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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三十六

卷三十六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664–681 段

知宫观道士与监司、郡县官以客礼相见。

译掌管宫观的道士与监司、郡县官员以宾客之礼相见。

2、癸丑,秘书省言:“据左右街道录院申恭依圣旨指挥,将所降道教五宗再行条具立为永式。第一,天尊之教以道德为宗,元始天尊为宗师;第二,真人之教以清净为宗,太上玉晨天尊君为宗师;第三,神仙之教以变化为宗,太上老君为宗师;第四,正一之教以诚感为宗,三天法师静应真君为宗师;第五,道家之教以性命为宗,南华真人为宗师。至于上清通真、达灵神化之道,感降仙圣,不击教法之内,为高上之道,教主道君皇帝为师。”诏依所奏,左右街道录印行。(《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

  3、丙辰,礼制局奏:“昨讨论大驾六引,(案:《宋史·舆服志》:详定官蔡攸言:六引,开封令乘轺车居前,开封牧、大司乐、司徒、御史大夫、兵部尚书乘革车次之。揆古则不合,验今则有戾。司徒,三公论道之官,车徒非其所任,户部主之可也。奉常典礼,司乐典乐,皆专於一事,礼乐之容,非其所兼,礼部总之宜也。请改司徒用户部尚书,改大司乐用礼部尚书,其僚佐仪制视兵部尚书。御史大夫,位亚三少,秩从二品,又尊於六尚书。其行,宜以兵部次令、牧,礼部、户部又次之,终之以御史大夫。) 开封令、牧,乘墨车,兵部、礼部、户部尚书,御史大夫乘夏缦。(案:《周礼》巾车职曰孤乘夏篆,卿乘缦,大夫乘墨车。《宋史·舆服志》:夏篆者,篆其车而五采画之也,夏缦则五采画之而不篆,墨车则漆之而不画。孤宜乘夏篆,象其文质之备;卿宜乘夏缦,象其文采而不足於篆,开封令秩比大夫,开封牧古之诸侯,其乘皆宜墨车。) 已经冬祀施用。(案:《宋史·舆服志》此句下有“所有驾士衣服,尚循旧六引之制,宜行改正。况天子五辂,驾士之服”云云。) 唯驾士之服,各随其辂之色,则六引驾士之服,当亦如之。乞墨车驾士衣皂,夏缦驾士皂质绣五色团花,於礼为称。”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四。)

  1、二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己未朔。) 壬戌,棣州贡士刘栋奏:“伏蒙圣恩,以臣本州并提举司保举四行闻奏,特授将仕郎。臣昨忽遇九天益算韩真人》,授以《景灵玉阳神应钟法》,仰祝圣寿,若臣苟官爵,即负师言。伏望特垂矜察所有敕命,乞赐追寝。”诏依所乞,赐紫衣道服。(《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原注诏旨,六年二月十九日召赴阙,六年四月二十八日铸钟,八年三月二十六日又召赴阙。蔡绦云:刘栋者,棣州人,亦儒士。自云尝遇仙人韩君者,与之丹曰剥取丹。服丹辄复如故。政和中,以其丹上之,上曰:“汝师赐服而夺之,以慕长年,非朕所用意也。”还焉。灵素乃谓仙人韩君者,乃韩君丈人也,韩君丈人乃上帝之首相,虽不隶于神霄,而实佐帝君之治。上乃命栋以官,为直龙图阁。又为作韩君丈人观于其乡郡,而使栋领之。仍係籍於道流,封先生。方神降及废释氏,栋亦预焉。然栋颇涉猎儒书,慕李泌之为人。晚为利所夺,不能自还也。凡为神降之事者,往往先后多不得其死。)

  2、甲子,诏通真先生林灵素于道箓宫宣谕青华帝降临事,左右街道录傅希烈等,皆作记上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原注傅希烈等记略曰:逮夜漏向丑,香风飒至,徐有赤光,大如弹丸,东流空中,上下往来,既离复合。已而电光四出,雷声隐然,环佩之音,近在咫尺。一室间,恍如白昼,仰瞻绘像,俄失所在,特绢素空存。而已二天人蹑空乘云,冉冉而下。其一绛服玉冠,天颜和豫,盖教主道君皇帝也。其一上下青衣,俨若青华帝君之状。又前导一人,貌与通元先生张虚白无少异焉。从者朱紫,不可悉计,迤逦由西而行。又曰:考之仙版,青华帝君实高上神霄玉清王之弟也。仰惟教主道君皇帝,以神霄玉清之尊降神出明,应帝王之兴起,虽动而不失其所谓至静;虽为而实未尝为,故其通真接灵,澹然独与神明居者,若辛卯岁之梦兆,癸巳岁之示见,创见希有,

译2、癸丑日,秘书省上言:“根据左右街道录院申报,恭敬地遵从圣旨的指挥,将所颁布的道教五宗再次逐条列举,确立为永久制度。第一,天尊之教以道德为宗旨,以元始天尊为宗师;第二,真人之教以清静为宗旨,以太上玉晨天尊君为宗师;第三,神仙之教以变幻为宗旨,以太上老君为宗师;第四,正一之教以至诚感应为宗旨,以三天法师静应真君为宗师;第五,道家(此处指全真等内丹道派)之教以性命为宗旨,以南华真人(庄子)为宗师。至于上清通真、达灵神化的道法,感召降下仙圣,不在上述教法之内,属于高上的道法,以教主道君皇帝为师。”皇帝下诏依照所奏,由左右街道录院刊印施行。(《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

3、丙辰日,礼制局上奏:“此前讨论皇帝大驾出行的六引仪仗,(案:《宋史·舆服志》记载:详定官蔡攸说:六引,开封令乘坐轺车走在最前面,开封牧、大司乐、司徒、御史大夫、户部尚书乘坐革车依次跟随。考究古代制度则不相符合,验证当今情况则有违礼制。司徒是三公中议论大道的官员,驾车役使仆从不是他应有的职责,由户部主管更合适。奉常(太常寺)掌管礼仪,司乐掌管音乐,都专司一事,礼仪音乐的仪容,不是他们所能兼顾的,由礼部总领更适宜。请求将司徒改为户部尚书,将大司乐改为礼部尚书,其僚属仪制参照兵部尚书。御史大夫,地位仅次于三少,品级从二品,又比六尚书尊贵。其行进顺序,应当以兵部尚书排在开封令、开封牧之后,礼部、户部尚书又排在兵部之后,最后以御史大夫收尾。)开封令、开封牧,乘坐墨车;兵部、礼部、户部尚书,御史大夫乘坐夏缦车。(案:《周礼》巾车职说:孤乘坐夏篆车,卿乘坐夏缦车,大夫乘坐墨车。《宋史·舆服志》说:夏篆车,是在车身上雕刻花纹并涂上五彩;夏缦车则是涂上五彩但不雕刻花纹;墨车则是漆成黑色而不画彩。孤应当乘坐夏篆车,象征其文质兼备;卿应当乘坐夏缦车,象征其有文采但不足以刻篆;开封令品级相当于大夫,开封牧相当于古代的诸侯,他们乘坐的都应当是墨车。)已经在冬季祭祀中施用。(案:《宋史·舆服志》这句话下面还有“所有驾士衣服,尚循旧六引之制度,应当进行改正。况且天子五辂,驾士的服饰”等语。)只有驾士的服饰,各自跟随其所驾车辆的颜色,那么六引驾士的服饰,也应当如此。请求墨车的驾士穿黑色衣服,夏缦车的驾士穿黑色底绣五色团花的衣服,这样才符合礼制。”皇帝听从了建议。(《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四。)

1、二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推考》:这个月己未日初一。)壬戌日,棣州贡士刘栋上奏:“承蒙圣恩,因为臣的本州以及提举司保举臣具备四项德行而闻奏,特别授予臣将仕郎的官职。臣日前忽然遇到九天益算韩真人,传授给臣《景灵玉阳神应钟法》,让我仰祝皇帝圣寿,如果臣贪图官爵,就辜负了师父的话。恳请特别垂察,所有敕命,请求赐予追回废除。”皇帝下诏依照所请,赐予紫色道服。(《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原注诏旨:六年二月十九日召赴京城,六年四月二十八日铸钟,八年三月二十六日再次召赴京城。蔡绦说:刘栋,棣州人,也是儒士。自称曾经遇到仙人韩君,给他丹药叫剥取丹。服用丹药后身体恢复如初。政和年间,他把这种丹药献给皇帝,皇帝说:“你师父赐给你衣服却夺走它,以此来羡慕长寿,这不是朕的用意。”于是还给了他。林灵素于是说仙人韩君,就是韩君丈人,韩君丈人是上帝的首相,虽然不属于神霄派,但实际辅佐帝君治理。皇帝于是任命刘栋为官,任直龙图阁。又在他的家乡郡县建造韩君丈人观,让刘栋主持。仍然将其名籍列入道流,封为先生。当时神降以及废除佛教之事,刘栋也参与了。然而刘栋颇涉猎儒家书籍,仰慕李泌的为人。晚年被利欲所夺,不能自拔。凡是从事神降之事的人,往往先后多不得好死。)

2、甲子日,皇帝下诏让通真先生林灵素在道箓宫宣谕青华帝君降临之事,左右街道录傅希烈等人,都作记文上奏。(《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原注傅希烈等人的记文略说:等到夜漏指向丑时,香风飒飒吹来,渐渐有红光,大如弹丸,在空中向东流动,上下往来,分离后又复合。不久电光四处闪射,雷声隐约响起,环佩的声音,近在咫尺。一室之间,恍如白昼,仰头瞻视画像,忽然消失不见,只剩下绢素空存。已经有两位天人踏着虚空乘着云彩,缓缓而下。其中一位穿着绛色衣服戴着玉冠,天颜和悦,大概是教主道君皇帝。另一位上下穿着青衣,俨然像青华帝君的样子。又有一位前导的人,相貌与通元先生张虚白没有多少差异。随从的人穿着朱紫官服,不可尽数,蜿蜒由西而行。又说:考察仙版,青华帝君确实是高上神霄玉清王的弟弟。仰惟教主道君皇帝,凭借神霄玉清的尊贵降神显明,顺应帝王的兴起,虽然行动但不失其所谓的至静;虽然作为但实际未曾作为,所以他通真接灵,淡然独自与神明居处,像辛卯年的梦兆,癸巳年的示现,创见稀有,

中外已悉,闻而知之。至于今日坐堂奥之上,而神飞玉京,来仙境之真,而迹凝禁御,则或未之闻也。案:陈桱《续编》:二月甲子,会道士二千人于上清宝箓宫。诏林灵素谕以帝君降临事焉。)

译内外都已知晓,听闻后便明白了。至于如今端坐于深邃的殿堂之上,而精神却飞升至玉京仙境,降临的是仙界的真灵,而形迹却凝聚在皇宫禁地,这种情况或许还没有人听闻过。据陈桱《续编》记载:二月甲子日,在上清宝箓宫召集了两千名道士。下诏让林灵素向众人传达帝君降临的事情。)

3、辛未,御笔:“天下天宁万寿观改作神霄玉清万寿宫,如小州军监无道观,以僧寺充,即不得将天庆观改。仍於殿上设长生大帝君、青华帝君圣像。”(《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案:天宁万寿观,《十朝纲要》作崇宁万寿观。《通鉴续编》:改天下天宁万寿观为神霄玉清万寿宫。幸上清宝箓宫,命林灵素讲道经。自是每设大斋,辄费缗钱数万,谓之“千道会,”令士庶入殿听灵素讲经,帝为设幄其侧。灵素高坐,使人於下再拜请问。然所言无殊绝者,时杂以捷给嘲诙,以资媟笑,莫有君臣之礼。复令吏民诣宫授神霄秘箓,朝士之嗜进者亦靡然趋之。)

  1、三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己丑朔。) 壬子,御制《明堂上梁文》。(《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五。案:《玉海》卷九十六:七年六月,明堂成,御制《上梁文》及《明堂颂》。)

  2、甲寅,兵部尚书兼侍读、礼制局详议官蒋猷奏:“臣伏见尚书兵部见行《大礼卤簿图记》,实天圣閒侍臣宋绶等所诜集,凡仪卫之物,既图绘其形,又稽其制作之所,自而叙於后一代之物容,文物备载於此矣。陛下顷以治定制礼,设局命官,稽古从宜,订正讹谬。如大辂之乘,元武之旂,六引之名,与其车导驾之官,与其服革而从新者多矣。然每遇大礼,本部所具字图,止按旧书为之,名实相戾,不可凭用。臣愚欲乞特降睿旨,命有司取所谓《卤簿图记》,更加考正,可因而否革之。仍以所更定事放旧事之体,补成全文,藏於有司,使永远有所稽以从事,此亦治世致详於礼之意也。”御笔:“比裒集古钟、鼎、尊、彝诸器,得见三代制作之象,因命有司,悉从改造,焕然一新。卤簿图籍,当行改修,可依所奏,令礼制局限一季了毕。”(《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四。)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三月,茂州夷寇边。案:《十朝纲要》:绵州言:茂州蕃贼寇石泉县,知县事李安国率兵奭之,不胜,将官李泳、呼延濬、王玘、李宋臣、王泽战死。辛卯,诏秦凤路遣将邱永寿率兵二千人往讨之。)

