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九
奏:“古之祭祀,必七日戒三日斋,然后可以交於神明。《周官·大宰》:‘祀五帝,则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谓散斋七日,致斋三日也。秦变古法,改用三日。汉则天地七日,宗庙五日。魏、晋因之。唐则大祀七日。虽多寡不同,皆非先王之制。乞明诏有司,应郊庙大祭祀,皆前期十日而戒,散斋七日、致斋三日,以应典礼。”又奏:“窃惟陛下度律均锺,更造雅乐,施之天下,为万世法。至於礼器,尚仍旧制,未闻有所改作。礼乐者,国之大本,而起於度数。度数得,则权量正;法度一,而民不疑。今礼乐并制,不相取法,非所以一民也。乞明诏有司,取新定乐律之度,审校礼器,有不合者,悉行改正,以副制作之意。”并从之。原注云:以上并因《实录》。又奏:“修成《大观礼书·吉礼》二百三十一卷,《祭服制度》十六卷,《祭服图》一册,,据经稽古,酌今之宜,以正沿袭之误。又别为《看详》十二卷,《祭服看详》二册。”诏行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三。原注云:诏旨无之,《实录》盖因《新仪》也。御笔改正七项当检。《新仪》删取增入。本局劄子:臣等闻国之事,莫大于祀;礼之经,莫重于祭,所以严神祇之奉,隆本始之报,圣王之制,以此为先。其器服之用,牲币之等,币数之节,多寡之数,见於《周官》者为详。自秦、汉以来,礼文残缺,谀闻俗学,因陋就寡。虽天地大祀,所当明察,而合祭之失,千载莫革,则其馀盖可知矣。道与世升,理若有待。恭惟皇帝陛下天锡明圣,丕承先烈。爰诏有司,讨论旧典,亲御翰墨,著为格目。科指部居,总集该尽。承学之臣,获遵宝训,实千载难逢之会。臣等今恭读所颁《冠礼》,格目博极,载籍先次,编成《大观新编礼书·吉礼》二百三十一卷,并《目录》五卷,总共二百三十六册;《祭服制度》十六卷,共一十六册;《祭服图》一册。其据经稽古,酌今之宜,以正沿袭之误。又别为《看详》一十二卷,《目录》一卷,共一十三册,祭服看详二册。谨随劄子上进。损益裁成,伏乞断自圣学。仍乞降付本局,修定仪注。大观四年二月初九日,奉御笔阅所上《礼书》并祭服制度,颇见详尽。内禘祫礼,自昔所论不一,今编次讨论,尤为允当。除依今来指挥改正外,馀依所奏修定。)
译上奏说:“古代的祭祀,必定要提前七天戒除杂念,三天斋戒沐浴,然后才能与神明沟通。《周礼·天官·大宰》记载:‘祭祀五帝,就要在前十天,率领办事人员占卜日期,于是开始戒斋。’这就是说散斋七天,致斋三天。秦朝改变了古法,改用了三天。汉朝则是祭祀天地七天,祭祀宗庙五天。魏、晋沿袭了汉制。唐朝则是大祭祀七天。虽然天数多寡不同,但都不是先王的制度。请求陛下明确下诏给有关部门,凡是郊庙的大祭祀,都提前十天开始戒斋,散斋七天、致斋三天,以符合典礼规范。”又上奏说:“私下认为陛下制定律吕音准,重新创作雅乐,施行于天下,作为万世的法则。至于礼器,还沿用旧制,没听说有所改革。礼和乐,是国家的根本,而源于度量衡。度量衡准确,那么权量就端正;法度统一,百姓就不会疑惑。现在礼和乐同时制定,却不互相参照取法,这不是用来统一民心的做法。请求陛下明确下诏给有关部门,采用新定乐律的尺度,仔细校核礼器,有不合适的,全部予以改正,以符合制作的本意。”朝廷都听从了他的建议。原注说:以上都依据《实录》。又上奏说:“编修完成《大观礼书·吉礼》二百三十一卷、《祭服制度》十六卷、《祭服图》一册,依据经典考察古制,斟酌当今的适宜之处,以纠正沿袭下来的错误。另外单独编写《看详》十二卷、《祭服看详》二册。”皇帝下诏予以施行。(《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三。原注说:诏旨中没有记载,《实录》大概是依据《新仪》。御笔改正的七项应当检查。《新仪》删减选取并增入。本局札子:臣等听说国家的事情,没有比祭祀更大的;礼的纲领,没有比祭祀更重的,这是为了严肃对神灵的供奉,隆重报答根本的恩德,圣王的制度,以此为先。那些器物的使用,牺牲和币帛的等级,币帛数量的节制,多寡的数目,在《周礼》中记载得很详细。自秦、汉以来,礼仪文饰残缺不全,阿谀的传闻和世俗的学问,因循陋习,就简就寡。即使是天地大祀,应当明察,而合祭的过失,千年未能革除,那么其余的就可以知道了。道义随着时代提升,道理似乎有所等待。恭惟皇帝陛下上天赐予明智圣德,盛大继承先烈的功业。于是下诏给有关部门,讨论旧典,亲自挥毫书写,著成条目。分类编排,总集完备。承袭学问的臣子,得以遵循宝贵的训诫,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臣等现在恭敬阅读所颁布的《冠礼》,条目广博至极,典籍先后有序,编成《大观新编礼书·吉礼》二千三十一卷,以及《目录》五卷,总共二百三十六册;《祭府制度》十六卷,共十六册;《祭服图》一册。它们依据经典考察古制,斟酌当今的适宜之处,来纠正沿袭的错误。另外单独编写《看详》十二卷,《目录》一卷,共十三册,祭服看详二册。恭敬地随札子进呈。增减裁成,恳请由圣明的学问决断。仍然请求下付本局,修定仪注。大观四年二月九日,奉御笔阅览所上的《礼书》和祭服制度,颇为详尽。其中禘祫之礼,自古以来议论不一,现在编排讨论,尤为恰当。除了依照现在的指令改正外,其余依照所奏修定。)
3、御笔改正七项:《礼书》卷第一,议先奏六乐,后奏黄钟,合用礼神祀神之礼。先王祀天,各以象类求之方,其求于幽,则体其道而象其色,璧以圆,犊以苍,日以冬至,以其幽而远,故备乐而求之。自黄钟阳生之律至《云门之舞》,六变而后天神始降可得。而礼其求于显,则体其用而象其色,不以璧之圆而以圭之锐,不以犊之苍而以特之赤,日以上辛,以其显而近,故分乐而序之,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而已。夫天帝一也,自其本而求之则曰天,自其用而求之则曰帝。其礼、其义、其所、其事各异也。祀天者不可以求帝,求帝者不可以祀天。天者,昊天也;帝者,感生帝也。《诗》曰:“皇天上帝既曰天。”又曰:“帝体用不同故也。”今先献以苍,后献以赤。考《周官》之书,有分而序之之言,无合而祀之之说;有苍璧四圭之异,无先璧后圭之制;有苍犊骍牲之殊,无先苍后赤之礼。夫牲本赤而饰以苍,欲以降神之礼格天,天其可欺乎?盖自周以迄于今,千数百岁未之有改,今无所稽,据合其礼,於圜丘、冬祀之日违经背义,不可施行。《礼书》卷第二,议设壶尊於坛下,礼之所施,各有其宜,礼运所称,后圣有作,为台榭宫室,以炮、以燔、以烹、以炙。元酒在室,醴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陈其牺牲,列其琴瑟,以降上神,与其先祖。考其宫曰室,曰户,曰堂,曰下。盖在寝在庙之制,非丘坛之礼。考《周书》,酒正掌酒之政令,有酌数,有器量,亦无在上在下之文。于古无所稽,可不须改。《礼书》卷第四,议乞立春后上辛日,祈穀先王,祈鬼神,各随其事,各协其时,各并其礼。万物萌於春,新於辛。正月春之始和也,上辛日之初应也,故祈穀以正月之上辛不可易也。若立春前遇辛,不祈於立春后,别以辛日是为次辛,非上辛也。今岁在庚寅,上辛在丑,立春在申,次辛在亥,遇丑不祈,而於亥日则辛之气已过,不逆其气而求之,非礼也,不可施行。《礼书》卷第五,蜡祭增日月于南北坛,罢去二十八舍,星次重▯。先王制礼,以求鬼神,或於其所出之方,出其所主之事。日阳月阴,方求神而觐之,则礼日於南,礼月於北;日出东方,月出西方,求神而觐之,则祀日於东坛,月於西坛,各有所主也。先王之於日月,或宾其出,或致其至,或饯其入,或礼之,或祀之,其义不同。蜡祭兼日月,既祀於西东矣,而又礼之於南北,天无二日,岂不渎乎?且觐礼所载,觐而礼之,非祀礼也。今去星次重▯,而增日月之祀,重▯甚矣,不可施行。《礼书》卷第十一,议乞执政以上祭四庙,馀通祭三庙,礼有等差,以别贵贱。故庙祭之数,天子七世,诸侯五世,大夫三世,士二世,不易之道。今以执政官方古诸侯而上祭四世,古无祭四世之文。又侍从官以至士庶,通祭三世,无差等多寡之别,岂礼意乎?古者天子七世,今太庙已增为九室,则执政视古诸侯,以事五世,不为过矣。先王制礼,以齐万有不同之情,贱者不得僣,贵者不得逾。故事二世者,虽有孝思追远之心,无得而越,事五世者,亦当取而定焉。今恐夺人之恩而使通祭三世,徇流俗之情,非先王制礼等差之义。可文臣执政官、武臣节度使以上祭五世,文武外朝官祭三世,馀祭二世。议乞立庙者,居处狭隘,听於私第之侧;又无,则随宜创置。礼以制情,使贵贱大小各当其分,则礼必有制,制必有数,故不敢逾,不敢紊也。古者庙在大门之内,中门之左,内示亲,左示仁也。今臣僚寓居私第,无有定止,《礼令》(案:此下原本有脱文。) 立庙,当丽於法矣。可应有私第者,立庙於门内之左,如狭隘,听於私第之侧。力所不及,仍许随宜。议乞品官庙视宅堂之制,寝勿逾於庙,间数为限,庶几易行。阳数奇,阴数偶,天下屋室之制,皆以阳为数。今立庙制寝,观其所祭之数,则祭四世者,寝四间,阴数也。古者寝不逾庙,礼之废失久矣。士庶堂寝,逾世度僣
译三、御笔改正七项:《礼书》第一卷,议论先奏六乐,后奏黄钟,符合祭祀神灵、供奉神灵的礼仪。先王祭祀上天,各自根据象征类别来寻求合适的方式。那寻求幽远之处的,就体现其道理并象征其颜色,用圆形的玉璧,用青色的牛犊,在冬至之日,因为幽远,所以完备音乐来寻求它。从黄钟阳气初生的律吕到《云门》之舞,经过六次变化,天神才开始降临,可以求得。而那寻求显明之处的,就体现其功用并象征其颜色,不用圆形的玉璧而用尖锐的玉圭,不用青色的牛犊而用红色的纯色牛,在辛日,因为显明且近,所以分别音乐并有序地演奏,只奏黄钟,唱大吕,舞《云门》罢了。天帝是同一个,从它的本源来寻求就称为天,从它的功用来寻求就称为帝。它的礼仪、意义、场所、事项各不相同。祭祀天的人不可以寻求帝,寻求帝的人不可以祭祀天。天,是昊天;帝,是感生帝。《诗经》说:“皇天上帝,既然称为天。”又说:“帝,是因为体用不同。”现在先献青色,后献红色。考察《周官》一书,有分别有序的说法,没有合并祭祀的说法;有苍璧与四圭的区别,没有先璧后圭的制度;有苍犊与骍牲的不同,没有先苍后赤的礼仪。牺牲本来红色却装饰以青色,想要用降神的礼仪来感通上天,上天难道可以被欺骗吗?大概从周朝到现在,一千多年没有改变,现在没有依据,合并它们的礼仪,在圜丘、冬至祭祀之日违背经义,不可施行。《礼书》第二卷,议论在坛下设置壶尊,礼仪的实施,各有其适宜之处,《礼运》所称,后圣有所作为,建造台榭宫室,用炮、燔、烹、炙。元酒在室内,醴酒在门口,粢醍在厅堂,澄酒在下层,陈列牺牲,排列琴瑟,来降请上神,以及祖先。考察其宫室称为室、户、堂、下。这是在寝宫和宗庙的制度,不是丘坛的礼仪。考察《周书》,酒正掌管酒的政令,有酌酒的次数,有器物的容量,也没有在上在下的记载。在古代没有依据,可以不须要更改。《礼书》第四卷,议论请求立春后的上辛日,祈求谷物,先王祈求鬼神,各自随其事项,各自协调其时节,各自合并其礼仪。万物在春天萌发,在辛日更新。正月是春天开始和顺的时候,上辛日是初始应和的时候,所以祈求谷物在正月的上辛日不可改变。如果立春前遇到辛日,不在立春后祈求,另以辛日作为次辛,不是上辛。今年岁在庚寅,上辛在丑月,立春在申月,次辛在亥月,遇到丑月不祈求,而在亥日则辛气已过,不顺应其气而寻求它,不符合礼仪,不可施行。《礼书》第五卷,蜡祭增加日月于南北坛,罢去二十八舍,星次重复。先王制定礼仪,来寻求鬼神,或者在其所出的方位,或者在其所主的事项。日阳月阴,正寻求神灵并朝见它,就在南边礼敬日,在北边礼敬月;日出东方,月出西方,寻求神灵并朝见它,就在东坛祭祀日,在西坛祭祀月,各自有所主。先王对于日月,或者迎接其出,或者致送其至,或者饯行其入,或者礼敬它,或者祭祀它,意义不同。蜡祭兼有日月,既然已经在东西祭祀了,又要在南北礼敬,天无二日,难道不亵渎吗?况且觐礼所载,朝见并礼敬它,不是祭祀的礼仪。现在去掉星次重复,而增加日月的祭祀,重复太过分了,不可施行。《礼书》第十一卷,议论请求执政官以上祭祀四庙,其余通祭三庙,礼仪有等级差别,用来区别贵贱。所以宗庙祭祀的世代数,天子七世,诸侯五世,大夫三世,士二世,是不变的道理。现在以执政官相当于古代的诸侯而上祭四世,古代没有祭祀四世的记载。又侍从官以至士庶,通祭三世,没有等级多寡的区别,难道是礼仪的本意吗?古代天子七世,现在太庙已经增加到九室,那么执政官比照古代诸侯,祭祀五世,不算过分。先王制定礼仪,用来整齐万种不同的情感,卑贱的人不得僭越,尊贵的人不得超越。所以祭祀二世的人,虽然有孝思追远的心,不得超越,祭祀五世的人,也应当取定于此。现在恐怕剥夺人的恩情而让通祭三世,迎合流俗的情欲,不符合先王制定礼仪等级差别的意义。可以文臣执政官、武臣节度使以上祭祀五世,文武外朝官祭祀三世,其余祭祀二世。议论请求立庙的人,居住处所狭隘,允许在私宅旁边;又如果没有,就随宜创建。礼仪用来节制情感,使贵贱大小各自符合其本分,那么礼仪一定有制度,制度一定有数目,所以不敢超越,不敢紊乱。古代宗庙在大门之内,中门之左,里面表示亲近,左边表示仁爱。现在臣僚寄居私宅,没有固定的住所,《礼令》(案:此处原本有脱文。)立庙,应当符合法度了。可以凡有私宅的人,在门内左边立庙,如果狭隘,允许在私宅旁边。力量所不及,仍然允许随宜。议论请求品官宗庙比照住宅厅堂的制度,寝宫不要超过宗庙,以间数为限,大概容易实行。阳数是奇数,阴数是偶数,天下屋室的制度,都以阳数为标准。现在立庙制寝,看其所祭祀的世代数,那么祭祀四世的人,寝宫四间,是阴数。古代寝宫不超过宗庙,礼仪废失很久了。士庶的堂寝,超过世代度数僭越
