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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二十九

卷二十七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533–549 段

诏以漉铜式颁行诸路。京之初为折十钱,人不以为便,帝亦知之。故崇宁四年以后,稍更其法,及京去位,遂诏谕中外。京再得政复行之,於是颁行大观新修钱法於天下。赵德麟《侯鲭录》卷二云:前世钱未有草书者,淳化中,太宗皇帝始以宸翰为之。既成,以赐近臣崇宁、大观御书钱,盖袭故事也。)

译皇帝下诏将漉铜的标准颁行到各路。蔡京最初铸造折十钱时,人们觉得不便,皇帝也知晓此事。因此崇宁四年以后,稍微更改了钱法,等到蔡京离职,于是下诏晓谕朝廷内外。蔡京再次掌权后又恢复施行,于是将大观年间新修订的钱法颁行天下。赵德麟《侯鲭录》卷二中说:前代的钱币没有使用草书的,淳化年间,太宗皇帝才开始用御笔书写。书写完成后,赐给近臣。崇宁、大观年间的御书钱,大概是沿袭旧例罢了。

4、己巳,起居郎刘涣、秘书丞胡伸、校书郎俞并为议礼局检讨官,从详定官、翰林学士郑居中等奏请也。(《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三。)

  5、乙亥,诏复置医学。(《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五。案:原作己亥,李《十朝纲要》、《宋史·本纪》作乙亥,是月戊午朔无己亥,依两书改。《玉海》卷一百十二:大观元年二月十七日,诏:“书、画学谕正、录直各置一员,复置医学。”乙亥为十八日,与十七相差一日。)

  6、己卯,御笔手诏:“农为政本。今天下承平日久,而赋役未均,富者税轻,贫者税重,殆兼并游手豪夺侵渔故欤。乃者神考命方田,制地力,土宜而均节之,以作民职,以令地贡。其法详尽,累年於兹,未克底绩,其怠可知。可候岁丰农隙,选择能吏,推原法意。自近及远,始於一州,以及一路,布之四方,使民无偏重之患,以称朕意。”(《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八。案:此诏之降,从蔡京崇宁三年七月辛卯所请也。京劄子,三年七月可考。毕《通鉴》於是月书复行方田。《文献通考》卷五载:大观二年,诏复行方田。此诏云“可候岁丰农隙,选择能吏,推原法意。”似此时未行。)

  7、丙戌,凤翔府虞仙姑授清真冲妙先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原注:云:初草大观元年四月一日诏,已差李瑰齐御封香往凤翔府太平宫等处道场,因就宣召虞仙姑赴阙。孙觌供到蔡京事迹,道教之兴,自佐街道录徐知常供元符皇后符水,有验,被宠遇,遂荐范致虚作正言。致虚以为绍述先帝法度,非相蔡京不可。后有王老志,徽庙尝梦被召,如在藩邸时见老君坐殿上,仪卫如王者,谕上曰:“汝以宿命,当兴吾教。”上受命而出,梦觉,记其事。是年十一月冬祀,老志亦从上在太庙,小次中,老志曰:“陛下昔梦尚记之乎?时臣在帝旁也。”黎明,车辂出南薰门,天神降於空中,议者谓老志所为也。道教之盛,则自此始。又有虞仙姑者,年八十馀,状貌如少艾,行大洞法。一日,徽庙诵大洞经,举首,见有仙官侍立者。京尝具饭招仙姑,见大猫,指而问京曰:“识之否?此章惇也。”意以讽京,京大不乐。上尝问仙姑致太平之期,答曰:“当用贤人。”上曰:“贤人谓谁?”答曰:“范纯粹也。”上以语京,京曰:“此元祐臣寮使之。”遂逐之。於是士大夫争言,虞仙姑亦入元祐党矣。案:周煇《清波杂志》卷下云:徽宗诏虞仙姑诣蔡京,京饭之,虞拊其背语京曰:此章惇也。”京即怪诋而无理。翌日,京对,上曰:“已见虞姑耶?猫儿事极可骇。”)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二月,以学校三舍升贡次第著为令。诸生自县教养升之州学,州学教养分为三舍,自外舍升为内舍,自内舍升为上舍。贡之辟雍,自辟雍登太学,俟殿试命以官。案:《玉海》卷一百十二:大观元年二月,置国子博士四员,正录各二员,与太学官分掌教导。九月,国子太学辟雍博士共置二十员。《编年备要》云:宣和三年,诏太学以三舍考选,开封府及诸路以科学取士,罢宗学辟雍官并诸路提举学事官,又罢见任官带管勾学事。《文献通考》卷四十六:崇宁元年,蔡京建请天下皆置郡学,或应书人少,即合二三州共置一学,学悉置教授二员,县亦置学,州县皆置小学,推三舍法,遍行天下。选考升诸州为州学生,每三年贡入太学为太学生。至则附上舍试,别立号。考取分三等:试入上等补上舍生,入中等补下等上舍生,入下等补内舍,馀为外舍。请诸州军解额,各以三分之一充贡士。开封府量留五十五额,解士人之不入学者,馀尽均给诸州以贡额。任外官者子弟亲戚许入学。若於法应避所亲者听,随便学於他州,即不得升补与贡。在学及一年给牒至太学,用国子生额解试。若所贡士至太学试中上等,或预生舍人多,其本贯监司太守推赏有差。

  1、三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丁亥朔。己丑,幸金明池,赐宰相蔡京

译4、己巳日,起居郎刘涣、秘书丞胡伸、校书俞并担任议礼局检讨官,这是听从详定官、翰林学士郑居中等人的奏请而任命的。(《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三。)

5、乙亥日,下诏恢复设置医学。(《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五。按:原文作己亥日,李焘《十朝纲要》、《宋史·本纪均作乙亥日,该月戊午日初一,没有己亥日,依据这两部书改正。《玉海》卷一百十二记载:大观元年二月十七日,下诏:“书学、画学的谕正、录直各设置一员,恢复设置医学。”乙亥日是十八日,与十七日相差一天。)

6、己卯日,皇帝御笔手诏说:“农业是政事的根本。如今天下太平已久,但赋税徭役尚未均衡,富人税轻,穷人税重,这大概是兼并土地、游手好闲者豪强掠夺、侵吞渔利的缘故吧。此前神宗皇帝下令进行方田法,制定地力等级,根据土地适宜性来均衡调节,以确立百姓的职责,以命令土地进贡。那方法详尽,多年以来,未能取得成效,其懈怠情况可想而知。可以等到年成丰收、农闲之时,选拔有能力的官吏,推究原法的意旨。由近及远,从一州开始,进而推广到一路,遍布四方,使百姓没有负担偏重的祸患,以符合我的心意。”(《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八。按:此诏的颁布,是听从蔡京崇宁三年七月辛卯日的请求。蔡京的札子,崇宁三年七月可考。毕沅《通鉴》在该月记载恢复实行方田法。《文献通考》卷五记载:大观二年,下诏恢复实行方田法。此诏说“可以等到年成丰收、农闲之时,选拔能吏,推究法意。”似乎此时尚未实行。)

7、丙戌日,凤翔府虞仙姑被授为清真冲妙先生。(《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原注说:起初草拟大观元年四月一日的诏书,已派遣李瑰齐御封香火前往凤翔府太平宫等处道场,因此顺便宣召虞仙姑赴京。孙觌供出的蔡京事迹中记载,道教的兴起,始于佐街道录徐知常供献元符皇后的符水,灵验,受到宠幸,于是推荐范致虚担任正言。范致虚认为要绍述先帝法度,非任用蔡京不可。后来有王老志,徽宗曾梦见被召见,如在藩邸时看见老子坐在殿上,仪仗护卫如同王者,告诉皇上说:“你因宿命,应当振兴我的道教。”皇上受命而出,梦醒后,记下此事。这年十一月冬祀,王老志也随皇上在太庙,休息处,王老志说:“陛下昔日之梦还记得吗?当时臣在帝旁。”黎明,车辂出南薰门,天神降临空中,议论者认为是王老志所为。道教的兴盛,便从此开始。又有虞仙姑,年过八十,容貌如少女,修习大洞法。一天,徽宗诵读大洞经,抬头,看见有仙官侍立。蔡京曾备饭邀请仙姑,看见大猫,指着问蔡京说:“认识它吗?这是章惇。”意在讽喻蔡京,蔡京非常不高兴。皇上曾问仙姑致太平的期限,回答说:“应当任用贤人。”皇上说:“贤人是谁?”回答说:“是范纯粹。”皇上将这话告诉蔡京,蔡京说:“这是元祐臣僚指使的。”于是驱逐范纯粹。于是士大夫争相议论,虞仙姑也列入元祐党籍了。按:周煇《清波杂志》卷下记载:徽宗下诏虞仙姑前往蔡京处,蔡京请她吃饭,虞仙姑拍其背对蔡京说:这是章惇。”蔡京随即怪诞诋毁且无理。第二天,蔡京对答,皇上说:“已见虞姑了吗?猫儿事极可骇。”)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二月,将学校三舍升贡的次第著为法令。诸生从县学教养升入州学,州学教养分为三舍,从外舍升入内舍,从内舍升入上舍。贡入辟雍,从辟雍升入太学,等待殿试后任命官职。按:《玉海》卷一百十二记载:大观元年二月,设置国子博士四员,正录各二员,与太学校官分掌教导。九月,国子、太学、辟雍博士共设置二十员。《编年备要》记载:宣和三年,下诏太学以三舍考选,开封府及各路以科举取士,罢免宗学辟雍官及各路提举学事官,又罢免现任官兼任管勾学事。《文献通考》卷四十六记载:崇宁元年,蔡京建议天下都设置郡学,如果应书人少,就合并二三州共置一学,学校都设置教授二员,县也设置学校,州县都设置小学,推行三舍法,遍行天下。考选升入各州为州学生,每三年贡入太学为太学学生。到达后附上舍试,另外设立号。考选分三等:试入上等补为上舍生,入中等补为下等上舍生,入下等补为内舍,其余为外舍。请求各州军解额,各以三分之一充作贡士。开封府量留五十五个名额,解送士人中不入学者,其余全部均给各州作为贡额。任外官者的子弟亲戚允许入学。如果依法应回避亲属的听任,随便在他州学习,就不得升补与贡。在学满一年发给牒文至太学,用国子生名额解试。如果所贡士到太学试中上等,或预生舍人多,他的本贯监司太守推赏有差别。

1、三月(按:钱大昕《朔闰考》:该月丁亥日初一。己丑日,幸临金明池,赐宰相蔡京

等宴。《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

译等待宴会。《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一。)

2、甲午,御笔:“比因改元,更铸大观通宝钱,当与崇宁通宝兼行,即无更改。虑致奸人乘兹改铸,造言摇众,可申明行下,俾民听毋惑。”监察御史张茂直奏:“体量得两浙路容纵私铸小平钱起於苏州,自去年六月不行使,当三钱立限令民间赴官纳换。其知州蹇序辰并不用心拘催,其本路转运副使孙虞丁等并不检点按治。”诏:“蹇序辰先次勒停,孙虞丁等并先次依訩替人例施行。”(《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案:《宋史食货志》云:张茂直复言:“州县督捕加峻,私小黄钱投委江河,不敢复出。请令东南州县置木匮封键於闤阓中,听民以私钱自投,如自首法。当三、当五钱,舟船附带者,亦多弃之江河,请下诸路捞漉。”)

  3、甲辰,诏:“书、画学并依崇宁四年十二月以前敕令式人额等,其后来裁损指挥勿行。”(《纪事本末》卷三十五。案:“甲辰”,《宋史·本纪》日同,《东都事略》作“甲寅日”。)