  (又以童贯权领枢密院事。案:《本纪》:乙未;以童贯权领枢密院。《九朝编年》:初,命贯带行同签书枢密院事,寻以元丰官制不置签事,遂改命焉。时边臣屡奏虏无故聚兵易州,恐有他意。诏诸路调兵赴沿边,将以边事付贯,命督师以驻,寻落职。《十朝纲要》:庚寅,诏童贯带行同签书枢密院事。乙未,改权领枢密院事云。)

  1、四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己未朔。) 庚申,御笔:“朕每澄神默朝上帝,亲受宸命,订正讹俗。朕乃昊天上帝元子,为太霄帝君,睹中华被金狄之教盛行,焚指炼臂,荙身以求正觉,朕甚悯焉。遂哀恳上帝,愿为人主,令天下归于正道。帝允所请,令弟青华帝君权朕太霄之府。朕夙夜惊惧,尚虑我教所订未周,卿等表章,册朕为教主道君皇帝,只可教门章疏用,不可令天下混用。”(《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夏四月,上诏道箓院略曰:朕乃上帝元子,为太霄帝君,悯中华被金狄之教,遂恳上帝愿为人主,令天下归于正道。卿等可上表章,策朕为教主道君皇帝,止用於教门。寻诏王黼、蔡攸、盛章等至宣和殿观神霄降临。黼作记上之。按王黼等至宣和殿观霄神,据《十朝纲要》在戊辰。)

  2、丙子,礼制局奏:“按《诗》称,郊祀天地,而继以我,将祀文王。《孝经》,郊祀后稷,而继以宗祀文王。《周礼》,祀大神示,而继以享先王。然则祀大神者,圜丘也;祀大示者,方泽也;享先王者,则明堂在其中,三者备矣。而后神示祖考之礼成,然非一日而能遍。盖圜丘必俟冬至,方泽必俟夏至,明堂必俟季秋,千数百载,斯礼弗备。今圜坛、方泽,既展上仪,而明堂肇新,宗祀之期,理不宜缓。伏请夏祭大礼后,季秋亲祠明堂,以称陛下昭事神示祖考之意。”

  又奏:

译3、辛未日,皇帝御笔批示:“将天下的天宁万寿观改名为神霄玉清万寿宫,如果小州、军、监等地没有道观,就用僧寺充数,但不得将天庆观改名。仍然在殿上设置长生大帝君、青华帝君的圣像。”(《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按:天宁万寿观,《十朝纲要》记载为崇宁万寿观。《通鉴续编》记载:将天下的天宁万寿观改为神霄玉清万寿宫。皇帝驾临上清宝箓宫,命令林灵素讲解道经。从此每次设立大型斋会,就耗费数万缗钱,称为“千道会”,命令士人百姓进入殿内听林灵素讲经,皇帝在旁边设置帷帐。林灵素高坐,让人在下面再次拜问请教。然而他所讲的没有什么特别高深的,当时夹杂着敏捷诙谐的嘲弄,用来助长轻慢的笑料,没有君臣之礼。又命令官吏百姓到宫中接受神霄秘箓,朝中官员中嗜好进身的人也都纷纷趋附。)

1、三月(按:钱大昕《四史朔闰考》记载:这个月己丑日初一。)壬子日,皇帝亲自撰写《明堂上梁文》。(《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五。按:《玉海》卷九十六记载:七年六月,明堂建成,皇帝亲自撰写《上梁文》及《明堂颂》。)

2、甲寅日,兵部尚书兼侍读、礼制局详议官员蒋猷上奏说:“臣观察到尚书兵部目前施行的《大礼卤簿图记》,实际上是天圣年间侍臣宋绶等人所搜集编纂的,凡是仪仗卫队的物品,既描绘了其形状,又考证了其制作的来源,从而在后代物品的形制之后叙述,文物都记载在这里了。陛下近来因为治理安定而制定礼仪,设立机构任命官员,考察古代制度以顺应时宜,订正错误谬误。如大辂的乘坐,元武的旗帜,六引的名称,以及其车导驾的官员,与其服饰革新的很多了。然而每次遇到大礼,本部所准备的文字图表,只按照旧书来制作,名实相违背,不可凭信使用。臣愚昧地请求特别降下圣旨,命令有关部门取那所谓的《卤簿图记》,更加考证订正,可以沿用的就保留,应该革除的就革除。仍然将所更改确定的事项按照旧事的体例,补写成全文,收藏在有关部门,使永远有所依据来从事,这也是治世在礼仪上力求详尽的意思。”皇帝御笔批示:“近来搜集古钟、鼎、尊、彝等器物,得以见到三代制作的形象,因此命令有关部门,全部按照这些进行改造,焕然一新。卤簿图籍,应当进行改修,可以按照所奏,命令礼制局在一个季度内完成。”(《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四。)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三月,茂州夷人侵犯边境。按:《十朝纲要》记载:绵州报告:茂州蕃贼侵犯石泉县,知县李安国率兵抵抗,不胜,将官李泳、呼延濬、李宋臣、王泽战死。辛卯日,下诏秦凤路派遣将领邱永寿率兵二千人前往讨伐。)

(又任命童贯暂代枢密院事务。按:《本纪》记载:乙未日;任命童贯暂代枢密院。《九朝编年》记载:起初,命令童贯带行同签书枢密院事,不久因为元丰官制不设签事,于是改命。当时边臣屡次奏报敌人无故在易州聚集军队,恐怕有其他意图。下诏各路调兵赴沿边,将要把边事交给童贯,命令他督师驻扎,不久被罢免职务。《十朝纲要》记载:庚寅日,下诏童贯带行同签书枢密院事。己未日,改任暂代枢密院事。)

1、四月(按:钱大昕《四史朔闰考记载:这个月己未日初一。)庚申日,皇帝御笔批示:“朕每次澄静心神默默朝拜上帝,亲自接受宸命,订正错误习俗。朕是昊天上帝的大儿子,为太霄帝君,看到中华被金狄之教盛行,烧指炼臂,苦身以求正觉,朕非常怜悯。于是哀恳上帝,愿意为人主,让天下归于正道。上帝允许所请,让弟弟青华帝君暂代朕太霄之府。朕早晚惊惧,还担心我所订正的教义不周全,卿等上表章,册封朕为教主道君皇帝,只可在教门章疏中使用,不可让天下混用。”(《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夏四月,皇帝下诏道箓院大致说:朕是上帝的大儿子,为太霄帝君,怜悯中华被金狄之教侵害,于是恳求上帝愿意为人主,让天下归于正道。卿等可以上表章,策封朕为教主道君皇帝,只用于教门。不久下诏王黼、蔡攸、盛章等到宣和殿观看神霄降临。王黼作记上奏。按王黼等到宣和殿观看霄神,据《十朝纲要》记载在戊辰日。)

2、丙子日,礼制局上奏说:“按照《诗经》所说,郊祀天地,接着祭祀文王。《孝经》说,郊祀后稷,接着宗祀文王。《周礼》说,祭祀大神示,接着享祭先王。那么祭祀大神的,是圜丘;祭祀大示的,是方泽;享祭先王的,则明堂在其中,三者都具备了。而后神示祖考的礼仪才完成,然而不是一天就能遍祭的。大概圜丘必须等到冬至,方泽必须等到夏至,明堂必须等到季秋,千数百年来,这礼仪没有完备。现在圜坛、方泽,已经展行了上仪,而明堂刚刚新建,宗祀的日期,按理不应该迟缓。恳请夏祭大礼后,季秋亲自祭祀明堂,以称颂陛下昭事神示祖考的意思。”

又上奏:

“按《礼》,祀大神於冬至,祀大示以夏至,(案:《宋史·礼志》作“天神地祇。”) 乃有常日,无所事卜。季秋大享,帝以先王配,则有常月,而无常日。礼不卜常祀而卜其日,社用甲,郊用辛,而日必辄吉,所以极严恭之仪。伏请明堂大享以吉辛之日。”又奏:“昨夏祭前一日宿方泽,内殿致斋,太庙、景灵宫冬祀,既已亲祠,将来宗祀明堂,伏请依夏至内殿致斋,前一日宿斋大庆殿。”又奏:“按《周礼》:‘祀昊天上帝,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祀昊天上帝,则郊祀是也。享先王则宗祀在其中,盖于大裘举正位以见配位,于衮冕举配位以见正位。伏请祀明堂衮冕。”(案:《宋史·礼志》云:以天道事之,则举卑明尊,大裘象道,衮冕象德,明堂以人道享上帝,请服衮冕。)

译依据《礼记》,在冬至祭祀天神,在夏至祭祀地祇,(按:《宋史·礼志》记载为“天神地祇”。)这是有固定日期的,无需占卜。季秋举行大享之礼,皇帝以先王配享,则有固定的月份,而没有固定的日期。礼制规定不占卜常规祭祀,只占卜其日期,社祭用甲日,郊祭用辛日,而日期必定吉利,这是为了极尽严肃恭敬的礼仪。恳请明堂大享在吉利的辛日举行。”又上奏说:“去年夏至祭的前一天,我在方泽住宿,在内殿斋戒;太庙、景灵宫的冬至祭祀,既然已经亲自祭祀,将来宗祀明堂,恳请依照夏至在内殿斋戒的惯例,于前一天在大庆殿住宿斋戒。”又上奏说:“依据《周礼》:‘祭祀昊天上帝,穿着大裘、戴着冕冠,祭祀五帝也是如此。享祭先王则穿着衮服、戴着冕冠。’祭祀昊天上帝,就是郊祀。享祭先王则包含宗祀在内,大概是在穿大裘时举出正位以显示配位,在穿衮服时举出配位以显示正位。恳请祭祀明堂时穿着衮服、戴着冕冠。”(按:《宋史·礼志》说:用天道来侍奉,就举出卑下的以彰显尊贵的,大裘象征天道,衮冕象征德治,明堂用人道享祭上帝,请求穿着衮冕。)

又奏:“按《礼记》,莞簟之安,而蒲越藁鞂之设。释者谓下莞上簟,祭天则蒲越藁鞂。《汉旧仪》,祭天用六采,绮席六重,高帝配天用绀席。成帝初,丞相衡等言其非是,遂用藁鞂。东汉用莞簟。晋江左用蒯。隋祭天用藁鞂,配帝用蒲越。唐麟德用裀褥。《开元礼》、《开宝通礼》,上帝用藁鞂,配帝用莞簟。景德中,孙奭请席皆加褥。庆历祀仪,上帝以黄,配帝以绯。元丰中,从有司之议,始不设褥於明堂,神席之上,又以莞代蒲越藁鞂。今郊祀,正位设蒲越,明堂正配位并以莞,盖取《礼记》所谓‘莞簟之安’。明堂以人道,享上帝故也。然莞簟自是两物,故曰‘上莞下簟’。《周礼》,祀先王亦无单用莞簟之文,今乃止用莞而不设簟,未尽礼意。况郊用特,而明堂用牛羊;郊用匏爵,而明堂用玉爵,其馀豆、登、簋、俎、尊、垒,并用宗庙之器。但不设彝,不祼,则藉神席亦合尽用,人情所安。兼东汉犹用莞簟,晋、宋以后,始单用莞,盖循习之误,伏请明正。《聘礼》曰:‘壶设于东序北上,以并南陈,醙、黍、清皆两壶。’盖醙、黍、清,三酒也。《诗》亦曰:‘清酒百壶。’此实三酒之壶。尊也,《礼器》曰:‘庙堂之上,罍尊在阼,牺尊在西。’此实酌齐之尊也。又曰:‘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罍尊。’此初献酌之位。《酒正》曰:‘大祭二三,中祭再二,小祭一二。’此酌尊皆有也。然以五尊实五齐,则壶尊实三酒可知矣。以酌齐之尊在阼阶之上,则酌酒之尊在阼阶之下可知矣。盖古者宗庙行九献之礼,君与后各四,而诸臣一献以终之,故谓之‘九献、终献之酌’是也。若止酌齐而不及酒,非所以全事养之义。三献之礼虽略於古,而齐酒之酌不可偏废,则初献酌醴,亚献酌盎,终献酌酒,而九献之义备焉然。而夏之尊曰‘罍’,周之尊曰‘牺象’。《记》言:‘罍尊在东,牺尊在西。’此《周礼》也。周本先代之器,故初献酌牺,后异代之器,故亚献酌罍。今太庙、明堂之用皆异代器也,当以近者为贵,酌尊用牺象可也,若夫设而不酌之尊,宜以世之先后为次而实之。伏请明堂以泰尊实泛齐,山尊实醴齐,著尊实盎齐,牺尊实醍齐,象尊实沈齐,壶尊实三酒,皆为不酌之尊。又以牺尊实醴齐为初献,象尊实盎齐为亚献,并陈阼阶之下,(案:“并陈阼阶之下”,“下”字据《宋史·礼志》作“上”字。《礼志》此句下有“牺在西,象在东。壶尊实清酒为终献,陈於阼阶之下”四句。) 皆为酌尊。尊三,其贰以备匮乏,此大祭之礼也。”