礼,有五楹、七楹者,若一旦使就五世三世之数,则当彻毁居宇,以应礼制,人必骇政,岂得为易行?可今后立庙,其间数视所祭世数,寝间数不得逾庙。事二世者,寝用三间者听。(《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三。)
译礼制中,有设置五间、七间殿堂的情况,如果一旦要求符合祭祀五世、三世的数目,那就应当拆毁居住的房屋,以顺应礼制,人们必定会对政令感到惊骇,这难道容易推行吗?可以规定,今后建立宗庙,其中殿堂的间数参照所祭祀的世代数目,寝殿的间数不得超过宗庙。祭祀两代祖先的,寝殿使用三间,可以准许。
4、己丑,(案:原作乙丑,《宋史》作己丑日,薛《通鉴》同。据《朔闰考》,是月庚午朔,无乙丑日,今依《宋史·本纪》改。) 资政殿学士、中太一宫使张商英为中书侍郎。(《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
5、壬辰,诏:“当十钱已降指挥罢铸,其河东等路见铸夹锡铁钱亦依此施行,其馀路异依此。”(《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
6、癸巳,诏:“方田之法,均赋惠民,访闻近岁以来,有司推行怠惰,监司督察不严,贿赂公行,高下失实,下户受弊,有害官法。可严饬所部,仍仰监司觉察;如违,当行严断。”《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八。(案:《文献通考》卷五云:臣僚上言:“朝廷推行方田之初,外路官吏不遵诏令,辄于旧管税额之外增出税数,号为‘蹙剩’,其多有一邑之间及数万者。欲望下逐路提举司将应有增税县分,并依近降指挥重行方量,依条均定税数,不得于元额外别有增损。止令提刑司体量诣实闻奏。”)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春二月,禁燃顶炼臂自毁者。案:岳珂《愧郯录》卷六云:政和五年十一月四日,臣僚言:“诸色人燃顶炼臂刺血断指,已降指挥,并行禁止。日来未见止绝,乞行法。”诏:“毁支体有害风教,况夷人之法,中华岂可效之?累降处分,终未能革。可篇行下,以大不恭论,添赏钱三千贯文,监司守臣知而不举与同罪。”又云诏则大观四年二月一日已有之矣。《宋史·本纪》二月庚午朔。薛氏、毕氏《通鉴》云:正月辛酉,诏士庶拜僧者以大不恭论,禁燃顶炼臂自毁者。毕《通鉴》云:正月辛酉,中丞吴执中言:“窃闻迩来诸路以八行贡者,如亲病割股,或对佛燃顶,或刺臂出血,写青词以祷,或不茹荤,诵佛书,以此谓之孝,诸类不可遽数。俾长贰、博士考其道艺,别白是非,澂去冒滥,勿使妄进。”从之。薛、毕作正月,盖以吴执中上疏日在正月辛酉。)
1、三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己亥朔。庚子,诏:“六艺皆圣人者作,乃者增学舍置师弟子,而入流命官,靡有区别。其令医学生并入太医局,算学生入太史局,书学生入翰林书艺局,画学生入翰林图画局,罢学官及人吏等。”《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五。)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陈瓘之子正勷诣杭州,告京有反状。知杭州蔡薿执正勷送京师,上命中丞吴执中鞫之。瓘自明州逮入开封制狱,权尹李孝寿使吏胁瓘,使承教正勷妄诉京罪。贬瓘通州,流正勷沙门岛。案:《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九原注云正勷告变见三月十一日,据《四史朔闰考》,三月己亥朔,己酉日也,《续通鉴编》年上脱“三月”字。通州安置及瓘谢表,均详见十一月戊寅日下原注。《编年备要》:陈瓘语吏曰:“正勷安能知之?愿得笔札悉以闻。”吏恐惧,不敢与。)
1、四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己巳朔。) 丁丑,议礼局奏:“臣等见编修宾、军以下四礼。据《周官》,以朝宗觐,遇会同问,视为宾礼。盖以古者天子之於诸侯有不纯臣之义,故其来也,以宾礼待之。开元及开宝,惟以蕃国主及蕃国使朝见为宾礼。自大朝会以下,并於嘉礼修入军礼。除依《周礼》合编外,大均大役之礼及均赋贡力征及修筑宫邑之事。看详古者六师出於乡,军政寓於井田,故大均大役列为军礼。降周以来,兵农判而为二,其事又非礼官所掌,故开宝军礼并不编入。又有大封之礼,自置郡县,其礼不存。开宝虽有册拜诸王公仪係於嘉礼中,编入嘉礼。除依《周礼》合编外,有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有燕飨之礼,亲四方之宾客。古者饮食、燕飨之礼,其事不同,行之或在路寝,或在祖庙,今朝廷所行均谓之燕礼。又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庆贺之礼,亲异姓之国。说者谓兄弟同姓之国也,?姓婚姻甥舅之国也。今虽有赐胙之礼,事既毕,比及群臣,其仪已具吉礼,婚姻甥舅,置第京师,非如昔裂土受封。开
译4、己丑日,(按:原作乙丑,《宋史》作己丑,薛居正的《通鉴》也相同。根据《朔闰考》,这个月庚午日初一,没有乙丑日,现在依照《宋史·本纪》改正。)资政殿学士、中太一宫使张商英担任中书侍郎。(《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一。)
5、壬辰日,下诏说:“当十钱已经下达命令停止铸造,河东等路现在铸造的夹锡铁钱也依照这个规定执行,其余各路都依照这个规定。”(《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六。)
6、癸巳日,下诏说:“方田法,平均赋税以惠及百姓,听说近年来,有关部门推行懈怠,监司督察不严格,贿赂公然盛行,高低评定失实,下户遭受祸害,有损官方法度。可以严厉告诫所属部门,仍然要求监司觉察;如果违反,应当进行严厉判决。”《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八。(按:《文献通考》卷五说:臣僚上奏说:“朝廷推行方田法之初,外路官吏不遵守诏令,擅自于旧管税额之外增加税数,称为‘蹙剩’,多的有一个县之间达到数万。希望下达各路的提举司,将应当增加税额的县份,都依照最近下达的命令重新进行方量,依照条令均定税数,不得在元额外别有增减。只让提刑司体量核实后上报。”)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春季二月,禁止燃顶炼臂自毁身体的人。按:岳珂《愧郯录》卷六说:政和五年十一月四日,臣僚说:“各类人燃顶炼臂刺血断指,已经下达命令,一并禁止。近来没有看到止绝,请求执行法律。”下诏说:“毁坏肢体有损风化教化,况且是夷人的做法,中华怎么能效仿?屡次下达处分,终究未能革除。可以普遍下达,以大不恭论处,增加赏钱三千贯文,监司守臣知道而不举报的与同罪。”又说诏令在大观四年二月一日已经有了。《宋史·本纪》二月庚午日初一。薛氏、毕氏《通鉴》说:正月辛酉日,下诏士庶拜僧的以大不恭论处,禁止燃顶炼臂自毁身体的人。毕《通鉴》说:正月辛酉日,中丞吴执中说:“听说近来各路以八行贡举的人,如亲人病重割股,或对佛燃顶,或刺臂出血,书写青词以祈祷,或不吃荤,诵读佛书,以此称为孝,各类不可尽数。让长贰、博士考核其道艺,辨别是非,澄清去除冒滥,不要让妄进。”听从了。薛、毕作正月,大概因为吴执中上疏的日子在正月辛酉日。)
1、三月(按:钱大昕《朔闰考》:这个月己亥日初一。)庚子日,下诏说:“六艺都是圣人创作的,近来增加学舍设置师弟子,而进入流内命官,没有区别。命令医学生并入太医局,算学生入太史局书学生入翰林书艺局,画学生入翰林图画书局,罢免学官及人吏等。”《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五。)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陈瓘的儿子陈正勷到杭州,告发蔡京有反状。知杭州蔡薿逮捕陈正勷送往京师,皇上命令中丞吴执中审讯。陈瓘从明州被逮捕入开封制狱,权尹李孝寿派吏胁迫陈瓘,让陈瓘承认教唆陈正勷妄诉蔡京的罪行。贬陈瓘到通州,流放陈正勷到沙门岛。按:《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九原注说陈正勷告变见三月十一日,根据《四史朔闰考》,三月己亥日初一,是己酉日,《续通鉴编年》上脱“三月”字。通州安置及陈瓘谢表,均详见十一月戊寅日下的原注。《编年备要》记载:陈瓘对吏说:“陈正勷怎么能知道?希望得到笔札全部上报。”吏恐惧,不敢给。)
1、四月(按:钱大昕《朔闰考》:这个月份己巳日初一。)丁丑日,议礼局上奏说:“臣等现在编修宾、军以下四礼。根据《周官》,以朝宗觐见,遇会同问,视为宾礼。大概因为古代天子对于诸侯有不纯臣的意义,所以诸侯来朝见,以宾礼对待他们。开元及开宝年间,只有蕃国主及蕃国使朝见作为宾礼。自大朝会以下,都于嘉礼修入军礼。除了依照《周礼》合编外,大均大役的礼仪以及均赋贡力征及修筑宫邑的事情。看详古代六师出于乡,军政寓于井田,所以大均大役列为军礼。降周以来,兵军判而为二,其事又不是礼官所掌,所以开宝军礼并不编入。又有大封的礼仪,自从设置郡县,其礼仪不存。开宝虽然有册拜诸王公仪係于嘉礼中,编入嘉礼。除了依照《周礼》合编外,有饮食的礼仪,亲近宗族兄弟;有燕飨的礼仪,亲近四方宾客。古代饮食、燕飨的礼仪,其事不同,行之或在路寝,或在祖庙。现在朝廷所行均称为燕礼。又有脤膰的礼仪,亲近兄弟之国;庆贺的礼仪,亲近异姓之国。说者谓兄弟同姓之国,异姓婚姻甥舅之国。现在虽然有赐胙的礼仪,事既毕,比及群臣,其仪已经具备吉礼,婚姻甥舅,置第京师,不像过去裂土受封。开
元及开宝定礼,并无上件仪注。乞断自圣裁,付本局遵依编修。”御笔:“宾礼《鹿鸣》之诗以燕群臣。其诗曰:‘以燕乐嘉宾之心。’盖方其燕乐,则群臣亦为之宾,非特诸侯也。主尊宾卑,君为主而尊,臣为宾而卑,宾主尊卑之义辨矣。今虽不同封建诸侯,宾礼岂可废缺自罢?侯置守,守臣亦古诸侯也。其赴阙、被召、奏事之类,则朝觐会遇之礼岂可废乎?唐不知此而移於嘉礼,非先王制礼之意,可依《周礼》参详去取,修立军礼。兵农虽分,均而恤之,役而任之,固在也。大均之礼恤众,恤其事也;大役之礼任众,任其力也。恤其事,非特地赋地职而已;任其力,非特筑宫邑而已。今诸军三年一戍,无久近之差,无劳逸之异,无远迩之殊,均之也,营建城邑,起保甲,兴兵夫之类,役之也,则均役之礼岂可无之异礼,春也,故军礼在焉。其事则各随所隶,如大蒐田之制在夏官,朝宗在春官,而图事比功在秋官,则岂害於非所掌乎?至如大封,今有五等封爵,然无合众之事,在所去取,礼缘人情,因情立制,古有今无,则不必胶古;古无今有,则自我作古,惟当而已。嘉礼饮食以亲宗族兄弟,今宗室亲王,皆有岁时牲饩酒食之赐是也。脤膰以亲兄弟之国,今兄弟虽不之国祭而受福,岂可不与兄弟共之有司?自当斟酌时事,考循古意,以立礼制。”《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三。