  4、诏:“以八行取士,善父母为孝,善兄弟为悌,善内亲为睦,善外亲为睦,信於朋友为任,仁於州里为恤,知君臣之义为忠,达义利之分为和;孝悌忠和为上,睦烟为中,任恤为下。”(原注:《实录》有。) 诏曰:“学以善风俗、明人伦,而人材所自出也。今有教养之法而未有善俗明伦之制,殆未足以兼善天下。孔子曰:‘其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盖设学校、置师儒,所以敦孝悌。孝悌兴,则人伦明;人伦明,则风俗厚;风俗厚,则人材成,刑罚措。朕考成周之隆,宾兴万民,以六德六行,否则威之以不孝、不悌之刑。比已立法,保任、孝悌、睦烟、任恤、忠和之士,去古绵邈,士非里选,习尚科举,不孝、不悌,有时而容。故任官临政,趋利犯义,诋讪贪污,无不为者。此官非其人士不素养故也。近因馀暇,稽《周官》之书,制为法度,颁之学校,明伦善俗,庶几於古。一、诸士有善父母为孝,善兄弟为悌,善内亲为睦,善外亲为烟,信於朋友为任,仁於州里为恤,知君臣之义为忠,达义利之分为和。一、诸士有孝悌、睦烟、任恤、忠和八行见於事状、著於乡里者,耆邻保伍以行实申县,县令、佐审察,延入县学,考验不虚,保明申州如令。一、诸士八行孝悌忠和为上,睦烟为中,任恤为下,士有全备八行,保明如令,不以时随时贡入太学免试为太学上舍。司成以下引问考验,较定不诬,申尚书省取旨,释褐命官,优加擢用。一、诸士有全备上四行,或不全一行而兼中等二行,为州学上舍下等之选;不全上二行而兼中等一行,或不全上三行而兼中二行者,为上舍中等之选;不全上三行而兼中等一行,或兼下一行者,为上舍下等之选;全有中二行,或中等一行而兼下一行者,为内舍之选;馀为外舍之选。一、诸士以八行中三舍之选者,上舍贡入外舍,在州学半年不犯第二等罚,升为上舍,外舍一年不犯第三等罚,升为内舍,仍准上舍法。一、诸士以八行中上舍之选而被贡入太学者,上等在学半年不犯第三等罚,司成以下考验行实闻奏,依太学贡士释褐法取旨推恩;中等依太学上等法待殿试推恩;下等依太学中等法。一、诸士以八行中选在州县,若太学免试补为诸生之首,选充职事及诸斋长谕。一、诸士以八行考士为上舍上等,其家依官户法,中下等免户下支移、折变,借倩身丁,内舍免支移身丁。一、诸谋反、谋叛、谋大逆(原注:子孙同。) 及大不恭、诋讪宗庙、指斥乘舆,为不忠之刑;恶逆诅骂、告言祖父母父母、别籍异财、供养有阙、居丧作乐、自娶、释服匿哀,为不孝之刑;不恭其兄、不友其弟姊妹、叔嫂相犯罪杖,为不悌之刑;杀人、略财、放火、强奸、强盗,若窃盗及不道,为不和之刑;谋杀及略卖緦麻以上亲、殴大功尊小功尊属若内乱,为不睦之刑;诅骂、告言外祖父母与外烟有服亲、同母异父亲若妻之尊属相犯至徒、违律为婚、停

译2、甲午日,皇帝御笔批示:“近来因为改换年号,重新铸造大观通宝钱,应与崇宁通宝钱同时流通,不再更改。担心奸人借此机会私自改铸钱币,制造谣言动摇民心,可以明确申明并下达命令,使百姓听闻后不再疑惑。”监察御史张茂直上奏说:“经体察得知,两浙路纵容私下铸造小平钱始于苏州,自去年六月起停止流通,规定三枚小平钱兑换一枚当三钱,并限期让民间到官府缴纳兑换。该州知州蹇序辰并不用心督促催缴,该路转运副使孙虞丁等人也不加检举惩治。”皇帝下诏说:“蹇序辰先行勒令停职,孙虞丁等人也先行依照犯法罢免者的例子处理。”(《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六。按:《宋史·食货志》记载:张茂直又进言说:“州县督捕严厉,私铸的小黄钱被投入江河,不敢再出现。请求命令东南州县在街市中设置木柜并加锁,允许百姓将私钱自行投入,如同自首之法。当三钱、当五钱,船只携带的,也多被抛弃在江河中,请下令各路打捞。”)

3、甲辰日,皇帝下诏说:“书学、画学都依照崇宁四年十二月以前的敕令格式及员额等规定,后来裁减的命令不再执行。”(《纪事本末》卷三十五。按:“甲辰”,《宋史·本纪》日期相同,《东都事略》记为“甲寅日”。)

4、皇帝下诏说:“以八行选拔士人,善待父母为孝,善待兄弟为悌,善待内亲为睦,善待外亲为烟,对朋友守信为任,对州里仁爱为恤,懂得君臣大义为忠,通晓义利区别为和;孝、悌、忠、和为上等,睦、烟为中等,任、恤为下等。”(原注:《实录》中有记载。)皇帝下诏说:“学校用来改善风俗、阐明人伦,是人才产生的地方。如今有教养的法度,却没有改善风俗、阐明人伦的制度,恐怕不足以兼善天下。孔子说:‘一个人如果孝顺父母、敬爱兄长,却喜欢冒犯上级,这样的人很少;不喜欢冒犯上级却喜欢作乱的人,从来没有过。’设立学校、安置教师,是为了敦促孝悌。孝悌兴盛,人伦就明了;人伦明了,风俗就淳厚;风俗淳厚,人才就成就,刑罚就搁置不用。我考察周朝鼎盛时期,招收万民,以六德六行作为标准,否则就用不孝、不悌的刑罚威慑。近来已经立法,保举任用孝悌、睦烟、任恤、忠和的士人,但距离古代久远,士人不是由乡里选拔,习惯于科举,不孝、不悌的行为有时被容忍。所以担任官职处理政务时,趋利犯义,诋毁讥讽贪污,没有不做的。这是因为官员不是乡里人士,平时没有修养的缘故。近来因有空闲,查阅《周官》一书,制定法度,颁布于学校,阐明人伦改善风俗,希望接近古制。一、各位士人,善待父母为孝,善待兄弟为悌، 善待内亲为睦,善待外亲为烟، 对朋友守信为任,对州里仁爱为恤، 懂得君臣大义为忠,通晓义利区别为และ。一、各位士人,有孝悌、睦烟、任恤、忠和这八行体现在事迹中、闻名于乡里的,由乡里邻里保伍根据实际品行申报县里,县令、县佐审察,延请进入县学,考验无误,保明后申报州里,如同法令规定。一、各位士人,八行中孝悌忠和为上等,睦烟为中等,任恤为下等,士人具备全部八行,保明后如同法令规定,不随时限贡入太学免试成为太学上舍生。司成以下官员引问考验,比较确定无误,申报尚书省听取旨意,授予官职,优加提拔任用。一、各位士人,具备全部上四行,或不完全具备一行但兼有中等二行的,作为州学上舍下等的选择;不完全具备上二行但兼有中等一行的,或不完全具备上三行但兼有中等二行的,作为上舍中等的选择;不完全具备上三行但兼有中等一行,或兼有下等一行的,作为上舍下等的选择;具备中等二行,或中等一行兼有下等一行的,作为内舍的选择;其余作为外舍的选择。一、各位士人,以八行入选三舍的,上舍生贡入外舍,在州学半年不犯第二等级处罚,升为上舍生,外舍生一年不犯第三等级处罚,升为内舍生,仍准许按上舍生的法规。一、各位士人,以八行入选上舍并被贡入太学的,上等在学半年不犯第三等级处罚,司成以下官员考验实际品行上报,依照太学贡士授予官职的法令听取旨意推恩;中等依照太学上等法令等待殿试推恩;下等依照太学中等法令。一、各位士人,以八行入选在州县,或太学免试补为诸生之首,选拔充任职事及各斋长谕。一、各位士人,以八行考评为上舍上等,其家依照官户法令,中下等免除户下支移、折变,借贷身丁,内舍免除支移身丁。一、各位谋反、谋叛、谋大逆(原注:同子孙。)以及大不恭、诋毁宗庙、指斥皇帝,为不忠之刑;恶逆诅咒骂詈、告发祖父母父母、分家异财、供养缺失、居丧作乐、自行娶妻、脱去丧服隐匿哀痛,为不孝之刑;不恭敬兄长、不友爱弟弟姐妹、叔嫂相犯受杖刑,为不悌之刑;杀人、掠夺财物、放火、强奸、强盗,或盗窃及不道,为不和之刑;谋杀及拐卖缌麻以上亲属、殴打大功尊长小功尊长或内乱,为不睦之刑;诅咒骂詈、告发外祖父母与外烟有服亲属、同母异父兄弟或妻子尊长,相犯至徒刑、违律结婚、停

妻娶妻,若无罪出妻,为不烟之刑;殴受业师、犯同学友至徒,应相隐而辄告言,为不任之刑;诈欺取财罪杖,告嘱耆邻保伍,有所规求避免,或告事不干已,为不恤之刑。一、诸犯八刑,县令佐、州知通以其事自书於籍,报学。应有入学,按籍检会施行。一、诸士有犯不忠、不孝、不悌、不和、终身不齿,不得入学;不睦十年、不烟八年、不任五年、不恤三年,能改过自新不犯罪而有二行之实,耆邻保伍申县,县令、佐审听入学;在学一年又不犯第三等罚,听齿於诸生之列。”(《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案:《文献通考》卷三十一:马氏论云:“自元祐放古创立经明行修科,主德行而略艺文,间取礼部试黜之士,附寘恩科。其时,御史既已咎其无甄别矣。及八行科立,专以八行全偏为三舍高下,不问内外,皆不试而补,则往往设为形迹,以求入於八行,固已可厌。至於请讬徇私,尤难防禁。大抵两科相望几数十年,迺无一人卓然能自著见与名格相应者。而八行又有甚弊。士子跅弛,公私交患苦之,不能谁何,乃借八行名称,纳之学校,使其冀望无罚,应贡则稍且自戢,而长吏实恐谬举滋生,故宁使之占额不贡,以是知略实艺而追古制,其难盖如此也。”据《玉海》卷一百十六:大观元年三月十八日甲辰,诏士有孝悌、睦烟、任恤、忠和八行贡入太学,太司成考验取旨,释褐。又书目有《御制八行八刑条》一卷。又注八月十七日,以八行、八刑书刊石,立之学宫,士以其行之多寡视三舍选,而犯八刑不齿能改过又有二行,乃听入学。)

译娶妻纳妾,若无罪而休妻,定为“不烟”之刑;殴打受业恩师、侵害同窗好友致其受徒刑,本应互相隐瞒却擅自告发,定为“不任”之刑;以欺诈手段获取财物,罪当杖责,却向乡里邻里保伍告发嘱托,有所图谋以求规避,或告发与自己无关之事,定为“不恤”之刑。一、凡犯八刑者,县令佐、州知州通判将此事亲自登记在册,上报学校。凡有入学资格者,需核查名册后施行。一、凡士人犯不忠、不孝、不悌、不和睦之罪,终身不予齿录,不得入学;犯不睦之罪满十年、不烟之罪满八年、不任之罪满五年、不恤之罪满三年,若能改过自新不再犯罪,且具备两种善行的实绩,由乡里邻里保伍申报县衙,县令佐审查后允许其入学;在校学习一年且未再犯第三等处罚,方可列入诸生行列。

5、乙卯,尚书省检会:“元丰中,先帝追复先王隐兵於农之意,诏人户养马法,未及广周,元祐改革,置监放牧,马不蕃息而费用不赀。今沙苑一监最号马多,本监牧地九千馀顷,草料、军兵、监官、衣粮俸给以陕西。今日物价约计用钱四十馀万贯,而灌啖、蜜药、棚井、槽屋、皮裘之费又一万馀贯,而所养只及六千匹。元符元年至二年,抛死三千九百馀匹,而马不调习,不可乘骑。以九千顷之地、四十万之费养六千馀匹而不适於用,又抛死之数如此,其利害灼然可见。见以九千顷地以三分为率,除一分瘠薄外,良田不下六千顷。以今陕西土田中价计之,每顷可直五百馀贯,若召人请地二顷养马一匹,(案:《宋史刘昌祚传》云:弓箭手授田二顷,使养有马者复增给之,谓“马口分地”。) 则十口之家得五百贯,地利马得,所养不至抛失,人必乐趋,公私俱获其利,可以绍述先帝隐兵於农之意。欲令永兴军路提刑司并通判同州朝奉郎张彦专一同共相度措置闻奏,候见实利。其六路新边荒田候拘括到六路亦依此施行。”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八。原注:此据平江府录到蔡京家残书,阙其首尾,今考按增入,因附春末更详之。案:《文献通考》卷百六十载此疏。又云:时熙河兰湟路牧马司又请兼募愿养牝马者,每牧三驹,以其二归官而一充赏。诏行之。是岁,臣僚言岷州应募养马者至万馀,於是自守贰而下递赏有差。)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三月,赵挺之罢。案:《宋史·本纪》及《东都事略》:丁酉日。《编年备要》云:上意复向蔡京,故挺之罢,后五月,卒。毕氏《通鉴》云:五月癸丑,观文殿大学士、祐神观使赵挺之卒,赠司徒,谥清献。

