,三省检核臣僚上言:“私下看见开封府根治曾纡等人收受贿赂、干求差遣等公事,称曾纡计算赃款二千五十三贯。”曾布及妻子悦而罢免。第二天,言官交相攻击,曾布因此获罪。(《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按:《宋史·本纪》:这天,责授曾布廉州司户参军,安置衡州。据《续长编》文,责授之事在下月辛酉,说:魏氏计算赃款一千九百三贯,曾缲计算一百四十六贯,五硕计算二十三贯,合计为二千七十二贯。与此数不合,应当有文字错误。)

3、戊子日,下诏不设置教授的州军设置学校,学生以一百人为限额。(《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 六

。

  4、甲午,诏颁梁安国等二十二人昨上书谤讪节文云云。(案:《十朝纲要》系之辛卯,又“二十二人”作“三十二人”,譌。)

译甲午日,皇帝下诏颁布梁安国等二十二人在此前上书中诽谤诋毁的节略文字,内容如下。(按:《十朝纲要》将此事系于辛卯日,且将“二十二人”写作“三十二人”,这是错误的。)

5、诏:“宝文阁直学士、左中散大夫、知应天府路昌衡落职,提举明道宫;朝散大夫、直秘阁、管勾太极观张恕落直秘阁,降授朝奉大夫,添差监高邮军酒务;朝请郎、管勾鸿庆宫杨瑰宝降授朝奉郎,添差监宿州盐茶酒税;降授朝奉议郎、权发遣华州陈并降授承事郎,添差监涟水军盐茶酒税;降授宣德郎、新差佥书秀州判官事周锷降授承务郎,添差监泉州茶盐税;朝散郎、管勾崇禧观萧刓降授承议郎,添差监漳州盐税;右朝散大夫、管勾崇福宫赵越降授朝散大夫,添差监无为军盐酒税;丁忧人前承议郎倪直孺降授宣德郎,添差监南剑州盐税;朝奉郎滕友特降授奉议郎,添差监泗州盐税。梁安国、何大受、苏回、檀固、王箴,并勒停,永不收叙。安国,齐州;大受,襄州;回,华州;固,湖州;箴,通州,并羁管。邓允中、梁俊民、江恂、陆表民、方适,并特訩替,私罪事理重,永不得改官。叶世英追夺元授假承务郎,刘经国前死,故不及责。(《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一。原注:安国等五人,允中等六人及世英、经国,并不见所居官,当考。此十三人本末具载之《实录》,但载路昌衡等二十二人责罚、其所上书词并削去,今复具载於前。案:原文多错误字,今据崇宁三年六月党人碑校正。“江恂”,党人碑作“江洵”,兹年十二月丁巳,诏改臣僚姓名,与奸党同者,亦作“江恂”,与此文同。元年九月乙未,所开元符臣僚邪下有“江洵”,与党人碑文同,盖二人也。又正文诏颁梁安国等二十二人,原注引《实录》,亦云路昌衡等二十二人。今检所载,祗有二十一人;原注云允中等六人,今祗五人,盖此处脱书一人也。)

  6、丙申,讲议司言:“两川以坊场钱岁数十万缗,朝廷拨充陕西常平,许商旅於沿边纳钱兑便,每一千加三百以饶商旅。看详陕西铁钱太轻,若复加饶,则为太优。”诏罢加饶。(《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二。案:《宋史席旦传》:旦知成都府。入见,言:“蜀用铁钱,以其艰於转移,故权以楮券,而有司冀赢羡,为之益多,使民不敢信。”帝曰:“朕为卿损数百万虚券,而别给缗钱与本业,可乎?”对曰:“陛下幸加惠远民,不爱重费以救敝法,此古圣王用心也。”自是钱引稍仍故。)

  7、甲辰,改杭州安乐坊曰安济。(《续长编》卷四百三十五注。案:杭州安乐坊,苏轼所建。轼以杭州水陆之会,因疫病死比他处常多,乃裒集羡缗得二千贯,复发私橐得金五十两以作病坊,名曰安乐,事在元祐四年十一月。原注:云:崇宁二年五月二十日改名安济。据钱氏《朔闰考》,是月己卯朔,二十六日甲辰也。)

  8、是月,姚雄自华州观察使降复州防奭使。(《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注。案:注云在五月末,无日。)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五月,废内侍寄资法。案:《十朝纲要》系癸未日。《九朝编年备要》云:旧制,内侍至东头供奉官,在内庭只许暗悰资给,恩数俸料,并未该受,谓之“寄资”,转出方正授以所寄之官。今直转正官,不用寄悰,只於官上冠以“入内内侍省”,若内侍省字恩数俸给皆得之,此乃蔡京媚近习,变乱法度之大者。下改都知等官,亦此意也。又按仁宗朝,因赵▯之请,诏御药院当转出外,而特留者毋得累寄所迁资序。司马光、吕诲於英宗朝同论祖宗之制,勾当御药院常用供奉官以下,至内殿崇班则出,近岁居此,皆暗悰官资食其廪禄,非祖宗本意。则知寄资已是弊法,况可尽废之乎!是月,又改都知为知入内内侍省事,副都知为同知,押班为佥书。

  又:云:铸当五钱。案:《十朝纲要》系辛卯日铸,上亦当依《纲要》,补“诏江、池、饶、建州”六字。《九朝编年备要》云:去冬,令陕西铸折五铜钱,至是户部尚书吴居厚言:“江、池、饶、建四监,岁铸缗钱一百三十馀万,近年浸少,欲别定劝沮之格。”诏从之。又令江、池、饶、建、舒、睦、衡、鄂

译5、诏令:“宝文阁直学士、左中散大夫、应天府知府路昌衡削去官职,提举明道宫;朝散大夫、秘阁直学士、主管太极观张恕削去秘阁直学士,降授朝奉大夫,添差监领高邮军酒务;朝请郎、主管鸿庆宫杨瑰宝降授朝奉郎,添差主管宿州盐茶酒税;降授朝奉议郎、代理华州知州陈并降授承事郎,添差主管涟水军盐茶酒税;降授宣德郎新任秀州判官周锷降授承务郎,添差主管泉州茶盐税;朝散郎、主管崇禧观萧刓降授承议郎,添差价主管漳州盐税;右朝散大夫、主管崇福宫赵越降授朝散大夫,添差价主管无为军盐酒税;丁忧的前承议郎倪直孺降授宣德郎,添加差价主管南剑州盐税;朝奉郎滕友特别降授奉议郎,添加差价主管泗州盐税。梁安国、何大受、苏轼、檀固、王箴,一律勒令停职,永不录用。梁安国,齐州;何大受,襄州;苏轼,华州;檀固,湖州;王箴,通州,一并羁管。邓允中、梁俊民、江洵、陆表民、方适,一并特别罢免,因私罪情节严重,永远不得改任官职。叶世英追夺原授予的假承务郎,刘经国已死,故不及责罚。(《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一。原注:梁安国等五人,邓允中等六人及叶世英、刘经国,都不见所居官,当考。这十三人的始末在《实录》中均有记载,只记载了路昌衡等二十二人的责罚,他们所上书的言辞一并删除,现在又详细记载于前。案:原文多错误字,现在根据崇宁三年六月党人碑校正。“江洵”,党人碑作“江洵”,这一年十二月丁巳,诏令改臣僚姓名,与奸党同名的,也作“江洵”,与此文同。元年九月乙未,所开元的符臣僚邪下有“江洵”,与党人文同,盖二人也。又正文诏令颁布梁安国等二十二人,原注引《实录》也说是路昌衡等二十二人。现在检查所载,只有二十一人;原注说邓允中等六人,现在只有五人,大概这里脱书一人。)