译元和开宝年间制定礼制,并没有上述的仪注。请求由陛下圣裁决断,交付本局遵行编修。”御笔批示:“宾礼中的《鹿鸣》之诗,是用来宴饮群臣的。那首诗说:‘用来宴饮欢乐嘉宾的心。’大概是在宴饮欢乐的时候,群臣也作为宾客,不仅仅是诸侯。主人尊贵宾客卑下,君主是主人而尊贵,臣子是宾客而卑下,宾客与主人尊卑的道理就辨别清楚了。现在虽然不同于分封诸侯,宾礼怎么可以废弃缺失而自行罢废呢?侯爵设置太守,太守也是古代的诸侯。他们赴京、被召见、奏事之类,那么朝觐会遇的礼仪怎么可以废弃呢?唐朝不明白这个道理而将其移入嘉礼,不符合先王制定礼制的本意,可以依据《周礼》参详取舍,修立军礼。兵和农虽然分开,但均平地体恤他们,役使并任用他们,这本来就是存在的。大均的礼仪体恤众人,是体恤他们的劳事;大役的礼仪任用众人,是任用他们的劳力。体恤他们的劳事,不仅仅在于土地赋税和土地职事;任用他们的劳力,不仅仅在于修筑宫室城邑。现在各军队三年一次戍守,没有久暂的区别,没有劳逸的差异,没有远近的不同,这是均平;营建城邑,兴起保甲,征发兵夫之类,这是役使,那么均役的礼仪怎么可以没有呢?异礼,是春,所以军礼在其中。这些事情各自跟随所属,比如大蒐田的制度在夏官,朝宗在春官,而统计事务比较功劳在秋官,那么难道有害于不是所掌管吗?至于大封,现在有五等封爵,然而没有合众之事,在于取舍,礼仪顺应人情,根据人情制定制度,古代有现在没有,就不必拘泥于古;古代没有现在有的,就自己开创古制,只应当适宜罢了。嘉礼饮食用来亲近宗族兄弟,现在宗室亲王,都有岁时牲饩酒食的赏赐,就是这样。脤膰用来亲近兄弟之国,现在兄弟虽然不到各国祭祀而接受福佑,怎么可以不与兄弟共享呢?有司自然应当斟酌时事,考察遵循古意,来建立礼制。”《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三。
2、壬午。(《长编》卷五百十四:元符二年八月丙辰,运河浅涩,请令逐州军通签判兼管内运河,庶可责办。原注大观四年四月十四日。案:原文已佚。)
3、癸未,蔡京上《哲宗实录》。(《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案:《编年备要》云:毛注再弹京留居赐第,不自循省,增饰台池,外示闲暇,执政大臣多出其门,谋谟日闻,牵制不改。乞降前后章疏,著京之罪,俾速去国。而给事中何昌言又奏:“大臣被罪,须有章疏,合过门下省,关报四方。按京顷居相位,擅作威福,滥赐予以蠹国用,轻爵禄以示私恩,谓财羡皆诞漫,务兴工为骚扰。古人有一於此,必加严刑,而京兼有之。自京再罢相,士民以为京去可必。既而又以《哲庙实录》未竟而留。今既成书,去计杳然;若非天变屡见有以警陛下,人力其如之何?”上始下公弼前所上章,降京太子少保致仕,居於外。而中丞吴执中乃上疏,谓进退大臣,当全体貌。于是为京降诏,略曰:“尚虑雠怨,捃摭旧事,下石倾挤,弹章不已。”故京得不重贬,而且知京将复用矣。)
4、丙申,议礼局奏:“文宣王自开元追谥之初,则内出王者衮冕之服以衣之,乐用宫架,其礼制盖尝增崇矣。国朝《会要》,国子监神像旧用冕九旒,服九章,而不载其更易之端。崇宁四年八月,诏从国子司业蒋静之请,改用冕十二旒,服九章,而又图绘,颁之天下郡邑,其执圭立戟,乞并从王者制度。”又言:“弟子公夏首、后处、公肩定、颜祖、鄡单、罕父黑、秦商、原抗、乐欬从祀文宣王。臣考之《史记》,皆有其名,唐《开元礼》亦载祀典。乞皆赠侯爵,使预祭享。”又言:“九宫贵神皆星也。自唐以来,置坛特祀,国朝因之,玉用两圭有邸。夫两圭有邸,祀土地之玉,以祀星辰,非是。乞改用圭璧,以应古制。又乞增祀荧惑,圭璧及易,每岁腊祀大社稷并用太牢,如春秋二仲之祭。”又言:“国家崇奉赤帝为感生帝,以僖祖配侑,与迎气之体不同,尊异之也。而乃於立夏迎气之坛祀之,甚不称所以尊异之意。请於南郊别立感生帝坛,依赤帝高广之制。”又言:“《周官》《天府》,比国之玉镇大宝器,大祭则出而陈之。说者以为大祭,禘祫也。乞遇祫飨应瑞宝贡物可出而陈者,并令有司依嘉祐、元丰诏从事,凡亲祀太庙依此。”又言:“请诏有司,倣古法制五齐三酒,及依《开元》、《开宝通礼》,七祀不设奠币焚币之仪,他小祀依此。又请郊庙牲牷,命有司毛取纯色刍之,三月易一牢,以应在涤之义。中祀六十日,小祀三十日。又请倣《周礼》置公桑蚕室,以兴蚕事而供祭服。”又言:“元冥水官,历代祀之,不应燔燎。《开元礼》及本朝《开宝通礼》,礼毕,祝版燔於斋所,非是,乞祝与币皆瘗之。”又言:“《周礼》追享朝享祼用虎彝蜼彝,朝践用两大尊。今春夏每享各用大尊二,是以追享朝享之尊,施之於禴祠烝,尝其为失礼明甚。自今四时享太庙不用大尊。”又言:“灌以圭璋,用玉气也,典瑞祼圭,有瓒以祀。先王圭瓒之制,以圭为枋,其长尺有二寸,黄金为勺,青金为外,朱中央,其容五升,其径八寸,其勺之鼻为龙首,所以出郁鬯也。其下有槃,其径一尺,所以承圭瓒也。其大小长短之制,皆不如礼,乞改造以应古制。”又言:“牙盘上食,非古也。唐天宝之末,韦彤等据经而议,谓亵味多品不可交於神明,欲罢去之。乞祭惟藉以席,不用牙盘。”又言:“职金旅于上帝,则共其金版,盖旅上帝,非一帝也,必有版以辨其名与位,而版必以金为之者。盖礼大者莫过乎事上帝,所以极严洁而不敢忽也。乞祀昊天上帝、皇地祇、五方上帝、神州地祇、大明夜明与配神之帝,皆以黄金饰木为神位,版镂青为字,其馀则用朱漆金字,以是为尊卑之差。”又言:“太常祀感生帝、神州地祇,乞牲用茧栗,器用陶匏。”(案:《文献通考》卷七十八载此疏云:牲用茧栗,席用藁秸,
译2、壬午日。(《长编》卷五百十四记载:元符二年八月丙辰日,因运河水浅流涩,请求命令各州军的通判兼任管内运河事务,以便责成办理。原注大观四年四月十四日。按:原文已佚失。)
3、癸未日,蔡京进呈《哲宗实录》。(《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一。按:《编年备要》说:毛注再次弹劾蔡京留在赐第居住,不自省改过,增修台池,外表装作闲暇,执政大臣多出自其门下,谋议每日听闻,牵制朝廷而不改。请求将前后的章疏降下,著录蔡京的罪状,使他迅速离开京城。而给事中何昌言又上奏说:“大臣获罪,必须有章疏,应当经过门下省,通报四方。查蔡京近来居相位,专断作威作福,滥赐财物以损害国家用度,轻授爵禄以显示私恩,说财物多余都是虚妄,务求兴修工程以骚扰百姓。古人有一于此,必加严刑,而蔡京兼而有之。自从蔡京再次罢相,士民认为蔡京离去是必然的。不久又因《哲庙实录》未修完而留任。如今书已修成,离去的计谋渺茫;若非天象变异屡见以警示陛下,人力又能如何?”皇上才开始下达曾公弼先前所上的章疏,降蔡京为太子少保退休,居住在外地。而中丞吴执中于是上疏,说进退大臣,应当保全体面。于是为蔡京降诏,略说:“尚虑仇怨,搜集旧事,落井下石倾轧排挤,弹劾章疏不止。”所以蔡京得以不重贬,而且可知蔡京将要被复用了。)
4、丙申日,议礼局上奏:“文宣王自开元年间追谥之初,就由宫内拿出王者衮冕之服给他穿,音乐用宫架,其礼制曾经增崇了。本朝《会要》记载,国子监神像旧用九旒冕,九章服,而不记载其变更的缘由。崇宁四年八月,诏令听从国子司业蒋静的请求,改用十二旒冕,九章服,而又绘制图像,颁行天下郡邑,其执圭立戟,请求都依从王者制度。”又说:“弟子公夏首、后处、公肩定、顔祖、鄡单、罕父黑、秦商、抗、乐欬从祀文宣王。臣考证《史记》,都有他们的名字,唐《开元礼》也记载在祀典中。请求都赠予侯爵,使他们参与祭享。”又说:“九宫贵神都是星宿。自唐以来,设坛特祀,本朝沿袭它,玉用两圭有邸。两圭有邸,是祭祀土地的玉,用来祭祀星辰,不对。请求改用圭璧,以符合古制。又请求增祀荧惑星,圭璧及易,每年腊祭大社稷都用太牢,如同春秋二仲之祭。”又说:“国家崇奉赤帝为感生帝,用僖祖配享,与迎气的体制不同,是尊崇区别之意。却却在立夏迎气的坛上祭祀他,很不称所以尊崇区别之意。请求在南郊另立感生帝坛,依赤帝高广的制度。”又说:“《周官》《天府》,比照国家的玉镇大宝器,大祭则拿出陈列。解说者认为大祭,是禘祫之祭。请求遇到祫飨应瑞宝贡物可以拿出陈列的,都令有司依嘉祐、元丰诏令从事,凡是亲祀太庙依此。”又说:“请求诏令有司,仿照古法制作五齐三酒,以及依《开元》、《开宝通礼》,七祭不设奠币焚币之仪,其他小祭依此。又请求郊庙牺牲,命有司选取纯色刍养的,三个月更换一牢,以符合在涤之义。中祀六十日,小祀三十日。又如请求仿照《周礼》设置公桑蚕室,以兴蚕事而供给祭服。”又说:“元冥水官,历代祭祀他,不应燔燎。《开元礼》及本朝开宝通礼,礼毕,祝版燔于斋所,不对,请求祝与币都埋之。”又说:“《周礼》追享朝享裸用虎彝蜼彝,朝践用两大尊。如今春夏每享各用大尊二,是将追享朝享之尊,施之于禴祠烝尝,其为失礼明显。自今四时享太庙不用大尊。”又说:“灌以圭璋,用玉气也,典瑞裸圭,有瓒以祀。先王圭瓒的制度,以圭为枋,其长尺有二寸,以黄金为勺,青金为外,朱红中央,其容五升,其径八寸,勺之鼻为龙首,所以出郁鬯。其下有槃,其径一尺,所以承接圭瓒。其大小长短的制度,都不合礼,请求改造以符合古制。”又说:“牙盘上食,不是古法。唐天宝末年,韦彤等据经而议,说亵味多品不可交于神明,想罢去它。请求祭祀只藉以席,不用牙盘。”又说:“职金旅于上帝,则共其金版。大概旅上帝,不是一帝,必有版以辨别其名与位,而版必以金为之。大概礼大者莫过乎事上帝,所以极严敬而不敢忽。请求祀昊天上帝、皇地祇、五方上帝、神洲地祇、大明夜明与配神之帝,都以黄金饰木为神位,版镂青色为字,其余则用朱漆金字,以此作为尊卑之差。”又说:“太常祀感生帝、神州地祇,请求牲用茧栗,器用陶匏。”
已合古祀,而所用之器,与宗庙同,则为非称,请改用陶匏云。) 又言:“感生帝、神州地祇,国家崇奉为大祀,以僖祖、太宗配侑,而有司行事不设宫架、二舞,殊失所以尊祖、侑神作主之意。乞皆用宫架、二舞。”从之。又言:“古者诸侯祭五世,二昭二穆与太祖而五;大夫祭三世,一昭一穆与太祖而三;士祭二世,祖祢而止。按今品官下逮庶人,皆祭三世,无尊统上下之差、流泽广狭之别。缘媮袭弊,其流已久。请自执政官以上,自高祖而下,祭亲庙四,馀通祭三世,庶几有尊统、流泽之差。”诏曰:“礼有差等,以别贵贱,故庙祭之数,天子七世,诸侯五世,不易之道也。”《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三。
译既然已经符合古代祭祀的规制,但所使用的祭器与宗庙相同,这就显得名实不符,请求改用陶器和匏器。(又进言说:“感生帝、神州地祇,朝廷尊崇奉祀为大祀,以僖祖、太宗配享,但主管官员在举行仪式时却不设置宫架和二舞,这完全丧失了尊崇祖先、配享神灵以作主祭的本意。请求全部使用宫架和二舞。”朝廷听从了。又进言说:“古代诸侯祭祀五代,两个昭、两个穆加上太祖共五代;大夫祭祀三代,一个昭、一个穆加上太祖共三代;士祭祀两代,只到祖、祢为止。查考如今从品官下到平民百姓,都祭祀三代,没有尊卑统绪上下之别、恩泽广狭之异。由于沿袭陋习,这种流弊已经很久了。请求从执政官以上,从高祖往下,祭祀亲庙四代,其余一律通祭三代,这样或许能有尊卑统绪、恩泽广狭的区别。”皇帝下诏说:“礼制有等级差别,用来区分贵贱,所以庙祭的代数,天子七代,诸侯五代,这是不可改变的道理。”《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三。
1、五月(案:是月朔无考。) 己酉,诏:“去岁诸路灾伤,今春雨旸,时若农务方兴,所有方田可遵用熙宁故事,并权罢,候丰熟日,别奏取旨;其已方量了毕,止是官司攒造文字去处,许依条限了当。”《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八。