  又:庐州雨豆。案:《宋史五行志》:大观元年三月,宣、郓、湖、润州皆芝草生,庐州雨大豆。《续宋编年资治通鉴》系於岁末,今依《五行志》,附三月。

  1、四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丁巳朔。) 戊午,诏:“东辅依旧以襄邑县渐次营建,其以曹州为东辅指挥勿行。”(《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八。案:《本纪》四年十一月丙戌,罢拱州为襄邑县。)

  2、壬戌,诏:“江北昨铸夹锡当五钱,其样制大小,类当十铜钱;若或用行,奸民趋利,染为铜色,私作当十,难於检察,宜改铸当二。自今可令计备物料,广铸当二,以足一路之费。”(《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四川改行钱引法。案:《续通鉴编年》云此条在三月,而《编年备要》载四月改行钱引法。李《十朝纲要》诏改四川交子为钱引在五月甲午日。《文献通考》卷九云:大观元年,改四川交子为钱引。疑《续宋通鉴编年》误脱“四月”字,因系於三月,今依《编年备要》附此。据《文献通考》云:自朝廷用兵取湟、廓、西宁,籍其法以助边费,较天圣一界逾二十倍而价逾损。及更界年新交子,一乃当旧者四,故更张之。成都漕司奏:“交子务已改为钱引务,欲以四十三界引准书放数,仍用旧印行之,使人不疑扰,自后并更为钱引。”《通考》又云:改四川交子务为钱引务,更界年新交子,一当旧者四。时用兵湟、廓、西宁,籍其法以助边费,较天圣一界逾二十倍而价欲损。

  1、五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丙戌朔。己丑,吕惠卿责授祁州团练副使,宣州安置,以其子渊获罪,上表自劾,乃党庇其子,不自责也。《纪事本末》卷百三十。案:毕《通鉴》云:朝散郎吴储、承议郎吴侔,坐与妖人张怀素谋反,伏诛。怀素狱起,蔡京欲因以傅致吕惠卿之罪,下其子渊於狱,拷笞数千,欲因令招伏与怀素谋反;渊卒不服,得免。周煇《清波杂志》卷下云:张怀素,舒州人,自号落魄野人。崇宁元年入京师,大观元年事败,牵引士类,一时以轻重定罪者甚众。吕吉甫、蔡元度亦因是降责。)

  1、六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

译5、乙卯日,尚书省汇总核查说:“元丰年间,先帝追念先王将兵卒隐藏于农民之中的用意,下诏实行百姓养马法,但未能广泛周全。元祐年间进行改革,设立马监放牧,马匹没有繁殖增多,而费用却不可估量。如今沙苑一监号称马匹最多,该监牧地九千多顷,草料、军兵、监官的衣粮俸禄都由陕西供给。按今日物价估算,大约花费四十多万贯,而饮水、蜜药、棚井、槽屋、皮裘等费用又有一万多贯,而所养马匹仅达六千匹。元符元年至二年,病死三千九百多匹,而马匹未经调教训练,不能骑乘。用九千顷土地、四十万贯费用养六千多匹马却不适用,又病死数量如此之多,其利弊显而易见。现在这九千顷土地按三份比例计算,除去一份贫瘠薄地外,良田不少于六千顷。按如今陕西中等地价计算,每顷价值五百多贯,如果招募百姓请领二顷土地养一匹马,那么十口之家可得五百贯,土地利益和马匹都能得到,所养马匹不至于损失,百姓必定乐于前往,公私都能获利,可以继承先帝将兵卒隐藏于农民之中的用意。打算命令永兴军路提刑司连同通判同州朝奉郎张彦专门一同考察筹划上报,等待见到实际利益。那六路新边荒田,等查清后六路也依照此法施行。”皇帝批准了。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三月,赵挺之被罢免。查《宋史·本纪》及《东都事略》,是丁酉日。《编年备要》记载:皇帝心意又偏向蔡京,所以赵挺之被罢免,五个月后,赵挺之去世。毕氏《通鉴》记载:五月癸丑日,观文殿大学士、祐神观使赵挺之一世,追赠司徒,谥号清献。

又:庐州下雨落下豆子。查《宋史五行志》:大观元年三月,宣城、郓城、湖州、润州都长出灵芝草,庐州下雨落下大豆。《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将其系于年末,现在依照《五行志》,附在三月。

1、四月(查钱大昕《朔闰考》:本月丁巳日初一。)戊午日,下诏:“东辅依旧以襄邑县逐渐营建,那以曹州作为东辅指挥的事不要实行。”

2、壬戌日,下诏:“江北过去铸造夹锡当五钱,其样式大小,类似当十铜钱;如果流通使用,奸民趋利,染成铜色,私自制作当十钱,难以检察,应当改铸当二钱。从今以后可以命令准备物料,大量铸造当二钱,以满足一路的费用。”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四川改行钱引法。查《续通鉴编年》记载此条在三月,而《编年备要》记载四月改行钱引法。李焘《十朝纲要》记载诏令改四川交子为钱引在五月甲午日。叶梦得《文献通考》卷九记载:大观元年,改四川交子为钱引。怀疑《续宋通鉴编年》误脱“四月”二字,因而系于三月,现在依照《编年备要》附在此处。据《文献通考》记载:自从朝廷用兵夺取湟州、廓州、西宁,籍没其法以资助边防费用,较天圣年间一界超过二十倍而价值更加亏损。等到更换界年新交子,一当旧者四,所以更张制度。成都漕司上奏:“交子务已改为钱引务,想要以四十三界引准书放数,仍然用旧印发行,使人们不疑惑扰乱,此后都改为钱引。”《通考》又记载:改四川交子务为钱引务,更换界年新交子,一当旧者四。当时用兵湟州、廓州、西宁,籍没其法资助边防费用,较天圣年间一界超过二十倍价值欲亏损。

1、五月(查钱大昕《朔闰考》:本月丙戌日初一。己丑日,吕惠卿被责授祁州团练副使,安置在宣州,因其子吕渊获罪,上表自我弹劾,于是党庇其子,不自我责备。《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查毕《通鉴》记载:朝散郎吴储、承议郎吴侔因与妖人张怀素谋反,被处死。张怀素案件兴起,蔡京想借此牵连吕惠卿的罪责,将其子吕渊下狱,拷打数千下,想让他招认与张怀素谋反;吕渊最终不服,得以免死。周煇《清波杂志》卷下记载:张怀素,舒州人,自号落魄野。崇宁元年进入京城,大观元年事败,牵连士人,一时以轻重定罪的人很多。吕吉甫、蔡元度也因此降职受责。)

1、六月(查钱大昕《朔闰考》:本月

丙辰朔。) 己未,诏不行使当十钱路分,限半年听民首纳私钱。(《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

译丙辰日初一。己未日,下诏禁止在原本不使用当十钱的地区流通当十钱,限定半年内允许百姓自首并缴纳私铸钱币。

2、庚午,御笔令诸州学以御制八行、八刑刻石,从江东转运副使家彬奏请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六月,建僖祖殿於景灵宫。案:李《十朝纲要》、《宋史·本纪》作壬戌日。《东都事略》:是月己未,上僖祖徽号曰立道肇基积德起功懿文宪武睿和至孝皇帝。《本纪》又云:二年七月庚戌,罢建。《编年备要》云:三年五月罢。

  又:京师大水,河北、京西河决。案:《宋史五行志》:元年夏京畿大水,诏工部都水监疏导,至於八角镇,河北、京西河溢,漂溺民户。《河渠志》:四、七月,诏自京至八角镇积水,妨行旅,转运司选官疏导,修治桥渠,毋使病涉。

  1、七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乙酉朔。) 丙午,诏:“江东、福建路监司督州县巡捕官,於两界首尾相接处,捕逐贩私铸当十钱入行使路分者,容纵失察,并当加等责罚。”(案:《宋史食货志》云:用孙杰言,盗铸依淮东重法地,囊橐强盗之家,籍其财以待赏,居停邻保并均备告验;私钱依私茶法,给随行物;州常桩盗铸赏钱五千缗,州县稽於施行,监司失察,不以赦原。)

  臣僚上言:“苏州坏钱法,始於蔡渭,原注:渭,蔡确子。成於序辰,二人之罪惟均,而小平钱之害又出序辰。渭除名勒停,送蔡州羁管,而序辰止降三官,安居善郡。罪同罚异,士论咸疑。”诏:“蹇序辰责授单州团练副使,江州安置。”(《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

  2、癸丑,臣僚上言:“伏见侍御史沈畸罢苏州制勘事,於沿路听候指挥,切以为畸为耳目之官,不能尽公究实,奏牍语言,自为同异,无以副朝廷任使之意。”又言:“沈畸去岁春尝上封事,疵毁朝廷法度,意在迎合大臣,其怀奸异意之心可见也。”诏:“宣德郎沈畸特降两官,仍展四年磨勘,令吏部与远小处监当差遣。”(《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原注:方勺《泊宅编》:崇宁更法,以一当十,小民嗜利,亡命犯法者纷纷,或捕得数大缶,诬以枢密章楶之子綖之所铸也。初,遣监察御史张茂直就平江鞫之,案上,綖不伏;再遣侍御史沈畸,既至,系者数百人,尽释之。阅实以闻。时宰大怒,别遣官锻练,綖竟坐刺配,籍没其家。沈畸既得罪,归乡以死。张再迁亦不显。今三十年间,沈氏有子登科,张氏不复振矣。案:窜章綖事见九月丙申。)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秋七月,伊、洛溢。(案:《十朝纲要》、《宋史·本纪》乙酉朔日,《五行志》失载。)

  1、八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甲寅朔。) 庚午,资政殿学士、中太一宫使兼侍读郑居中乞以所赐御书八行、八刑模刻於石,立之学宫。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乾宁军黄河清逾八百里。明年,以乾宁军为清州。案:《宋史五行志》作元年八月乾宁河清,《本纪》载岁末,而不书月日,今据《五行志》附此。改清州名在二年三月戊寅日,《编年备要》载明年三月,诏曰:国家承平百五十年,三有河清之应,而乾宁河清逾八百里凡七昼夜,上天眷佑,敢不钦承?其以乾宁军为清州。

  1、九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甲申朔。) 丁亥,诏:“合铸当十铜钱路分,每文重三钱,令崇宁监疾速铸样并锡,毋申纳尚书省颁降,馀依已降指挥。”(《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案:《宋史食货志》云:初,蔡京主行夹锡钱,诏铸於陕西,亦命转运副使许天启推行。其法以夹锡钱一折铜钱二,每缗用铜八斤,黑锡半之,白锡又半之。既而河东转运使洪中孚请通行於天下,京欲用其言,会罢相。大观元年,京复相,遂降钱式及锡母於铸钱之路,铸钱院专用鼓铸,若产铜地始兼铸小平钱。复命转运司及提刑司参领其事,衡州熙宁、鄂州宝泉、舒州同安监暨广南皆铸焉。)

  2、丙申,“诏:东南依已降分数指挥铸小平钱

译2、庚午日,皇帝亲笔下令各州学将御制的八行、八刑刻石,这是听从江东转运副使家彬奏请的缘故。(《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六。)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六月,在景灵宫修建僖祖殿。按:李焘《十朝纲要》、《宋史·本纪》记载为壬戌日。《东都事略》记载:本月己未日,给僖祖上徽号曰立道肇基积德起功懿文憲武睿和至孝皇帝。《本纪》又说:二年七月庚戌日,停止修建。《编年备要》记载:三年五月停止修建。

又:京城发生大水,河北、京西黄河决口。按:《宋史五行志》记载:元年夏季京畿大水,下诏工部都水监疏导,直到八角镇,河北、京西河水泛滥,淹没百姓房屋。《河渠志》记载:四月、七月,下诏从京城到八角镇积水,妨碍行人,转运司选派官员疏导,修治桥梁渠道,不要让百姓涉水困难。