6、丙申日,讲议司说:“两川每年用坊场钱数十万缗,朝廷拨充陕西常平仓,允许商旅在沿边纳钱兑换便利,每一千加三百以饶益商旅。查看陕西铁钱太轻,如果再加饶益,就太优厚了。”诏令停止加饶。(《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二。案:《宋史·席旦传》:席旦知成都府。入见,说:“蜀地使用铁钱,因为难以转移,所以权宜使用楮券,而有司希望盈余,为之越来越多,使百姓不敢信任。”皇帝说:“朕为你减少数百万虚券,而另外给缗钱与本业,可以吗?”回答说:“陛下幸加惠远民,不吝重费以救弊法,这是古圣王用心。”从此钱引稍仍故。)

7、甲辰日,改杭州安乐坊为安济。(《续长编》卷四百三十五注:案:杭州安乐坊,苏轼所建。苏轼以杭州水陆之会,因疫病死亡比他处常多,于是裒集羡缗得二千贯,又发私橐得金五十两以作病坊,名为安乐,事在元祐四年十一月。原注云:崇宁二年五月二十日改名安济。根据钱氏《朔闰考》,是月己卯朔二十六日甲辰。)

8、这个月,姚雄自华州观察使降为复州防御使。(《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九注:案:注云在五月末,无日。)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说:五月,废除内侍寄资法。案:《十朝纲要系癸未日。《九朝编年备要说:旧制,内侍至东头供奉官,在宫廷只许暗悰资给,恩数俸给,并未该受,谓之“寄资”,转出方授予所寄之官。现在直接转正官,不用寄悰,只在官上冠以“入内内侍省”,如果内侍省字恩数俸给皆得,这是蔡京媚近习,变乱法度的大者。下改都知等官,也是这个意思。又按仁宗朝,因为赵〇的请求,诏令御药院当转出外,而特留者不得累寄所迁资序。司马光、吕诲在英宗朝同论祖宗之制,勾当御院常用供奉官以下,至内殿崇班则出近岁居此,皆暗悰官资食廪禄,非祖宗本意。则知道寄资已是弊法,何况可以尽废之乎!这个月,又改都知为知入内内侍省,副都知为同知,押班为签书。

又说:铸造当五钱。案:《十朝纲要系辛卯日铸,上也当依《纲要》,补“诏江、池、饶建州”六字。《九朝编年备要说:去年冬天,令陕西铸折五铜钱,至此户部尚书吴居厚说:“江、池、饶建四监,岁铸缗钱一百三十余万,近年浸少,欲别定劝沮格。”诏从之。又令江、池、饶建、舒、睦、衡、鄂

八州,将每年上供小平钱缩减万数,增入料例,铸当五大钱,以“圣宋通宝”为文,其背铸“当五”二字。据《宋史食货志》:五月,令陕西、江、池、饶、建州,以岁所铸小平钱增料改铸当五大铜钱,以“圣宋通宝”为文,继而并令舒、睦、衡、鄂钱监,用陕西式铸折十钱。是当五钱惟江、池、饶、建四州铸之,舒、睦、衡、鄂只铸当十钱也。今检《纪事本末》,於二月书铸当十钱,於此略之,三年正月戊子书诏罢铸当五钱,改铸当十大钱。盖有脱文,故致前后不相蒙。

译八州将每年上供的小平钱缩减一万数量,增加铸钱原料的定额,铸造当五大钱,钱文为“圣宋通宝”,背面铸有“当五”二字。据《宋史·食货志》记载:五月,下令陕西、江州、池州、饶州、建州,将每年所铸的小平钱增加原料改铸为当五大铜钱,钱文为“圣宋通宝”;随后又下令舒州、睦州、衡州、鄂州的铸钱监,按照陕西的样式铸造折十钱。这说明当五钱只有江州、池州、饶州、建州四州铸造,而舒州、睦州、衡州、鄂州只铸造当十钱。如今查阅《纪事本末》,在二月记载了铸造当十钱,在此处却略去了当五钱的事,而在三年正月戊子日记载诏令停止铸造当五钱,改铸当十大钱。大概是原文有遗漏,所以导致前后记载不相吻合。

1、六月(案:钱氏《朔闰考》:是月戊申朔。丙辰,诏县学生不及二十人处,许依州学例并附邻近大县一处教养。《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

  2、辛酉,臣僚上言:“曾布妻魏氏计赃一千九百三贯,曾缲计一百四十六贯,五硕计二十三贯,及各有银数。谨按布身为宰相,受国重恩,当明天子在上,不务尽公守法以报朝廷,而敢受赂狼籍,研穷有状,欲望详酌,特降睿旨施行,以戒为臣之贪者。”诏并依刑部、大理寺所断刑名,特不以近降赦原,责授贺州别驾,衡州安置曾布,授廉州司户参军,依旧衡州安置;勒停人前承议郎曾纡特送永州编管;承奉郎曾缲除名。(《纪事本末》卷百三十。案:原文系此事於八月辛酉,“八”盖“六”字之譌。以八月丁未朔诏,已有除曾布已责廉州司户参军、衡州安置外之文,则曾布之责必在八月前矣。《十朝纲要》系於五月癸未,《宋史·本纪》系於五月丙戌。据《续长编》,前月开封府勘鞫,具狱来上,翌日,言者交攻,布由是得罪而责授。又在是月辛酉,特非八月耳。《十朝纲要》云:凡交通之人,自胡宗回、米芾以下责授有差。)