2、甲子,先是,门下省检会臣僚上言(案:毕《通鉴》上言者石公弼、张克公等。) 论奏:“蔡京顷居相位,擅作威福,权震中外。轻锡予以蠹国用,讬爵禄以布私恩。谓财利为有馀积,皆出诞慢;务滉大以兴事功,肆为搔扰。援引小人,以为朋党;假借姻娅,布满要途。以至交通豪民,兴置产业,役天子之将作,营葺居第;用县官之人夫,漕运花石,曾无尊主庇民之心,惟事丰己营私之计。若是之类,其事非一,已有臣寮论列,臣更不敢具陈。及至名为祝圣寿而修塔,以壮临平之山势;讬言灌民田而决水,以符兴化之谶辞。致姪俣之告变而谬为心疾,受孟翊之诬言而与之官爵。赵真欲辅之妖术,张大成窃伺其奸意。骇动远迩,闻者寒心,皆足以鼓惑天下,为害之大者也。”是日,诏:“蔡京权重位高,人屡告变,全不引避,公议不容。言章屡上,难以屈法,特降授太子少保,依旧致仕,在外任便居住。”制略曰:(案:《宋文鉴》载是诏为张阁所作。“轻爵禄”句上有云:“政事所寄尤严,误国之诛,人臣之奸,莫重欺君之罪。我有常宪,扬於大庭。太师致仕、楚国公蔡京顷以时才久膺柄任,两冠台衡之峻,三登公衮之崇。庶图尔庸,以弼子治,而总秉机务,出入八年。事寝紊於将来,谋悉违於初议。擅作威福,妄兴事功。”末“宽典”下有云:“於戏!天事尚象,明罚所以弭灾;人道恶盈,省躬所以引咎。往钦善贷,无重后愆。”《纪事本末》已删去首尾。) 轻爵禄以市私恩,滥锡予以蠹邦用,借助姻娅,密布要途,聚引群邪,合成死党,以致假利民而决兴化之水,讬祝圣而饰临平之山,岂曰怀忠,是将邀(案:《宋文鉴作》“徼”。) 福。屡有告陈之迹,每连狂悖之嫌。虽仅上於印章,犹久留於里第。偃蹇弗避,傲睨罔悛。致帝意之未孚,昭星文而申谴。言章继上,公议靡容,固欲用恩,难以屈法。宜褫师臣之秩,俾参宫保之官。聊慰群情,尚为宽典。《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案:《续宋资治通鉴编年》云:诏:“蔡京权重位高,人屡告变,全不引避,公议不容。降授太子太保致仕,任便居住。”《宋史·本纪》作贬太子少保,《续通鉴编年》作太保,与《纪事本末》及《本纪》均异,恐误。曾敏行《独醒杂志》卷二云:大观四年五月,彗星出於奎、娄之间,又自三月不雨至五月,上颇焦劳。台臣吴执中等屡上章言蔡京罪恶,上亦寝薄京之所为,遂降太子少保致仕。给事中何昌言奏言:“大臣被降责,须有章疏及所得圣语文字,俱合,过门下省。今京降官罢相,乃止有麻制,又录黄各一道,并无事因。乞依自来体例,备今来行遣过门下省,作定本关报,庶使四方明知京之罪状。”上从之,遂以章疏付外。)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夏五月,停给僧尼度牒三年。案:《宋史·本纪》壬寅日。《编年备要》云:毛注言:“天下僧尼增旧十年,凡数十万人,祠部岁给度牒几三万,乞权住三年。”从之。
又有星孛於中宫,长数丈,始出王良、造父间,遂历阁道逆行,入紫宫,几篇扫垣内外座;已退,俄又进扫帝座者再,前后二十馀日乃灭。求直言,大赦。原注星变莫甚於此扫帝座者再,其后金人犯帝阙者再,若有先兆。案:《宋史·本纪》丁未,彗出奎、娄。丙辰,以彗见,避殿、减膳,令侍从官直言指陈阙失。戊午,赦天下。《毛注》传:彗再见,注言:“臣累论蔡京罪积恶大,天人交谴,虽罢相致仕,犹怙恩恃宠,偃居赐第,以致上天威怒。推原其咎,实在於京。考京之罪,盖不可以缕数:陛下去党碑以开自新之路,京疾其?己而别为之防禁;陛下颁明诏以来天下之
译五月(按:该月朔日无考。)己酉日,下诏:“去年各路遭受灾害,今春雨水适时,农事正忙,所有方田事务可遵循熙宁年间的旧例,暂时全部停止,等到丰收之时,另行上奏听候旨意;那些已经丈量完毕,只是官府在整理文书的地方,允许按照条令限期完成。”《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八。
甲子日,此前,门下省检阅臣僚上奏(按:毕沅《通鉴》所载上奏者为石公弼、张克公等人。)论奏说:“蔡京过去担任宰相,擅自作威作福,权势震动朝廷内外。轻率赏赐以损害国家用度,借爵位俸禄来施予私恩。声称财利有剩余积蓄,都是荒诞轻慢;务求宏大以兴办事功,肆意骚扰百姓。援引小人,结为朋党;假借姻亲关系,布满要害职位。以至于勾结豪强,兴置产业,役使天子的将作监工匠,营建修缮宅第;使用官府的人力,漕运花石纲,毫无尊奉君主、庇护百姓之心,只从事丰盈自己、营谋私利的计策。像这类事情,不胜枚举,已有臣僚论列,臣不再详细陈述。等到名义上为了祝颂圣寿而修塔,以壮大临平山的山势;借口灌溉民田而决水,以应验兴化的谶语。导致侄子蔡俣告发变故却错误地诊断为心疾,接受孟翊的诬告却授予他官爵。赵真想辅助他的妖术,张大成窥伺他的奸意。惊动远近,听闻者寒心,都足以鼓惑天下,是危害极大的事情。”这一天,下诏:“蔡京权重位高,人们屡次告发变故,他完全不引咎避位,公议所不容。奏章屡次呈上,难以屈从法律,特降授为太子少保,依旧退休,在外地随意居住。”制书大略说:(按:《宋文鉴》记载此诏为张阁所作。“轻爵禄”句前有云:“政事所寄托尤其严格,误国的诛杀,人臣的奸邪,没有比欺君之罪更重的。我有常法,宣扬于大庭。太师致仕、楚国公蔡京过去凭借才能久掌权柄,两次位居台衡之高位,三次登上公衮之尊位。本想让你效力,以辅佐治理,而你总揽机要,出入八年。事情逐渐紊乱于将来,谋划全部违背于初议。擅自作威作福,妄兴事功。”末尾“宽典”后有云:“唉!天象尚且对应,明正刑罚所以消除灾祸;人道厌恶满盈,反省自身所以引咎。过去钦承善贷,不要加重后患。”《纪事本末》已删去首尾部分。)轻率赏赐爵禄以收买私恩,滥发赏赐以损害国家用度,借助姻亲关系,密布要害职位,聚集援引群邪,合成死党,以至于假借利民而决开兴化之水,托称祝圣而修饰临平之山,岂能说怀有忠心,这是想要邀福。屡次有告发的迹象,常常牵连狂悖的嫌疑。虽然仅上交了印章,却仍久留在府第。傲慢不避,傲视无悔。导致帝意未能信服,昭示星象而申斥谴责。奏章接连呈上,公议不容,固然想施恩,难以屈从法律。应当剥夺太师的官秩,让他担任宫保之官。姑且安慰群情,尚属宽典。《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一。(按:《续宋资治通鉴编年》说:下诏:“蔡京权重位高,人们屡次告发,完全不引咎避位,公议不容。降授太子太保退休,随意居住。”《宋史·本纪》作贬为太子少保,《续通鉴编年》作太子太保,与《纪事本末》及《宋史·本纪》均不同,恐怕有误。曾敏行《独醒杂志》卷二说:大观四年五月,彗星出现在奎、娄之间,又自三月不雨到五月,皇上颇为焦劳。台臣吴执中等屡次上章言说蔡京罪恶,皇上也渐渐轻视蔡京的所作所为,于是降授太子少保退休。给事中何昌言奏言:“大臣被贬责,必须有章疏及所得圣语文字,都符合,经过门下省。现在蔡京降官罢相,只有麻制,又录黄各一道,并没有事因。请求依照向来体例,将此次行遣经过门下省,作为定本关报,以便使四方明知蔡京的罪状。”皇上听从,于是将章疏付外。)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夏季五月,停止发放僧尼度牒三年。按:《宋史·本纪》在壬寅日。《编年备要》说:毛注言:“天下僧尼比十年前增加,共数十万人,祠部每年发放度牒近三万,请求暂住三年。”皇上听从。
又有星孛于中宫,长数丈,起初出于王良、造父之间,于是经过阁道逆行,进入紫宫,几乎扫过垣内外座;已退,不久又进扫帝座两次,前后二十多天才消失。征求直言,大赦天下。原注:星变没有比这更严重的,扫帝座两次,其后金人侵犯帝阙两次,似乎有先兆。按:《宋史·本纪》丁未日,彗星出于奎、娄。丙辰日,因彗星出现,避殿、减膳,令侍从官直言指出缺失。戊午日,赦免天下。《毛注》传:彗星再见,注言:“臣屡次论说蔡京罪积恶大,天人交谴,虽然罢相退休,仍怙恩恃宠,安居赐第,以致上天威怒。推究其咎,实在蔡京。考察蔡京之罪,大概不可以细数:陛下除去党碑以开自新之路,蔡京疾恨其?己而另设防禁;陛下颁明诏以来天下之”
言,京恶其议己而重致於法;以严刑峻罚胁海内,以美官重禄交结人心,钱钞屡更而商贾不行,边事数兴而国力大匮。声焰所振,中外愤疾,宜早令去国,消弭灾咎。”奏上,京始出居钱塘。蔡条《铁围山丛谈》卷一:大观四年五月,彗出,又改明年为政和。政和者,取庶政惟和之义。又卷二云:大观四年,彗星逆行,从阁道入紫宫,再扫阁道。条问谢中美:“占验果若何?”则曰:“仿佛汉中平末也。”即呼主书吏开柜,取东汉《志》来,因共视之,见杀宦者、易弘农而汉献帝流离事,大骇惧。中美则以手摩拂书册,而言不必尽然,要概似之。又问其期,曰:“壬寅。”时辛丑春也。更汗慑。及壬寅不验,则曰:“当在乙巳。”遂验云,又当癸卯。
译有人说,蔡京厌恶别人议论自己,因而屡次将人置于法办;用严酷的刑罚胁迫天下,用高官厚禄拉拢人心,钱钞屡次更改导致商贾停滞,边境战事频繁兴起致使国力大大匮乏。他的声势焰威所震动之处,朝廷内外都愤恨厌恶,应当尽早让他离开京城,以消除灾祸罪过。”奏章呈上后,蔡京才出京居住在钱塘。蔡条《铁围山丛谈》卷记载:大观四年五月,出现彗星,又改次年为政和年号。政和,是取各种政务只有和谐的意思。又卷二说:大观四年,彗星逆行,从阁道进入紫宫,再次扫过阁道。蔡条问谢中美:“占卜验证的结果究竟如何?”谢中美说:“大概像汉桓帝中平末年那样。”于是叫主书吏打开柜子,取出东汉的《志》来,于是共同查看,看到杀害宦官、改封弘农王而汉献帝流离失所的事,非常惊骇恐惧。谢中美则用手摩挲书册,说不必完全如此,但大概相似。又问应验的日期,说:“壬寅年。”当时是辛丑年的春天。更加汗流浃背、恐惧不安。等到壬寅年没有应验,就说:“应当在乙巳年。”于是应验了,又说应当在癸卯年。
(又改宏词科,立词学兼茂科。案:《十朝纲要》及《宋史·本纪》甲寅日。陈桱《通鉴续编》:帝以宏词科不足以致文学之士,改立词学兼茂科。岁附贡士院,去檄书而增制诰,中格则授馆职,岁不过五人。《编年备要》云:改宏词科为之。明年二月,谭世勣以试中,除馆职,后不书初岁一试,或言不无幸中。宣和》五年,诏附省试。《能改斋漫录》卷一云:大观四年四月,礼部奏拟立岁试词学兼茂科格:“制依见行体式,章表依见行体式,露布如唐人破边贼露布之类,以上用四六。颂如韩愈《元和圣德诗》,又柳宗元《平淮夷雅之类;箴铭如扬雄《九州箴》,又如柳宗元《途山铭》、张孟扬《剑阁铭》之类,诫谕如近体诚谕风俗或百官之类。序记依古体,亦许四六。临时立词学兼茂科,取四题,分作两场。内二篇以历代史传故事借拟为题,馀以本朝故事或时事。并限二百字以上,箴铭限一百字以上。”奉圣旨依。据此是四月奏拟,五月始奉指挥。《玉海》卷一百十六:大观四年五月十六日,改立词学兼茂科。於旧试格内除去檄书,增入制诏,内二篇以历代史故事为题。宣和五年七月戊寅,诏附省试。又注:自辛卯至戊申,中选者三十六人。洪迈《容斋三笔》卷十:大观四年,改立词学兼茂科,增试制诰二篇,以历代史故事命题,每岁一试,所取不得过三人。又案立宏词科在绍圣元年五月可考,绍圣时不试诏、诰、赦、敕。)
1、六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戊辰朔。) 乙亥,通议大夫、守中书侍郎张商英为通议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原注二月二十日为中侍,合与此参考,依日月附见。商》英》作《内前《行》云:髦头昨夜光照牖,是夕收芒如秃帚;明朝化成甘雨来,官家唤作调元手。注云:商英视事,明日始得雨。上喜甚,书“商霖”二字赐之。又卷百三十六。案:曾敏行《独醒杂志》卷二云:天觉自中书侍郎除右仆射,蔡京以少保致仕,四海欢呼,善类增气。时彗星见而遽没,旱甚而雨,人皆以为天觉拜相感召所致。上大喜,书“商霖”二字以赐之。且谓之曰:“高宗得傅说,以为用汝作霖雨。今朕相卿,非是之谓耶?”《宋史《张商英传》:京久盗国柄,中外怨疾,见商英能立并同,便称为贤,徽宗因人望相之。为政持平,谓京虽明绍述,但借以劫制人主,禁锢士大夫尔。於是大革弊事,改当十钱以平泉货,复转般仓以罢直达,行钞法以通商旅,蠲横敛以宽民力。劝徽宗节华侈,息土木,抑侥倖。帝颇严惮之,尝葺升平楼,戒主者遇张丞相导骑至,必匿匠楼下,过则如初。杨戩除节度使,商英曰:“祖宗之法,内侍无至团练▯使。有勋劳当陟,则别立昭宣、宣政诸使以宠之,未闻建旄钺也。”讫持不下,论者益称之。)
1、七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戊戌朔。) 辛丑,臣僚上言,乞方田不拘已毕未毕,并权住罢。诏:“应方田虽已经方量,而高下失当,肥瘠不均,见有词诉在官司者,自係未毕,合依已降朝旨权罢;其税赋,依未方已前各依旧送纳。”《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八。
2、己未,张商英言:“当十钱,自唐以来,为害甚明,行之於今,尤见窒碍。盖小平钱出门,有限有禁,故四方客旅货物交易得钱者,必入中来盐钞收买官告度牒,而馀钱又流布在街市小民间,故官私内外,交相利养。自当十钱行,一夫负八十千,小车载四百千。钱既为轻斋之物,则告牒难售,盐钞非操虚钱布(案:“布”字,毕《通鉴》作“而”字。) 得实价则难行,重轻之势然也。今欲权於内库并密院诸司借支,应於封桩金银物帛并盐铁等,下令以当十钱盗铸伪滥害法,限年更不行用;令民间尽所有於所在州军送纳,每十贯官支金银物帛四贯文,(案:《宋史《食货志》:送官十千,给银、绢各一匹、两,限竟无更用。) 择其伪铸者,送近便改铸小平钱,存其如样