1、七月(按:钱大昕《朔闰考》:本月乙酉日初一。)丙午日,下诏:“江东、福建路监司督促州县巡捕官,在两界首尾相接处,捕捉驱逐贩卖私铸当十钱进入行使路分的人,如果容纵失察,一并加重责罚。”(按:《宋史食货志》记载:采纳孙杰的建议,盗铸者依照淮东重法地处理,窝藏强盗的人家,没收其财产作为赏赐,居住地和邻居都要共同承担告发验证的责任;私钱依照私茶法处理,没收随行物品;州里常备盗铸赏钱五千缗,州县拖延不执行,监司失察,不因赦免而原谅。)

臣僚上奏说:“苏州破坏钱法,始于蔡渭,原注:渭,是蔡确的儿子。完成于蹇序辰,二人罪责相同,而小平钱的祸害又出自蹇序辰。蔡渭被除名勒停,送往蔡州羁管,而蹇序辰只降三级官职,安居在富庶的郡县。罪同罚异,士人议论都感到疑惑。”下诏:“蹇序辰责授单州团练副职,安置在江州。”(《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六。)

2、癸丑日,臣僚上奏说:“我见侍御史沈畸被罢免苏州制勘职务,在沿路听候指挥,我认为沈畸作为耳目之官,不能尽公究实,奏章语言,自相矛盾,无法符合朝廷任用的意图。”又说:“沈畸去年春天曾上密封奏章,诋毁朝廷法度,意在迎合大臣,他怀有奸邪异意之心可见一斑。”下诏:“宣德郎沈畸特别降两级官职,并延长四年磨勘,令吏部给予偏远小地方的监当差遣。”(《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六。原注:方勺《泊宅编》记载:崇宁年间更改钱法,以一当十,小民贪图利益,亡命犯法者纷纷出现,有时捕获几个大陶罐,诬陷是枢密章楶之子章綖所铸。起初,派遣监察御史张茂直到平江审讯,案件上报,章綖不服;再派遣侍御史沈畸,到了之后,被拘禁的数百人,全部释放。核实后上报。当时宰相大怒,另派官员罗织罪名,章綖最终被刺配,没收其家产。沈畸获罪后,回乡而死。张茂直再次升迁也不显达。现在三十年间,沈氏有儿子登科,张氏不再振兴了。按:流放章綖之事见九月丙申日。)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秋七月,伊水、洛水泛滥。(按:《十朝纲要》、《宋史·本纪乙酉日初一,《五行志》失载。)

1、八月(按:钱大昕《朔闰考》:本月甲寅日初一。)庚午日,资政殿学士、中太一宫使兼侍讲郑居中请求将所赐御书八行、八刑模刻于石,立在学宫。听从了他的请求。(《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六。)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乾宁军黄河水清超过八百里。第二年,将乾宁军改为清州。按:《宋史五行志》记载元年八月乾宁河清,《本纪》记载在岁末,而不书月日,现在根据《五行志》附在此处。改清州名在二年三月戊寅日,《编ian备要》记载明年三月,下诏说:国家承平一百五十年,三次有河清的应验,而乾宁河清超过八百里共七天七夜,上天眷佑,敢不恭敬承受?将乾宁军改为清州。

1、九月(按:钱大昕《朔闰考》:本月壬申日初一。)丁亥日,下诏:“合铸当十铜钱的路分,每文重三钱,令崇宁监迅速铸造样钱并锡母,不要申报尚书省颁降,其余依照已降指挥。”(《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六。按:《宋史食货志》记载:起初,蔡京主张推行夹锡钱,下诏在陕西铸造,也命令转运副使许天启推行。其法是以夹锡钱一折铜钱二,每缗使用铜八斤,黑锡一半,白锡又一半。后来河东转运使洪中孚请求通行于天下,蔡京想采纳他的建议,恰逢罢相。大观元年,蔡京复相,于是降下钱式及锡母于铸钱之路,铸钱院专门鼓铸,若产铜地始兼铸小平钱。又命令转运司及提刑司参领其事,衡州熙寧、鄂州宝泉、舒州同安监及广南都铸造。)

2、丙申日,“下诏:东南依照已降分数指挥铸造小平钱

,崇宁监只铸当十钱。”(《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案:《宋史食货志》:京畿既置钱监,乃专铸当十大钱,而小平钱则铸於诸路。既而当十钱少,复置真州铸钱监,以本路所换钱不依式者及诸司当二见缗,复用旧式改铸当十钱。)

译崇宁监只铸造当十钱。(《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六。按:《宋史·食货志》记载:京畿地区既然设置了钱监,便专门铸造当十大钱,而小平钱则在各路铸造。后来因为当十钱数量不足,又设置了真州铸钱监,将本路所兑换的不符合制式的钱币,以及各官府当二钱现存的贯数,重新按照旧制改铸为当十钱。)

3、刑部奏,苏州重行制勘所勘到承奉郎、西安州签判章綖盗铸事。诏章綖除名勒停,刺面,配沙门岛。(《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蔡京讽言官论刘逵妻兄弟綖奸滥败官,恃逵势往来贸易,捕綖下狱,窜海岛。又云:蔡京怨刘逵,会苏州盗铸钱狱起,京欲陷刘逵妇兄弟章綖,遣开封府尹李孝寿鞫之。株连者千馀人,强抑使承,死者甚众。京犹以为缓。遣侍御史沈畸、御史萧服往代。畸至苏,即日决释无左证者七百人,叹曰:“为天子耳目司,而可傅会权要,杀人以苟富贵乎?”遂阅实平反以闻。京大怒,贬畸监信州酒税,服羁管处州,而綖竟窜海岛。《编年备要》云:蔡京再相,思有以中伤刘逵,而言官与京为地,因论其妻兄弟章綖奸滥败官,倚逵势盗铸,往来贸易,而以官舟挟带娼妇,讬言中书侍郎家属,官司不敢谁何,咸谓陛下禁令甚严,而綖辄敢冒法无忌者,逵蔽之也。又言:章氏公然聚工铸钱,无虑万缗,以三四坐船,潜载入京。逵既出知亳州,京从中下。其时章綖方乘舟抵水门,掩捕搜索与逵往来尺牍。执赴平江制狱,遣开封府尹李孝寿、监察御史张茂直同勘,逮系数千家拷掠,手足指脱落者不可胜计。死则投之墙外,其面目姓名偶同者入狱,则死生未可知,株连稽延。京以孝寿等制勘灭裂,未究事实,议别遣吏锻练。而御史沈畸曾论盗铸,意畸欲实其言,必曲成其狱。乃白遣畸往,畸被命不五日,迁左正言。畸乞乘舟往来,夜过堰闸,并许放过。乃差监察御史萧服同往,召孝寿、茂直赴阙,畸行未浃日,又迁侍御史,京将诱之以利。丙申,畸疾驰至姑苏,值春疫,命洒扫,狱具讫,平反以闻。京大怒,更用知苏州孙杰鞫勘,狱具,綖窜海岛,畸服,削官羁管。)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中书省言:崇宁五年,上书观望者五百馀人,禁中悉以焚毁,内择其情重者,窜责李景直、章綖、黄宰、方轸四人。案:《十朝纲要》、《宋史·本纪》九月辛亥日。《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脱书“九月”,今依《宋史》编次。《编年备要》云:诏:“景直除名,编管新州;綖依前断;轸、宰以他罪鞫治。”未竟,轸寻编管岭南。

  又:大飨明堂,奉神宗配。案:《十朝纲要》、《宋史·本纪》、《东都事略》作辛亥日。

  又:程颐卒。颐,崇宁中迁居龙门之南,止四方学者曰:“尊所闻行所知可矣,不必及吾门。”颐兄颢尝言:“异日能使尊严师道者吾弟也,若接引后学,随人才成就,则予不得逊焉。”其后,朱熹论之曰:“明道德性宽大,规横广阔;伊川气质刚方,文理密察,其道虽同,而造德各异。”案:《伊川先生外书》引《紫芝集》:先生卒於是年九月十七日庚子。《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不书九月,依《外书》为编次。

  1、十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癸丑朔。庚申,和赐蔡京君臣庆会阁落成诗。《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

  2、乙丑臣僚上言:“通议大夫、提举崇福宫张商英,天资恁愎,阴比奸朋,包藏邪心,大恣欺讪;著文刻石,讥斥宗庙,交通中贵,希求宰辅。迨复为鄂守,旧憾辄发,形於表奏,善政良法,妄谓纷更。当时虽因言章,即解州绂,真祠薄责,未快众情。臣愚伏望详酌,特降睿旨,检会前犯,正商英之罪,投窜远裔,以为奸人之戒。”诏商英责授安化军节度副使,归州安置。(《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案:《宋史商英传》:京复相,故商英以散官安置归、陕两州。置陕州,二年二月初五丙戌可考。)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冬十月,苏州地震。案:《宋史·本纪》辛酉日。

  又:大雨雹。案:《宋史·本纪》、《五行志》己巳日,《东都事略》作癸亥日。

  1、闰十月(案:《朔闰考》:是月癸未朔。戊戌,吕惠卿移庐州。《纪事本末》卷百三十。)

  2、诸王府翊善方通坐子轸,责监当差遣。(《长编》卷二百六

译刑部上奏,苏州重行制勘所查勘到承奉郎、西安州签判章绾盗铸钱币一事。皇帝下诏将章绾削去官籍、勒令停职,刺面,发配到沙门岛。(《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六。按:《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蔡京暗示言官弹劾刘逵妻子的兄弟章绾奸邪滥权、败坏官纪,倚仗刘逵的权势往来经商,于是逮捕章绾下狱,将其流放到海岛。又说:蔡京怨恨刘逵,恰逢苏州盗铸钱币的案件发生,蔡京想陷害刘逵妻子的兄弟章绾,派遣开封府尹李孝寿审讯。被株连的有一千多人,强行压制他们认罪,死的人很多。蔡京还认为处理得太慢。派遣侍御史沈畸、御史萧服前往替代。沈畸到达苏州,当天就释放了没有证据的七百人,感叹道:“身为天子的耳目之官,怎么能迎合权贵,杀人来苟且获取富贵呢?”于是核实案情,平反冤狱并上报。蔡京大怒,贬谪沈畸监管信州酒税,萧服被羁管在处州,而章绾最终被流放到海岛。《编年备要》说:蔡京再次担任宰相,想设法中伤刘逵,言官为蔡京效力,于是弹劾刘逵妻子的兄弟章绾奸邪滥用职权、败坏官纪,倚仗刘逵权势盗铸钱币,往来经商,并且用官船夹带妓女,假称是中书侍郎的家属,官府不敢过问,大家都说陛下禁令很严,而章绾竟敢冒犯法律无所顾忌,是因为刘逵包庇他。又说:章氏公然聚集工匠铸钱,大概有一万缗,用三四艘船,秘密运入京城。刘逵已经出任亳州知州,蔡京从中干预。当时章绾正乘船抵达水门,被搜捕并查获与刘逵往来的书信。押送到平江制勘司,派遣开封府尹李孝寿、监察御史张茂直通同审讯,逮捕拷打了几千家,手脚手指脱落的人不计其数。死了就扔到墙外,那些面目姓名偶然相同的人一旦入狱,生死就不可知,株连拖延。蔡京认为李孝寿等人制勘草率,没有查清事实,商议另派官吏罗织罪名。而御史沈畸曾经弹劾盗铸案,蔡京认为沈畸想证实自己的话,一定会曲意成全这桩冤狱。于是禀报派遣沈畸前往,沈畸接受命令不到五天,升任左正言。沈畸请求乘船往来,夜间经过堰闸,都允许放行。于是差遣监察御史萧服一同前往,召李孝寿、张茂直回京,沈畸出发不到十天,又升任侍御史,蔡京打算用利益引诱他。丙申日,沈畸疾驰到达姑苏,正值春季瘟疫,命令洒扫,案件审理完毕,平反冤狱并上报。蔡京大怒,改派知苏州孙杰审讯,案件审理完毕,章绾被流放到海岛,沈畸、萧服被削去官职羁管。)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中书省去说:崇宁五年,上书观望的人有五百多人,宫中全部焚毁,从中挑选情节严重者,流配责罚李景直、章绾、黄宰、方轸四人。按:《十朝纲要》、《宋史·本纪记载在九月辛亥日。《续宋编年资治通鉴漏写了“九月”,现在依据《宋史》编排次序。《编年备要》说:下诏:“李景直削去官籍,编管新州;章绾依照前判;方轸、黄宰因其他罪行审讯治罪。”还没结束,方轸不久被编管岭南。