  又奏:“《周官·大司乐》,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祇皆出。於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鬼神可得而礼。盖天神地祇宗庙以声类求之,其用乐各异焉。又按《孝经》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盖尊祖配天者,郊祀也;严父配帝者,明堂也。郊祀以远人而尊,故尊祖以配天;明堂以近人而亲,故严父以配帝。所以求天神而礼,其义一也。则明堂宜同郊祀,用《礼》天神六变之乐。”

  又奏:“皇祐以来,以大庆殿为明堂,奏请致斋于文德殿,礼成,受贺於紫宸殿。今明堂始建,当於大庆殿奏请致斋,礼成,于文德殿受贺。”又奏:“皇祐以来,明堂当一郊,故诣太庙、景灵宫行礼,陈法驾卤簿。回宿文德殿,即转仗自宣德门陈列。”(《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四。案:本文语气似未竟。《礼志》:“礼成,文德殿受贺”句下有云:“宿斋奏严,本以警备。”仁宗诏明堂直端门,故斋夕权罢。今明堂在寝东南,不与端门直,将来宗祀,大庆殿斋宿,皇城外不设卤簿仪仗,其警备请列於大庆殿门之外。) 诏亲祠明堂。(《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五。)

  1、五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戊子朔。) 癸卯,改玉清和阳宫为玉清神霄宫。(

译又上奏说:“查考《礼记》,有‘莞簟之安’,以及设置蒲越、藁鞂的记载。解释者说,下层铺莞席,上层铺簟席,祭天时则用蒲越、藁鞂。《汉旧仪》记载,祭天用六色彩席,绮席六重,高帝配享上天用绀色席。成帝初年,丞相衡等人说这样做不对,于是改用藁鞂。东汉使用莞簟。晋朝江左时期使用蒯席。隋朝祭天用藁鞂,配享皇帝用蒲越。唐朝麟德年间用裀褥。《开元礼》、《开宝礼》,上帝用藁鞂,配享皇帝用莞簟。景德年间,孙奭请求席子都加上褥子。庆历年的祭祀仪制,上帝用黄色,配享皇帝用绯色。元丰年间,听从有关部门的建议,开始在明堂不设褥子,神席之上,又用莞席代替蒲越、藁鞂。现在郊祀,正位设置蒲越,明堂正位和配位都用莞席,大概是取《礼记》所说的‘莞簟之安’。明堂是用人道来享祭上帝,所以如此。然而莞和簟本是两种东西,所以说‘上莞下簟’。《周礼》记载,祭祀先王也没有单独使用莞或簟的文字,现在却只用莞而不设簟,没有完全符合礼制的本意。况且郊祀用特牲,而明堂用牛羊;郊祀用匏爵,而明堂用玉爵,其余的豆、登、簋、俎、尊、罍,都使用宗庙的祭器。只是不设彝器,不行祼礼,那么垫在神席下的东西也应该尽量完备,这是人情所安适的。况且东汉还使用莞簟,晋、宋以后,才开始单独使用莞席,大概是沿袭习惯造成的错误,恳请明确纠正。《聘礼》说:‘酒壶设在东序北面,并列向南陈列,醙、黍、清都是两壶。’大概醙、黍、清,是三种酒。《诗经》也说:‘清酒百壶。’这实际上是三种酒的酒壶。酒尊呢,《礼器》说:‘庙堂之上,罍尊在东阶,牺尊在西阶。’这实际上是酌取五齐的酒尊。又说:‘君主在西阶酌取牺尊、象尊,夫人在东阶酌取罍尊。’这是初献酌酒的位次。《酒正》说:‘大祭酌三次,中祭酌两次,小祭酌一次。’这些酌酒的酒尊都是有的。然而用五尊盛放五齐,那么用酒壶盛放三酒就可以知道了。因为酌取五齐的酒尊在东阶之上,那么酌取酒的酒尊在东阶之下就可以知道了。大概古代宗庙实行九献之礼,君主和皇后各四次,而众臣献一次来结束,所以称为‘九献、终献之酌’就是这样。如果只酌取五齐而不酌取酒,就不符合成全事养之义。三献之礼虽然比古代简略,但五齐和酒的酌取不可偏废,那么初献酌醴,亚献酌盎,终献酒,九献之义就完备了。然而夏代的酒尊叫‘罍’,周代的酒尊叫‘牺象’。《礼记》说:‘罍尊在东,牺尊在西。’这是《周礼》的规定。周代本是前代的器物,所以初献酌取牺尊,后代不同的器物,所以亚献酌取罍尊。现在太庙、明堂使用的都是不同时代的器物,应当以近代的为尊贵,酌酒的酒尊用牺象是可以的,至于设置而不酌取的酒尊,适宜以世代的先后为次序来盛放。恳请明堂用泰尊盛放泛齐,山尊盛放醴齐,著尊盛放盎齐,牺尊盛放醍齐,象尊盛放沈齐,壶尊盛放三酒,都作为不酌取的酒尊。又用牺尊盛放醴齐作为初献,象尊盛放盎齐作为亚献,都陈列在东阶之上,(案:“并陈阼阶之下”,‘下’字据《宋史·礼志》作‘上’字。《礼志》此句下有‘牺在西,象在东。壶尊盛放清酒作为终献,陈列在东阶之下’四句。)都作为酌取的酒尊。酒尊三个,其副备以应对匮乏,这是大祭的礼制。”

又上奏说:“《周官·大司乐》,分别音乐并排列次序,用来祭、享、祀。冬至,在天地上的圜丘演奏,如果音乐变化六次,那么天神都降临;夏至,在泽中的方丘演奏,如果音乐变化八次,那么地祇都出现。在宗庙之中演奏,如果音乐变化九次,那么鬼神可以得到礼遇。大概天神、地祇、宗庙是用声音类别来求取的,它们使用的音乐各不相同。又查考《孝经》称,郊祀后稷来配享上天,宗祀文王在明堂来配享上帝。大概尊崇祖先配享上天的是,郊祀;严敬父亲配享上帝的是,明堂。郊祀因为远离人而尊贵,所以尊崇祖先来配享上天;明堂因为靠近人而亲切,所以严敬父亲来配享上帝。所以求取天神而礼遇,其意义是一样的。那么明堂应当同郊祀,使用《礼》中天神六变之乐。”

又上奏说:“皇祐以来,以大庆殿作为明堂,奏请致斋于文德殿,礼仪完成,在紫宸殿接受祝贺。现在明堂刚开始建造,应当在大庆殿奏请致斋,礼仪完成,在文德殿接受祝贺。”又上奏说:“皇祐以来,明堂应当一次郊祀,所以前往太庙、景灵宫行礼,陈列法驾卤簿。回宿文德殿,就转仗自宣德门陈列。”(《纪事本目》卷一百三十四。案:本文语气似乎未完。《礼志》:‘礼仪完成,在文德殿接受祝贺’句下有云:‘宿斋奏严,本以警备。’仁宗诏令明堂直对端门,所以斋宿之夜权且罢去。现在明堂在寝宫东南,不与端门直对,将来宗祀,在大庆殿斋宿,皇城外不设卤簿仪仗,那警备请求列在大庆殿门之外。)诏令亲自祭祀明堂。(《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五。)

1、五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这个月戊子朔。)癸卯日,改玉清和阳宫为玉清神霄宫。

《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

译《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

2、丁未,诏:“应监司兼领措置并计置起发花石,并罢管勾;宿州见置花石除已起发外,见在未般数,令孙默专一管勾起发。”(《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八。原注孙默政和八年四月丙子为淮南运判。)

  3、癸丑,臣僚言:“神宗稽法成周,寓马於农。陛下聿追圣谟,给地增牧,法成令具,吏虔民乐,诸路告功,实武备无穷之利。乞令逐路春秋集教,以备选用。”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八。)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五月,诣玉虚殿,上皇地祇徽号。案:《宋史·本纪》:五月己未,如玉清和阳宫,上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徽号宝册。陈桱《续编》:上地祇徽号。诏曰:“王者父天母地,乃者祇率万邦黎庶,强为之名,以玉册玉宝昭告上帝,而地祇未有称谓。谨上徽号曰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宝册、仪礼,一如上帝。”)

  (又祭地于方泽。案:《宋史·本纪》:辛丑祭地于方泽,降德音于诸路。以监司州县共为奸脏,令廉访使者察奏,仍许民径赴尚书省陈诉。)

  1、六月戊午朔,(案:原书作“戊子”,《本纪》、《纲要》、《朔闰考》皆作“戊午”,以次日己未排之,字误据改。) 太师、鲁国公蔡京进封陈、鲁国公。(《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案:《本纪》:戊午朔,以明堂成,进封蔡京为陈、鲁国公。陈桱《续编》:六月,明堂成,进封蔡京为陈、鲁国公,辞不受。)

  2、己未,童贯加检校少傅,威武军节度使梁师成为检校少保,兴德军节度使、宣和殿学士蔡攸为宣和殿大学士,太中大夫开封府王革迁三官,宣和殿学士、太中大夫盛章迁两官,显谟阁待制蔡绦、蔡翛为龙图阁直学士,皆以明堂成推赏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五。原注明堂推赏童贯及梁师成,降制蔡攸以下,别降御笔。《实录》不书贯及师成,盖疏略也,今增入之。自馀转正任横行者尚多,姑从《实录》,更不一一书之。)

  3、己巳,御笔:“太师、陈鲁国公蔡京力免两国公,已降劄允所请,特与白身亲属恩泽二人,应恩数并依转官例施行。”(《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案:蔡绦《铁围山丛谈》:政和间,鲁公以师臣为建明堂使,既考成因,进呈面奏曰:“臣已位极人臣矣,矧罔功,讵宜赏也。第群下之劳,日事觊觎,不可用臣故绝其望。愿降旨,除臣外并次第推恩。”上曰:“明堂古盛典,由祖宗来暨神考,究论弗及成。今赖卿力,俾朕获继先志,况为之使而泽不浃,岂朝廷所以待元老者哉?卿其无辞。”而鲁公恳请不已。上不得已于公,姑可之。乃自召公辅,共议所以待鲁公者,即加陈鲁两国。公苦辞,且谓:“若祖宗以来有是故事,臣亦拜受;今既创作,苟受之,既他日赏臣,将何以为礼?第独有王爵尔,此决不可。是圣恩之隆异,适所以祸臣,且臣行年七十,愿留以为赠也。”上察公之诚,嘉叹不已,曰:“卿既如此,容朕作礼数尽。”于是三辞恩,数批答,乃亲笔襃谕,天语甚美而始俞焉。两国既许罢封,上因赐鲁公以三接青罗伞、涂金从物、涂金鞍、异锦<革荐>、马前围子二百人,大约皆亲王仪礼,独无行扇尔,鲁公乃拜。赐围子者,凡朝请使但止于皇城门外,盖惧小人之疑谤,时多公之得体也。至于两国之封,鲁公谓所以荣先,则不敢辞,于是三代暨小君皆蒙两国之赠,今遂为故事。)

  4、乙亥,太师、鲁国公蔡京等上表请御明堂听朝,颁常视朔,诏答不允。表三上,(案:《宋史·本纪》、《通考》等皆作“表五上”。) 乃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五。案:《文献通考》卷七十四:七年,明堂成,有司请颁常视朔听朝。诏明堂专以配帝严父,馀悉移於大庆、文德殿。群臣五表陈请,乃从之。礼制局列上明堂七议:一曰古者朔必告庙,示不敢专,请视朝听朔,必先奏告,以见继述之意。二曰古者天子负扆南向,以朝诸侯,听朔则各随其方,

译2、丁未日,下诏说:“凡是监司兼管措置以及计置起发花石的,全部罢免其管勾职务;宿州目前设置的花石,除了已经起发的之外,现存尚未搬运的数量,命令孙默专门负责管勾起发。”(《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八。原注孙默在政和八年四月丙子日担任淮南转运判官。)

3、癸丑日,臣僚进言说:“神宗效法周朝成法,将养马寓于农耕之中。陛下追述圣人的谋略,划拨土地增加牧养,法令完备,官吏虔诚,百姓安乐,各路报告成效,这实在是武备无穷的利益。请求命令各路在春秋两季集合训练,以备选用。”皇上听从了。(《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八。)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五月,前往玉虚殿,给皇地祇上徽号。按:《宋史·本纪》记载:五月己未日,在玉清和阳宫,给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上徽号宝册。陈桱《续编》记载:给地祇上徽号。诏书说:“君王以天为父,以地为母,近来恭敬地率领万邦百姓,勉强为他们命名,用玉册玉宝昭告上帝,而地祇还没有称谓。恭敬地奉上徽号叫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宝物册命、仪制礼仪,完全如同上帝。”)