译又改宏词科,设立词学兼茂科。按:《十朝纲要》及《宋史·本纪记载在甲寅日。陈桱《通鉴续编说:皇帝认为宏词科不足以招致文学之士,于是改立词学兼茂科。每年附在贡士院考试,去掉檄书而增加制诰,考中者授予馆职,每年不超过五人。《编年备要》说:改宏词科为词学兼茂科。第二年二月,谭世勣因考试考中,被授予馆职,后来不再记载第一年考试一次,有人说并非没有侥幸考中的。宣和五年,下诏附在省试中。《能改斋漫录》卷一说:大观四年四月,礼部上奏拟定设立每年考试词学兼茂科的格式:“制诰依照现行体式,章表依照现行体式,露布如同唐人破边贼露布之类,以上都用四六文体。颂如同韩愈《元和圣德诗》,又如柳宗元《平淮夷雅》之类;箴铭如同扬雄《九州箴》,又如柳宗元《涂山铭》、张孟阳《剑阁铭》之类,诫谕如同近体诫谕风俗或百官之类。序记依照古体,也允许用四六文体。临时设立词学兼茂科,取四道题,分作两场。其中两篇以历代史传故事借拟为题,其余以本朝故事或时事为题。都限制在二百字以上,箴铭限制在一百字以上。”奉圣旨依从。据此可知是四月奏拟,五月才开始奉旨执行。《玉海》卷一百十六:大观四年五月十六曰,改立词学兼茂科。在旧考试格式内去掉檄书,增加制诏,其中两篇以历代史故事为题。宣和五年七月戊日,下诏附在省试中。又注:从辛卯年到戊申年,考中的有三十六人。洪迈《容斋三笔》卷十说:大观四年,改立词学兼茂科,增加考试制诰两篇,以历代史故事命题,每年考试一次,所取人数不得超过三人。又按:设立宏词科在绍圣元年五月可考证,绍圣时不考试诏、诰、赦、敕。
1、六月(按:钱大昕《朔闰考》:这个月戊辰日初一。)乙亥日,通议大夫、守中书侍郎张商英任通议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一。原注二月二十日任中书侍郎,应与此处参考,依据日月附见。商英作《内前行云》说:“髦头昨夜光照牖,是夕收芒如秃扫帚;明朝化成甘雨来,官家唤作调和元气的手。”注说:张商英视事,第二天才下雨。皇上非常高兴,写“商霖”二字赐给他。又见卷一百三十六。按:曾敏行《独醒杂志》卷二说:天觉(张商英字)从中书侍郎升任右仆射,蔡京以少保身份退休,四海欢呼,善良之人增添士气。当时彗星出现却很快消失,大旱却下了雨,人们都认为这是天觉拜相感召所致。皇上大喜,写“商霖”二字赐给他,并且对他说:“高宗得到傅说,认为用你作霖雨。如今我任用你为相,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宋史·张商英传》说:蔡京长期盗取国家权柄,朝廷内外怨恨憎恶,见张商英能建立并赞同(改革),便称他为贤臣,徽宗顺应人心期望任用他为相。执政持平,说蔡京虽然明白绍述(继承神宗新政),但只是借此胁迫控制君主,禁锢士大夫罢了。于是大力革除弊政,改当十钱以平抑物价,恢复转般仓以罢免直达运输,实行钞法以通达商旅,免除横征暴敛以宽缓民力。劝谏徽宗节制奢华,停止土木工程,抑制侥幸之徒。皇帝颇为严厉忌惮他,曾经修缮升平楼,告诫主管者遇到张丞相导骑到达,一定躲藏在楼下,过后才像往常一样。杨戬被任命为节度使,张商英说:“祖宗之法,内侍没有升到团练使的。有勋劳应当晋升,则另外设立昭宣、宣政等使以宠信他们,未曾听说建立旄钺(节度使象征)的。”最终坚持不批准,议论的人更加称赞他。
1、七月(按:钱大昕《朔闰考》这个月戊戌日初一。)辛丑日,臣僚上言,请求方田不论已经完毕还是没有完毕,都暂时停止。下诏说:“凡是方田虽然已经丈量,但高低失当,肥瘠不均,目前官司中有诉讼的,自然属于没有完毕,应依照已下达的朝旨暂时罢免;其税赋,依照未方田以前各依旧缴纳。”《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八。
2、己未日,张商英说:“当十钱,自唐朝以来,危害非常明显,实行到现在,尤其显得阻碍。大概小平钱出门,有限制有禁令,所以四方客商货物交易得到钱的,一定进入中用来购买盐钞、官告、度牒,而剩余的钱又流布在街市小民间,所以官私内外,交相利益供养。自从当十钱实行,一个男子背负八十千,小车装载四百千。钱既然成为轻便之物,那么告牒难以出售,盐钞不掌握虚钱布(按:“布”字,毕《通鉴》作“而字。”)得到实价就难以流通,轻重之势如此。现在想要权宜在内库并密院各官署借支,应在封桩金银物帛并盐铁等物中,下令以当十钱盗铸伪滥危害法度,限期不再行用;命令民间将所有钱在所在州军送纳,每十贯官府支给金银物帛四贯文,(按:《宋史·食货志》:送官十千,给银各一匹、两,限期结束后不再使用。)挑选其中伪铸的,送到近便处改铸小平钱,保存其如样
者,俟纳钱足十贯作三贯文,各拨还元借处。然后京城作旧钱禁施行,乃可议榷货通商钞法。”(《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原注云:此据初草七月二十二日张商英进呈《再论钱法之弊》,今全录。初草盖因商英》家所供文字,今史院已不可寻矣。八月四日,商英又论,令下五十日,而犹未大孚,恐此奏不在七月二十二日,必在已前矣,须细考之。蔡条《史补》:国朝铸钱沿袭五代及南唐故事,岁铸之额日增。至庆历、元丰閒为最盛,铜铁钱岁无虑三百万贯。及元祐、绍圣而废弛。崇宁初,则已不及祖宗之数多矣。鲁公秉政,思复旧额,以铜少终不能得。考夫古人之训,子母相权之说,因作大钱,以一当十。至大观,上又为亲书钱文焉。盖昔者鼓冶,凡物料工人之费,铸一钱独十,得息者一二,而赡官吏运铜铁悉在外也;苟稍加工,则费一钱之用,始能成一钱。而当十钱其重三钱,加以铸三钱之费,则制作极精妙,乃得大钱一,是十得息四矣。始亦通流,又以其精,人爱重之。然利之所在,故多有盗铸。如东南盗铸其私钱,既锲薄且制作粗恶,遂以猥多成弊。大观三年,鲁公既罢,朝议改为当二、当三,则折阅备焉。虽县官亦不能铸矣,而大钱遂废。初议改当三也,宰执争辇钱而市黄金,在都金银铺未知之,不两月,命下,时传以为讪笑。)
译(前文省略)……等待缴纳的钱款凑足十贯,折作三贯文,分别拨还到原先借贷的地方。然后京城按照旧钱禁的规定施行,才可以商议榷货通商钞法。”(《纪事本》卷一百三十六。原注说:这是根据初稿七月二十二日张商英进呈的《再论钱法之弊》,现在全文收录。初稿大概是依据商英家中提供的文字,如今史院已经无法查考了。八月四日,商英又上奏议论,说命令下达五十天,仍然未能广泛取信于人,恐怕这份奏疏不在七月二十二日,一定在此之前,必须仔细考证。蔡条《史补》说:本朝铸钱沿袭五代及南唐的旧例,每年铸造的额度日益增加。到庆历、元丰年间最为兴盛,铜铁钱每年大约有三百万贯。到了元祐、绍圣年间则废弛。崇宁初年,就已经比祖宗时期的数量少多了。鲁公(蔡京)执政,想恢复旧有的额度,因为铜少终究未能实现。考察古人的训诫,关于“子母相权”的说法,于是铸造大钱,以一当十。到大观年间,皇上又亲自书写钱文。大概过去鼓铸钱币,凡是物料工人的费用,铸造一枚钱成本十文,获利一两文,而供养官吏、运输铜铁的费用都在外头;如果稍微增加加工,那么花费一枚钱的用度,才能制成一枚钱。而当十钱其重量是三枚钱,加上铸造三枚钱的费用,那么制作极其精妙,才得到一枚大钱,这是十文获利四文。起初也能流通,又因为它的精良,人们喜爱珍视它。然而利益所在,所以多有盗铸。如东南盗铸私钱,既轻薄且制作粗劣,于是因数量众多造成弊端。大观三年,鲁公罢免后,朝议改为当二、当三,那么亏损就完备了。即使官府也不能铸造了,而大钱于是废止。当初议论改为当三时,宰相和执政争着用车拉钱去买黄金,在都城的金银铺还不知道,不到两个月,命令下达,当时传为笑谈。)
3、乙丑,中书省措置财用所奏:“本所勘会京东、河北盐货,熙、丰旧法止依本路通行,昨为水坏解池,权许通入解盐地分。今来陕西制置解盐司称,两池盐三年溢额,其东北盐已过元立期限。又称见今解盐地分与东北盐相兼货卖,欲行禁止。今先此相度,将东北盐只得於未通行解盐州军地分内货卖;其已通行解盐州军地分更不许放入。其榷货务算计并诸场舍支入已通行解盐地分盐,并自指挥到日住罢;所有已算出东北盐未入已通行解盐地分,许於州县镇任便货卖,更不得放入已通行解盐地分。其已通行解盐地分,谓陕西、川峡路州军并河东磁、隰、晋、绛州,京西南路唐、邓、襄、均、金、房、随、郢八州军,京西北路西京、阿阳、汝州,其客人见般到东北盐货未货易者,官为尽数拘收,未得出卖,别取指挥算钱还客。如敢隐藏,并同私盐法断罪。”诏:“在京通行解盐,其在京合经由州县地分内亦许通行,仰措置财用所相度却,於见行解盐地分内据今来添展州县权住通行,及合行事件,并令本所疾速措置条画申尚书省,馀依所申。”《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七。(案:《宋史·食货志》云:大观四年,张商英为相,议复通行解盐如旧法,而东北盐毋得与解地相乱。越而有司议解池已复,依旧法印钞请。商旅已买东北盐,随处官司期三日尽籍,输官偿其价,隐匿者如私盐法。)
1、八月丁卯朔,(案:据钱大昕《朔闰考》增“朔”字。) 御制《大晟乐记》云:“在艺祖时,尝诏和岘;在仁宗时,尝诏李照阮逸;在神考时,尝诏范镇刘几。然老师俗儒,末学昧陋,不达其原,曾不足以奉承万一,以迄於今。然仰继先烈,推而明之,盖古之作乐者,事与时并,名与功偕,制作各不同。故文王作周,大勋未集,则虡{▯业}之声不可行於武成之后;武王嗣武,卒其功伐,则《大武》之声不可施於太平,君子持盈守成之日。周虽旧邦,乐名三易。朕承累圣之谋,述而作之,有在乎是!然奋乎百世之下,以追千古之绪,遗风馀烈,莫有存者。夙夜以思,赖天之灵,祖宗之休。李良之弟子出於卒伍之贱,献黄帝、后夔正声、中声之法;宋成公之英华出於受命之邦,得其制作范模之度,协於朕志。於是斥先儒累黍之惑,近取诸身,以指为寸,以寸生尺,以尺定律,而乐出焉。爰命有司,庇徒鸠工,一年制器,三年乐成,而金石、丝竹、匏土、革木之器备。以崇宁四年八月庚寅按奏於崇政殿庭,八音克谐,不相夺伦。越九月朔,百僚朝大庆殿称庆,乐九成,羽物为之应。有鹤十嘡,飞鸣其上,乃赐名曰大晟。置府建官,以司掌之。明年冬,备三献九奏,奉祠鼎鼐,复有双鹤来仪。自后乐作则鹤至,如形影之相召,於以荐坛庙和万邦,与天下共之。乃按习於宫掖,教之国子,用之太学、辟廱,颁之三京、四辅以及藩府焉。又亲笔手诏,布告中外,以成先帝之志,不其美欤歔孟子曰:‘今乐犹古乐,盖今人以声,则无古今之异,四夷之乐,先王所不废也。’乐虽不同,而声岂有二古?今参用永为一代之制,继周勺之后,革百王之陋,以遗万世,贻厥子孙,永保用享。大观庚寅八月一日宣和殿记。”《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五。
2、己巳,措置财用所措置相度条画到下项:“一、今来解盐至东京,合经由州县,欲乞令郑州管下,并中牟、开封府祥符、阳武县管下,并令通放解盐。一、今来既令经由州县通行解盐,却乞将昨来王仲千所乞通入京西北路陈颍蔡州、信阳军权住通放。一、所有添展通放解盐州县,客人已贩到东北盐,约束日限,并乞依今月一日已申事理施行。一、客人自降今来指挥到日,已算请出东北盐,元指定东京未到者,今乞只令於所至州军批引;其在盐场未请出盐者,今后只就盐场批引;其已到京未货易者,限五日令所委官就都盐院尽数依在市见卖每筋价,全袋拘买,即不得辞折减落,其价钱欲乞令榷货务支还。一、在京铺户
译3、乙丑日,中书省措置财用所上奏说:“本所查核京东、河北两路的盐货,熙宁、元丰年间的旧法只依照本路通行。此前因为水灾破坏了解池,才权宜允许解盐通入解盐地区。如今陕西制置解盐司称,两池的盐三年都超额完成,东北盐已经超过了原来规定的期限。又称现在解盐地区与东北盐混合售卖,想要禁止。现在先对此进行考量,将东北盐只允许在未通行解盐的州军地区内售卖;那些已经通行解盐的州军地区,不再允许放入东北盐。凡是榷货务计算以及各盐场支取已通行解盐地区的盐,都从命令下达之日停止;所有已经计算出但尚未进入已通行解盐地区的东北盐,允许在州县镇随意售卖,但不得再放入已通行解盐的地区。所谓已通行解盐的地区,是指陕西、川峡路的州军,以及河东路的磁、隰、晋、绛四州,京西南路的唐、邓、襄、均、金、房、随郢八州军,京西北路的西京、阿阳、汝州。那些商贩已经运到但尚未售卖的东北盐,由官府全部没收,不得卖出,另外取钱偿还给商贩。如果敢有隐藏,一律按私盐法论罪。”皇帝下诏说:“在京师通行解盐,在京师应当经过的州县地区也允许通行,命令措置财用所进行考量,在现行解盐地区内根据现在新增的州县权宜停止通行,以及应当办理的事项,都命令本所迅速制定条例上报尚书省,其余依照所奏办理。”《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七。(按:《宋史·食货志》记载:大观四年,张商英担任宰相,商议恢复解盐通行如旧法,而东北盐不得与解盐地区混淆。不久有关部门商议解池已经恢复,依照旧法印钞请领。商旅已经购买的东北盐,各地官府限期三天全部登记,上缴官府偿还其价款,隐匿者按私盐法论处。)