  3、王厚、童贯发熙州。初厚与贯会诸将部分军事,诸将皆欲?兵直趋湟中。厚曰:“贼恃巴金、把拶之险,挟大河之阻,分兵死守以抗我师,若进战未克,青唐诸部之兵继至,夏(案:“夏”,原本作“忧”,误。兹据毕沅《续通鉴》校。) 贼必为之援,非小敌也。不若分兵为二,南道出安乡,訩其前;北道出京玉,捣其后。贼腹背受敌,势不能支,破之必矣。”贯犹未决,厚曰:“他日身到其地,计之熟矣,愿毋过疑。”遂以岷州将高永年为统制官,权知兰州姚师闵佐之,及管勾招纳王端等率兰、岷州、通远军汉蕃兵马二万(案:《东都事略《王韶传》作“三万”,厚亦以兵三万出安乡》。《宋史高永年传作“二万”。) 出京玉关,厚与贯亲领大军出安乡关,渡大河,上巴金岭》。(《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原注:此据厚申密院功状修入。汪藻《青唐录》:六月,厚、贯发总领蕃兵将官高永年、蕃兵将官李忠、熙州将卒叔詹、河州将卒叔献、兰州将卒姚师闵刘仲武、通远军潘逢王用及王亨党万等,提兵分道并进,谿巴温、谿赊罗撒诱群羌旅拒我师,我师稍衄,不能前。明日,休士鼓行,连日大捷,遂围湟州。部族漆令等二十一族大首领钦奖等五十馀人率小首领四百馀人皆来降,谿巴温、谿赊罗撒遁去,收复湟州并通川堡、通湟寨、省章峡、口堡、安陇寨、宁洮、谿当城、宁川堡、安川堡、南宗堡城寨十馀所。案:原注高永年、李忠称将官,对蕃兵言之也。熙州将卒叔詹、河州将卒叔献。二“卒”字,似宜作“辛”。十一月乙酉,骨延岭之败,云诸将辛叔詹、辛叔献皆为贼所伤,即是人也。兰州将卒,“卒”字似衍,“潘逢”后作“潘逵”。)

  4、癸亥,王厚次河州。(《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

  5、甲子,王厚次安乡关。童贯率统领官李忠等以前军趋巴金城,旧名安川堡,在巴金岭上,多罗巴使其三子长曰阿令结,次曰厮铎麻令,次曰阿蒙率众拒守。城据冈阜,四面皆天堑,深不可测,道路险狭。我师至,望见城门不闭,偏将辛(案:原本亦作“卒”,兹据毕沅《续通鉴》改。) 叔詹、安永国等争先入,贼出兵迎击,师少却。安永国堕天堑死,叔詹等驰还,几为所败,会雨,各收军而止。童贯遣其麾下来告,厚使数骑驰戒李忠曰:“日既暮矣,善自守,明日大军至,当为诸军破贼。”翼日乙丑,贼以大众背城而陈,埤閒建旗鸣鼓;将决战,复有疑兵据高阜,张两翼。会厚以军至,贼望见气沮。其酋长又往来城下部勒其众,厚乘高列大帅旗帜示之,遣人谕以恩信,开示祸福,数返。阿令结曰:“吾父今夕当至,正好相杀。”其弟亦不肯降,语益不逊,遂命诸将布阵攻城,贼力战拒险,我军不能过天堑。厚亲至陈前,督

译六月(按:钱氏《朔闰考》称:本月戊申日初一。丙辰日,下诏规定:县学学生不足二十人的地方,允许依照州学的惯例,合并附设在邻近的大县一处进行教养。《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六。)

辛酉日,臣僚上奏说:“曾布的妻子魏氏查抄赃款一千九百三贯,曾缲查抄一百四十六贯,五硕查抄二十三贯,并且各自还有若干银两。恭敬地查核:曾布身为宰相,承受国家厚重的恩德,当今圣明天子在位,他不致力于尽忠守法以报答朝廷,却敢于贪赃枉法,败坏纲纪,经过审讯查证属实。恳请陛下详细斟酌,特别降下圣旨执行,以警戒做臣子的贪婪之人。”下诏全部依照刑部、大理寺所判定的罪名,特别不因为最近颁布的赦令而予以宽免,责授曾布为贺州别驾,安置于衡州;曾缲授为廉州司户参军,依旧安置于衡州;勒令停职的前承议郎曾纡特别送往永州编管;承奉郎曾缲削去官籍。(《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按:原文将此事系于八月辛酉日,“八”大概是“六”字的讹误。因为八月丁未日初一的下诏,已有除曾布已责授廉州司户参军、安置于衡州之外的文字,那么曾布被责授必定在八月之前了。《十朝纲要》将其系于五月癸未日,《宋史·本纪》系于五月丙戌日。根据《续长编》,前一个月开封府勘问审讯,案件审理完毕上报,第二天,言官纷纷弹劾,曾布因此获罪而被责授。又在本月辛酉日,特别不是八月。《十朝纲要》说:凡是勾结的人,自胡宗回、米芾以下被责授官职各有不同。)

王厚、童贯从熙州出发。起初,王厚与童贯召集各位将领部署军事,各位将领都想率领军队直趋湟中。王厚说:“敌人倚仗巴金、把拶的险要地势,凭借大河的阻隔,分兵死守以抵抗我军,如果进军作战未能攻克,青唐各部的军队相继赶到,西夏(按:“夏”,原本作“忧”,错误。这里根据毕沅《续通鉴》校改。)敌人必定为他们救援,这不是小股敌人。不如分兵为两路,南道从安乡出发,扰乱他们的前方;北道从京玉出发,捣击他们的后方。敌人腹背受敌,势必不能支撑,一定能打败他们。”童贯仍然没有决定,王厚说:“我日后身临其地,计划已经熟虑,希望不要过分怀疑。”于是任命岷州将领高永年为统制官,暂任兰州知州的姚师闵辅佐他,以及管勾招纳的王端等人率领兰州、岷州、通远军的汉蕃兵马二万(按:《东都事略·王韶传》作“三万”,王厚也以三万兵力出安乡。《宋史·高永年传》作“二万”。)从京玉关出发,王厚与童贯亲自率领大军从安乡关出发,渡过黄河,登上巴金岭。(《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九。原注:这是根据王厚申报枢密院的功劳状修入的。汪藻《青唐录》:六月,王厚、童贯派遣总领蕃兵将官高永年、蕃兵将李忠、熙州将卒叔詹、河州将叔献、兰州将姚师闵、刘仲武、通远军潘逢、王用以及王亨、党万等人,提兵分道并进,谿巴温、谕赊罗撒引诱群羌旅拒我军,我军稍受挫折,不能前进。第二天,休整士兵击鼓行进,连续几天大获全胜,于是包围湟州。部族漆令等二十一个部落的大首领钦奖等五十多人率领小首领四百多人全部来投降,谿巴温、谕赊罗撒逃跑,收复湟州以及通川堡、通湟寨、省章峡口堡、安陇寨、宁洮、溪当城、宁川堡、安川堡、南宗城寨等十几处城堡。按:原注高永年、李忠称将官,是相对于蕃兵而言的。熙州将卒叔詹、河州将叔献。两个“卒”字,似乎应该作“辛”。十一月乙酉日,骨延岭的失败,说各位将领辛叔詹、辛叔献都被敌人所伤,就是这两个人。兰州将卒,“卒”字似乎是衍文,“潘逢”后作“潘逵”。)

癸亥日,王厚驻扎在河州。(《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九。)