(又在方泽祭祀地祇。按:《宋史·本纪》记载:辛丑日在方泽祭祀地祇,向各路颁布德音。因为监司州县共同贪污赃款,命令廉访使者察访奏报,并且允许百姓直接到尚书省陈诉。)

1、六月戊午日初一,(按:原书写作“戊子”,《本纪》、《纲要》、朔闰考都写作“戊午”,根据次日己未日推算,文字有误,据此改正。)太师、鲁国公蔡京进封为陈、鲁国公。(《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一。按:《本纪》记载:戊午日初一,因为明堂建成,进封蔡京为陈、鲁国公。陈桽《续编》记载:六月,明堂建成,进封蔡京为陈、鲁国公,蔡京推辞不接受。)

2、己未日,童贯加授检校少傅,威武军节度使梁师成担任检校少保,兴德军节度使、宣德殿学士蔡攸担任宣德殿大学士,太中大夫开封府尹王革晋升三级官阶,宣德殿学士、太中大夫盛章晋升两级官阶,显谟阁待制蔡绦、蔡�担任龙图阁直学士,这都是因为明堂建成而推恩赏赐。(《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五。原注明堂推恩赏赐童贯及梁师成,降下制书给蔡攸以下,另外降下御笔。《实录》没有记载童贯及梁师成,大概是疏漏简略,现在增补进去。其余转正任横行官职的还有很多人,暂且依照《实录》,不再一一记载。)

3、己巳日,御笔说:“太师、陈鲁国公蔡京极力推辞两国公的封号,已经降下札子批准他的请求,特别给予他白身亲属恩泽二人,所有恩数都依照转官的惯例施行。”(《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一。按蔡绦《铁围山丛谈》记载:政和年间,鲁公以师臣的身份担任建明堂使,既然考察完成建成,进呈面奏说:“臣已经位极人臣了,况且没有功劳,哪里应该受赏呢。只是群下的辛劳,每天觊觎赏赐,不能因为臣的缘故断绝他们的希望。希望降下旨意,除了臣之外,都依次推恩。”皇上说:“明堂是古代的盛典,从祖宗以来直到神考,深入研究都没有建成。现在依靠卿的力量,使朕得以继承先帝的志向,况且卿担任使者而恩泽不遍及,难道这是朝廷对待元老的道理吗?卿不要推辞。”而鲁公恳切请求不停止。皇上不得已答应鲁公,暂且批准。于是亲自召见公卿辅臣,共同商议对待鲁公的办法,就加封陈鲁两国。鲁公苦苦推辞,并且说:“如果祖宗以来有这样的先例,臣也就拜受;现在既然是新创,如果接受了,将来赏赐臣,将用什么礼仪呢?只有王爵罢了,这绝对不可以。这是圣恩的隆重特殊,恰好所以祸害臣,况且臣年纪七十,希望留作身后的赠谥。”皇上体察鲁公的诚意,赞叹不已,说:“卿既然这样,容朕尽礼数。”于是三次推辞恩赏,多次批复回答,才亲自写笔褒奖谕示,天语非常美好,这才答应。两国既然允许罢封,皇上因此赐给鲁公三接青罗伞、涂金随从器物、涂金马鞍、异锦革荐、马前围子二百人,大体都是亲王的仪制礼仪,唯独没有行扇罢了,鲁公于是拜受。赐予围子的人,凡是朝请使都只停留在皇城门外,大概是惧怕小人的怀疑诽谤,当时多称赞鲁公得体。至于两国的封号,鲁公说用来荣耀祖先,就不敢推辞,于是三代以及小君都蒙受两国的赠谥,现在于是成为先例。)

4、乙亥日,太师、鲁国公蔡京等人上表请求皇上御临明堂听朝,颁布常视朔,诏书回答不允。表章三次上呈,(按:《宋史·本纪》、《通考等都写作“表章五次上呈”。)才听从了。(《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五。按:《文献通考》卷七十四记载:七年,明堂建成,有司请求颁布常视朔听朝。诏书说明堂专门用来配享帝父,其余都移到大庆、文德殿。群臣五次上表陈请,才听从了。礼制局列出明堂七议:一曰古代每月初一必须告庙,表示不敢专断,请求视朝听朔,必须先奏告,以显示继承的意思。二曰古代天子背靠屏风面向南,以朝见诸侯,听朔则各自跟随其方位,

请自今御明堂正南向之位,布政则随月而御堂,其闰月则居门焉。三曰《礼记·月令》,天子居青阳总章,每月异礼,请稽《月令》十二堂之制,修定时令,有司奉而行之。四曰《月令》以季秋之月为来岁听朔之日,请以每岁十月于明堂受新惓,退而颁之郡国。五曰古者天子负扆,公侯伯子男、蛮夷戎狄、四塞之国各以内外尊卑为位,请自今元正、冬至及朝会,并御明堂,辽使依宾礼,番国各随其方,立于四门之外。六曰古者以明堂为布政之宫,自今若有御札、手诏,并请先于明堂示,然后榜之庙堂,颁之天下。七曰赦书德音,旧制宣于文德殿,自今请御楼肆赦,并请于明堂宣读。)

译请从今以后,在明堂正南向的座位上临朝听政,颁布政令则随着月份变化而在明堂的不同位置临朝,遇到闰月则居住在门内。第三点,依据《礼记·月令》,天子居住在青阳总章,每个月的礼仪各不相同,请求查考《月令》中十二堂的制度,修定时令,由有关部门奉行实施。第四点,《月令》将季秋之月定为来年听朔的日子,请求每年十月在明堂接受新的历书,退朝后将其颁布给各郡国。第五点,古时候天子背靠屏风,公、侯、伯、子、男以及蛮、夷、戎、狄和四方边远国家的使节,各自按照内外尊卑排列位置,请求从今以后,在元旦、冬至以及朝会时,都到明堂临朝,辽国使节依照宾客之礼,各国使节各自按照其方位,站在四门之外。第六点,古时候将明堂作为颁布政令的宫殿,从今以后如果有御札、手诏,都请求先在明堂展示,然后张贴在庙堂,颁布给天下。第七点,赦书和德音,旧制是在文德殿宣布,从今以后请求登楼大赦,并请求在明堂宣读。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六月,改节度观察留后为承宣使。案:《本纪》:戊辰,改节度观察留后为承宣使。

  又雨雹大如拳,或如一升器物,两时而止。先是,夏雨,有二鱼落殿中省厅屋上,人皆异之。

  又上以释教经六千卷内恶谈毁词,诋谤道、儒二教,命近臣於道箓院看详取索,焚弃此等伪造经文。)

  1、七月丁亥朔,(案:原书无“朔”字,据《四史朔闰考》增。) 御笔:“如有僧徒归心道门,愿改作披戴为道士者,许赴辅正亭陈诉,立赐度牒、紫衣。”(《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

  2、戊子,医学奏:“乞本学三舍生依《太学辟雍国子监法》隶属礼部。”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五。)

  3、庚寅,(原注七月四日。) 诏王师中选差将校七人,各借以官,用平海指挥兵船载高药师等,赍市马诏,泛海以往。先是,建隆以来,熟女真尝由蓟州泛海至登州卖马,故道虽存,久闭不通。於是女真、蓟州汉儿高药师、曹孝才及僧郎荣等率其亲属二百馀人以大舟浮海,欲趋高丽避乱,为风漂达我界駞基岛,备言“女真既斩高永昌,(原注六年十一月,详见《北边》。案:《北边门》已佚,事见《编年通鉴》,已详注六年。) 渤海、汉儿群聚为盗,契丹不能制。女真攻契丹,累年夺其地,已过辽河之西。”知登州王师中具奏其事,朝廷固欲交女真图契丹,闻之甚喜,乃诏蔡京及童贯等共议,即共奏:“国初时,女真尝贡奉,而太宗皇帝屡诏市马女真,其后始绝。宜降诏,遵故事,以市马为名,就令访闻事体虚实。”(《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二。案:《北盟会要》,七年七月四日庚寅,登州守王师中奏,有辽人蓟州汉儿高药师、僧郎荣等,以舟浮海至文登岸。诏师中募人同往探问以闻。先是,政和元年,朝廷差童贯副郑允中奉使。辽人有马植者,潜见童贯於路。植,燕京霍阴人。涉猎书传,有口才,能文辞,长於智数。见女真侵暴,边害益深,贼盗起,知契丹必亡,阴谋归汉,说贯以边事。是时童贯奉密旨,使觇其国,於是约共来归。植数上书奏,上喜,赐姓赵名良嗣。蔡京、童贯力主之,以图取燕。时薛嗣昌、和诜、侯益揣知朝廷有意幽蓟,并迎合附会,倡为北事。和诜知雄州,以厚贿结纳朔方豪隽,士多归之,以收燕山图来上。又中山守张杲、高阳关安抚吴玠,亦献议燕云可取。河东经略薛嗣昌得河朔谍人之词,往往润色以希禁密意,每陛对,论及北事,辄请兴师。嗣昌又委代州安抚王机探伺辽人之隙,陈攻取之策。时武应等州屡来投附,机悉接纳。又有王师中全家来忻、代,上诏令师中知登州,以伺其事。然未有以发。会是年登州奏有辽人船二嘡,为风漂达我驼基岛,乃高药师、曹孝才、僧郎荣率其亲属老幼二百人,因避乱欲之高丽,为风漂至州。具言辽人以渤海变乱,因为女真侵暴,女真军马与辽人争战累年,争夺地土,已过辽河之西京。今海岸以北,自蓟、复至兴、渖、同、咸等州,悉属女真矣。登州守王师中具以闻奏。上命中使押诣蔡京第,令与童贯佥议。京、贯因同奏:“国初时,女真常奉贡,而太宗皇帝屡市马,女真其后始绝。今不若降诏,遵故事,以市马为名,令人访其事体虚实如何。”上可之,诏登州守臣王师中募人同高药师等斋市马诏泛海以往探问,其后通好女真,而议举兵相应,以夹攻灭辽,国家祸变,自是而始。)

  4、乙未,提举淮南、两浙路御前人船所条具合行事件,仍乞比附直达纲条令,及遵用见管押花石,并御前物色前后所得指挥。并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八。原注据蔡绦《史补》云:蔡京》始作提举人船所,但不记月日,因诏旨载提举人船所申请画一在七月九日,始掇取附见,须考详之。蔡绦云:上在藩潜时,独喜读书学画,工笔札,所好者,古器、山石,异于诸王。又与驸马都尉王诜、宗室令穰游,二人者,有时名,由是上望誉闻

译(《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六月,将节度观察留后改称为承宣使。考证:《本纪》记载:戊辰日,将节度观察留后改称为承宣使。)

又降下大如拳头般的雨雹,有的像一升容量的器物,下了两个时辰才停止。在此之前,夏天降雨时,有两条鱼落在殿中省厅堂的屋上,人们都对此感到惊异。

又皇帝认为佛教经典六千卷中有邪恶的谈论和诋毁之词,诋毁、诽谤道教和儒家二教,命令近臣在道箓院仔细审阅并索取这些伪造的经文,予以焚毁丢弃。

1、七月丁亥初一,(考证:原书无“朔”字,根据《四史朔闰考》增补。)皇帝御笔批示:“如果有僧人归心道教,愿意改穿道士服饰的,允许他们到辅正亭陈述诉求,立即赐予度牒和紫衣。”(《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

2、戊子日,太医局上奏:“请求本局三舍的学生依照《太学辟雍国子监法》隶属于礼部。”皇帝听从了。(《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五。)