1、八月丁卯初一,(按:根据钱大昕《朔闰考》增加“朔”字。)御制《大晟乐记》说:“在太祖皇帝时,曾诏令和岘;在仁宗皇帝时,曾诏令李照、阮逸;在神宗皇帝时,曾诏令范镇、刘几。然而那些老成的老师、世俗的儒生,末流的学问浅陋,不通晓音乐的根源,曾经不足以奉承万一,直到如今。然而仰承先帝的功业,推究并阐明它,大概古代制作音乐的人,事情与时代并行,名声与功业相伴随,制作各不相同。所以周文王建立周朝,大功尚未完成,那么《大武》的声音不能在武王成功之后施行;武王继承武业,最终完成功业,那么《大武》的声音不能在太平、君子持盈守成的日子施行。周虽然是旧邦,乐名三次更改。我继承历代圣王的谋划,记述并创作,有在于此!然而奋起于百世之下,以追索千古的遗绪,遗风余烈,没有存留的。日夜思考,依靠上天的神灵,祖宗的福佑。李良的弟子出身于卒伍的卑贱,献出黄帝、后夔的正声、中声之法;宋成公的英华出身于受命的邦国,得到其制作范模的尺度,符合我的志向。于是斥责先儒累黍的疑惑,就近取之于身体,以指为寸,以寸生尺,以尺度律,而音乐由此产生。于是命令有关部门,庇护学徒、聚集工匠,一年制造乐器,三年音乐完成,而金石、丝竹、匏土、革、木的乐器齐备。在崇宁四年八月庚寅日在崇政殿庭演奏,八音和谐,不相扰乱。到了九月初一,百官在大庆殿朝贺称庆,音乐演奏九成,羽物因此响应。有十只鹤鸣叫,飞鸣其上,于是赐名曰大晟。设置府署建立官职,以掌管它。第二年冬天,具备三献九奏,奉祀鼎鼐,又有双鹤来仪。从此音乐作则鹤至,如同形影相召,用来荐于坛庙、和合万邦,与天下共享。于是在宫掖中按习,在国子监教导,在太学、辟雍使用,颁布于三京、四辅以及藩府。又亲自笔写手诏,布告中外,以完成先帝的志向,不美好吗?孟子说:‘今乐犹古乐,大概今人听声音,就没有古今的差异,四夷的音乐,先王所不废弃的。’音乐虽然不同,而声音岂有二古?现在参用永为一代的制度,继承周朝之后,革除百王的陋习,以遗留万世,传给子孙,永远保用享用。大观庚寅八月一日宣和殿记。”《纪记本末》卷一百三十五。
2、己巳日,措置财用所措置相度条画下达下列事项:“一、现在解盐到达东京,应当经过的州县,请求命令郑州管辖下,以及中牟、开封府祥符、阳武县管辖下,都允许通放解盐。一、现在既然命令经过州县通行解盐,却请求将此前王仲千所请求通入京西北路陈、颍、蔡州、信阳军权宜停止通放。一、所有新增通放解盐的州县,商贩已经贩到东北盐,约束日期期限,都请求依照本月一日已申报的事理施行。一、商贩自从下达现在命令之日,已经算请出东北盐,原指定东京未到者,现在请求只允许在所到州军批引;那些在盐场未请出盐者,今后只在盐场批引;那些已经到京未售卖者,限定五天命令所委官就在都盐院全部依照在市现卖每筋价,全袋拘买,不得推辞折减,其价钱请求命令榷货务支还。一、在京铺户”
买下客人盐,且令依旧价零细出卖,候都盐院出卖日别有指挥。一、乞令在京铺户赴都盐院请买出盐,置铺零细出卖。每筋官收价钱四十五文足。每一百筋,支与耗盐十筋,其铺户须得依官价出卖,不得擅自增长。一、欲令户部选委榷货务监官一员,不妨本职,专切管勾买卖事件。一、乞就都盐院擗截敖屋,收买客盐。一、乞就委见差提举买钞户部郎官,专切提举买卖盐一宗事务。”诏并依。《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七。案:《玉海》卷一百八十一:大观四年闰八月十三日,修东南盐法百三十条。
译购买客商食盐,暂且命令依照旧价零星出售,等到都盐院正式出售之日,另有指令。一、请求命令在京城的铺户前往都盐院请领购买食盐,设立店铺零星出售。每筋官府收取价款四十五文足。每一百筋,拨付损耗盐十筋,那些铺户必须依照官定价格出售,不得擅自加价。一、打算命令户部选任榷货务监官一员,不影响其本职,专门切实管理买卖事务。一、请求就在都盐院划分仓库,收购客商食盐。一、请求就委任现任提举买钞的户部郎官,专门切实提举买卖食盐这一项事务。”诏令全部依从。《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七。按:《玉海》卷一百八十一记载:大观四年闰八月十三日,修订东南盐法一百三十条。
3、庚午,张商英言:“陛下奋发英断,慨然欲救钱轻物重之弊,一旦发德音,下明诏,捐弃帑藏数千万缗钱宝,改当十为当三。令下之日,中外欢呼,万口一辞。历考史策,自二帝三王以来,未见如此之举也。然而奸邪在内者,密倡其说曰:‘不久必复旧,可蓄以待▯也。’奸邪之在外者,晓民以掠美曰:‘当三则亏汝,当七则折中矣。’是以小民听而和之,令出五十日而犹未大孚也。伏望陛下固志不移,使正议卒行,奸邪愧服,而渐消其凶悍不平之气。”《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
4、戊寅,诏州县小学生更不给食。又诏:“自今取贡额三分,於大比前一年解发,不入学及虽入学而见係退黜者,方得取应。”又诏:“所在学生及五百人,许置教授二员;其不及五十人者,不置,以本州在任有出身官兼领。”寻改五十人作八十人。《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秋八月,省冗官。案:《宋史·本纪》:戊寅,省内外冗官。
又石公弼上疏言:“自崇宁以来,任事之人专务侥功倖赏,开边则招纳无穷,修造日广,民力凋瘵,饥疫相继,死者过半。輓运花石,荒废农业。黔南之役,湖广萧然。上天垂戒,宁不在兹?愿息民以承天意。”何执中等毁之,遂自兵部侍郎出知扬州》。案:《宋史《公弼》本傅云:张商英入相,欲引为执政。何执中、吴居厚交阻之,以枢密直学士知扬州。
1、闰八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丁酉朔。) 己亥,诏付议礼局:“士庶每岁中元节拆竹为楼,纸作偶人,如僧居侧,号曰‘盂兰盆’,释子曰荐度亡者解脱地狱,往生天界,以供孝德,行之於世俗可矣。景灵宫祖考灵游所在,不应俯徇流俗,曲信金狄不根而设此物,纵复释教藏典具载此事,在先儒典籍有何据执?并是月於帝后神御坐上铺陈麻株练叶,以藉瓜花,下委逐项可与不可,施之宗庙。”又诏:“佛乃西土得道之士,自汉明帝感梦之后,佛教流於中国,以世之九卿视之。见今景灵两宫帝后忌辰,释教设水陆斋会,前陈帷幄,揭榜帝号,浴室僧徒召请,曰不违佛敕,来隆道场。以祖宗在天之灵,据从佛敕之呼召,不亦渎侮之甚乎?况胡佛可以称呼敕旨,有何典常?”又诏:“犬之为物,在道教中谓之厌兽,人且弗食,而岁时祭祀,备于礼料,登于鼎俎,於典礼经据如何该载?”本局言:“盂兰盆,本梵语,译以华音,即救倒垂器也。释氏之说,以为大目健连为其母堕饿鬼趣中,乃於僧自恣之日具饭,五果百味,置盆中,以供十方,而母得食。然则具饭以度苦趣,设器以救倒垂,行於世俗可也。景灵东西两宫,严事祖考,神灵在天,对越在下,奈何俯徇流俗,设盂兰盆之仪乎?至若麻株练叶以藉瓜花,亦非经训,独出疏钞,麻穀众草之论,及楚人五月五日祀屈原之说,尤乖典礼,不可施用。景灵两宫帝后忌辰用释教,设水陆斋供,而僧徒召请,有不违佛敕之呼,以祖宗而从佛敕,以胡佛而称敕旨,失礼畔经,不可以训求之典常,所宜刊正。今景灵宫所用水陆仪式,除功德名位依崇宁五年奉睿旨编类成册外,而其间应用词语,臣等以谓亦宜如金箓斋仪,逐一供具,明诏所属,选官再行看详。凡涉僣紊,悉行删正,庶於行用无误。太庙祀祠,虽具犬牲,然六牲之荐,盖亦未备。矧犬为厌兽,人犹弗食,而载之鼎俎,以享神明,岂事死如事生之意乎?臣等以谓宗庙之祭,宜如六牲之不具马、鸡,四豆之弗荐雁醢之义,去犬牲不用。”并从之,仍令礼部取索词语,删润闻奏。(《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三。)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闰月,以张阁知杭州,兼领花石纲。先是,有朱勔者,因蔡京以进。案:《乾道临安志》卷三:大观四年九月壬申,以翰林学士张阁为龙图阁学士知杭州。与此异月。《宋史》与此同,作辛酉日。赵彦卫《云麓漫钞》卷七云:朱勔之父朱冲者,吴中常卖人,方言以微细物博易於
译3、庚午日,张商英进言说:“陛下奋发英明决断,慷慨地想要挽救钱轻物重的弊端,一旦发出德音,下达明诏,舍弃国库中数千万缗的钱宝,将当十钱改为当三钱。诏令下达之日,朝廷内外欢呼雀跃,万众一心。遍查史册,自二帝三王以来,未曾见过如此举措。然而朝内的奸邪之人,暗中鼓吹说:‘不久必定恢复旧制,可以囤积以待时机。’朝外的奸邪之人,诱骗百姓以掠取美名说:‘当三则亏待你们,当七则折中合适。’因此小民听信并附和,诏令发出五十天后仍然未能完全取信于人。恳请陛下坚定意志不改变,使正确的议论最终得以施行,奸邪之人惭愧信服,从而逐渐消除他们凶悍不平的气焰。”《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六。
4、戊寅日,下诏州县的小学生不再供给伙食。又下诏:“从今以后,从贡举名额中取出三分之一,在大比考试前一年解送发下,未入学以及虽入学但现被退黜的人,才允许参加应试。”又下诏:“各地学生达到五百人的,允许设置教授二员;不足五十人的,不设置,由本州在任且有出身资格的官员兼任。”不久将五十人改为八十人。《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六。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秋季八月,裁减冗官。按:《宋史·本纪》记载:戊寅日,裁减内外冗官。
又石公弼上疏说:“自从崇宁年间以来,当权办事的人专门致力于侥幸立功以获取赏赐,开拓边疆则招纳无穷无尽,修造工程日益扩大,民力凋敝,饥荒瘟疫相继发生,死亡者过半。运送花石纲,荒废了农业。黔南的战事,使湖广地区萧条凄凉。上天垂示警戒,难道不在此吗?希望休养生息以顺应天意。”何执中等人诋毁他,于是石公弼从兵部侍郎出任扬州知州。按:《宋史·石公弼传》记载:张商英入朝为相,想引荐他为执政官。何执中、吴居厚共同阻挠,于是以枢密直学士的身份出任扬州知州。
1、闰八月(按:钱大昕《朔闰考》记载:本月丁酉日初一。)己亥日,下诏交付议礼局:“士人百姓每年中元节拆竹搭建楼阁,用纸制作偶人,像僧侣居住的地方一样,号称‘盂兰盆’,佛教徒说这是为了荐度亡者解脱地狱,往生天界,以供养孝德,在世俗中施行是可以的。景灵宫是祖考神灵游息所在,不应俯就迎合流俗,曲意相信佛教无根据而设置此物,纵然佛教藏典中记载此事,在先儒典籍中有什么依据?并且本月在帝后神御座上铺陈麻株练叶,用来衬垫瓜果,下交逐项讨论可否,施行于宗庙。”又下诏:“佛是西土得道之人,自从汉明帝感梦之后,佛教流传到中国,以世间九卿的规格看待他。如今景灵两宫帝后忌辰,佛教设立水陆斋会,前面陈列帷幄,张挂帝号,浴室僧徒召请,说不违背佛敕,来隆重道场。以祖宗在天之灵,听从佛敕的呼召,岂不是亵渎侮辱太过分了吗?况且胡佛可以称呼敕旨,有什么典章常规?”又下诏:“狗这种东西,在道教中称为厌兽,人尚且不食用,而在岁时祭祀中,完备于礼料,登上鼎俎,在典礼经据中是如何记载的?”本局回答说:“盂兰盆,本是梵语,译为华音,就是救倒垂器。佛教的说法,认为大目犍连因其母堕入饿鬼道中,于是在僧人自恣之日备办饭食,五果百味,放在盆中,供养十方,母亲得以进食。那么备办饭食以度脱苦趣,设置器物以救倒垂,在世俗中施行是可以的。景灵东西两宫,庄严侍奉祖考,神灵在天,对越在下,为何要俯就迎合流俗,设置盂兰盆的仪式呢?至于用麻株练叶衬垫瓜果,也不是经训所载,独自出自疏钞,麻穀众草的议论,以及楚人五月五日祭祀屈原的说法,尤其违背典礼,不可施用。景灵两宫帝后忌辰使用佛教,设立水陆斋供,而僧徒召请,有不违背佛敕的呼号,让祖宗听从佛敕,让胡佛称敕旨,失礼悖经,不可以训,求之于典常,应当刊正。如今景灵宫所用水陆仪式,除了功德名位依照崇宁五年奉睿旨编类成册外,其中应用的词语,臣等认为也应当像金箓斋仪一样,逐一供具,明诏所属,选派官员再次审阅。凡涉及僭越紊乱的,全部删正,希望施行使用没有错误。太庙祭祀,虽然具备犬牲,然而六牲的进献,大概也不完备。况且狗是厌兽,人尚且不食用,而把它放在鼎俎上,以享祭神明,难道是事死如事生的意思吗?臣等认为宗庙的祭祀,应当像六牲不具备马、鸡,四豆不荐雁醢的道理一样,去掉犬牲不使用。”都听从了,并命令礼部索取词语,删改润色后上奏。(《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三。)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闰月,任命张阁知杭州,兼领花石纲。在此之前,有朱勔的人,因蔡京而进用。按:《乾道临安志》卷三记载:大观四年九月壬申日,任命翰林学士张阁为龙图阁学士知杭州。这与前文月份不同。《宋史》与此相同,作辛酉日。赵彦卫《云麓漫抄》卷七记载:朱勔的父亲朱冲,是吴中常卖人,方言以微细物交换于