甲子日,王厚驻扎在安乡关。童贯率领统领官李忠等人以前军趋向巴金城,旧名安川堡,在巴金岭山上,多罗巴派遣他的三个儿子,长子叫阿令结,次子叫厮铎麻令,三子叫阿蒙率领众人据守。城池占据山冈高地,四面都是天然壕沟,深不可测,道路险峻狭窄。我军到达,望见城门没有关闭,偏将辛(按:原本也作“卒”,这里根据毕沅《续通鉴》改。)叔詹、安永国等人争先恐后地进入,敌人出兵迎击,我军稍微后退。安永国掉进天然壕沟而死,叔詹等人骑马返回,几乎被击败,恰逢下雨,各自收兵停止。童贯派遣他的部下前来报告,王厚派几骑飞驰告诫李忠说:“天色已经晚了,好好防守,明天大军到达,应当为各军打败敌人。”第二天乙丑日,敌人用大军背靠城池列阵,矮墙之间树立旗帜敲响战鼓;将要决战,又有疑兵占据高地,张开两翼。恰逢王厚率军到达,敌人望见士气沮丧。他们的酋长又在城下往来指挥他的部众,王厚登上高处排列大帅旗帜展示给他们,派人晓谕恩德信义,开导祸福,多次往返。阿令结说:“我父亲今晚应当到达,正好互相厮杀。”他的弟弟也不肯投降,言语更加不恭敬,于是命令各位将领布阵攻城,敌人奋力作战据险抵抗,我军不能越过天然壕沟。王厚亲自到阵前,督促

彊弩射之,贼少却;别遣偏将邹胜率精骑由閒道缭出其背,贼大惊,因鼓之,诸军四面奋击,杀阿令结、厮铎麻令於阵,其幼弟阿蒙流矢中目贯脑遁去,多罗巴率众来援,闻败,亦遁去。日未中,大破贼众,凡斩首二百一十二,擒九十八,降五百馀户,遂克其城。贼恃巴金之险,以一战胜负,不逾刻而败,军威大震,远近争降附。厚诛彊悍首领数百人,入据其城,遣高永年引兵万馀出京玉关。(《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原注:此并用厚申密院功状修入。十九日王厚奏:“臣今月十四日帅领汉蕃将兵等起离熙州,至十八日进兵收复<月丽>哥堡,旧赐名安川,已於当日具状奏闻去讫。十九日自<月丽>哥堡前进至瓦吹,驻军止宿。昨赐名宁洮,沿路遣委归顺酋首译语使臣等,各往本族照管抚慰部族,悉令安心住坐,不得惊疑,及推谕朝廷抚存恩意去讫。大军自入湟州界,除<月丽>哥堡首领多罗巴男阿令结等三人据城与官军抗,再三遣人招抚说谕,并不听从。又缘多罗巴父子将向顺心白人户,擅行杀戮,诸蕃皆怨仇,若不略行诛讨,恐不足震服桀黠之众。昨来废弃湟州并管下城寨,止缘多罗巴父子为扰之故。今来大军进复湟州,须至将此酋并馀党尽行翦灭,即湟州境内遂可一成安宁。臣等寻令将佐等顿兵<月丽>哥城下,引致阿令结兄弟三人出城,与之接战。仍遣诸将分兵攻夺其城,阿令结等乃率众向前力斗,我军寻斩获阿令结并其弟厮铎麻令二人首级,小弟阿蒙为流矢中目贯脑,遂窜去。初闻多罗巴自本族奔至<月丽>哥救应,至中路,逢见阿蒙,始知男阿令结等二人已被诛戮;及闻官军占据<月丽>哥,遂投还,本族人户见其窜败,不肯接纳;及忽都城为汉兵守奭,潜伏所在,见今未知去处。臣令得力人散行根逐,次令诸羌闻汉兵既诛阿令结等,其多罗巴处巢穴皆各为汉兵所据,莫不欢悦。多称自来只被多罗巴父子侵扰,致令部族不得安心住坐,男女等又不得躬亲出汉,公参告阿邪,奏知东京,官家与男女做主。臣已再三说谕,令安心归族住坐,除多罗巴窜走见根逐外,阿令结等既已诛死,众心无不悦服。大军沿路经由部族地分,遂无纤毫惊虞。汉、蕃并各安贴。今取二十日进军癿当,抚定其馀羌众,及令权知河州李忠带领本将人马照管厢军家丁,修筑癿当,控扼险要。臣与童贯帅其馀将卒前去收复湟州,合行措置事件,节次别具申陈。”次六月二十二日,王厚奏:“臣契勘自奉朝旨措置招纳西蕃部族,以远近羌众相继归款,遂为青唐酋长所知,遣多罗巴等据守,并六心、谿丁等族分据要害,隔绝降羌。其多罗巴等据守<月丽>哥堡,在巴金岭之上,峻长三十馀里;六心、谿丁等据守把拶宗,在湟水之南,傍有通道,却稍平易。臣遂与童贯亲率诸将出安乡关,上巴金岭,进次<月丽>哥。其城中拒守之人五千有馀,众开门,尽锐敌官军。臣与童贯鼓率士卒,亲督诸将夺险,数路并进,遂斩多罗巴男阿令结、铎厮麻令,并射中第三男阿蒙,仍斩彊悍首领数百人,然后得城。今来心白羌酋悉皆降顺,即时说谕,遣令归族,安心住坐。其把拶宗路易於措置,臣止遣高永年引兵万馀人出京玉关前进招纳,而六心、谿丁等族首领部众闻臣等大军已破<月丽>哥堡,诛阿令结等,其势大沮,不能固守把拶宗,相率遁去。今高永年一行人马已乘势进至通湟寨。见取二十一日前进,与高永年会合,所有<月丽>哥获捷,已具奏闻去讫。”据厚所称,<*月丽哥堡在巴金岭上,峻长三十馀里,把拶宗在湟水南,旁有通道,却称平易,恐与蔡绦所记铁堠子岭相关,须详考之。)

译强弩射击敌人,贼兵稍退;另派偏将邹率率领精锐骑兵从小路绕到敌人背后,贼兵大惊,于是击鼓进军,各路军队四面奋勇攻击,在阵前斩杀了阿令结、厮铎麻令,他们的幼弟阿蒙被流箭射中眼睛并贯穿脑部,逃跑了,多罗巴率领众人来救援,听说战败,也逃跑了。太阳还未到正午,大败贼兵,共斩首二百一十二级,擒获九十八人,投降五百多户,于是攻克了他们的城池。贼兵倚仗巴金的险要地势,以为一战胜负未定,不到片刻就失败了,军威大振,远近争着归降依附。严厉诛杀强悍的首领数百人,进入占据他们的城池,派遣高永年率领一万多军队出京玉关。