3、庚寅日,(原注七月四日。)皇帝下诏,从王师中军中选拔差遣七名将校,各自借授官职,使用平海指挥的兵船载着高药师等人,携带购买马匹的诏书,渡海前往。在此之前,自建隆年间以来,熟女真曾从蓟州渡海到登州卖马,所以道路虽然存在,但长久封闭不通。于是女真、蓟州汉人高药师、曹孝才以及僧人郎荣等人率领他们的亲属二百多人乘大船渡海,想要前往高丽躲避战乱,被风吹到我国境内的驼基岛,详细陈述说:“女真既然斩杀了高永昌,(原注六年十一月,详见《北编》。考证:《北编》已佚失,此事见于《编年通鉴》,已在六年中详细注释。)渤海、汉人聚集成为盗贼,契丹不能控制。女真攻打契丹,连年夺取其土地,已经越过辽河以西。”登州知州王师中详细上奏此事,朝廷本就想结交女真以图谋契丹,听到这个消息非常高兴,于是下诏让蔡京和童贯等人共同商议,他们随即共同上奏说:“建国初期,女真曾经进贡,而太宗皇帝多次下诏向女真购买马匹,后来才断绝。应当颁布诏书,遵循旧例,以购买马匹为名,派人查访事情的虚实。”(《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二。考证:《北盟会要》记载,政和七年七月四日庚寅,登州知州王师中上奏,有辽人蓟州汉人高药师、僧人郎荣等人,乘船渡海到达文登登陆。皇帝下诏让王师中招募人员一同前往探问并上报。在此之前,政和元年,朝廷派遣童贯副手郑允中出使。辽人中有个叫马植的,在路上私下会见童贯。马植是燕京霍阴人。博览书传,有口才,擅长文辞,长于智谋。看到女真侵扰暴虐,边境祸害日益加深,盗贼兴起,知道契丹必定灭亡,暗中谋划归附宋朝,向童贯陈述边境事务。当时童贯奉密旨,出使窥探该国,于是约定一同来归附。马植多次上书奏报,皇帝很高兴,赐姓赵,名良嗣。蔡京、童贯极力主张此事,以图谋夺取燕地。当时薛嗣昌、和诜、侯益揣测朝廷有意收复幽蓟,都迎合附会,倡导北边战事。和诜任雄州知州,用厚礼结交北方豪杰,士人多归附他,将燕山的地图献上。又中山知州张杲、高阳关安抚使吴玠,也献议燕云之地可以夺取。河东经略使薛嗣昌得到河朔间谍的情报,往往加以润色以迎合皇帝的心意,每次面见皇帝,论及北边战事,就请求出兵。薛嗣昌又委托代州安抚使王机探察辽人的空隙,陈述攻取的策略。当时武应等州屡次来投附,王机全部接纳。又有王师中全家来到忻州、代州,皇帝下诏让王师中任登州知州,以窥探此事。然而还没有发动。恰逢这一年登州上奏有辽人的两艘船,被风吹到我国的驼基岛,乃是高药师、曹孝才、僧人郎荣率领他们的亲属老幼二百人,因为躲避战乱想要去高丽,被风吹到登州。详细陈述辽人因为渤海变乱,从而被女真侵扰暴虐,女真军队与辽人连年争战,争夺土地,已经越过辽河以西的西京。现在海岸以北,从蓟、复到兴、沈、同、咸等州,全都属于女真了。登州知州王师中详细上报。皇帝派中使押送他们到蔡京府第,命令与童贯共同商议。蔡京、童贯于是共同上奏说:‘建国初期,女真经常进贡,而太宗皇帝多次向女真购买马匹,后来才断绝。现在不如颁布诏书,遵循旧例,以购买马匹为名派人查访事情的虚实如何。’皇帝同意,下诏登州知州王师中招募人员同高药师等人携带购买马匹的诏书渡海前往探问,其后与女真通好,而商议出兵相应,以夹攻灭辽,国家的祸变,从此开始。)

4、乙未日,提举淮南、两浙路御前人船所的官员条陈了应当执行的事项,仍然请求比照直达纲的条令,以及遵用目前管理押送花石纲和御前物色的前后所得到的指令。都听从了。(《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八。原注根据蔡绦《史补》说:蔡京开始设立提举人船所,但没有记载月日,因为诏旨记载提举人船所申请统一规定在七月九日,才摘取附见,须要考证详实。蔡绦说:皇帝在藩邸潜居时,唯独喜欢读书学画,擅长笔札,所喜好的是古器、山石,不同于其他诸王。又与驸马都尉王诜宗室令穰交游,这两个人当时有名声,因此皇帝希望获得声誉)

于中外。及即位,谦恭雅尚,崇宁中,始命官访古图牒宫中。独观书临字,却去华丽之饰,玩味竹石而已。使命伯氏俾朱勔密取江、浙花石,其初得小黄杨木三株,以黄帕覆之而进也,上大喜异,然其后岁不过一二贡,贡不过五七物。大观末,朱勔始归隶童贯,而所进已盈舟而载,伯氏亦自命使臣采以献焉,俱未甚也。政和初,鲁公被召,上戏伯氏,须土宜进,遂得橄榄一小株,杂诸草木进之,当时以为珍。其后,又有使臣王永从、士人俞輖应奉,皆隶伯氏。每花石至,动数十舟,号成纲矣。盛章守姑苏,及归,作开封府尹,亦主进奉,然勔之纲为最,延福宫、艮嶽诸山皆仰之。政和四年以后,东南监司、郡守,二广市舶,率有应奉,多主伯氏。至六七年间,则又不待旨,但进物至,计会诸阉人,阉人亦争取以献焉,天下乃大骚然矣。大率太湖、灵璧、慈谿、武康诸石,二浙花竹、杂木、海错,福建异花、荔子、龙眼、橄榄,海南椰实,湖湘竹木、文竹,江南诸果,登、莱、淄、沂海错、文石,二广、四川异花、奇果,贡大者,越海渡江,毁桥梁,凿城郭而至植之,皆生成,异味珍苞,率以健步捷足,虽万里,用四三日即达,色香未变也。政和七年,鲁公亦尝具奏:“陛下无声色犬马之奉,所尚者山林竹石,乃人之弃物。俱有司奉行过当,因至骚扰,愿节其浮滥而惩戒之。”乃作提举人船所,命巨阉邓文诰领焉。时鲁公有曩备东封船艘,得二千馀艘,广济兵士,有四指挥,因又增置作牵驾人,遂尽与之。令每岁会所用花石,从前御前降下,使係应奉人,始如数得贡,自馀监司、郡守等,不许妄进。上又诏不许用粮纲,若坐船及役百姓。仍戒伐人坟冢,毁室庐,或加黄封帕蒙人园圃花木凡十馀事,批付鲁公,日係进奉,独令朱勔、伯氏、王永从、俞輖、陆渐、应安道六人听旨,他悉罢之,由是稍戢。其后不二岁,天下争献复如故,而又增提举人船所,进奉花石。纲运所过,州县莫敢谁何,殆至劫掠,遂为大患。后鲁公奏罢,然未久王黼当国,乃置应奉司而自领之,仍不以是何官司钱物,皆许支用。宰相既自领,遂竭天下财赋,四方监司、郡守,凡尺寸之地,入口之味,莫不贡献,中外以为言。然黼持以自若,只令朱勔等七人管买物色。自政和六年四月九日至宣和元年十二月十七日,乃罢提举人船所。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置提举御前人船所。先是,诸路进贡繁多,京请节其浮滥,命内侍邓文诰领之。又诏不许用粮纲船,且戒毁人坟墓及黄封帕蒙人园圃所植凡十馀事。独令朱勔等六人用事。勔由此授节钺,诸路纷扰,以至大乱。)

译在朝廷内外。等到即位后,(皇帝)谦逊恭敬,高雅崇尚,崇宁年间,开始命令官员在宫中访求古代图籍。只独自读书临摹书法,摒弃华丽的装饰,只玩味竹石罢了。派遣使者伯氏让朱勔秘密从江浙地区搜取花石,起初得到三株小黄杨木,用黄色帕子覆盖着进献,皇上非常高兴并感到奇异,然而此后每年不过进贡一两次,每次进贡不过五六七种物品。大观末年,朱勔开始归属童贯统领,而所进献的物品已经装满船只,伯氏也亲自命令使臣采集来进献,都还不算严重。政和初年,鲁公被召见,皇上戏弄伯氏,要求进献当地特产,于是得到一株小橄榄,混杂在各种草木中进献,当时被认为珍贵。此后,又有使臣王永从、士人俞輖负责应奉,都隶属于伯氏。每当花石运到,动辄几十艘船,号称成“纲”了。盛章镇守姑苏,等到回来担任开封府尹,也主持进奉,然而朱勔的纲运最为突出,延福宫、艮岳的山石都依赖它。政和四年以后,东南地区的监司、郡守,两广的市舶司,大都有应奉任务,多由伯氏主管。到了政和六七年,则又不等待圣旨,只要进献的物品到了,就通知各位宦官,宦官也争着拿去进献,天下于是大乱。大致是太湖、灵璧、慈谿、武康等地的石头,两浙的花竹、杂木、海味,福建的异花、荔枝、龙眼、橄榄,海南的椰子,湖湘的竹木、文竹,江南的各种水果,登州、莱州、淄州、沂州的海味、文石,两广、四川的异花、奇果,进献大的,跨越海洋渡过长江,毁坏桥梁,凿开城墙运到种植,都是活体,奇异的滋味珍奇的苞芽,大抵由健步如飞的人,即使万里之遥,用三四天就能到达,颜色香气没有改变。政和七年,鲁公也曾上奏:“陛下没有声色犬马的供奉,所崇尚的是山林竹石,这是人们丢弃的东西。都是有关部门奉行过度,因而导致骚扰,希望节制其浮滥并加以惩戒。”于是设立提举人船所,命令大宦官邓文诰统领。当时鲁公有先前准备东封的船只,得到两千多艘,广济兵士,有四个指挥,于是又增设作为牵驾人员,全都给了他们。命令每年汇总所用花石,从以前御前下达的,如果是应奉人员,才如数进贡,其余监司、郡守等,不许胡乱进献。皇上又下诏不许使用粮纲船,以及坐船和役使百姓。仍然告诫砍伐他人坟墓,毁坏房屋,或者用黄封帕子覆盖他人园圃花木等十多项事情,批给鲁公,每日进奉,只让朱勔、伯氏、王永从、俞輖陆渐、应安道六人听候旨意,其他全部罢免,因此稍微收敛。此后不到两年,天下争献又像以前一样,又增设提举人船所,进奉花石。纲运转运所经过的地方,州县不敢过问,几乎到了劫掠的地步,于是成为大患。后来鲁公上奏罢免,然而不久王黼掌权,于是设立应奉司并亲自统领,仍然不管是什么官府的钱物,都允许支取使用。宰相既然亲自统领,于是耗尽天下财赋,四方监司、郡守,凡是尺寸之地,入口之味,没有不贡献的,朝廷内外都有人议论。然而王黼持之泰然,只让朱勔等七人管买物色。从政和六年四月九日到宣和元年十二月十七日,才罢免提举人船所。案:《续宋编年資治通鉴:设立提举御前人船所。先前,各路进贡繁多,京请求节制其浮滥,命令内侍邓文诰统领。又下诏不许使用粮纲船,并且告诫毁坏他人坟墓及用黄封帕子覆盖他人园圃所植等十多项事情。只让朱勔等六人用事。朱勔因此被授予节钺,各路纷扰,以至于大乱。)

5、庚子,诏:“八宝内增定命宝,今后以九宝为称,仍以定命宝为首。”(《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八。案:《宋史·舆服志》:政和七年,从于阗得太玉逾二尺,色如截肪。帝又制一宝,赤螭纽,文曰“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篆以鱼虫,制作之工,几于秦玺。其宝九寸,检亦如之,号曰“定命宝”。合前八宝为九,诏以九宝为称,以定命宝为首。)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秋七月,熙河、环庆、泾原震,旬日不止,坏城壁庐舍,居民压死者甚众。案:《本纪》:七月壬辰,熙河、环庆、泾原地震。)

  1、八月丙辰朔,(案:原书无“朔”字,据《四史朔闰考》增。) 宣和殿大学士蔡攸奏:“庄、列、亢桑、文子,皆著书以传后世,有唐号为经,并列藏室。国朝始加《庄》、《列》、《南华》、《冲虚》之号,以其书入国子学,而《亢桑子》、《文子》未闻颁行,乞取其书,于秘书省精加雠定,列于国子之籍,与《庄》、《列》并行。”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