乡市中自唱,曰“常卖”。一日至虎邱,主僧听其声,甚惊,出观之,但见憩於庑下,延之,设茶,语以他日必贵,自是主僧颇周给之。其子勔,有幹材,蔡太师憩平江,冲携以见蔡,因得出入门下,被使令。再入相,京属童贯以军功补官,遂取吴中水巢以进,并工巧之物输上方,就平江为应奉局,百工技艺皆役之。閒以金珠为器,分遗后宫,宫人皆德之,誉日隆。遂取太湖巧石,大者寻丈,皆运至阙下,又令发运司津置,谓之“花石纲”。勔与其子汝贤得以自恣。上颇垂意花石,勔初才致黄杨三四本,上已嘉之。后岁岁增加,遂至舟船相继,号曰“花石纲”,专置应奉局於平江。指内帑为囊中物,每一发辄数百万,搜岩剔薮,幽隐不置。虽江湖不测之渊、力不可致者,百计出之,名曰“神运”。凡士庶之家有一花一木之妙者,悉以黄帕覆之,指为御前之物。不问坟墓之间,尽皆发掘。石巨者高广数丈,载以巨舰,輓以千夫,凿河断桥,毁堰折闸,数月方至京师。一花费数千缗,一石费数万缗。勔又即所居创一圃,林树之胜,冠於二浙。后复取旨,建神霄殿,塑青华帝君像。其中监司郡守初到,必朝谒焉。曾敏行《独醒杂志》卷十云:朱勔本一巨商,与其父杀人抵罪,以贿得免死。因遁迹入京师,交结童、蔡,援引得官,以至通显。欲假事归,以报复雠怨。先搜奇石异卉以献,探知上意,因说曰:“东南富有此物,可访求。”受旨而出,即以御前供奉为名,多破官舟,强占民船,往来窝贩于淮、浙閒。凡官吏居民旧有眦睚之怨者,无不生事害之。两说朱勔出处相异。毕《通鉴》云:阁思所以固宠,乃因辞日乞自领花石纲事,自此应奉益繁矣。)
译乡间集市上自卖自唱,称为“常卖”。有一天来到虎丘,主持的僧人听到他的声音,非常惊讶,出来观看,只见他歇息在廊下,便邀请他进来,备茶招待,告诉他将来一定显贵,从此主持僧人对他颇为周济。他的儿子朱勔,有干练的才能,蔡京在平江休息时,朱冲带着朱勔去见蔡京,因此得以出入蔡京门下,受其差遣。蔡京再次拜相,向童贯推荐朱勔以军功补授官职,于是朱勔选取吴中的水景奇石进献,并将精巧的器物输送到朝廷,在平江设立应奉局,各种工匠技艺人员都被役使。闲暇时用金珠制作器物,分赠后宫,宫人们都感激他,他的声誉日益显赫。于是选取太湖的奇石,大的有寻丈之大,都运送到京城,又命令发运司负责转运,称为“花石纲”。朱勔和他的儿子朱汝贤得以放纵妄为。皇上颇为关注花石,朱勔起初才进献三四株黄杨,皇上已经嘉奖他。后来年年增加,以至于船只相继不断,号称“花石纲”,专门在平江设置应奉局。把内库的钱财当作自己口袋里的东西,每次动用就达数百万,搜山剔林,连幽深隐蔽的地方也不放过。即使是江湖中深不可测、人力无法到达的地方,也千方百计弄出来,美其名曰“神运”。凡是士人百姓家中有一花一木奇妙的,都用黄帕覆盖,指为御前之物。不管是否在坟墓之间,全都挖掘。石头巨大的,高宽数丈,用大船装载,千人拉纤,凿河断桥,毁坏堤堰闸门,几个月才运到京城。一株花耗费数千缗钱,一块石头耗费数万缗钱。朱勔又在自己住所创建一座园圃,林木景色之美,冠绝两浙。后来又奉旨,建造神霄殿,塑造青华帝君像。其中监司郡守初次到任,必须朝拜谒见。曾敏行《独醒杂志》卷十说:朱勔原本是个大商人,与他父亲杀人抵罪,通过贿赂得以免死。于是隐匿踪迹进入京城,结交童贯、蔡京,通过援引引荐获得官职,以至于通达显贵。想借事回乡,以报复仇怨。先搜集奇石异卉进献,探知皇上心意,于是进言说:“东南富有这些物品,可以访求。”接受旨意后出来,就以御前供奉为名,大量破坏官船,强占民船,在淮、浙之间往来窝藏贩卖。凡是官吏居民旧有微小怨恨的,无不找事陷害他们。两种说法关于朱勔的出身不同。毕仲游《通鉴》说:朱勔为了巩固宠幸,于是借辞别之日请求亲自统领花石纲事务,从此应奉之事更加繁多。)
又九月丙寅朔,日有食之。案:《宋史》、《契丹国志》均同《辽史》,不书。
又罢创增寺观额。案:《十朝纲要》辛卯日。
又冬十月,立贵妃郑氏为皇后。案:《宋史·本纪》、《东都事略》丁酉日。陈《通鉴续编》:后,开封人,初帝为端王,常朝钦圣太后於慈德宫,后时为押班,太后命后供侍;帝即位,太后因以赐帝。后性端谨,善承帝意,好观书,章奏能自制;帝爱其才,宠冠后宫,意立为后。《编年备要》云:后有异宠,上多斋以词章,天下歌之。《朔闰考》:是月丙申朔。)
1、十一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乙丑朔。) 丁卯,勘会:“朝廷方田之法,本均税赋,使无偏轻偏重之弊,盖所以恤民,非所以厉民也。访闻天下方田官吏,多不体朝廷之意,骚扰良民,靡所不至。非特方田以增税赋,又且兼不食之山而方之,俾出刍草之直,上户或增数百缗,下户亦不下数十缗,民户因此废业失所,饥莩者有之。仰所属监司,推原均田之意,改正施行,悉如旧令。”《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八。
2、乙亥,议礼局言:“皇后受册用《开元》开宝礼,参以近仪修定。是日,有司陈黄麾细仗,设宫架。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临轩,命使群臣皆朝服,皇后服袆衣,受册於穆清殿,以内侍受册宝,内外命妇班贺,群臣於内东门上笺称贺。皇后表谢群臣,入贺如仪。乞修祗谒景灵宫仪注及制乐章。”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三。案:《宋史·本纪》:十一月乙丑朔,朝景灵宫。
3、戊寅,诏通州安置人陈瓘与自便。(《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九。原注云:此据《丁未》录:大观四年十一月戊寅,诏通州安置人陈瓘与自便。初,瓘自合浦放还,居四明。而其子正勷幹至馀杭,适闻蔡崇盛诧蔡京有动摇东宫之语,正勷即日自陈於杭帅蔡薿。薿时方结蔡京为死党,遂执正勷送京师,而飞书告京,俾预为计。事下开封制狱,知开封李孝称,酷吏也,乃并下明州捕瓘。士民哭送之,瓘不为动,既就狱,顾其子笑曰:“不肖子烦吾一行。”孝称胁瓘使证正勷之妄,瓘曰:“正勷闻京将不利於社稷,传於道路,遽自陈告,瓘以所不知。弃父子之恩而指其为妄,则情所不忍,挟私情以符合其说,又义所不为。况不欺不贰,平昔所以事君教子,岂於利害之际有所贪畏,自违其言乎?蔡京奸邪,必为国祸,瓘固常论於谏省,亦不待今日语言閒也。”时内侍黄经臣监勘,闻所对,失声叹息,谓瓘曰:“主上正欲知实状,右司第依此置对。”其后狱具,竟坐正勷以所言过实,流窜海岛,而瓘亦有通州安置之命。瓘之谢表曰:“脱死幽缧,置身善地,上恩曲逮,孤涕横流。伏念臣投窜之馀,年龄已暮,皆有自贻之戚,天实谴之灾,非无妄而来,人谁矜者。议律难逃于常宪,原情独赖於清衷。积感弥深,论报无所。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则尧之大用舜之中,宥罪每发於深慈,施刑宁失於过厚,不遗疏远,咸与并包。臣敢不上体宽仁,静思愆咎?终於屏迹,益坚爱主之诚;死而有知,尚图结草之报。”瓘留通久之,至是方许其自便。瓘谢表曰:“恩由独断,泽被孤忠。刑部之执守虽坚,天子之福威无壅。乃公朝之盛事,岂小己之私荣?恭叙感悰,仰渎高听。伏念臣昨蒙善贷,赐以生还,萍迹孤踪,久寄食於异县;荜门幹蛊,常委事於长男。所营不足以蕃身,其出每缘餬口。去庭闱者累月,闻道路之一言,耳受而辄行,亲危而不顾。缘帅司深疾其多事,故传者多指为病狂,万口嗷嗷,两路氵匈々。狐突教子,素存不贰之风;曾参杀人,宁免至三之惑。事既匿而难晓,时寝久而益疑。制所深严,就逮於重江之外;狱辞平允,阅实於片言之中。矜其无罪之可书,许以还家而自便。出闤扉而涕感,瞻魏阙而神留。寻沐宽恩,移置近地。海岛万里,不如无子之无忧;淮濡一身,弥觉有身之有患。擢朆不足以数臣之罪,沥血不足以写臣之心。羔
译又,九月丙寅朔,发生日食。考:《宋史》、《契丹国志》都与《辽史》相同,没有记载。
又,停止增设寺观的额度。考:《十朝纲要》记载在辛卯日。
又,冬十月,立贵妃郑氏为皇后。考:《宋史·本纪》、《东都事越》记载在丁酉日。陈均《通鉴续编》记载:皇后是开封人,当初皇帝还是端王时,常去慈德宫朝见钦圣太后,皇后当时担任押班,太后命皇后供职侍奉;皇帝即位后,太后因此将她赐给皇帝。皇后性情端庄谨慎,善于迎合皇帝心意,喜欢读书,奏章能够自己起草;皇帝爱慕她的才能,宠爱在后宫中无人能及,有意立她为后。《编年备要》说:皇后受到特殊的宠爱,皇上多次用词章来斋戒祈福,天下人都传唱这些词章。《朔闰考》:这个月丙申朔。
1、十一月(考:钱大昕《朔闰考》:这个月乙丑朔。)丁卯日,勘会:“朝廷推行方田之法,本来是为了均平税赋,使没有偏轻偏重的弊端,这是为了体恤百姓,而不是为了苛刻百姓。听说天下推行方田的官吏,大多不能体会朝廷的本意,骚扰良民,无所不至。不仅通过方田增加税赋,而且连不产粮食的山地也丈量,让百姓缴纳刍草的费用,上等户有时增加数百缗,下等户也不少于数十缗,百姓因此废业失所,有饿死的。命令所属监司,推究均田的本意,改正施行,完全按照旧令执行。”《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八。
2、乙亥日,议礼局上言:“皇后接受册封使用《开元》、《开宝》礼,参照近世仪制修订。这一天,有关部门陈列黄麾细仗,设置宫架。皇帝穿戴通天冠、绛纱袍,临轩,命令使者和群臣都穿朝服,皇后穿袆衣,在穆清殿接受册封,由内侍接受册宝,内外命妇列班祝贺,群臣在内东门上笺称贺。皇后上表谢群臣,入宫祝贺如仪。请求修订祗谒景灵宫的仪注及制作乐章。”皇上听从了。《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三。考:《宋史·本纪》:十一月乙丑日,朝拜景灵宫。
3、戊寅日,下诏让安置在通州的陈瓘自便。(《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九。原注说:这是根据《丁未录》:大观四年十一月戊寅日,下诏让安置在通州的陈�与自便。起初,陈瓘从合浦被放还,居住在四明。而他的儿子陈正勷到馀杭,恰好听到蔡崇盛夸耀蔡京有动摇东宫的话,陈正勷当天就在杭州统帅蔡薿那里自首。蔡薿当时正与蔡京结为死党,于是逮捕陈正勷送往京师,并飞书告知蔡京,让他预先做打算。案件交给开封府审理,开封知府李孝称是个酷吏,于是连陈瓘也一并逮捕。士民哭着送他,陈瓘不为所动,进了监狱后,看着儿子笑着说:“不肖的儿子麻烦我走这一趟。”李孝称胁迫陈瓘让他证明陈正勷的言论是妄言,陈瓘说:“陈正勷听说蔡京将对国家不利,传闻于道路,急忙自首,陈瓘对此不知情。抛弃父子之恩而指责他是妄言,这是情感上所不忍心的;挟带私情以迎合他的说法,又是道义上所不为的。何况不欺不贰,平素用来事奉君主、教育儿子的准则,难道在利害关头有所贪畏,自己违背自己的话吗?蔡京奸邪,必定成为国家的祸患,陈瓘本来就在谏院议论过,也不待今天才说。”当时内侍黄经臣监勘,听到他的回答,失声叹息,对陈瓘说:“皇上正想知道实情,右司只管依照这个回答。”后来案件审结,最终认定陈正勷所言过实,流放到海岛,而陈瓘也有安置在通州的命令。陈瓘的谢表说:“从幽暗的牢狱中脱险,置身于好的地方,皇上的恩德曲折地惠及,孤臣涕泪横流。伏念臣在被流放之后,年龄已老,都有自招的忧戚,上天确实降下的灾祸,不是无端而来的,谁能怜悯呢?议论法律难以逃脱常规的宪章,推究情理唯独依赖圣上的清衷。感激之情日益加深,报答无处。这大概是伏遇皇帝陛下,效法尧的大用、舜的中道,宽恕罪过每每发自深切的慈爱,施行刑罚宁可失于过于宽厚,不遗弃疏远之人,全都包容。臣怎敢不上体宽仁,静思过错?最终屏退踪迹,更加坚定爱戴君主的心;死后如果有知,尚图结草相报。”陈瓘在通州停留很久,到这时才允许他自便。陈瓘的谢表说:“恩德由独断而来,恩泽惠及孤忠。刑部的执守虽然坚定,天子的福威没有阻塞。这是公朝的盛事,岂是小我的私荣?恭敬地叙述感激的心情,仰冒高听。伏念臣昨天蒙受善贷,赐予生还,萍踪孤迹,长久寄食于异县;荜门幹蛊,委托事务于长子。所经营的不足以养活自身,外出每每因为糊口。离开庭闱数月,听到道路上的传言,耳朵听到就立即行动,亲人危险而不顾。因为帅司深恨他多事,所以传播的人多指责他病狂,万口嗷嗷,两路汹汹。狐突教子,素存不贰的风范;曾参杀人,难免至三的疑惑。事情既然隐匿而难以知晓,时间久长而更加怀疑。制所的深严,在重江之外逮捕;狱辞的平允,在片言之中核实。怜悯其无罪可书,允许还家自便。走出牢门而涕泪感激,瞻望魏阙而心神留恋。随即沐浴宽恩,移置近地。海岛万里,不如没有孩子的无忧;淮濡一身,更加觉得有身的有患。擢朆不足以数臣的罪,沥血不足以写臣的心。羔