(《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九。原注:这里一并引用王厚申报枢密院的功劳状修入。十九日王厚上奏:“臣本月十四日率领汉蕃将兵等从熙州出发,到十八日进军收复月丽哥堡,旧赐名安川,已在当日具状奏闻完毕。十九日从月丽哥堡前进到瓦吹,驻军止宿。此前赐名宁洮,沿途派遣归顺的酋首、译语使臣等,各自前往本族照管抚慰部族,全都让他们安心居住,不要惊疑,并且推谕朝廷抚恤存活的恩意完毕。大军自从进入湟州界内,除了月丽哥堡首领多罗巴的儿子阿令结等三人占据城池与官军对抗,再三派人招抚说谕,都不听从。又因为多罗巴父子将要杀害顺心的白人户,擅自杀戮,各蕃都怨恨仇视,如果不稍微诛讨,恐怕不足以震慑桀骜狡诈的众人。此前废弃湟州并管辖下的城寨,只是因为多罗巴父子扰乱的原因。现在大军进军收复湟州,必须将此酋首及余党全部剪灭,那么湟州境内就可以完全安宁。臣等随即命令将佐等在月丽哥城下驻扎,引诱阿令结兄弟三人出城,与他们接战。仍然派遣诸将分兵攻夺他们的城池,阿令结等于是率领众人向前奋力战斗,我军随即斩获阿令结及其弟厮铎麻令二人的首级,小弟阿蒙被流箭射中眼睛贯穿脑部,于是逃窜。起初听说多罗巴从本族奔到月丽哥救应,到中途,遇见阿蒙,才知道儿子阿令结等二人已被诛杀;等到听说官军占据月丽哥,于是投还,本族人户见他逃窜失败,不肯接纳;以及忽都城被汉兵守奭,潜伏所在,现在不知道去处。臣命令得力的人分散追踪,其次命令各羌听说汉兵既然诛杀阿令结等,多罗巴处的巢穴都各自被汉兵占据,无不欢悦。多称向来只被多罗巴父子侵扰,致使部族不得安心居住,男女等又不得亲自出汉,公参告阿邪,奏知东京,请求官家为男女做主。臣已再三说谕,让他们安心归族居住,除了多罗巴逃窜正在追踪外,阿令结等既然已诛死,众心无不悦服。大军沿途经过部族地分,于是没有丝毫惊疑。汉、蕃都各自安贴。现在取二十日进军癿当,抚定其余羌众,以及命令权知河州李忠带领本将人马照管厢军方丁,修筑癿当,控扼险要。我与童贯率领其余将卒前去收复湟州,合行处置的事件,分次别具申陈。”其次六月二十二日,王厚上奏:“臣核查自从奉朝旨处置招纳西蕃部族,因为远近羌众相继归顺,于是被青唐酋长所知,派遣多罗巴等据守,以及六心、谿丁等族分据要害,隔断降羌。那多罗巴等据守月丽哥堡,在巴金岭之上,峻长三十多里;六心、谿丁等据守把拶宗在湟水之南,旁边有通道,却稍平易。臣于是与童贯亲自率领诸将出安乡关,上巴金岭,进军驻扎月丽哥。那城中拒守的人五千多,众人开门,尽锐敌官军。臣与童贯击鼓率领士卒,亲自督率诸将夺取险要,数路并进,于是斩杀多罗巴的儿子阿令结、铎厮麻令,并且射中第三子阿蒙,仍然斩杀强悍首领数百人,然后得到城池。现在心白羌酋全都降顺,即时说谕,派遣他们归族,安心居住。那把拶宗路容易处置,臣只派遣高永年率领一万多军队出京玉关前进招纳,而六心、谕丁等族首领部众听说臣等大军已破月丽哥堡,诛杀阿令结等,其势大沮,不能固守巴拶宗,相率逃去。现在高永年一行人马已乘势进至通湩寨。现取二十一日前进,与高永年会合,所有月丽哥获捷,已具奏闻完毕。”根据王厚所称,月丽哥堡在巴金岭上,峻长三十多里,把拶宗在湟水南,旁边有通道,却称平易,恐怕与蔡绦所记铁堠子岭相关须详考之。)

6、乙丑,诏付王厚:“近据尔等奏,已卜此月十四日,统率兵众出塞应接,未委大军登陟进途次第,节日所至去处及沿边逢迎归顺蕃族多寡、人情向慕如何,更宜遵依累降,丁宁处分,上体朝廷委曲诫谕之意,慎勿轻易粗率,不顾利害,落贼奸便,惟在稳审,从长措置,多方招纳,是早得抚定一方,乃纾西顾之忧。”(《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原注:此据厚家供到,乃六月十八所降诏也。厚六月二十六日奏为奉御前处分,令稳审措置,即此十八日诏也。十八日发下,二十六日奏上。递角,大率八日或九日即到。)

  7、丙寅,王厚进军次瓦吹,旧名宁洮寨;高永年等进据把拶宗城。(《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

  8、丁卯,初巴金之战,有射阿蒙中其目者,拔矢而遁,道遇其父多罗巴引众来援,告之曰:“兵大败,二兄皆死,我亦重伤,汉家已入巴金城矣。”父子相持恸哭,恐追骑及,偕驰而去。至癿当城,所居附顺者张心白旂甚众,复惧见禽,逾城奔青唐。癿当亦险要之地,与忽都城、青丹谷相连,閒可抵鄯、廓;其东即宁川等处,异时叛羌窃据,多出断道,为湟州大患。至是多罗巴馀党犹盛,王厚虑其或掎我军后。是日,大军留宁洮,厚与童贯率李忠等将轻骑二千馀人趋癿当,破不顺部族,焚其巢穴,临大河据险,得古城之北,命李忠及党万率众筑而守之,后赐名来宾城,即日,还宁洮。(《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

  9、戊辰,进下陇朱黑城,陇朱黑城旧名安陇寨,分兵据新旧各城。(《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

  10、己巳,进至湟州。会别将高永年等军於城东坂上。先是,永年等既出京玉关,以乙丑原注:六月十八日。收复通川堡。羌贼拒把拶宗之险,前锋王亨、刘仲武等谕之,不肯下。贼党有谋内应者,永年闻之,率大众赴之力战,夺其险,杀获甚众。内应者见我师得利,皆争倒戈,贼大奔溃,遂克罗瓦抹逋城。罗瓦抹逋城旧名通湟寨。越三日,原注:即二十一日戊辰。永年等先至湟州,陈於东坂之上,城中贼酋望见师少,有轻我心,谋以翌日奇兵击破之,会厚大军至,贼不敢发。是日,诸将各率所部,列?帜,鸣锺鼓环城,遣人约降。其大首领丹波秃令结尽拘城中欲降者,据城不下。厚与童贯引中军登城南山,视城中,尽见其战守之备,分遣诸将各据一面攻城。贼援力兵自城北宗水桥上继至,势益张。日暮,诸将有言:“贼得援力生,我师攻战久已罢,请暂休士卒,徐图之。”厚与贯曰:“大军深入至此,是为死地,不急破其城,青唐王子引大众来援,据桥而守,未易以旬日胜也;形见势屈,将安归乎!诸将不以计取,顾欲自便,岂计之得邪!敢再言者斩!”於是诸将各用命,死士乘城。贼以石纵击,垂至堞而坠,奋复上者,不可胜数。鼓四合。昼夜不绝声,矢下如雨,城中负盾而立,旝动,贼皆掩耳号呼。(《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