  2、丁丑,高药师等兵船至海北,适遇女真逻者,不敢前,复回青州,称已入蓟州界,女真不纳,几为逻者所杀。青州安抚使司崔直躬具奏其事,上怒,诏元募借补人并将校一行并编远恶。《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二。原注明年二月十八日又遣马政等,此据《金盟本末》稍增以《北征纪实》。如蔡绦所云,蔡京久不知,上曰:“太师莫是要作礼数否?”今皆不取。蔡绦私为其父讳,独归其事於童贯耳。要京与贯皆始祸者,京偶以十一月六日免签细务,遂欲藉此欺世。女真不与海上结纳者,人固不信也。高药师等回至青州,封氏《编年》系之明年正月三日,今依《金盟本末》并见於此。蔡绦《北征纪实》:七年秋,会登州奏,有辽人船二嘡,因避乱之高丽,为风漂达我界駞基岛。高药师等老幼二百馀人具言辽人以渤海变乱,因为女真侵暴,辽东地已半陷入女真矣。上甚喜,而鲁公久不知。上乃曰:“太师莫非要作礼数否?”遂命中使宣押,宰执诣鲁公赐第,佥议因同具奏:“国初时,女真常贡奉,而太宗皇帝屡诏市马,女真其后始绝。今不若降诏,遵故事,以市马为名,令人且访其事体虚实何如。”上可之。诏登州守臣王师中募人同高药师等斋市马诏,泛海以往探问。久之则奏,冒险已到被蓟州界,望见岸上甲兵多,不敢近而回。於是上为赫怒,颇疑外廷臣寮承望大臣旨意。因诏元募借补人兵将校一行并编配远恶,又降御笔通好女真事。重和元年八月十八日,监司、帅臣并不许干预,如违,并以违御笔论。时童贯已大用事,故独主海上通好,密合往来,不复使外廷知矣,国家祸衅,自是而始。通好事语具於下。是岁,贯又上其《平燕策》,大抵谓云中根本也,燕蓟枝叶也,当分兵挠燕蓟,而后以重兵取云中。其语汗漫无取,盖时贯尚未有名,士大夫从之,以缘饰其奸耳。既遣承买童师敏来宣示,鲁公甚恶之,但留之亦无奏报。上数遣师敏来询贯策如何,既久不报,又遣来索,鲁公但唯唯。一日,留身奏曰:“贯徒有虚名耳,无能为也,臣岂不知。且伐国大事,安危系之,陛下何以付贯?”上曰:“前日取青唐,太师不记耶,岂非贯之功?”亟对曰:“崇宁下青唐,初遣贯行,但若监军耳。当是时,陛下方垂拱,责办在臣,兵以属王厚,而谋策皆臣也,藉使臣当今日,亦不能为之。且取青唐今日尚不可为,况伐敌国乎?”上曰:“其国内自叛,必不能久,如何?”对曰:“臣闻戎主之叔曰九大王,戎主遣九大王将兵伐女真,而九大王即军中为叛臣彊立之,九大王得窜身投戎主,戎主待之如初。后复出师,询其帅,则又九大王也,未见其相残之理。且汉高祖一萧何犹疑之,则戎主胜负来未可知。”天颜为惭,鲁公即劾贯前后坏边事。又曰:“贯顷缘臣荐使为监军,权重过当,他日或累,臣不可无言。且贯位极人臣,今与

译5、庚子日,下诏:“八宝中增加定命宝,今后以九宝为名,仍以定命宝为首。”(《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八》。按:《宋史·舆服志》记载:政和七年,从于阗得到超过二尺的大玉,色泽如同切开的脂肪。皇帝又制作了一方宝玺,赤色螭龙纽,铭文曰:“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無疆。”用鱼虫篆书写,制作之精良,几乎赶上秦玺。此宝九寸,印检也如此,号为“定命宝”。合上前八宝为九宝,下诏以九宝为名,以定命宝为首。)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秋七月,熙河、环庆、泾原地震,十余天不停,毁坏城墙房屋,居民被压死的人很多。按:《本纪》记载:七月壬辰日,熙河、环庆、泾原地震。)

1、八月丙辰初一,(按:原书无“朔”字,据《四史朏闰考》增补。)宣和殿大学士蔡攸上奏:“庄子、列子、亢桑子、文子,都著书流传后世,唐代号为经,并列于藏室。本朝开始加《庄》、《列》、《南华》(庄子)、《冲虚》(列子)之号,将其书列入国子学,而《亢桑子》、《文》子未曾颁行,请求取其书,在秘书省精心校订,列入国子学的典籍,与《庄》、《列》并行。”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

2、丁丑日,高药师等人的兵船到达海北,恰好遇到女真巡逻兵,不敢前进,又返回青州,声称已进入蓟州界,女真人不接纳,几乎被巡逻兵杀死。青州安抚使司崔直躬详细上奏此事,皇上发怒,下诏将原来招募借补的人员以及将校一行全部编配到偏远恶劣之地。(《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二》。原注明年二月十八日又派遣马政等人,此处据《金盟本末》稍增《北征纪实》。如蔡绦所说,蔡京长久不知情,皇上说:“太师莫不是要行礼数吗?”现在都不采纳。蔡绦私下为其父隐瞒,只将此事归咎于童贯。实际上蔡京与童贯都是始作俑者,蔡京偶然在十一月六日免除签署细务,便想借此欺世。女真不与海上结交,人们固然不信。高药师等人回到青州,封氏《编年》将其系于明年正月三日,现在依《金盟本末》并见于此。蔡绦《北征纪实》记载:七年秋,恰逢登州上奏,有辽人船二艘,因避乱到高丽,被风漂至我界驼基岛。高药师等老幼二百余人详细陈述辽人因渤海变乱,被女真侵暴,辽东地已有一半陷入女真之手。皇上非常高兴,而鲁公(蔡京)长久不知情。皇上于是说:“太师莫非要行礼数吗?”便命内侍宣押,宰执前往鲁公赐第,共同商议后一起上奏:“国初时,女真常进贡,而太宗皇帝屡次诏令买马,女真后来才断绝。现在不如下诏,遵循旧例,以买马为名,派人暂且访查其事体虚实如何。”皇上同意。下诏登州守臣王师中招募人员同高药师等人携带买马诏书,泛海前往探问。很久后上奏,冒险已到蓟州界,望见岸上甲兵众多,不敢靠近而返回。于是皇上勃然大怒,颇疑外廷臣僚承望大臣旨意。因此下诏将原来招募借补的兵将校一行全部编配远恶之地,又降御笔通好女真事。重和元八月十八日,监司、帅臣都不许干预,如违,都以违御笔论处。当时童贯已大权在握,故独自主持海上通好,秘密往来,不再让外廷知晓,国家祸患,自此开始。通好事语具载于下。这一年,童贯又上《平燕策》,大抵说云中是根本,燕蓟是枝叶,应当分兵骚扰燕蓟,而后以重兵取云中。其言论空泛无取,大概当时童贯尚未有名,士大夫追随他,以粉饰其奸恶罢了。已派遣承买童师敏来宣示,鲁公非常厌恶,但留之也无奏报。皇上多次派遣师敏来询问童贯策略如何,既久不报,又派遣来索取,鲁公只是唯唯诺诺。一日,留身奏曰:“童贯徒有虚名耳,无能为也,臣难道不知。况且伐国大事,安危系之,陛下何以托付童贯?”皇上说:“前日取青唐,太师不记得吗,岂非童贯之功?”急忙回答说:“崇宁下青唐,初遣童贯行,但若监军耳。当是时,陛下正垂拱,责办在臣,兵以属王厚,而谋策皆臣也,假使臣当今日,亦不能为之。况且取青唐今日尚不可为,况伐敌国乎?”皇上说:“其国内自叛,必不能久,如何?”回答说:“臣闻戎主之叔曰九大王,戎遣九大王将兵伐女真,而九大王即在军中为叛臣彊立之,九大王得以窜身投戎主,戎主待之如初。后又出师,询其帅,则又九大王也,未見其相残之理。况且汉高祖一萧何犹疑之,则戎胜负来未可知。”天颜为惭,鲁公便劾童贯前后坏边事。又说:“童贯顷缘臣荐使为监军,权重过當,他日或累,臣不可无言。况且童贯位极人臣,今与”

臣同列,臣实耻之。”章凡四上,而上乃议下,除司空,令致仕,而罢所领。时置三少,无司空,盖欲特别异之也。贯大惧,因以其城西外圃与公西湖邻墙,流水相接为名,邀伯氏与二兄同出城相见,议分定界。至,遂为伯氏置酒厚甚,以二犀带遗伯氏。会伯氏救解之,鲁公议遂格,伯氏仍谮绦於鲁公曰:“绦泄鲁公劾贯四章之语,与外人大不便。”鲁公不听,始语绦曰:“此举吾岂不欲人知耶!”盖自是之后,伯氏亦大生异矣。)

译我的同僚,我实在感到羞耻。”奏章一共上了四次,皇上才商议下达,免去司空职务,让他退休,并罢免他所统领的官职。当时设置三少,不设司空,大概是想要特别优待他。贯非常恐惧,于是以他城西外的园圃与公西湖相邻接墙、流水相连为名,邀请伯氏和两位兄长一同出城相见,商议划分地界。到了那里,便为伯氏摆下丰盛的酒宴,将两条犀角腰带赠给伯氏。恰逢伯氏出面解救,鲁公的议定于是被搁置,伯氏仍然向鲁公进谗言说:“绦泄露了鲁公弹劾贯的四道奏章的内容,对外人极为不利。”鲁公没有听从,这才对绦说:“这件事我难道不想让人知道吗!”大概从这之后,伯氏也产生了很大的猜忌。)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太宰郑居中以母丧去位。案:《通鉴续编》:居中与蔡京不相能,及居丧,京惧其起复,以居中王珪之壻,乃使蔡确子懋重理定策事以沮之。遂追封确清源郡王,御制文立石墓前,而擢用居中诸子於朝。)

  1、九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丙戌朔。) 辛卯,祀上帝於明堂,以神宗皇帝配享。(《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五。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九月辛卯,大飨明堂。《宋史·本纪》:九月辛卯,大飨明堂,赦天下。)

  2、庚子,礼制局奏:“请以每岁十月朔御明堂,设仗,受来岁新惓,退而颁之郡县,其布政依此。”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四。)

  3、丙申,御史中丞王安中为翰林学士。(《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原注王安中《行状》:其子秬作有云:一日,请对,曰:“臣起诸生,蒙陛下亲擢,备员中执法,日夜惧无以报。今臣所论,事关宗社,倘陛下少留听,幸甚!”上悚然。公出袖中疏,所论乃蔡京也。上曰:“诚如卿言。”公即伏奏曰:“臣孤远一介,不量力,辄论大臣。京老奸多智,必将为所中害,自此窜逐,无复再望清光矣。愿拜辞。”上曰:“勿如此云云,当为卿罢京。”时京子攸日夜出入禁中,尽率子弟见上,泣且拜,上曰:“中司文字如此,柰何?”攸等固恳:“陛下倘全臣宗,乞移王某一别差遣,则事自已矣。”上宽慈恻然,许之。公方草第三疏,翌日,求对,中夜有扣门者曰:“适御笔,中丞除翰林学士,日下供职矣。”公叹曰:“吾祸其在此乎!”自是京之势益盛。)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约宗室科条,徒以下宗正训治,徒以上制勘。)

  (又盗起淮西,命内侍谭稹讨平之。案:《十朝纲要》:庚戌,遣保康军承宣使、直睿思殿谭稹往淮南督捕贼刘五。)

  1、十月乙卯朔,御明堂平朔左个,以是月天运政治布告於天下;又颁来岁岁运惓数。(《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五。案:《十朝纲要》:颁来岁岁运惓数,自是率以为常。)

  2、辛巳,手诏:“昔者帝王临制天下,必有神器讬之琬琰,以承天休,以前民用。朕获承累圣基业,嗣有镇国受命与天子皇帝之宝,其数有八,盖非乾元用九之数。夙兴夜寐,思所以称比得宝玉于异域,受定命之符于神霄,乃以‘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为文。卜云其吉,篆以鱼虫,纵广之制,其寸亦九,号曰定命宝。其数大备,昭示来裔,传信无极,非特予一人有庆,亦惟尔万邦之休。可以来年正月一日祗受。”(《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八。原注蔡绦云文见上案:《宋史·舆服志》:诏曰:“八宝者,国之神器;至於定命宝,乃我所自制也。”於是,应行导排设,定命与受命、天子宝在左,镇国与皇帝宝在右。又诏:“镇国、受命与天子、皇帝之宝,其数有八,盖非乾元用九之数。比得宝玉於异域,受定命之符于神霄,乃以‘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为文。卜云其吉,篆以鱼虫,纵广之制,其寸亦九,号曰定命宝。来年元日祗受。”又诏差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八年正月一日,御大庆殿,受定命宝,百僚称贺。其后京城之难,诸宝俱失之,惟大宋受命之宝与定命宝独存,盖天意也。蔡绦《铁围山丛谈》:太上始意作定命宝也,乃诏于阗国上美玉。一日,绦赴朝请,在殿阁侍班,王内相安中因言,近于阗国上表,命译者释之,将为答诏,其表大有懽也。同班诸公喜,迫询曰:“甚愿闻之。”王内相因诵曰:“日出东方,赫赫大光,照见西方,五百国中,绦、贯主,阿舅黑汗王,表上日出东方,赫赫大光,照见四天下,四天下,绦、贯主,阿舅大官家:你前时要那玉,自家煞是用心。只彼难得似你那尺寸底。我已令人寻讨,如是得似你那尺寸底,我便送去也。”于是一坐为哄。吾因曰:“《裕陵宝箓》已载于阗表文,大略同此。

译(《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太宰郑居中因母亲去世离职守丧。按:《通鉴续编》记载:郑居中与蔡京不和,等到他守丧时,蔡京害怕他提前结束丧期复职,因为郑居中是王珪的女婿,于是让蔡确的儿子蔡懋重新审理定策之事来阻挠他。于是追封蔡确为清源郡王,皇帝亲自撰写文章刻石立在墓前,并在朝廷提拔任用郑居中的几个儿子。)

1、九月(按:钱大昕《四史朔闰考》记载:这个月丙戌日初一。)辛卯日,在明堂祭祀上帝,以神宗皇帝配享。(《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五》。按:《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九月辛卯日,在明堂举行大飨礼。《宋史·本纪》记载:九月辛卯日,在明堂举行大�飨礼,大赦天下。)