羊之性自公,犬马之情爱主。忘身殉国,初无悔吝之私;抱疾呼天,惟恃精诚之格。忽因诏谕,特免拘维。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尧大并容,舜有洞照,人人皆使之得所,事事惟恐其太偏。继志用神考之心,应天以格皇之实。旧弊若冰之将释,新庆如川之方流。家国平康,内外交泰,遂使赦无留令,昔阻隔而今行;士有夙愆,始弃置而终宥。全家荷德,无路酬恩。蝼蚁之力至微,但知恭顺;蒲柳之身已老,尚可縻捐。望天虽隔於戴盆,向日敢忘於倾藿。”正勷告变已见三月十一日,更须考详,存一去一瓘、正勷事。通州安置在大观四年三月,其放自便在十月。附传乃於羁管台州后云寻放自便,归江州,误也。据政和元年十月责台州,复官自便,盖在五年后,既复官自便,乃还寓通州。六年秋始至江州。七年除太平观,寻居住南康军。移楚州,卒。瓘《南窗颂》云:自崇宁壬午流窜,丙申闰月至九江,始有《南窗》。)
译羊的本性自然公正,犬马的情意眷恋主人。我忘却自身而为国捐躯,起初没有后悔吝惜的私心;抱病呼天,只凭借精诚之心感动上天。忽然因为诏书告诫,特意免除拘禁。这大概是因为我遭遇皇帝陛下,像尧那样宽宏大量、无所不容,像舜那样明察秋毫、洞察一切,让每个人都得到合适的安置,每件事都担心做得过于偏颇。继承先帝的神圣意志,顺应天意以彰显皇上的实绩。旧日的弊端如同冰将融化,新的喜庆如同河水正流淌。国家家庭平安康乐,内外和谐通达,于是使得赦令没有滞留,过去阻隔的如今得以施行;士人若有旧日罪过,起初被弃置最终得到宽恕。全家承蒙恩德,无路报答恩情。蝼蚁的力量极其微小,只知道恭敬顺从;蒲柳之身已经衰老,还可以勉强效命。仰望上天虽然隔着盆子(喻指阻隔),但向着太阳怎敢忘记倾藿(喻指忠贞)。”正勷告变一事已在三月十一日显现,还需详细考察,保留关于去留瓘、正勷的记载。通州安置是在大观四年三月,其释放自便是在十月。附传在羁管台州后说随即释放自便,回到江州,这是错误的。根据政和元年十月责罚台州,恢复官职自便,大概是在五年后,既然恢复官职自便,于是返回寓居通州。六年秋天才到达江州。七年任命为太平观官,随即居住在南康军。调任楚州,去世。瓘的《南窗颂》说:自从崇宁壬午年流放,丙申年闰月到达九江,才开始有《南窗》。)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十一月丁卯,郊。案:《宋史·本纪》:丁卯,祀昊天上帝於圜丘,赦天下,改明年元。)
又张商英言编熙宁、元丰事,号《皇宋政典》。案:《编年备要》载其目曰:原庙、新省、差除、三舍、导洛、断例、回河、保甲、将兵、免役、青苗、吏禄、守具、礼乐、营造。诏就尚书省置局。商英谓:“蔡京以绍述为名,但劫制人主,禁锢士大夫尔。故作《政典》,以黜其妄。”《能改斋漫录》卷十三云:四年十一月,尚书右仆射张商英奏乞编集熙宁、元丰政事,号曰《皇宋政典》,为万世不刊之书。奉圣旨依。《玉海》卷五十一云:戊寅,置局尚书省。是月乙丑朔,戊寅为十四日。又卷四十九:大观四年,张商英撰《神宗政典》六卷三十篇。《编年备要》云:时商英稍事更变,省六路上供钱钞,罢东北盐,复行解盐,又罢内库出剩钞,盐归之有司,亦不以少废而报私怨,且裁抑侥倖。然性颇疏,凡有所欲为,必先诵言於广坐,人皆得预为计。而左仆射何执中阴患之。又郑居中虽以外戚嫌罢枢密,而植党窥伺,商英恶之。居中乃与蔡薿、刘嗣明之徒共陷商英。又内侍杨戩提举后苑营作有劳,除节度使,商英执不可,谏曰:“祖宗法,内侍皆寄资,无至团练使者,大有勋劳,则别立宣、昭等使以宠之,未闻除节钺也。”戩益衔之。商英既置典局,久之,又降旨,使通州安置人陈瓘上所著《尊尧集》。於是瓘具奏,且申《政典》典局,请於御前开拆。有谓瓘当答商英书,瓘曰:“商英为相,有所施为,不於三省分行,乃置局建官。若自私者,正恐《尊尧集》至而彼已动摇,亟远其迹,犹恐不免;况以书乎?”时中丞张克公等阿附蔡京,亦揣上旨向京,数条奏京政事,且劾商英。明年秋,诏神宗德业具在信史,其《政典》无用,可罢局。)
1、十二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乙未朔。) 戊戌,宰相张商英言:“臣少也贱,刻苦力学,穷天地之所以,终始三光之所以,运行五行之所以,消长人神之所以,陷显潜心研思垂四十年,而后著成《三才定位图》。今绘为巨轴上进,如有可采,愿得巨石刊刻,垂之永久。”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
2、庚戌,观文殿学士吕惠卿知大名府。(《纪事本末》卷百三十。)
(钱唐王崇鼎辑注)
卷三十
徽宗
△政和元年(辛卯,一一一一)
1、正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李<上直下土>《十朝纲要》云:是月甲子朔。) 辛未,诏:“诸路州军学生不至八十人处,不置教授;若係熙、丰曾置教授,虽不满八十人,自合存留。”《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案:《文献通考》卷四十六:熙宁四年,诏:“置京东西、河东北、陕西五路学,以陆佃等为诸州学官,仍令中书采访逐路有经术行谊者各三五人,虽未仕,亦给簿,尉俸,使权教授。他路州军,命近日选荐京朝官有学行可为人师者,堂除逐路官,令兼所任州教授,仍置小学教授。”元丰元年,诏诸路州府学官共五十三员。元祐初,齐、卢、宿、常、虔、颍、同、怀、澶、河阳等州始相继置教授,三舍法行,而员额愈多。崇宁元年,宰相建议天下皆置学,郡少或应书人少,即合二三州共置一学,学悉置教授二员。至大观时,吉州、建州皆以养士数多,置教授三员。寻诏诸路州学生员及五百人以上,许置教授二员,不及八十人,罢置教授,及以在州有科名官兼涖学事。
2、丙戌,诏:“议礼局进礼书(案:《宋史?礼志》:大观初,置议礼局於尚书省,命详议、检讨官具礼《志》制本末,议定请旨,三年书成,为《吉礼》二百三十一卷、《祭服制度》十六卷,颁焉。议礼局请分秩五礼,诏依《开宝通礼》之序。政和元年,续修成四百七十七卷,且命倣是修定仪注。) 已降指挥各转官内有见係责降人,依例更不推恩,所给告令吏部勾取毁抹。”(《纪事
译(《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十一月丁卯日,举行郊祀。按:《宋史·本纪》记载:丁卯日,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赦免天下罪人,改次年年号。)
又张商英提议编纂熙宁、元丰年间的事迹,命名为《皇宋政典》。按:《编年备要》记载其目录包括:原庙、新省、差除、三舍法、导洛、断例、回河、保甲法、将兵法、免役法、青苗法、吏禄、守具、礼乐、营造等。朝廷下诏在尚书省设立编修局。张商英说:“蔡京以继承先帝遗志为名,只是胁迫君主,禁锢士大夫罢了。所以编写《政典》,以驳斥他的荒谬言论。”《能改斋漫录》卷十三记载:大观四年十一月,尚书右仆射张商英上奏请求编纂熙宁、元丰年间的政事,命名为《皇宋政典》,作为万世不可更改的典籍。皇帝下旨依从。《玉海》卷五十一记载:戊寅日,在尚书省设立编修局。当月乙丑日为初一,戊寅日即为十四日。又卷四十九记载:大观四年,张商英撰写《神宗政典》六卷三十篇。《编编年备要》记载:当时张商英稍作变革,削减六路上供的钱钞,罢免东北盐税,恢复解盐法,又罢免内库发放剩余钱钞,将盐务归还给有关部门,也不因小事废除而报私怨,并且裁抑侥幸获利之人。然而他性格颇为疏阔,凡是有想要做的事,必定先在众人面前高声宣布,人们都能预先谋划对策。而左仆射何执中暗中对此感到忧虑。又郑居中虽然因外戚嫌疑被罢免枢密使,但培植党羽窥伺朝政,张商英厌恶他。郑居中便与蔡薿、刘嗣明等人共同陷害张商英。又内侍杨戩因主持后苑营建有功,被任命为节度使,张商英坚决反对,劝谏说:“祖宗法度,内侍都只授予寄禄官,没有达到团练使级别的,若有重大功勋,则另外设立宣、昭等使以宠信他们,未曾听说授予节度使的。”杨戩更加怀恨在心。张商英既然设立了编修局,过了很久,又降旨,让被安置在通州的人陈瓘呈上所著的《尊尧集》。于是陈瓘详细上奏,并申明《政典》编修局的事宜,请求在御前拆阅。有人说陈瓘应当回复张商英的书信,陈瓘说:“张商英身为宰相,有所作为,不在三省分发执行,却设立局所建立官职。如果是出于私心,正担心《尊尧集》一到,他已动摇,急忙远离他的踪迹,还恐怕不免于祸;何况写信呢?”当时御史中丞张克公等人阿附蔡京,也揣测皇帝旨意偏向蔡京,多次条奏蔡京的政事,并且弹劾张商英。第二年秋天,下诏说神宗的功德业绩已记载在可信的史书中,那《政典》没有用处,可以罢免编修局。
1、十二月(按:钱大昕《朔闰考》记载:当月乙未日为初一。)戊戌日,宰相张商英说:“臣年少时地位卑微,刻苦努力学习,探究天地运行的原因,日月星辰始终变化的原因,五行运转的原因,人神消长显隐的原因,潜心研究思考将近四十年,然后著成《三才定位图》。现在绘制成巨幅卷轴进献,如果有可采纳之处,希望能刻在巨石上,流传永久。”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一。)
2、庚戌日,观文殿学士吕惠卿出任大名府知府。(《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
(钱唐王崇鼎辑注)
卷三十
徽宗
△政和元年(辛卯,1111年)
1、正月(按:钱大昕《朔闰考》、李焘《十朝纲要》记载:当月甲子日为初一。)辛未日,下诏:“各路州军学生不足八十人的地方,不设置教授;如果属于熙宁、元丰年间曾设置教授的,即使不满八十人,也应保留。”《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六。按:《文献通考》卷四十六记载:熙宁四年,下诏:“设置京东西、河东北、陕西五路学校,任命陆佃等人为各州学官,仍命令中书省采访各路有经术德行的人各三至五人,即使未做官,也给予簿、尉的俸禄,让他们暂代教授。其他路州军,命令近期选荐京朝官中有学问品行可做人师者,由朝廷直接任命各路官员,兼任所任州的教授,仍设置小学教授。”元丰元年,下诏各路州府学官共五十三员。元祐初年,齐、卢、宿、常、虔、颍同、怀、澶、河阳等州开始相继设置教授,三舍法实行后,员额越来越多。崇宁元年,宰相建议天下都设置学校,郡县少或应试人数少,就合并两三个州共设一学,学校都设置教授二员。到大观年间,吉州、建州都因培养士子数量多,设置教授三员。不久下诏各路州学生员达到五百人以上的,允许设置教授二员,不足八十人的,罢免教授设置,以及由在州内有科举名望的官员兼任管理学校事务。
2、丙戌日,下诏:“议礼局进献礼书(按:《宋史·礼志》记载:大观初年,在尚书省设置议礼局,命令详议、检讨官具列礼《志》制度的始末,议定后请示旨意,三年书成,为《吉礼》二百三十一券、《祭服制度》十六卷,颁布施行。议礼局请求按五礼分秩,下诏依照《开宝通礼》的顺序。政和元年,续修成四百七十七券,并且命令仿照此例修定仪注。)已下达指令各转官中,有现被责降的人,依例不再推恩,所给的告身令吏部收回销毁。”(《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