  11、庚午,别遣骁将王用率精骑出贼不意,乱宗水上流,击破援兵,绝其路,乘胜夺水寨。初,元符閒筑城宗水之北以护桥,至是贼据守之。有蕃将包厚缘城而上,捴抢击贼,引众逾入,贼退保桥南。厚开其门,王用因以其众入据桥城而战,贼势犹未沮,遂火其桥,中夜如昼。诸将乘火光尽力攻城,贼不能支。大首领苏南抹令咓潜遣人缒城送款,请为内应,许之。是夜,王亨夺水门入,与其麾下登西城而呼曰:“得湟州矣!”诸军鼓噪而进。丹波秃令结以数十骑由西门遁去。(《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

  12、辛未,黎明,大军入湟州。假高永年知州事,完其城而守之。攻凡三日,斩首八百六十四,生禽四十一人,临阵降者一百八十三人;前后招纳湟州境内漆令等族大首领潘罗谿兼篯七百五十人,管户十万。厚具捷书以闻。(《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原注:此皆用王厚三年六月申密院状修入。)

  13、王厚奏:“契

译6、乙丑日,宋哲宗下诏给王厚:“近来根据你们的奏报,已选定本月十四日,率领军队出塞接应,但不清楚大军登山行进的次序,节日所到的地方以及沿途迎接归顺的蕃族有多少、人心向往的情况如何。更应遵照屡次下达的指令,慎重处理,上体朝廷委婉告诫之意,切勿轻率冒进,不顾利害,落入贼人奸计,只在于稳重审慎,从长远考虑,多方招纳,早日安抚平定一方,才能解除西顾之忧。”(《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九。原注:这是根据王厚家中提供的供词,是六月十八日所下的诏书。王厚六月二十六日奏报奉御前处分,令稳重审慎处理,就是这十八日的诏书。十八日发出,二十六日奏上。驿传,大约八天或九天就能到达。)

7、丙寅日,王厚进军驻扎在瓦吹,旧名宁洮寨;高永年等人进驻把拶宗城。(《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九。)

8、丁卯日,当初在巴金之战中,有射中阿蒙眼睛的人,拔出箭矢逃跑,路上遇到父亲多罗巴率领众人来援救,告诉他:“军队大败,两位兄长都死了,我也受了重伤,汉军已经攻入巴金城了。”父子相拥痛哭,担心追兵赶到,一起骑马离去。到了癿当城,居住在那里归顺的人举着白旗的很多,又害怕被俘虏,翻越城墙逃往青唐。癿当也是险要之地,与忽都城、青丹谷相连,中间可以抵达鄯州、廓州;其东面就是宁川等地,以往叛乱的羌人窃据,多出来切断道路,成为湟州的大患。这时多罗巴的余党依然强盛,王厚担心他们或许会牵制我军后方。这天,大军留在宁洮,王厚与童贯率领李忠等人带领两千多轻骑兵赶往癿当,攻破不顺从的部族,焚烧他们的巢穴,临近大河占据险要,得到古城的北面,命令李忠及党万率领众人修筑并防守,后来赐名来宾城,当天,返回宁洮。(《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九。)

9、戊辰日,进军攻下陇朱黑城,陇朱黑城旧名安洮寨,分兵占据新旧各城。(《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九。)

10、己巳日,进军到达湟州。恰逢别将高永年等人在城东山坡上会师。在此之前,高永年等人已经出京玉关,以乙丑日原注:六月十八日。收复通川堡。羌人贼寇据守把拶宗的险要,前锋王亨、刘仲武等人劝降,不肯投降。贼党中有谋划做内应的人,高永年听说后,率领大军奋力作战,夺取险要,杀获很多。内应的人看到我军得利,都争着倒戈,贼人大败溃逃,于是攻克罗瓦抹逋城。罗瓦抹逋城旧名叫通湟寨。过了三天,原注:即二十一日戊辰。高永年等人先到湟州,陈兵于东坡之上,城中贼酋望见军队少,有轻视我们的心理,谋划以第二天奇兵击破我们,恰逢王厚大军到达,贼人不敢发动。这天,各位将领各自率领部下,列阵树旗,敲钟击鼓环绕城池,派人约定投降。大首领丹波秃令结拘禁城中想要投降的人,据城不降。王厚与童贯率领中军登上城南山,观察城中,尽见其战守的部署,分派各位将领各自占据一面攻城。贼人援兵从城北宗水桥上陆续到达,气势更加嚣张。天黑时,各位将领有人说:“贼人得到援兵而振作,我军攻战很久已经疲惫,请求暂且休整士卒,慢慢图谋。”王厚与童贯说:“大军深入到这里,这是死地,不赶快攻破城池,青唐王子率领大军来援,占据桥梁防守,不容易在十天内取胜;形势显露势力屈辱,将往哪里归去!各位将领不靠计谋取胜,反而想自己方便,难道是计谋得当吗!敢再说的人斩首!”于是各位将领各自效命,死士登城。贼人用石头向下击打,快要落到女墙时坠落,奋力再次登城的,数不胜数。四面鼓声合击。昼夜不停,箭如雨下,城中人背着盾牌站立,弩机发动,贼人都掩耳号叫。(《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九。)

11、庚午日,另外派遣骁将王用率领精锐骑兵出其不意,扰乱宗水上游,击破援兵,断绝他们的道路,乘胜夺取水寨。起初,元符年间在宗水北面筑城以保护桥梁,这时贼人据守。有蕃将包厚沿着城墙而上,挥枪击贼,率领众人越过进入,贼人退保桥南。王厚打开城门,王用因此率领众人进入占据桥城而战,贼人势头还未沮丧,于是放火烧桥,半夜如同白昼。各位将领乘着火光尽力攻城,贼人不能支撑。大首领苏南抹令咓暗中派人从城上垂下绳索送款,请求做内应,答应了他。这天夜里,王亨夺取水门进入,与他的部下登上西城呼喊说:“得到湟州了!”各军鼓噪前进。丹波秃令结带着几十骑兵从西门逃走。(《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九。)

12、辛未日,黎明,大军进入湟州。暂任高永年知州事,修缮城池并防守。攻打共三天,斩首八百六十四,活捉四十一人,临阵投降的一百八十三人;前后招纳湟州境内漆令等大首领潘罗谿兼篯七百五十人,管辖户口十万。王厚具奏捷报上报。(《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九。原注这些都是用王厚三年六月申密院状修入的。)