2、庚子日,礼制局上奏:“请求每年十月初一,皇帝驾临明堂,设置仪仗,接受来年的新历书,退朝后将其颁布到各郡县,其施政安排依照此历书。”皇帝听从了。(《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四》。)

3、丙申日,御史中丞王安中担任翰林学士。(《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一》。原注王安中《行状》记载:他的儿子王秬所作有云:有一天,王安中请求面见皇帝,说:“臣出身平民,蒙受陛下亲自提拔,担任御史中丞,日夜担心没有报答。如今臣所议论的,关系到宗庙社稷,倘若陛下稍加听取,臣将非常荣幸!”皇帝听后感到惊惧。王安中拿出袖中的奏疏,所议论的对象正是蔡京。皇帝说:“确实如卿所说。”王安中随即伏地奏道:“臣孤陋寡闻,不自量力,竟然议论大臣。蔡京老奸巨猾、多智谋,必将陷害臣,从此被放逐,再也无法仰望圣颜了。希望拜别陛下。”皇帝说:“不要这样说,应当为你罢免蔡京。”当时蔡京的儿子蔡攸日夜出入禁中,带领所有子弟拜见皇帝,哭泣且下拜,皇帝说:“御史台的奏章如此,怎么办?”蔡攸等人坚决恳求:“陛下如果保全臣的家族,请求将王某调任其他差遣,那么事情自然平息了。”皇帝宽厚仁慈,心生怜悯,答应了他。王安中正起草第三道奏疏,第二天,请求面见皇帝,半夜有人敲门说:“刚才御笔下达,御史中丞除授翰林学士,即日供职。”王安中叹息说:“我的灾祸大概就在这里吧!”从此蔡京的权势更加兴盛。)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约束宗室的科条,徒刑以下的由宗正寺训导治理,徒刑以上的由朝廷制勘。)

(又淮西发生盗贼,命令内侍谭稹讨伐平定。按:《十朝纲要》记载:庚戌日,派遣保康军承宣使、直睿思殿谭�往淮南督捕贼人刘五。)

1、十月乙卯日初一,皇帝驾临明堂平朔左个,将本月天运政治布告天下;又颁布来年的岁运历数。(《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五》。按《十朝纲要》记载:颁布来年的岁运历数,从此成为惯例。)

2、辛巳日,手诏:“过去帝王统治天下,必定有神器寄托在玉上,以承受天的恩福,以引导百姓使用。朕继承历代圣人的基业,继位拥有镇国、受命、天子、皇帝等宝玺,数量有八,这不符合乾元用九之数。朕早起晚睡,思考如何与之相称,在异域得到宝玉,在神霄接受定命的符瑞,于是以‘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长命无疆’为文字。占卜说吉利,用虫书篆字,长宽的尺寸也是九寸,号称为定命宝。数量大为完备,昭示给后代,传信无穷,不仅仅是我一人有庆,也是你们万国的福佑。可以在来年正月初一恭敬接受。”(《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八》。原注蔡绦说文字见上文。按:《宋史·舆服志》记载:诏书说:“八宝是国家的重器;至于定命宝,是我自己制作的。”于是,应当进行导排设置,定命宝与受命宝、天子宝在左边,镇国宝与皇帝宝在右边。又下诏:“镇国、受命、天子、皇帝宝,数量有八,不符合乾元用九之数。最近在异域得到宝玉,在神霄接受定命的符瑞于是以‘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长命无疆’为文字。占卜说吉,用虫书篆字,长宽尺寸也是九寸,号称为定命宝。来年元旦恭敬接受。”又下诏派遣官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崇宁八年正月初一,皇帝驾临大庆殿,接受定命宝,百官称贺。后来京城发生灾难,各种宝玺都丢失了,只有大宋受命宝与定命宝独自保存下来,大概是天意吧。蔡绦《铁围山丛谈》记载:太上皇起初打算制作定命宝,于是下诏向于阗国求取美玉。有一天,蔡绦赴朝请,在殿阁侍立,王内相王安中因此说,最近于阗国上表,命令翻译官解释,将要起草答诏,那表文中有很多欢乐之意。同班的各位公卿高兴,急切询问说:“很想听听。”王内相于是诵读道:“日出东方,赫赫大光,照见西方,在五百个国家中,绦、贯主,阿舅黑汗王上表给日出东方,赫赫大光,照见四天下的,四天下的,绦、贯主,阿舅大官家说:你前时要那块玉,你自己非常用心。只是那里很难找到像你那样尺寸的。我已经让人寻找,如果找到像你那样尺寸的,我就送过去。”于是满座哄堂大笑。我说:“《裕陵宝箓》已经记载了于阗的表文,大致与此相同。”

特少文胜者,疑经史官手润色故尔。”众乃默然。其后,遂以玉来上,长径二尺,色逾截肪,诚昔未有也,遂制定命宝。岁馀,玉人始告成,精巧视古无别矣。宝与检皆大九寸,盘螭为纽,鱼虫篆文,凡十有六字。于是定命宝合八宝,通号九宝,下诏以谓乾元用九之义云。)

译只是缺少文采出众的人,怀疑是经史官亲手润色才这样的。”众人于是沉默不语。后来,就用美玉制成皇帝印玺,长宽二尺,颜色胜过凝固的油脂,确实是过去从未有过的,于是制定为皇帝印玺。一年多以后,玉工才宣告完成,精巧程度与古代没有区别。印玺与印盒都长宽九寸,以盘曲的螭龙作为印纽,刻有虫书篆文,共十六个字。于是确定皇帝印玺与其他八枚印玺合在一起,统称为九宝,下诏说这是取用《易经》中“乾元用九”的含义。

3、癸未,蔡京等三上表,恭请皇帝御明堂负扆,朝百辟万面,以听天下,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五。)

  1、十一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乙酉朔。) 庚寅,手诏:“太师、鲁国公蔡京自再还廊庙迄於今七年,迩者,草疏十上,却之复来,既继以消息盈虚之理告老乞骸,祈於得请而后已。朕体貌元老不欲固违,可五日一朝,次赴都堂治事,其恩礼宠数,并如旧制。”(《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十一月,诏蔡京五日一朝。《十朝纲要》:十一月庚寅,诏蔡京细务时免签书,可五日一朝,次赴都堂议事。)

  2、癸丑,礼制局奏:“乞颁士服於诸路学官,每州一副,令依样制造,凡作乐、释奠,诸生皆服其服。”(《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四。)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十一月,郑居中起复太宰,余深少宰。案:《十朝纲要》:辛卯,郑居中起复中书侍郎,余深为少宰兼中书侍郎。《宋四六选余深除少宰兼中书侍郎制》云:承天子以赞助万机,时乃代工之任,熙帝载而使宅百揆,莫先同德之求。眷我宗臣,久於政路。爰绎师虞之索,俾升宰席之崇。涓择刚辰,诞鉴显册。直方而敦裕,肃又而纯明。学参圣域之优,识达道源之大。威仪是力,凛然廊庙之才;文武兼资,允矣邦家之望。夙延登於近辅,实具绍於先猷。明哲自将,忠忱一致。载执黄扉之柄,益隆岩石之瞻。皋陶之陈,帝谟既懋弼谐之义;山甫之将,王命有嘉出纳之勤。具昭成宪之休,未究大儒之蕴。朕仰惟前代守文为难,相我受民,非贤罔乂。若四方之是训,则九叙之可歌。视君如腹心,矧务同於一体。用汝作舟楫,庶克迪於多盘。其进秉於国均,仍兼釐於政本。特超赐位,并衍真租。聿彰倚注之殊,式示宠光之渥。於戏!时则有若伊尹惟斯道而觉民。王曰惟尔君陈以嘉猷而告后。允蹈昔人之美,迄臻庶士之康。三阶平则风雨得其时,众贤和则天地为之应。亶惟乃辟是佑,则於永世有辞。)

  1、十二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甲寅朔。) 辛未,礼制局言:“所享功臣位版尚用旧官,并合除去,止用所赠及封国爵谥。如王安石称太傅、舒王谥文之类。”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四。)

  2、御笔:“太上老君所著《道德经》,世以诸子等称,未称尊崇之礼,可改为《太上混元上德皇帝道德真经》。”(《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

  3、癸未,张商英为观文殿大学士。(《纪事本未》卷百三十一。)

  4、是月,宣德郎、管勾太平观陈瓘自江州移南康军居住。(《纪事本未》卷百二十九。原注瓘始自通州徙江州,杜门不出谒,而来者不拒。逾年,忽有旨不许出城,月申存在。又更易守臣日降不下司文移,以俟新守之到,人俱叵测,为之震惧。交游间,至有率平时往还书问者,有碎瓘所书碑刻者。瓘亦自期以死,刘安世闻之,以书抵瓘曰:“此乃鹤相恐胁,濮上之策,技止此尔。”阅数日,方知王寀得罪,而谗者以谓来居王寀之乡,因以危言陷瓘。赖上察之,止令于南康居住云。)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有星如月,徐徐南行而落,光照人物,与月无异。案:《本纪》:十二月戊申朔,有星如月。据钱大昕《四史朔闰考》作甲寅朔。)

  (又十二月,天神降坤宁殿。案:《本纪》:戊辰,诏天神降于坤宁殿,刻石以纪之。)

  (又作万岁山,上之初即位也,皇嗣未广。道士刘混康以法箓符水出入禁中,建言京城西北隅地协堪舆,倘形势加以少高,当有多男之祥。始命为数仞冈阜,已而后宫占熊不绝,上甚喜。於是崇信道教,土木之工兴矣,一时佞倖因而逢迎,遂竭国力而经营之。至是命户部侍郎孟揆筑土增高,以象馀杭之凤凰山,号万岁山,后因神降,有“艮嶽排空”之语,因名艮嶽。宣和四年,始告成。御制记文,凡数千言。六

译3、癸未日,蔡京等三次上表,恭敬地请求皇帝亲临明堂,背倚屏风,接受百官和四方使者的朝拜,以听取天下的政事,皇帝听从了他们的请求。(《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五。)

1、十一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证》:这个月乙酉日初一。)庚寅日,皇帝亲笔下诏说:“太师、鲁国公蔡京自从再次回到朝廷任职到现在已经七年了,近来,他连续十次上疏,被拒绝后又再次呈上,并且接着用消息盈虚的道理告老请求退休,祈求得到批准后才肯罢休。朕体恤元老的风貌,不想固执地违背他的意愿,准许他每五天朝见一次,其次前往都堂处理政务,他的恩宠礼遇和待遇,都按照旧有的制度。”(《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一。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鑑》:十一月,下诏蔡京每五天朝见一次。《十朝纲要》:十一月庚寅日,下诏蔡京细微事务时常免除签署,可以每五天朝见一次,其次前往都堂商议政事。)

2、癸丑日,礼制局上奏说:“请求将士人的礼服颁给各路学官,每个州一副,命令他们依照样式制造,凡是演奏音乐、举行释奠礼时,所有学生都穿着这种礼服。”(《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四。)

(《续宋编年资治通鑑》:十一月,郑居中起复任太宰,余深任少宰。案:《十朝纲要》:辛卯日,郑居中起复任中书侍郎,余深任少宰兼中书侍郎。《宋四六选》中余深被任命为少宰兼中书侍郎的制书说:承受天子的委托以赞助处理万机,这是代替君王治理的职责;发扬帝王的功业而使百官各司其职,没有比寻求同心同德的人更优先的。眷顾我的宗室重臣,长期在政坛任职。于是推演师虞的索求,使他登上宰执的高位。选择吉祥的日子,颁布显赫的册命。正直方正而宽厚充裕,严肃恭顺而纯粹明达。学问参透圣人的境界而优越,见识通达大道的本源而宏大。努力保持威仪,凛然具有朝廷重臣的才能;文武兼备,确实是国家的期望。早早就被延揽到近臣的位置,实际上具备继承先代功业的素质。明智贤哲自我修养,忠诚恳切意志一致。执掌中书省的大权,更加尊崇如高山般的瞻仰。像皋陶陈述意见,帝王的谋略已经崇尚辅佐和谐的道义;像山甫辅佐君王,王命嘉奖出纳政令的勤勉。完全昭示成宪的美善,尚未穷尽大儒的蕴藏。朕仰思前代守成很难,辅助我治理百姓,没有贤人无法治理。如果四方都遵循训导,那么九叙就可以歌颂。看待君主如同腹心,何况致力于一体同心。任用你作为舟楫,希望能够引导众多盘桓之事。让你进位执掌国家的均衡,仍然兼理政务的根本。特别超授职位,并增加真实的俸禄。显著彰显倚重信任的特殊恩遇,以示宠爱的光辉深厚。啊!当时有像伊尹那样用此道唤醒百姓的人。君王说只有你君陈用美好的谋略告知后世。确实践行古人的美德,最终达到众士安康的境界。三阶平定则风雨得其时,众贤和谐则天地为之响应。确实只有你的君主是保佑,那么对于永世就有言辞。)