又:在明堂举行大飨礼,奉神宗配享。按:《十朝纲要》、《宋史本纪》、《东都事略》记载在辛亥日。

又:程颐去世。程颐在崇宁年间迁居到龙门以南,告诫四方学者说:“尊崇所听到的,践行所知道的就可以了,不必到我门下。”程颐的哥哥程颢曾说:“将来能使师道尊严的是我的弟弟,至于接引后学,随人才的资质成就,那我就不如他了。”后来,朱熹评论说:“明道(程颢)道德性理宽大,规矩横阔;伊川(程颐)气质刚正,文理细密明察,他们的道虽然相同,但修养德行却各有不同。”按:《伊川先生外书》引用《紫芝集》:先生在这一年九月十七日庚子日去世。《续宋编年资治通鉴》没有写九月,依据《外书》编排次序。

1、十月(按:钱大昕《朔闰考》:这个月癸丑朔。庚申日,和赐蔡京君臣庆会阁落成诗。)

2、乙丑日,臣僚上奏说:“通议大夫、提举崇福宫张商英才性固执,暗中勾结奸党,包藏邪心,大肆欺骗讥讽;写文章刻在石头上,讥斥宗庙,勾结宦官,希求宰辅之位。等到再次担任鄂州知州,旧怨随即发作,表现在表奏中,对善政良法,妄说纷纷更改。当时虽然因为言官弹劾,立即解除州职,授予闲职薄责,未能平息众怒。臣愚昧地希望详细斟酌,特别降下圣旨,检阅前次罪行,惩办张商英的罪过,流放到远方,作为奸人的警戒。”下诏将张商英责授安化军节度副使,安置在归州。(《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一。按:《宋史·张商英传》:蔡京再次担任宰相,所以张商英以散官身份安置在归、陕两州。安置在陕州,二年二月初五丙戌日可查考。)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冬季十月,苏州发生地震。按:《宋史·本纪》记载在辛酉日。

又:下大雨和冰雹。按:《宋史·本纪》、《五行志记载在己巳日,《东都事略》记载在癸亥日。

1、闰十月(按:《朔闰考》:这个月癸未朔。戊戌日,吕惠卿移任庐州。)

2、诸王府翊善方通因儿子方轸获罪,被责罚监管当差遣。(《长编》卷二百六十

十八:熙宁八年九月乙酉,安石称通。原注:云:方通,兴化人,大观元年闰十月十三日坐子轸责。案:李《十朝纲要》:闰十月,方轸父诸王府翊善通送吏部与监当差遣。王明清挥麈后录卷三:方通,兴化人,与蔡元长乡曲烟娅之旧,元长荐之以登要路。其子轸,宏放有文采,元长复欲用之。轸闻之,即上书讼元长之过。既达乙览,元长取其疏自辩云:“大观元年九月十九日,敕中书省送到司空左仆射兼门下侍郎魏国公蔡京劄子。奏伏蒙宣示方轸章疏一项,论列臣睥睨社稷,内怀不道。效王莽自立为司空,效曹操自立为魏国公。视祖宗神灵为无物,玩陛下不啻若婴儿。专以绍述熙、丰之说,为自媒之计,上以不孝劫持人主,下以谤讪诋诬恐赫天下。威震人主,祸贻苍生,风声气焰,中外畏之。大臣保家族不敢议,小臣保寸禄不敢言。颠倒纪纲,肆意妄作,自古为臣之奸,未有如京今日为甚。爰自崇宁已来,交通阍寺,通谒宫禁。蠹国用则若粪土,轻名器以市私恩。内自执政侍从,外至帅臣监司,无非京之亲戚门人。政事上不合於天心,下悉结於民怨。若设九鼎,铸大钱,置三卫,兴三舍,祭天地於西郊,如此之类,非独无益,又且无补,其意安在?京凡妄作,必持说劫持上下曰,‘此先帝之法也’,‘此三代之法也’,或曰,‘熙、丰遗意,未及施行’。仰惟神考十九年间,典章文物,粲然大备,岂蔡京不得驰骋於当年,必欲妄施於今日,以罔在天之神灵?凡欲奏请,尽乞作御笔指挥行出,语士大夫曰‘此上意也’。明日,或降指挥更不施行,则又语人曰‘京实启之也’。善则称己,过则称君,必欲陛下敛天下怨而后已,是岂宗社之福乎?天下之事无常是,亦无常非,可则因之,否则革之。惟其当之为贵,何必三代之为哉!李唐三百年间,所传者二十一君,所可称者太宗一人而已,当时如房、杜、王、魏,智虑才识,必不在蔡京之下。窃观贞观閒未尝一言以及三代。后世论太宗之治者,则曰除隋之乱,比迹汤、武;致治之美,庶几成、康。自古功德兼隆,由汉以来,未之有也。京不学无术,妄以三代之说欺陛下,岂不为有识者之所笑也?元丰三年,废殿前廨宇二千四百六十间,造尚书省,分六曹,设二十四司,以总天下机务。落成之日,车驾亲幸,命有司立法:诸门墙窗壁,辄增修改易者,徒二年。京恶白虎地不利宰相,尽命毁拆,收置禁中,是欲利陛下乎?是谓之绍述乎?括地数千里,屯兵数十万,建置四辅郡,遣亲信门人为四辅州总管,又以宋乔年为京畿转运使。密讽兖州父老诣阙下,请车驾登封,意在为东京留守,是欲乘舆一动,投閒窃发,呼吸群助。不知宗庙社稷何所依倚?陛下将措圣躬於何地?臣尝中夜思之,不觉涕泗横流也。臣闻京建议立方田法,欲扰安业百姓。借使行之,岂不召乱乎?又况数年间行盬钞法,朝行夕改,昔是今非,以此脱赚客旅财物。道途行旅谓朝廷法令,信如寒暑,未行旬浃,又报盐法变矣。钞为故纸,为弃物,家财荡尽,赴水自缢,客死异乡,孤儿寡妇,号泣吁天者,不知其几千万人。闻者为之伤心,见者为之流涕。生灵怨叹,皆归咎於陛下。然京自谓暴虐无伤,柰皇天后土之有灵乎?所幸者祖宗不驰一骑以得天下,仁厚之德,涵养生灵几二百年矣,四方之民,不忍生事。万一有垄上之耕夫,沛泗之亭长,啸聚亡命於一方,天下响应,不约而从,陛下何以枝梧其祸乎?内外臣僚,皆京亲戚门人,将谁为陛下使乎?京乘此时,谈笑可得陛下之天下也。元符末年,陛下嗣服之初,忠臣义士,明目张胆,思见太平,投匦以陈己见者,无日无之。京钳天下之口,塞陛下耳目,分为邪等,贼虐忠良。天下之士,皆以忠义为羞,方且全身远害之不暇,何暇捄陛下之失乎?柰何陛下以京为忠贯星日,以忠臣义士为谤讪诋诬,或流配远方,或除名编置,或不许齿仕籍。以言得罪者,无虑万人矣,谁肯为陛下言哉?蔡攸者

译十八:熙宁八年九月乙酉日,王安石称方通贤能。原注云:方通,兴化人,大观元年闰十月因儿子方轸获罪而被贬责。按: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十朝纲要》记载:闰十月,方轸之父、诸王府翊善方通被送交吏部,授予监当差遣。王明清《挥麈后录》卷三记载:方通是兴化人,与蔡京(字元长)有同乡姻亲的旧交,蔡京推荐他登上显要职位。他的儿子方轸,豪放且有文采,蔡京又想任用他。方轸听说后,立即上书控告蔡京的过错。奏疏直达皇帝阅览,蔡京取走奏疏为自己辩解说:“大观元年九月十九日,敕令中书省送到司空左仆射兼门下侍郎、魏国公蔡京的札子。奏称:臣蒙宣示方轸的章疏一项,指控臣轻视社稷,内心怀有悖逆之心。效仿王莽自立为司空,效仿曹操自立为魏国公。视祖宗神灵如无物,玩弄陛下如同婴儿。专门以继承熙宁、丰年间政令的说法,作为自我推荐的计谋,对上以不孝胁迫君主,对下以诽谤诋毁恐吓天下。威势震慑君主,祸患遗留给百姓,风声气焰,朝廷内外都畏惧他。大臣为保全家族不敢议论,小臣为保全微薄俸禄不敢说话。颠倒法纪纲常,肆意妄为,自古为臣的奸恶,没有像蔡京今天这样严重的。自从崇宁年间以来,蔡京勾结守门宦官,打通宫禁关系。耗费国家资财如同粪土,轻视名位器用来换取私恩。内部从执政侍从,外部到帅臣监司,无非都是蔡京的亲戚门人。政事上不符合天心,下完全结下民怨。如设立九鼎,铸造大钱,设置三卫,兴办三舍,在西郊祭祀天地,这类事情,不仅无益,而且无补,他的意图何在?蔡京凡是妄作,必定拿话胁迫上下说,‘这是先帝的法度’,‘这是三代的法度’,或者说,‘这是熙宁、丰年间的遗意,来不及施行’。仰思神宗皇帝十九年间,典章文物,灿烂完备,难道蔡京当年不能施展,一定要妄图在今天施行,来欺骗在天神灵吗?凡是想要奏请的,都乞求作为御笔指挥发出,对士大夫说‘这是皇上之意’。第二天,如果降下指挥不再施行,就又对人说‘是蔡京启奏的’。好事归自己,过错归君主,一定要让陛下承受天下怨恨才肯罢休,这难道是宗庙社稷的福气吗?天下之事没有永远正确的,也没有永远错误的,可行就沿袭,不可行就改革。只以恰当为贵,何必一定要效法三代呢!李唐三百年间,传承的君主有二十一位,值得称道的只有太宗一人而已,当时如房玄龄、杜如晦、王圭、魏征,智虑才识,必定不在蔡京之下。我私下观察贞观年间,未曾有一言提及三代。后世评论太宗之治的人,就说他平定隋末乱世,功绩比肩商汤、周武;治理之美,接近周成王、周康王。自古功德兼隆,自汉朝以来,未曾有过。蔡京不学无术,妄用三代之说欺骗陛下,难道不被有识之士所嘲笑吗?元丰三年,废弃殿前官署二千四百六十间,建造尚书省,分设六曹,设立二十四司,以总揽天下机务。落成之日,皇帝亲自临幸,命令有关部门立法:凡是门墙窗壁,擅自增修改易的,判处徒刑二年。蔡京厌恶白虎方位不利于宰相,全部命令毁拆,收置宫中,这是想利于陛下吗?这叫做继承先帝遗意吗?搜括土地数千里,屯兵数十万,建置四辅郡,派遣亲信门人担任四辅州总管,又任命宋乔年为京畿转运使。暗中暗示兖州父老到宫阙下,请求皇帝登封,意在担任东京留守,是想趁皇帝一动,伺机窃发,呼朋引类。不知宗庙社稷依靠什么?陛下将把圣躬置于何地?臣曾在半夜思考,不觉涕泪横流。臣听说蔡京建议实行方田法,想要扰乱安居乐业的百姓。假使实行,难道不会招致动乱吗?何况数年间实行盐钞法,早晨实行晚上更改,过去认为对的现在认为错的,以此欺骗旅客财物。道路上的行旅认为朝廷法令,可信如寒暑,不到十天,又报告盐法变了。盐钞成为废纸,成为弃物,家财荡尽,投水自缢,客死异乡,孤儿寡妇号泣呼天的,不知有几千万人。听到的人为之伤心,看到的人为之流泪。百姓怨叹,都归咎于陛下。然而蔡京自认为暴虐无伤,奈何皇天后土有灵呢?所幸的是祖宗没有驰马征战而得到天下,仁厚之德,涵养生灵近二百年了,四方百姓,不忍生事。万一有垄上耕夫,沛泗亭长,啸聚亡命之徒于一方,天下响应,不约而同地跟随,陛下如何抵挡其祸患呢?内外臣僚,都是蔡京亲戚门人,将派谁为陛下效力呢?蔡京趁此时机,谈笑之间就能得到陛下的天下。元符末年,陛下即位之初,忠臣义士,明目张胆,渴望太平,投匦陈述己见的,无日无之。蔡京钳制天下之口,堵塞陛下耳目,分为邪正等级,残害忠良。天下士人,都以忠义为羞耻,尚且保全自身远离祸害都不暇,何暇补救陛下的过失呢?奈何陛下以蔡京为忠贯星日,以忠臣义士为诽谤诋毁,或流放远方,或除名编置,或不允许列入仕籍。因言获罪的,不下万人,谁肯为陛下说话呢?蔡攸者