13、王厚奏:“契

勘节次被受御劄处分及枢密院劄子指挥,招纳西蕃部族,仍专一措置边防事务。臣谨遵依圣训,统帅将兵,前去新边应接降羌,经画故地。已於六月十七日亲率大军分两道渡黄河,出安乡、京玉二关,所过城寨部族,逐一宣扬朝廷恩信,人人抚接,务尽欢心。先有大首领奘迎降,(案:“奘”上当有“令”字,下文云大首领“令奘”等。) 臣等乘机径至邈川城下,会合高永年北路人马。有青唐遣到大首领丹波秃令结等劫众据城抗守。臣与诸将攻拔其城。至二十四日丑时,臣与童贯及诸将官属收复湟州,寻分兵屯守要害堡寨,仍召已降酋长厚加犒劳,各遣归族,抚辑蕃部,安心住坐,并无惊扰。所有新边一行事务,见行区处,略已贴定。其收复湟州境内地里、户口,谨具画一数目如后须至奏闻者:一、收复湟州并管下城寨周围边面地里共约一千五百馀里,东至黄河兰州京玉关,西至省章峡宗奇界,次西至廓州黄河界,南至河州界,北至夏国盖朱界;一、收复湟州并管下城寨一十所:通川堡、通湟寨、省章寨、峡口堡、安陇寨、宁洮寨、扌乚当城、宁川堡、安川堡、南宗堡;一、招纳到湟州管下部族并户口大首领膝令等二十一族,户口约十馀万,计大首领令奘等五十馀人,小首领把班等四百馀人。臣检会自奉朝旨措置招纳以来,至今叆及数月,一方边事,已见成效,此皆圣算幽微,动达机变,致边臣遵依从事,举无遗策。仍以温厚恩信,普加安恤,故羌、胡异俗,悉皆向化,莫不举种内附,愿为汉民。今湟州一境,土壤膏腴,实宜菽麦,控临西夏,制其死命,前世所欲必复之地,今仍一举得之,此缘朝廷威灵,诞施无外,是使臣等得措微力,共济大功。所有新降首领已依元降等第支给例物,补授官爵;其下户口人众,亦差委使臣、蕃官遍加抚存,务令安静;所有逐处贼寨,见行相度紧慢,团结兵夫,节次修定去讫。谨具捷奏以闻。”又贴黄:“今来再行收复湟州并管下城寨,诸羌降附,兵不血刃,自古无有,圣德所及,千古盛事。伏乞宣抚三省、枢密院施行。”(《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

译查核节次奉受的御札处分及枢密院劄子指挥,招纳西蕃部族,并专一处置边防事务。臣谨遵圣训,统帅将士,前往新边接应投降的羌人,规划旧地。已于六月十七日亲自率领大军分两路渡过黄河,出安乡、京玉二关,经过的城寨部族,逐一宣扬朝廷的恩德信义,人人安抚接待,务必使其欢心。先有大首领令奘前来投降,臣等趁机径直到达邈川城下,会合高永年北路的兵马。有青唐派遣的大首领丹波秃令结等人劫持众人占据城池抵抗守卫。臣与诸将攻下该城。至二十四日丑时,臣与童贯以及诸将官属收复湟州,随即分兵屯守要害堡寨,并召见已投降的酋长厚加犒劳,各自遣返回部族,安抚辑睦蕃部,安心居住,并无惊扰。所有新边一带的事务,正在安排处置,大致已经安定。其收复湟州境内的土地、户口,谨详细列出数目如下,必须奏闻:一、收复湟州及管辖下的城寨周围边疆土地共计约一千五百余里,东至黄河兰州京玉关,西至省章峽宗奇界,再西至廓州黄河界,南至河州界,北至上夏国盖朱界;一、收复湟州及管辖下的城寨共十处:通川堡、通湟寨、省章峽、峡口堡、安陇寨、宁洮寨扌乚当城、宁川堡、安川�堡、南宗堡;一、招纳到湟州市管辖下的部族及户口,大首领膝令等二十一部族,户口约十余万,计大首领令奘等五十余人,小首领把班等四百余人。臣查核自奉朝旨处置招纳以来,至今不过数月,一方边事,已见成效,这都是因为圣上谋略深远微妙,行动通达机变,致使边臣遵依从事,举措毫无遗漏。又以温厚恩信,普遍加以安抚救济,所以羌、胡异俗,全都归顺教化,无不举族内附,愿意成为汉民。如今湟州全境,土壤肥沃,适宜种植豆麦,控制西夏,制约其要害,前世想要必定收复的土地,如今一举获得,这是凭借朝廷威灵,广泛施行无所不包,使得臣等得以施展微薄之力,共同成就大功。所有新投降的首领已依照原降等级支给例物,补授官爵;其下的户口人众,也差遣使臣、蕃官普遍加以安抚存恤,务必使其安静;所有各处贼寨,正在相度紧急程度,集结兵夫,分次修定完毕。谨具捷报奏闻。”又贴黄:“如今再次收复湟州及管辖下的城寨,诸羌投降归附,兵不血刃,自古未有,这是圣德所及,千古盛事。伏乞宣抚省、枢密院施行。”(《纪事本末》第一百三十九卷。)

14、甲戌,王厚奏:“今月二十六日准御前劄子称:‘知尔近已统率兵将出寨安乡、京玉,与夏国、青唐等接境,虑师出之后,主帅远离内地,贼人窥伺间隙,忽来侵犯两关,乘势奔訩,越河作过,可疾速差那得力将副军兵在彼守把,仍严行戒饬,须管夤夜,明远斥堠,多作提备,勿使少落贼奸便,以折挫国威者。’臣契勘自大军离熙州日,首遣将官沈言带领人马屯守京玉关照应;夏国窥伺边面,又差将官刘成、陈迪引兵赴安乡关驻劄照应。西蕃河南彊梗部族,仍令成等常切轮往南川寨巡绰边面,觉察奸寇。今来臣等既已收复湟州及管下城寨,蕃部各已安贴。详今两关边面皆在湟州之悰,篱落完固,臣虽居外,必保无虞。兼臣亦自丁宁沈言等,详审探伺,过为提备去讫。伏望圣慈时宽顾虑。”初,湟州未克,青唐王子谿赊罗撒率众来援,过安儿峡,闻城破,遂次宗哥城,以丹波秃令结不能守,斩之以徇。时论者皆欲席卷而西,王厚与童贯及诸将议曰:“湟州虽下,形势未固,新附之人,或持两端,青唐馀烬尚彊,未肯望风束手,我师狃於新捷,其实已罢,若贪利深入,战有胜负,后患必生。岁将秋矣,寨外苦寒,正使遂得青唐,诸城未可兴筑。若不暴师劳费,则必自引而归,玩敌致寇,非万全之策。往年大军之举,事忽中变,正以此耳。湟州境内要害有三:其一曰癿当,在州之南,前已城之矣。其二曰省章,在州之西,正为青唐往来咽喉之地,汉世谓之湟峡,唐人尝修邠道,刻石记其事,地极险阻,若不城之,异日兵出,贼必乘閒断我归路。其三曰南宗寨,在州之北,距夏国卓罗右厢监军司百里而近,夏人交搆诸羌,易生边患,今若城之,可以控制。况此三地正据鄯、湟腰背,控制之利,可断其首尾之患。厚在元符间,已尝建论不从,竟致弃地之事,覆车之辙,何可复蹈!且三城既毕,湟境遂固,降者悉为吾用,地利可佐军储,形势所临,威声自远,益加招抚则降众必多,此支解虏之术也。明年乘机一举,大功必成。”或谓厚曰:“朝廷之意,必欲亟定青唐,从而有功,必受重赏;违之且得罪。”厚曰:“忠臣之谊,知体国耳,遑他恤乎!”遂以是日甲戌移军趋省章东峡之西,得便地曰洒金平,建五百步城一座,后赐名曰绥远关。大军驻关中,谿赊罗撒尚在宗哥,遣其大首领奔巴令阿昆等五辈将蕃书案:毕沅《续通鉴》作“五辇持蕃书”。诣军门,请保渴驴岭以西而和,书词每至益卑。时军中已定议保完湟境,来春进取,且欲懈贼斗志,使不为备。於是以便宜听所请,移书张示威信,贼中大震,关城毕工。(《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