1、十二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证》这个月甲寅日初一。)辛未日,礼制局说:“所祭祀功臣的位版还使用旧官职,都应该除去,只使用所赠予的官职以及封国的爵位和谥号。比如王安石称为太傅、舒王谥文之类。”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四。)

2、御笔:“太上老君所著的《道德经》,世人把它与诸子同等称呼,没有尊崇的礼仪,可以改为《太上混元上德皇帝道德真经》。”

3、癸未日,张商英任观文殿大学士。(《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一。)

4、这个月,宣德郎、管勾太平观的陈瓘从江州移居南康军居住。(《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九。原注:陈瓘起初从通州迁徙到江州,闭门不出,不拜见任何人,但对于来访者也不拒绝。过了一年,忽然有旨意不许他出城,每月申报存活情况。又更换守臣,每天下达不交给下属机构的文书,以等待新守臣的到来,人们都难以推测,为此震惊恐惧。在交游之间,甚至有率领平时往来书信问候的人,有打碎陈瓘所书写的碑刻的人。陈瓘也自己预料到将以死明志,刘安世听说后,写信给陈瓘说:“这是蔡京的恐吓威胁,濮上之策,手段仅此而已。”过了几天,才知道王寀获罪,而进谗言的人认为陈瓘居住在王寀的家乡,因此用危言陷害陈瓘。幸赖皇上察知,只命令他在南康居住罢了。)

(《续宋编年资治通鑑》:有星星像月亮一样,缓缓向南移动并落下,光照人物,与月亮没有区别。案:《本纪》:十二月戊申日初一,有星星像月亮。根据钱大昕《四史朔闰考证》作甲寅日初一。)

(又十二月,天神降临坤宁殿。案:《本纪》:戊辰日,下诏天神降临于坤宁殿,刻石以记载此事。)

(又建造万岁山,皇上刚即位时,皇嗣不广。道士刘混康用符箓符水出入禁中,建议京城西北角的地势符合堪舆,如果形势稍微加高,应当有多男的祥瑞。开始命令建造几仞高的冈阜,不久后宫占熊(怀孕)不断,皇上非常高兴。于是崇信道教,土木工程兴起了,一时佞幸因而逢迎,于是竭尽国力来经营它。至此命令户部侍郎孟揆筑土加高,以象征余杭的凤凰山,号称万岁山,后来因为神降,有“艮嶽排空”的话,因此命名为艮嶽。宣和四年,才宣告完成。御制记文,共几千字。六

年,有金芝产於万岁峰,改名寿嶽门,号阳华。入门两旁有丹荔八十株,大石曰神运昭功者,立其中。旁有两桧,一偃蹇者,名曰卧云伏龙之桧,皆玉牌填金字书之。岩曰玉京独秀太平岩,峰曰卿云万态奇峰。又有绛霄楼,金碧相间,势极高峻,在云表,尽工艺之巧,无以出此。运四方花竹、奇石,积累二十馀年,山林高深,千岩万壑,麋鹿成群,楼观台殿,不可胜纪。案:《本纪》:庚午日。)

译这一年,万岁峰上生长出金芝,于是将此处改名为寿嶽门,号为阳华。进入门内两旁有八十株丹荔,一块名为“神运昭功”的大石矗立其中。旁边有两棵桧树,其中一棵姿态屈曲,名叫卧云伏龙之桧,这些都刻在玉牌上并填以金字书写。岩石称为玉京独秀太平岩,山峰称为卿云万态奇峰。另外还有绛霄楼,金色与碧色相间,地势极高峻,耸入云霄,穷尽了工艺的精巧,没有能超过它的。从四方运来花竹、奇石,积累了二十多年,山林高深,千岩万壑,麋麋鹿成群,楼阁台殿,多得无法尽数记载。按:《本纪》记载:庚午日。

(又太学生邓肃进十诗讽谏,末句云:“但愿君王安百姓,圃中何日不春风。”时朱勔以花石纲媚上,东南骚动故也。上即宣取,时皇太子在侧,上曰:“此忠臣也。”蔡京奏曰:“今不杀肃,恐浮言乱天下。”上不答,即诏放归田里。靖康初,召为鸿胪簿。)

  (又修神保观,其神俗谓之“二郎神”也。都人素畏之,自春及夏,倾城男女负土以献,名曰“献土”。又有饰作鬼使巡门催纳土者,人物络绎,乘舆亦微幸以观之。或谓蔡京曰:献土纳土非佳语也。后数日,有旨禁绝之。案:《宋史》《五行志》云:后金人斡离不围京师,其国谓之“二郎君”云。)

  (钱塘濮子潼辑注)

卷三十七

  徽宗

  △重和元年(戊戌,一一一八) (案: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以十一月朔改元前为政和八年,改元后为重和元年。诸史传亦多以是年为政和八年。)

  1、正月甲申朔,御大庆殿受定命宝,百僚称贺。(《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八。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初,八宝既备,上曰:“八宝者,国之神器也。今再创,乃我受命者也。”其文曰“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宋陈均《九朝编年备要》:因诏于阗国上美玉,久而得之,为玺九寸,用鱼虫篆。《文献通考》卷一百十五《王礼考》:合前八宝为九,其后诏以九宝为称,以定命宝为首。应行导排设去处,定命与受命、天子宝在左,镇国与皇帝宝在右。又诏得宝玉於?域,受定命於神霄,合乾元用九之数。《宋史·舆服志》六:其后,京城之难,诸宝俱失之,惟大宋受命之宝与定命宝独存,盖天意也。宋袁褧《枫窗小牍》卷上:王初寮草诏曰:“太极函三,运神功于八索;乾元用九,增宝惓于万年。”徽庙以银碗盛苏合香赐之。馀已详大观元年十一月丙辰注政和七年七月庚子十月辛巳诏,可参考。)

  2、己丑,大赦天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八。案:《宋史·本纪》:应元符末上书邪中等人,依无过人例。)

  3、辛卯,礼制局上《亲耕耤田仪》。(《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四。)

  4、甲辰,御笔:“天下州军置神霄宫处,监司候了日分诣检察以闻。”(《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案:先是,政和七年二月辛未,已有御笔,天下天宁万寿观改作神霄玉清万寿宫。又宋王偁《东都事略·蔡攸传》:徽宗留意道学,攸因倡为异闻。谓有珠星璧月,跨凤乘龙,天书云篆之符。争与方士林灵素之徒证神变事。於是神霄玉清之祠篇天下矣。)

  1、二月(案:李<上直下土>《十朝纲要》:二月癸丑朔,钱大昕《四史朔闰考》同。) 辛酉,御笔:“左右街道院差威仪道士三百人,(案:陈桱《宋元通鉴》:政和三年十月,诏祀大礼,并以道士百人执威仪前导。七年五月,命蔡攸提举秘书省并左右街道箓院。) 赴礼制局制造所迎导神霄飞云鼎,赴上清宝箓宫神霄殿奉安。”先是,七月七日诏礼制制造所造太极飞云洞劫之鼎,苍壶祀天贮醇酒之鼎,山嶽五神之鼎,精明洞渊之鼎,天地阴阳之鼎,(案:“天地阴阳”原误“天阴地阳”,今据《宋史·礼志》、《文献通考》、《容斋随笔》诸书订正。) 混沌之鼎,浮光洞天之鼎,灵光晃耀炼神之鼎,苍龟火蛇虫鱼金轮之鼎。自十月十日始铸,至是奉安。(《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八。案:《宋史·礼志》:政和八年,用方士言铸神霄九鼎,与魏汉津所铸凡十八鼎焉。毕沅《续通鉴》以为九月事,恐误。)

  2、庚午,遣武义大夫马政同高药师等使女真,讲买马旧好。(案:《宋史·本纪》、明薛应旂《宋元通鉴》俱系之二月庚子事。据是月癸丑朔不得有庚子,《东都事略·本纪》、李《十朝纲要》亦系之庚午,与此合,当据以正《宋史》、薛《通鉴》之误。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云:四月二十七日己卯,遣武议大夫马政及平海军卒长呼延庆同药师过海,至女

译又太学生邓肃进献十首诗进行讽谏,末句说:“但愿君王安抚百姓,园圃中何日不吹拂春风。”当时朱勔凭借花石纲讨好皇上,导致东南地区动荡不安,因此如此。皇上随即下令召取邓肃,当时皇太子在旁,皇上说:“这是忠臣啊。”蔡京上奏说:“现在如果不杀邓肃,恐怕流言会扰乱天下。”皇上没有回答,随即下诏让邓肃回乡务农。靖康初年,召邓肃担任鸿胪寺簿。

又修建神保观,那里的神祇民间称之为“二郎神”。京城百姓向来畏惧他,从春天到夏天,全城男女背着泥土来进献,名叫“献土”。又有装扮成鬼使巡门催促缴纳泥土的人,人物络绎不绝,皇上也微服出行去观看。有人对蔡京说:“献土、纳土不是吉利的话。”几天后,有圣旨禁止此事。按:《宋史·五行志》记载:后来金人斡离不包围京城,他们的国家称他为“二郎君”。

(钱塘濮子潼辑注)

卷三十七

徽宗

△重和元年(戊戌,一一一八年)(按: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将十一月朔改元前定为政和八年,改元后定为重和元年。各史传也多将这一年定为政和八年。)

1、正月甲申初一,皇上在大庆殿接受定命宝,百官称贺。(《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八。按:《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起初,八宝齐备后,皇上说:“八宝是国家的重器。现在再次创制,是我受命的象征。”其铭文为:“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無疆。”宋陈均《九朝编年备要记载:于是下诏向于阗国求取美玉,很久才得到,制成九寸大的玉玺,使用鱼虫篆书。《文献通考》卷一百十五《王礼考记载:连同前面的八宝成为九宝,后来下诏以九宝称呼,以定命宝为首。在应行导排设去处,定命宝与受命宝、天子宝在左边,镇国宝与皇帝宝在右边。又下诏在异域得到宝玉,在神霄接受定命,符合乾元用九的数理。《宋史·舆服志》六记载:后来京城遭遇兵难,各宝都丢失了,只有大宋受命之宝与定命宝独自留存,大概是天意吧。宋袁褧《枫窗小牍》卷记载:王初寮起草诏书说:“太极包含三才,运神功于八索;乾元运用九数,增加宝惓于万年。”徽宗用银碗盛苏合香赐给他。其余已详细记载于大观元年十一月丙辰注、政和七年七月庚子、十月辛巳诏,可参考。)

2、己丑,大赦天下。(《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八。按:《宋史·本纪》记载:对于元符末年上书邪中等人,依照无过人的例子处理。)

3、辛卯,礼制局呈上《亲耕耤田仪》。(《纪事末》卷一百三十四。)

4、甲辰,御笔:“天下州军设置神霄宫的地方,监司等到完成之日分别前往检察并上报。”(《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按:此前,政和七年二月辛未,已有御笔规定,天下天宁万寿观改作神霄玉清萬寿宫。又宋王偁《东都事略蔡攸传》记载:徽宗留意道学,蔡攸趁机宣扬奇异传闻。说是有珠星璧月,跨凤乘龙,天书雲篆之符。争相与方士林灵素等人证实神变之事。于是神霄玉清的祠庙遍布天下。)

1、二月(按:李<上直下土>《十朝纲要》记载:二月癸丑初一,钱大昕《四史朔闰考相同。)辛酉,御笔:“左右街道院差派威仪道士三百人,(按:陈桱《宋元通鉴》记载:政和三年十月,下诏祭祀大礼,都派道士百人执威仪前导。七年五月,任命蔡攸提举秘书省并左右街道箓。)前往礼制局制造所迎接引导神霄飞云鼎,赴上清宝箓宮神霄殿供奉安置。”此前,七月七日下诏礼制制造所铸造太极飞云洞劫之鼎,苍壶祀天貯醇酒之鼎,山嶽五神之鼎,精明洞淵之鼎,天地阴阳之鼎,(按:“天地阴阳”原误作“天阴地阳”,今据《宋史礼志》、《文献通考》、《容齋随笔》诸书订正。)混沌之鼎,浮光洞天之鼎,灵光幌耀炼神之鼎,苍龟火蛇虫魚金轮之鼎。从十月十日开始铸造,至此供奉安置。(《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八。按《宋史礼志》记载:政和八年,采用方士之言铸造神霄九鼎,与魏汉津所铸的一共十八鼎。毕沅《续通鉴》认为是九月的事,恐怕有误。)

2、庚午,派遣武义大夫马政同高药师等人出使女真,商议买马的旧好。(按:《宋史本纪》、明薛应旂《宋元通鑑》都系于二月庚子事。根据本月癸丑初一不可能有庚子,《东都事略本纪》、李《十朝纲要》也系于庚午,与此相符,应当据此纠正《宋史》、薛《通鉴》的错误。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編》说:四月二十七日己卯,派遣武议大夫马政及平海军卒长呼延慶同药师过海,至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