,垂髫一顽童耳,京遣攸日与陛下游从嬉戏,必无文、武、尧、舜之道启沃陛下,惟以花栽怪石、笼禽槛兽,舟车相衔,不绝道路。今日所献者,则曰臣攸上进,明日所献者,则又曰臣攸上进。故欲愚陛下,使之不知天下治乱也。久虚谏院不差人,自除门人为御史。京有反状,陛下何从而知?臣是以知京必反也。臣与京皆壶山人也。案谶云:水绕壶公山,此时方好看。京讽部使者凿渠以绕山。日者星文谪见西方,日蚀正阳之月,天意所以启陛下聪明者,可谓极也。柰何陛下略不省悔。默悟帝意,止於肆恩赦,开寺观,避正殿,减常膳,举常仪,以答天戒而已。然国贼尚全首领,未闻枭首以谢天下百姓,此则神明共愤,祖宗含怒在天之日久矣。陛下勿谓雉鸣乎鼎,穀生于朝,不害高宗、太戊之德;九年之水,七年之旱,不害尧、汤之圣。古人之事,出於适然。今日之事,祸发不测,天象人情,危慄如是。伏惟陛下留神听览,念艺祖创业之难,思履霜坚冰之戒。今日冰已坚矣,非独履霜之渐。愿陛下早图之。后悔之何及!臣披肝为纸,沥血书辞,忘万死,叩天阍。区区为陛下力言者,非慕陛下爵禄而言也,所可重者祖宗之庙社,所可惜者天下之生灵,而自忘其言之迫切。陛下杀之可也,赦之可也,窜之可也,臣一死生,不系於重轻。陛下上体天戒,下顾人言,安可爱一国贼而忘庙社生灵之重乎?冒渎天威,无任战慄之至。谨备录如右。臣读之,骇汗若无所容。臣以愚陋,备位宰司,不能镇伏纪纲,讫无毫朆报称,徒致奸言,干浼圣听。且人臣有将必诛之刑;告言不实,有反坐之法。臣若有是事,死不敢辞。臣若无是事,方轸之言不可不辩。伏望圣慈,付之有司,推究事实,不可不问。取进止。”诏轸削籍流岭外,后竟殂於贬所。元长犹用其兄会为侍制。家閒偶存此疏,录以呈太史李公仁甫,载之《长编》。当是时也,元长领天下,事谁敢言者?轸独能奋不顾身,无所回避如此。使九重信其言,逐元长;元长悟其说,急流勇退,则国家无后来之患,元长与轸得祸俱轻,三者备矣。又案:《挥麈录》谓载之《长编》,然李公载之不知为正文为小注,今姑附此。)

译(蔡京)不过是个垂髫顽童罢了,他派遣攸每天陪陛下游乐嬉戏,必定不会用文王、武王、尧、舜的道理来启发开导陛下,只是用花卉奇石、笼中禽鸟、槛中走兽,以及舟车相连,在路上络绎不绝。今天所进献的,就说臣攸上进,明天所进献的,又说臣攸上进。所以想要蒙蔽陛下,使陛下不知道天下的治乱。长时间空着谏院不派人,自己任命门生为御史。蔡京有谋反的迹象,陛下从哪里得知?我因此知道蔡京必定谋反。我和蔡京都是壶山人。查考谶语说:水绕壶公山,此时方好看。蔡京暗示部使者开凿渠道来环绕山。近日星象异常出现在西方,日食发生在正阳之月,上天用来启发陛下聪明的意思,可以说到了极点。为什么陛下一点也不反省悔改。默默领悟帝意,只在于施行恩赦,开放寺观,避开正殿,减少日常膳食,举行常规礼仪,来回应上天的警戒罢了。然而国贼还保全头颅,没听说斩首来向天下百姓谢罪,这是神明共同愤怒,祖宗在天含怒已久的日子了。陛下不要说野鸡在鼎上鸣叫,谷子在朝廷生长,不损害高宗、太戊的德行;九年的洪水,七年的旱灾,不损害尧、汤的圣明。古人的事情,出于偶然。今天的事情,祸患爆发不可预测,天象人情,危险恐惧到了这种地步。恳请陛下留心听取阅览,念想太祖创业艰难,思考履霜坚冰的警戒。今天冰已经坚硬了,不只是履霜的逐渐过程。希望陛下早做打算。后悔怎么来得及!我剖开肝脏作为纸,滴下鲜血书写言辞,忘记万死,叩击天门。小小地替陛下极力进言,不是羡慕陛下的爵位俸禄才说的,所看重的是祖宗的宗庙社稷,所爱惜的是天下的百姓,而忘记自己言辞的迫切。陛下杀我可以,赦免我可以,流放我可以,我视死生如一,不取决于轻重。陛下对上体会上天的警戒,对下顾念百姓的言论,怎么能爱一个国贼而忘记宗庙社稷和百姓的重任呢?冒犯亵渎天威,不胜战栗之至。恭敬地详细记录如上。我读了,惊骇出汗好像无处容身。我因为愚笨浅陋,充任宰相职位,不能镇守整顿法纪,最终没有毫发报答称职,只导致奸邪言论,玷污圣听。况且人臣有将要被诛杀的刑罚;告发不实,有反坐的法律。我如果有这样的事,死也不敢推辞。我如果没有这样的事,方轸的言论不可不辩白。恳请圣上慈悲,交给有关部门,推究事实,不可不查问。请陛下裁决。”诏令方轸削去官籍流放到岭南之外,后来最终死在贬谪之地。蔡京仍然任用他的哥哥方会为侍制。家中偶然保存这份奏疏,抄录呈给太史李公仁甫,载入《长编》。当时,蔡京统领天下,什么事谁敢进言?方轸独自能奋不顾身,无所回避像这样。如果皇帝相信他的话,驱逐蔡京;蔡京领悟他的说法,急流勇退,那么国家没有后来的祸患,蔡京和方轸得到的灾祸都轻,三者都具备了。又查考:《挥麈录》说载入《长编》,然而李公载入不知是正文还是小注,现在暂且附在这里。)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闰月,郑居中同知枢密院。蔡京之再相也,居中有力焉。居中责报,京荐之。案:《宋史·本纪》、《东都事略》丙戌日,是日,林摅为尚书左丞,居中由资政殿学士擢。《通鉴续编》云:蔡京言:“枢密本兵之地,与三省殊,无嫌於用亲。”黄经臣力抗前说,京言不效,居中疑京不己援,遂怨京,乃与张康国比而閒京。都水使者赵霖得龟两首於黄河,献以为瑞,京曰:“此齐小白所谓象罔,见而霸者也。”居中云:“首岂有二!人皆骇异,而京独主之,殆不可测。”帝命弃龟金明池,谓“居中爱我”,故申前命。

  又:禁用翡翠。案:《宋史·本纪》壬寅日。

  1、十一月(案:李《十朝纲要》:是月壬子朔。) 丙辰,诏:“自昔皆有尚符玺官。今虽隶门下后省,遇亲祠,则临时具员讫事复罢。八宝既备,宜重典司之职,可令尚书省置官如古之制。”(《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八。原注:十四日尚书省乞置内外符宝郎,《实录》有此,诏旨无之。十四日尚书省检会云云,即此事,八宝事迹本末,当检详於此,出之大观二年正月御制八宝记,其略曰:我神考以圣德嗣兴,讲修百度,考昔验今,是正典礼。爰诏侍臣,作天子皇帝六玺,追琢其章,未克有就;永惟盛德洪烈,夙夜钦翼,父作子述,敢忘厥志。观诸载籍,考之前世,六玺之外,有镇国、受命二宝,宝而不用。在皇祐中,有进镇国宝文曰“镇国之宝”,镂以黄金,书以小篆,制作非古,工亦不良。在绍圣中,得受命宝,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其玉蓝田,其制秦也,盖不可以传示将来,贻训后世。方参稽宪度,自我作古。有以古印献者,方不及寸,钮以寿龟,文曰“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有以宝玉献者,色如截脂,气如吐虹,温润而泽,其声清越;有以古篆进者,龙蟠凤翥,鱼跃乌流,奇偶相生,纵横得所;有以善工进者,雕琢众形,如切如磋,分毫析镂,不见其迹。四者即备,於是揭而玺之,乃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之文,作受命宝,其方五寸有奇;以“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之文作镇国宝,其方五寸有奇,皆螭纽互盘,篆以虫鱼,贯以丝纽,上圆下方,盖合如契。又以元丰所作天子皇帝行信六玺,继而成之,通而为八。正月元日,端命于上帝,祗受于路寝,华夷耸闻,中外称庆。于以修未备之典,成一代之器,顾何德以堪之?蔡绦《国史后补》云:国初创业艰难,诸宝多借石为之。元丰诏依方作天子皇帝六玺,有玉而未成。元符初,始得玉工之善者琢之,但叠篆而已,玉亦不大良。又元符初,得汉传国玺,实秦玺,乃蓝田玉,李斯之鱼虫篆也,其文曰“受命於天,既寿永昌”。然独得玺而无检,螭又不缺,疑其一角缺者,乃检也。自有玺篆,考验甚详,传於世上,独取其文而黜其玺不用,因是作受命宝,其方四寸有奇。时又得古小玉印文曰“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者,上又以其文放李斯鱼虫作宝,大将五寸,皆为螭纽。其篆盖鲁公命季兄脩以意敩之。《受宝记》言有以古篆进者,谓是也。名为镇国、受命二宝,合先皇帝六玺,是为八宝。乃於大观二年元日受之,上自为之记焉。鱼虫篆者,始於李斯。以古帝王之瑞,若所谓黄帝之大螾,有虞氏之凤凰,周之赤乌、白鱼,杂肖其形,而为之篆尔。其后,又从于阗国求大玉。一日,忽有国使奉表至。故事,下学士院召译者,出表语而后为答诏。其表有云:日出东方,赫赫大光,照见四方五百国。五百国内绦、贯主,师子黑汗王。表上日出东方,赫赫大光,照见四方天下,四方天下,绦、贯主,阿舅大官家:你前时要者玉,自家甚是用心。只为难得似你尺寸底,自家已令人两河寻访,叆得似你尺寸底,便奉上也。当时传以为笑。久果得之,厚大逾二尺,色如截脂,昔未始有也。上又制一宝亦螭纽,曰:“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凡十六字。宝命鲁

译《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闰月,郑居中任同知枢密院事。蔡京第二次拜相,郑居中出力很多。郑居中要求回报,蔡京便推荐了他。按:《宋史·本纪》、《东都事列》记载丙戌日,这一天,林摅任尚书左丞,郑居中由资政殿学士提拔。《通鉴续编》说:蔡京说:“枢密院本是掌管军事的地方,与三省不同,任用亲信没有嫌疑。”黄经臣极力反对前面的说法,蔡京的话没有生效,郑居中怀疑蔡京不援助自己,于是怨恨蔡京,便与张康国勾结来离间蔡京。都水使者赵霖在黄河得到两只头的乌龟,进献作为祥瑞,蔡京说:“这就是齐桓公所说的象罔,见到它就能称霸。”郑居中却说:“头怎么会有两个!众人都惊骇诧异,只有蔡京独自主张这是祥瑞,大概不可测度。”皇帝命令把乌龟丢弃在金明池,说“郑居中爱护我”,所以重申前面的命令。