  15、乙亥,(案:元本作己亥,考六月戊申朔,无己亥日。以原注附<月丽>哥堡捷奏十日后,推之,捷奏在月之十八日乙丑,后十日当为乙亥,月之二十八日也。) 诏付王厚:“据童贯六月十八日奏,<月丽>哥堡有不顺多罗巴男阿令结主管,遂以大兵拒敌,广施智勇,攻破本堡,斩多罗巴男阿令结并亲属部族,捷报事者,委尔措画抚纳,而小詀敢不恭顺?统师叆出,忽成大功,杰酋既除,一方绥静。抚定必见有期,盖出尔良谋,朝廷有赖坐观能策,朕甚嘉焉。可速具的确得功将兵人数开析闻奏,以锡恩赏均。宜多方经营,更在稳审,慎勿恃其胜气,不顾利害,辄生轻易粗略,致少减威远之体,落贼奸便。”(《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原注:厚被此诏不见月日,今约时附<月丽>哥堡捷奏十日后。)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六月,中太一宫火。(案:《十朝纲要》书於月末,亦不日。)

卷二十二

  徽宗

  △崇宁二年(癸未,一一○三)

  1、七月(案:《东都事略本纪》:是月戊寅朔。) 己卯,以收复湟州,百官入贺。(《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原注:诏旨云青唐纳土,百官入贺。非也,今改之。)

  2、诏付王厚:“览累奏克捷次第及收复

译十四、甲戌日,王厚上奏说:“本月二十六日接到御前札子称:‘知道你近来已统率兵将出寨驻扎在安乡、京玉,与西夏、青唐等地接壤,担心军队出动之后,主帅远离内地,敌人窥伺空隙,突然侵犯两关,乘势奔突,渡河作乱,可以迅速派遣得力将领副手和军队在那里防守,仍然严格告诫,务必在夜间,明瞭远处的斥候,多做防备,不要让敌人稍得奸计,以折损国家威势。’臣查核自大军离开熙州那天起,首先派遣将官沈言带领人马屯守京玉关以作策应;西夏窥伺边境,又派遣将官刘成、陈迪领兵前往安乡关驻扎策应。西蕃河南强悍的部族,仍命令刘成等人经常轮流前往南川寨巡视边境,觉察奸寇。如今臣等既然已经收复湟州及管辖下的城寨,蕃部都已安分顺从。详查现在两关边境都在湟州境内,篱笆坚固,臣虽然身处外地,必定保证没有忧患。况且臣也亲自叮咛沈言等人,详细侦察,过度防备完毕。伏望圣恩时常放宽顾虑。”起初,湟州尚未攻克,青唐王子谿赊罗撒率领众人来援,经过安儿峡,听说城已破,于是驻扎在宗哥城,因为丹波秃令结不能守住,斩杀他以示众。当时议论的人都想席卷向西,王厚与童贯及众将商议说:“湟州虽然攻下,形势尚未稳固,新归附的人,或许心存二意,青唐残余势力尚强,不肯望风束手就擒,我军因新胜而习以为常,其实已经疲惫,如果贪利深入,战争有胜有负,后患必定产生。年岁将入秋季,寨外苦寒,即使得以攻取青唐,各城也不可以兴修筑造。如果不使军队暴劳耗费,则必定自行引兵而归,轻敌招致寇患,不是万全之策。往年大军出动,事情忽然中途生变,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湟州境内要害有三处:第一处叫癿当,在州之南,前面已经筑城了。第二处叫省章,在州之西,正是青唐往来的咽喉之地,汉代称为湟峡,唐人曾经修缮邠道,刻石记载其事,地势极其险阻,如果不筑城,日后出兵,敌人必定乘隙切断我军归路。第三处叫南宗寨,在州之北,距离西夏卓罗右厢监军司百里之近,西夏人勾结各羌,容易生边境祸患,现在如果筑城,可以控制。况且这三地正占据鄯、湟的腰背,控制的好处,可以断绝其首尾之患。王厚在元符年间,已经曾经提出建议不被采纳,最终导致弃地之事,覆车之辙,怎么可以再蹈!况且三城既成,湟境于是稳固,投降的人全部为我所用,地利可以辅助军储,形势所临,威名自然远播,更加招抚则投降的人必定更多,这是支解敌人的方法。明年乘机一举,大功必定成功。”有人对王厚说:“朝廷的意思,必定想要迅速平定青唐,顺从则有功,必定受重赏;违背则将获罪。”王厚说:“忠臣的道义,知道体恤国家罢了,哪里顾及其他呢!”于是就在甲戌日移军趋向省章东峡之西,得到便利之地叫洒金平,建造五百步城一座,后来赐名曰绥远关。大军驻扎在关中,谿赊罗撒还在宗哥,派遣其大首领奔巴令阿昆等五人持蕃书到军门,请求保全渴驴岭以西而讲和,书信言辞每次更加卑微。当时军中已决定保全湟境,来年春季进取,并且想要松懈敌人斗志,使不防备。于是以便宜行事听从所请,移书张示威信,敌人中大震,关城完工。

十五、乙亥日,(注:元本作己亥,考六月戊申朔,没有己亥日。以原注附丽哥堡捷奏十日后,推之,捷奏在本月十八日乙丑,后十日当为乙亥,即本月二十八日。)诏书付给王厚:“根据童贯六月十八日上奏,丽哥堡有不顺从的多罗巴男阿令结主管,于是以大兵抗拒敌人,广施智勇,攻破本堡,斩杀多罗巴男阿令结及亲属部族,捷报之事,委托你筹划抚纳,而小人怎敢不恭顺?统帅出师,忽然成就大功,杰出酋长既除,一方安宁。抚定必定有期,大概出于你的良谋,朝廷有赖坐观能策,我非常嘉奖。可以快速详细列出得功将兵人数上报,以赐恩赏均等。应当多方经营,更在稳重审慎,千万不要倚仗胜气,不顾利害,轻易粗略,导致稍减威远之体,落入敌人奸计。”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说:六月,中太一宫火灾。(注:《十朝纲要》记于月末,也不记日。)

卷二十二

徽宗

△崇宁二年(癸未,一一〇三)

1、七月(注:《东都事略本纪》:本月戊寅朔。)己卯日,因为收复湟州,百官入朝祝贺。(注:诏旨说青唐纳土,百官入贺。不对,现在改正。)

2、诏书付给王厚:“阅览屡次上奏克捷次第及收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