又记载:禁止使用翡翠。按:《宋史·本纪》记载壬寅日。

1、十一月(按:李焘《十朝纲要》:这个月壬子日初一。)丙辰日,下诏说:“自古以来都有掌管符玺的官员。现在虽然隶属门下后省,遇到皇帝亲自祭祀,就临时设置人员,事情完毕后又撤销。八宝既然已经齐备,应当重视典司的职位,可以命令尚书省设置官员,依照古制。”(《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八。原注:十四日尚书省请求设置内外符宝郎,《实录》中有记载,诏旨中没有。十四日尚书省检会云云,就是这件事,八宝事迹的始末,应当在这里详细查考,出自大观二年正月皇帝所作的《八宝记》,其大略说:我的先帝以圣德继承兴起,讲求修治各种制度,考察古代验证当今,纠正典礼。于是诏令侍臣,制作天子皇帝六玺,雕琢其纹章,未能完成;永远思惟盛大的德行和功业,日夜恭敬辅佐,父亲开创儿子继承,怎敢忘记这个志向。观察各种典籍,考察前代,六玺之外,有镇国、受命两宝,作为宝器却不用。在皇祐年间,有人进献镇国宝,文字说“镇国之宝”,用黄金雕刻,用小篆书写,制作不符合古制,工艺也不精良。在绍圣年间,得到受命宝,文字说“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它的玉是蓝田玉,形制是秦代的,大概不能传示将来,留给后世作为训诫。正参酌考察法度,由我来创立古制。有人献上古印,方圆不到一寸,钮是寿龟,文字说“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有人献宝玉,颜色像切开的油脂,气息像吐出的彩虹,温润而有光泽,声音清越;有人进献古篆,龙盘凤舞,鱼跃乌飞,奇偶相生,纵横得当;有人进献善于雕琢的工匠,雕琢各种形状,如切如磋,分毫剖析雕刻,不见痕迹。这四样都齐备,于是揭开并加盖玺印,就用“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文字,制作受命宝,方圆五寸多;用“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的文字制作镇国宝,方圆五寸多,都是螭龙钮互相盘绕,用虫鱼篆书写,用丝线贯穿,上圆下方,大概契合如符契。又用元丰年间制作的天子皇帝行信六玺,接着完成,总共成为八宝。正月元日,端正地命令于上帝,恭敬地在路寝接受,华夷震惊听闻,中外称庆。以此来修补缺失的典礼,成就一代的器物,顾念有什么德行能承担呢?蔡绦《国史后补》说:建国初期创业艰难,各种宝器大多借石头制作。元丰年间诏令依照方制制作天子皇帝六玺,有玉料却未完成。元符初年,才得到善于雕琢的玉工来雕琢,只是叠篆而已,玉料也不大好。又元符初年,得到汉代传国玺,实际上是秦玺,是蓝田玉,李斯的鱼虫篆,文字说“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然而只得到玺而没有检,螭龙又不缺角,怀疑缺角的是检。自有玺篆以来,考验非常详细,流传于世,只取其文字而废弃其玺不用,因此制作受命宝,方圆四寸多。当时又得到古小玉印,文字说“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皇上又用这个文字仿照李斯鱼虫篆制作宝器,大约五寸,都是螭龙钮。其篆书大概是鲁公命令季兄脩依照意思学习的。《受宝记》说有进献古篆的,说的就是这个。名为镇国、受命两宝,加上先皇帝六玺,这就是八宝。于是在大观二年元日接受,皇上亲自为之作记。鱼虫篆,始于李斯。以古代帝王的祥瑞,如所谓黄帝的大螾,有虞氏的凤凰,周朝的赤乌、白鱼,混杂模仿它们的形状,而制作篆书。后来,又从于阗国寻求大玉。一天,忽然有国使奉表到来。旧例,下学士院召译者,拿出表文后再写答诏。表中有说:日出东方,赫赫大光,照见四方五百个国家。五百个国家内绦、贯主,师子黑汗王。表中说日出东方,赫赫大光,照见四方天下,四方面下,绦、贯主,阿舅大官家:您前时想要的玉,自家非常用心。只是因为难得像您尺寸大小的,自家已派人两河寻访,得到像您尺寸大小的,就奉上也。当时传以为笑。很久果然得到,厚大超过二尺,颜色像切开的油脂,以前从未有过。皇上又制作一宝也是螭龙钮,说:“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世无疆”,共十六个字。宝命鲁

公赋其文,篆亦鱼虫。然韵颇不古,乃梁师成所制,至令睿思文字外,库人为之,不知为何人书也。至於制作之工,几于秦玺矣。其宝大九寸,其检亦九寸,古人所无号,曰“定命宝”。合前八宝为九,下诏以为乾元用九者焉。在政和七年十月二十七日,又於政和八年元日受之,凡两受宝,皆赦天下。上曰:“八宝者,国之神器也;至於定命宝乃受命,所自制者也。”居常赦文前后,皆翰林学士主之,其间事目与行文,乃中书门下诸房排定进呈。大观八宝赦,乃鲁公所自草,故异常赦。)

译皇帝命人书写这些文字,篆书也如同鱼虫之形。然而韵脚颇不古雅,乃是梁师成所制定,以至于睿思殿的文字之外,由库吏代为书写,不知是何人所书。至于制作之精巧,几乎达到了秦玺的水平。那宝玺大九寸,其封检也九寸,古人没有这样的称号,称为“定命宝”。连同前面的八宝共为九宝,下诏说这是乾元用九的意思。在政和七年十月二十七日,又在政和八年元旦接受它,总共两次受宝,都赦免了天下。皇上说:“八宝是国家的重器;至于定命宝则是受命,由我亲自制作的。”平常赦免文书的前后,都由翰林学士主持,其中的事项与行文,由中书门下各房排定进呈。大观八宝的赦文,是鲁公亲自起草的,所以不同于一般的赦文。

2、壬戌,诏曰:“朕承祖宗,休烈万邦,作孚典章文物,于斯为盛。永惟受(案:二字原脱,据《宋史舆服志》增。) 命之符,当有一代之制,而尚循秦旧,六玺之用,度越百年之久,或未大备。自天申命,地不爱宝,获全玉於异域,得妙工於编氓,八宝既成,敻无前比,殆天所授,非人能为,顾何德以承之哉?夫制而用之,存乎其人?天人相因,自然之理,足以继志烈考而传之万世。可以来年元日,御大庆殿恭受八宝。”(《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八。案:蔡绦《铁围山丛谈》卷一云:天子之制六玺。元丰间得玉矣,行制而未就,至大观时始成之,然但缪篆也。又元符初得汉传国玺,祐陵又自放,为之,悉鱼虫篆也。号传国玺曰“受命宝”,玺曰“镇国宝,”合天子之制六玺,是为八宝。)

  3、癸亥,御笔:“议礼局礼当追述三代之意,适今之宜,《开元礼》不足为法。今亲制《冠礼沿革》十一卷,付议礼局,馀五礼令视此编次。”(《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三。)

  4、乙丑,尚书省言:“唐八宝镇国,以承百王,传国宝,修封禅,礼神示。皇帝行宝,答王公疏;皇帝之宝,劳来勋贤;皇帝信宝,以召臣下;天子行宝,答四夷书;天子之宝,慰抚蛮夷;天子信宝,发蕃国兵。今御宝,禁中已有常用之宝,所用至多,不可改移。欲镇国、受命宝,皆宝而不用,惟封禅则用之;皇帝之宝,答邻国书则用之;皇帝行宝,降御札则用之;皇帝信宝,赐邻书及物则用之;天子之宝,答夷国书则用之;天子行宝,封册则用之;天子信宝,举大兵则用之;馀用常用之宝。”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八。)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十一月壬子朔,日有食之。(案:《宋史·本纪》:蔡京等以不及所当食分,率群臣称贺。《辽史》不书,《契丹国志》同宋史。)

  1、十二月壬午朔,(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壬午朔,据增“朔”字。) 建州浦城县丞徐秉哲迁一官,以县学生係籍者千馀人,此一路最多。秉哲实专考校事,提举学事司,乞加优奖,故有是命。(《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案:《文献通考》卷四十六:诏县学生三岁不赴升试者除其籍,诸路宾兴,会试辟雍,独常州中选者多,知州、教授特遣一官。)

  2、御笔:“八行之士所在皆得以名闻,不限在学不在学,令学制局申明行下。”行提举福建路学士陈汝锡奏请:“崇宁四年正月庚子朔,中丞何执中言:窃闻迩来诸路以八行贡者,如亲病割股,或对佛燃顶,或刺臂出血,写青词以祷,或不茹荤,常诵佛书,以此谓之孝。或常救其兄之溺,或与其弟同居十馀年,以此谓之悌。其女适人,贫不能自给,取而养之於家,为善内亲;又以壻穷窭,取而教之,为善外亲。此则人之常情,仍以一事分为睦烟二行。常一遇歉岁,率豪民以粥食饥者而谓之恤。夫粥食饥者,乃豪民自为之而已,独为之恤,可乎?又有尝收养一遗弃小儿者,尝救一跛者之溺以为恤,如此之类,不可遽数。伏愿下之太学,俾长贰、博士考以道义,别白是非,澄去冒滥,勿使妄进。申饬天下郡县长吏及学事司,审察考验,要皆得行实,有其人则必公举,无其人勿以妄贡,务在奉承诏旨,不失法意而已。”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

  3、庚子,司空、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蔡京为太尉。(《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案:《宋史·本纪》:是日,并进何执中以下官二等。《通鉴续编》书置黔南路,加蔡京太尉,云领庭、孚、平、允、从、观、宜、柳、融九州。蔡京以功加太尉。毕氏《通鉴》云:京加太尉,而召祖道为刑部尚书。祖道在桂四年,厚以官爵金帛挑诸夷,建城邑,调兵镇戍,徵输内地钱布盐粟,无复齐限。地瘴疠,戍者十亡五六,实无尺土一民益於县官。时广西转运副使张庄与祖道表悰,遂以代其任。祖道、庄既凿空超取显美,由是庞恭孙、赵遹、程遴相与

译2、壬戌日,皇帝下诏说:“我继承祖宗的基业,使天下万国安宁,典章制度与礼乐文明,在此时最为兴盛。长久地思考承受天命符瑞的道理,应当确立本朝的制度,然而尚且沿袭秦朝的旧制,六方印玺的使用,超过百年之久,或许尚未完备。自从上天降下命令,大地不吝惜宝物,在异域获得完整的玉石,在平民中得到精妙的工匠,八宝已经制成,远远超过前人,没有可以比拟的,这大概是上天所授予的,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我有什么德行来承受它呢?制定制度并加以使用,关键在于人。天人相互依存,是自然的道理,足以继承先帝的志向和功业,并传之于万世。可以在明年的元旦,在大庆殿恭敬地接受八宝。”(《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八。按:蔡绦《铁围山丛谈》卷一说:天子的制度有六方印玺。元丰年间得到了玉石,制定了制度但尚未完成,到大观年间才制成,然而只是缪篆字体。又元符初年得到了汉代传国玺,宋徽宗又亲自设计,制作印玺,全部使用鱼虫篆字体。号称传国玺为“受命宝”,印玺为“镇国宝”,加上天子的六方印玺,共为八宝。)

3、癸亥日,皇帝御笔批示:“议礼局讨论礼仪应当追溯夏、商、周三代的精神,适应当今的需要,《开元礼》不足以作为效法的标准。现在我亲自撰写《冠礼沿革》十一卷,交给议礼局,其余五礼也参照这个编排次序。”(《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三。)

4、乙丑日,尚书省上奏说:“唐代八宝中,镇国宝用于继承百代帝王,传国宝用于修筑封禅祭天,皇帝行宝用于回复王公的奏疏;皇帝之宝用于慰劳功勋贤能;皇帝信宝用于征召臣下;天子行宝用于回复四夷的书信;天子之宝用于安抚蛮夷;天子信宝用于调发藩属国的军队。现在的御用宝玺,宫禁中已有常用的宝玺,使用次数最多,不可更改移动。希望镇国宝、受命宝,都收藏起来不使用,只有封禅时才使用;皇帝之宝,回复邻国书信时使用;皇帝行宝,下达御札时使用;皇帝信宝,赏赐邻国书信及物品时使用;天子之宝,回复夷狄国家书信时使用;天子行宝,册封时使用;天子信宝,发动大规模战争时使用;其余情况使用常用的宝玺。”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八。)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十一月壬子初一,发生日食。(按:《宋史·本纪》记载:蔡京等人因为日食不及应当遮蔽的程度,率领群臣称贺。《辽史》没有记载,《契丹国志》同《宋史》记载相同。)

1、十二月壬午初一,(按:钱大昕《朔闰考》记载:这个月壬午初一,据此增加“朔”字。)建州浦城县丞徐秉哲晋升一级官职,因为该县学生登记在籍的一千多人,这是这一路最多的。徐秉哲实际上专门负责考核校试事务,提举学事司请求给予优厚的奖赏,所以有了这道命令。(《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六。按:《文献通考》卷四十六记载:诏令县学生三年不参加升等考试的除去名籍,各路选拔人才,在辟雍会试,只有常州中选的人多,知州、教授特别晋升一级官职。)

2、皇帝御笔批示:“具备八种德行的人,各地都可以上报姓名,不限是否在学,命令学制局申明并下达执行。”提举福建路学事陈汝锡奏请说:“崇宁四年正月庚子初一,中丞何执中说:我私下听说近来各路以八行推荐的人,如父母生病割肉,或者对着佛像燃烧头顶,或者刺臂出血,写青词来祈祷,或者不吃荤,常诵读佛书,把这些称为孝。或者常救落水的兄长,或者与弟弟同居十几年,把这些称为悌。他的女儿嫁人,贫穷不能自给,接回家供养,称为善待内亲;又因为女婿穷困,接来教导,称为善待外亲。这些是人之常情,却把一件事分为睦、姻两行。常遇到歉收年份,率领豪民用粥饭救济饥民,称为恤。用粥饭救济饥民,是豪民自己做的,独自称为恤,可以吗?又有曾经收养一个被遗弃的小孩的,曾经救一个跛脚的人溺水的,称为恤,像这类事情,不可胜数。希望下达给太学,让长贰、博士用道义来考核,分辨是非,清除冒名滥竽,不要让妄进之人。申饬天下郡县长官及学事司,审查考验,都要得到真实的德行,有这样的人就必定公举,没有这样的人不要妄自推荐,务必奉行诏旨,不违背法意而已。”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

3、庚子日,司空、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蔡京升任太尉。(《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一。按:《宋史·本纪》记载:这一天,一并晋升何执中以下官员两级。《通鉴续编》记载设置黔南路,加封蔡京为太尉,说统领庭、孚、平、允、从、观、宜柳、融九州。蔡京因功劳加封太尉。毕氏《通鉴》说:蔡京加封太尉,而召祖道任刑部尚书。祖道在桂州四年,用高官厚禄金银布帛挑拨各夷族,建立城邑,调兵镇守,征收内地钱布盐粟,没有期限限制。地方瘴疠流行,戍守的人十死五六,实际上没有一寸土地一个百姓有益于朝廷。当时广西转运副使张庄与祖道不和,于是代替他的职务。祖道、张庄既然凭空获取显赫美好的名声,从此庞恭孙、赵遹、程遴相互

效之,边壤益多故矣。)

译效仿这种做法,边境地区就会更加多事多故了。)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十二月,置黔南路,拓地数千里,塞外诸蛮,悉已纳土。时虽建城寨而其地荒瘴,遣兵守戍,岁有死亡,无赋可入,皆辇内地金帛输之。案:《十朝纲要》:丙申日。《宋史王祖道传》:徽宗谓其论事无足行,依阿苟容,出知海州。拜秘书少监,再为福州。加直龙图阁、知桂州。蔡京开边,祖道欲乘时徼富贵,诱王江酋杨晟免等纳土,夸大其词,言向慕者百二十峒、五千九百家、十馀万口,其旁通江洞之众,尚未论也。王江在诸江合流之地,以武臣为守,置溪峒司主之。诏以为怀远军,且颁诸司使至殿侍军将告命,使第补其首领。置二砦,为立学。又言黎人愿为王民,得地千五百里。遂以安口隘为允州,中古州为格州,增提举溪洞官三员。又言羁縻知地州罗文城、文州罗更宴、兰州韦宴闹、那州罗更从皆内附,请於黎母山心立镇州,为下都督府,赐军额曰静海。筑怀远军,并允、地、文、兰、那五州置黔南路。擢祖道显谟阁待制,进龙图阁直学士。召为兵部尚书。二年,始知开边拓地,实知桂州王祖道妄诞之罪,京附和之,乃追贬王祖道为散官。《王祖道传》又云:猺、黎渠帅不胜忿,蜂起侵剽,围新万安军及观州,杀官吏。初祖道未徙城时,言黎人伐木助役。及是诏问,不能对。京庇之,犹除端明殿学士、知福州,复以刑部尚书召。大观二年,卒,赠宣奉大夫。祖道在桂四年,厚以官爵金帛挑诸夷,建城邑,调兵镇戍,输内地钱布盐粟,无复齐限。瘴疠,戍者岁亡十五六,实无尺地一民益於县官。京皆自以为功,至谓:“混中原风气之殊,当天下舆图之半。”张商英为相,治其诞妄,追贬昭信军节度副使。京再辅政,复之。又案:《宋史·本纪》云:三年三月壬戌,并黔南入广西路。四年五月壬戊,改广西黔南路为广南西路。癸亥,治广西妄言拓地罪,追贬帅臣王祖道为昭信军节度副使。《通鉴续编》亦云:三年三月,并入广西路。《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作二年,疑误。《编年备要》云:广西经略王祖道说诱王、古、江三州苗首杨晟免等纳土,遂城之,为平、允、从三州,又措置南海诸寨城之,为镇州。蔡京言:“祖道所奏牂牁、夜郎纳土周二千馀里,又有文、地、兰、那、安、外、习等七州,亦纳土七千馀里,计三十县、八十镇洞,户四万二千。”率百官贺,曲赦广西。蔡京以下进官有差。及是祖道又奏收南丹州,,遂以丹州为观州,又建庭、孚二州,拓地数千里。

  钱唐王崇鼎辑注

卷二十八

  徽宗

  △大观二年(戊子,一一○八)

  1、正月壬子朔,受八宝于大庆殿,大赦天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八。案:蔡绦《铁围山丛谈》卷一云:大观戊子元日,受八宝,大赦。如罢重法,分宗室,升班行,宝刑名,宽党锢,凡数十事。《玉海》卷八十四:大观元年,黜皇祐镇国、元符受命二宝不用。二年正月壬子朔,御大庆殿受八宝注,置符宝郎四员,隶门下省二员,以中人掌宝於禁中,内外各二员,亲制《八宝九鼎记》。后又从于阗得大玉逾二尺,又制定命宝,赤螭纽,文曰:“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篆以鱼虫。其宝九寸,检亦如之,合前八宝为九,以九宝为称。《御制八宝记》见元年十一月丙辰原注。)

  2、己未,太尉、左仆射兼门下侍郎魏国公蔡京为太师。(《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

  3、癸酉,诏:“当十钱与小平钱官库并合中半支遣。访闻近日,支遣当十钱数少,虑日后大钱渐少,阻碍中半支遣指挥,可令江、池、饶州上供钱监将合铸小平钱,所得铜料,依旧样制,并铸当十钱起发上供,馀监依旧。”(《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案:《宋史食货志》:以铸当十五分铸小平钱。)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蔡京表贺符瑞。原注:京等奏甘露降侍郎厅,延福宫所奏竹生紫花黄蕊,秘阁槐枝连理。御笔曰:“昨日仙鹤三万馀嘡

译《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十二月,设置黔南路,开拓疆土数千里,塞外的各个蛮族,全都已归顺朝廷。当时虽然建立了城寨,但当地荒凉瘴疠,派遣军队驻守戍防,每年都有士兵死亡,没有赋税收入,全都靠从内地搬运金银布帛来供给。考据:《十朝纲要》记载:丙申日。《宋史·王祖道传》记载:徽宗认为他议论政事没有值得采纳的,依顺迎合、苟且容身,外放担任海州知州。授任秘书少监,再次担任福州知州。加官直龙图阁、桂州知州。蔡京开拓边疆,王祖道想趁此时机谋求富贵,诱骗王江部落首领杨晟免等人归顺朝廷,夸大其词,说向往归顺的有一百二十个峒、五千九百户、十几万人,旁边通江洞的民众,还没有计算在内。王江位于各条江河汇合的地方,由武官驻守,设置溪峒司主管。下诏将其设为怀远军,并且颁发从诸司使到殿侍军将的任命文书,让首领们依次补任官职。设置两个砦,为他们建立学校。又说黎族人愿意成为大宋子民,获得土地一千五百里。于是将安口隘设为允州,中古州设为格州,增加提举溪洞官三员。又说羁縻地州知州罗文城、文州罗更宴、兰州韦晏闹、那州罗更从都内附归顺,请求在黎母山中心设立镇州,作为下都督府,赐予军额叫静海。修筑怀远军,合并允、地、文、兰、那五州设置黔南路。提拔王祖道为显谟阁待制,晋升龙图阁直学士。召入朝廷担任兵部尚书。大观二年,朝廷才知道开拓边疆、扩展领土,实际上是桂州知州王祖道虚妄荒诞的罪过,蔡京附和了他,于是追贬王祖道为散官。《王祖道传的记载又说:猺、黎部落的首领愤怒难忍,像蜂群一样兴起侵扰劫掠,包围新万安军及观州,杀害官吏。起初王祖道没有迁移城寨时,说黎族人砍伐树木帮助服役。等到这时下诏询问,他无法回答。蔡京庇护他,仍然授予端明殿学士、福州知州,又用刑部尚书的职位召他入朝。大观二年,去世,追赠宣奉大夫。王祖道在桂州四年,用丰厚的官爵金银布帛挑动各个夷族,建立城邑,调派军队镇守戍防,从内地输送钱帛盐粮,没有停止的期限。瘴气瘟疫,戍守的士兵每年死亡十分之五六,实际上没有一寸土地、一个百姓对朝廷有益。蔡京都把这些当作自己的功劳,甚至说:“混同中原与边疆的风气差异,占据了天下版图的一半。”张商英担任宰相,惩治他的虚妄荒诞,追贬为昭信军节度副使。蔡京再次辅政,恢复了他的官职。又考据:《宋史·本纪》记载:三年三月壬戌日,合并黔南入广西路。四年五月壬戊日,改广西黔南路为广南西路。癸亥日,惩治广西妄言开拓土地的罪行,追贬帅臣王祖道为昭信军节副使。《通鉴续编》也记载:三年三月,合并入广西路。《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为二年,怀疑有误。《编年备要》记载:广西经略王祖道诱骗王、古、江三州苗族首领杨晟免等人归顺朝廷,于是修筑城池,设为平、允、从三州,又布置南海各砦修筑城池,设为镇州。蔡京说:“王祖道所奏报的牂牁、夜郎归顺朝廷,方圆两千多里,又有文、地、兰、那、安、习等七州,也归顺朝廷七千多里,共计三十个县、八十镇洞,四万二千户。”率领百官庆贺,特别赦免广西。蔡京以下官员按等级晋升官职。等到这时王祖道又奏报收复南丹州,于是将丹州设为观州,又建立庭、孚二州,开拓疆土数千里。

钱唐王崇鼎辑注

卷二十八

徽宗

△大观二年(戊子,一一○八)

1、正月壬子初一,在大庆殿接受八宝,大赦天下。(《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八。考据:蔡绦《铁围山丛谈》卷一说:大观戊子年正月初一,接受八宝,大赦天下。如废除重法,区分宗室,提升班行,更改刑名,放宽党锢,共有几十件事。《玉海》卷八十四:大观元年,废除皇祐镇国、元符受命两宝不再使用。二年正月壬子初一,在大庆殿接受八宝注,设置符宝郎四员,隶属门下省两员,由宦官在禁中掌管宝玺,内外各两员,亲自撰写《八宝九鼎记》。后来又从于阗得到超过二尺的大玉,又制定命宝,赤螭纽,文字说:“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无疆。”用鱼虫篆书写。宝玺九寸,检印也如此,合并前面的八宝为九宝,以九宝为称。《御制八宝九鼎记》见元年十一月丙辰原注。)

2、己未日,太尉、左仆射兼门下侍郎魏国公蔡京城担任太师。(《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一。)

3、癸酉日,下诏:“当十钱与小平钱在官库中合并按一半比例支取。听说近日,支取当十钱的数额较少,担心日后大钱逐渐减少,阻碍中半支取的指令,可命令江、池、饶州上供钱监将应铸造的小平钱,所得铜料,依旧样制作,全部铸造当十钱起发上供,其余钱监依旧。”(《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六。考据:《宋史·食货志》:用铸造当十钱的十分之五铸造小平钱。)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蔡京城上表庆贺符瑞。原注:蔡京等人奏报甘露降在侍郎厅,延福宫所奏报竹子生出紫花黄蕊,秘阁槐树枝连理。御笔说:“昨日仙鹤三万多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