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5、戊申,李仲送吏部,与合入差遣。(案:五字据陈次升《谠论集》增。仲尝建议先复置汴口,废清汴故也。仲云自置汴口到今十馀年。《长编》卷四百三十六:十二月末,梁焘《论回河》。原注:绍圣三年正月十七日,李仲送吏部云云,据以辑此。又《长编》卷二百九十八:元丰二年六月甲寅,导洛通汴事言。原注:绍圣三年正月十七日可考。又四百零七:元祐二年十二月末,是冬始闭汴口。原注:此据绍圣元年十二月二十七蔡京云云,并三年正月李仲云云增入。案:原文阙佚,据《宋史·河渠志》四云:三年正月戊申,诏提举河北西路常平李仲罢归吏部。仲在元祐中提举?水辇运,建言:“西京、巩县、河阳、氾水、河阴县界,乃沿黄河地分,北有太行,南有广武二山,自古河流两山之间,乃缘禹迹。昨自宋用臣创置导洛清汴,於黄河沙滩上,节次创置广雄、武等堤埽,到今十馀年间,屡经危急。况诸埽在京城之上,若不别为之计,患起不测,思之寒心。今如弃去诸埽,开展河道,讲究兴复元丰二年以前防河事,不惟省岁费,宽民力,河流且无雍遏决溢之患。望遣谙河事官相视施行。”又乞复置汴口,依旧以黄河水为节约之限,罢去清汴插口。)
译戊申日,李仲被送交吏部,安排相应的差遣。(注:这五个字是根据陈次升《谠论集》补入的。李仲曾建议先恢复设置汴口,废除清汴,原因就在于此。李仲说自从设置汴口到现在已经十多年了。《长编》卷四百三十六记载:十二月末,梁焘上《论回河》。原注称:绍圣三年正月十七日,李仲被送交吏部等事,据此辑录此条。又《长编》卷二百九十八记载:元丰二年六月甲寅,关于导洛通汴的言论。原注称:绍圣三年正月十七日可考证。又卷四百零七记载:元祐二年十二月末,这个冬天开始封闭汴口。原注称:这是根据绍圣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蔡京的话,以及绍圣三年正月李仲的话增补进去的。按:原文缺失,据《宋史·河渠志》卷四记载:绍圣三年正月戊申,下诏罢免提举河北西路常平的李仲,令其归吏部。李仲在元祐年间提举汴水漕运,上言说:“西京、巩县、河阳、氾水及河阴县界,是沿黄河的地域,北有太行山,南有广武山,自古以来河流在两山之间流淌,是沿着大禹治理水道的遗迹。自从宋用臣创设导洛清汴工程,在黄河沙滩上,陆续修建广雄、武等堤埽,到现在十多年来,屡次经历危急情况。况且这些堤埽位于京城上游,如果不另作打算,祸患将起于不测,想起来令人寒心。如今如果放弃这些堤埽,疏浚河道,讲求恢复元丰二年以前防御黄河的措施,不仅节省每年费用,宽缓民力,河流也将没有壅塞决溢的祸患。希望派遣熟悉河务的官员视察施行。”又请求恢复设置汴口,依旧以黄河水作为节制流量的界限,废除清汴的插口。)
6、殿中侍御史陈次升言:“绍圣元年七月十九日,责降吕大防等敕牒榜节次云‘至於射利之徒,胁肩成市,盍从申儆,俾革回邪,推予不忍之仁,开尔自新之路。除已行责降外人,其馀一切不问,议者亦勿复行’。(案:《谠论集》作“亦勿复言”。) 当是之时,诏命初下,万口一词,欢呼鼓舞。(案:《谠论集》此下有云:圣君含垢,溥博如天,包容如地,歌颂不一,一责废人,此盛德之事也。) 近者切见汪浃、李仲等送吏部,与合入差遣,录黄行下,以元祐所献文字得罢。则前件敕榜有‘其馀一切不问议’语,殆成虚文,将何以取信天下!(案:《谠论集》此下有云:《传》曰:“王言如丝,其出如纶;王言如纶,其出如綍。其已行而不可返也。”) 况夫揭榜朝堂,遍牒中外,明示臣庶,俾怀悛革自新之心,行之未几,今乃录浃、仲等得罪之由又如此,臣恐亏朝廷号令之信,有伤国体。伏望睿旨检会前件敕榜,宣谕大臣,自今以始,同共遵守。若人材委不可用,所见背理,以今日其罪罪之,既往之咎,置而不问,庶无反侧之心,亦所以彰朝廷忠厚之德。”又言:“臣近奏乞宣谕大臣,遵守敕榜‘其馀一切不问’之语,未见施行。今闻差官编排元祐间臣僚章疏,仍厚赏以购藏匿,彩之舆论,实未有安。(案:《谠论集》此下有云:臣尝读史,观汉光武诛王郎,收文书,得吏人与郎交关毁谤数十章。光武不省,会诸将军烧之,曰:“令反侧子自安。”当时以此遂定天下,后世书之,以为美谈。) 恭惟陛下执政之初,诏令天下言事,亲政以来,揭榜许其自新,是亦光武安反侧之意。(今又案:《谠论集》此下有“张官置局,吹毛求疵”八字。) 考人一言之失,寘於有过之地,是前之诏令,适所以误天下也,后之敕榜,又所以诳天下也。命令如此,何以示信於人乎!(案:《谠论集》此下有云:昔成王与叔虞戏,削桐叶为珪,以与叔虞曰:“以此封。”若史佚请择日立叔虞,王曰:“吾与戏耳!”史佚曰:“天子无戏言。”於是封叔虞於唐。夫成王非轻其爵命也,以王言惟行,敕勿反尔。矧今御史台榜示朝堂,进奏遍牒天下,惟患人之不知,非特戏言而已;戏言尚践而行,岂有明揭榜示、晓谕臣庶可反之乎?伏望圣慈念光武安反侧之言,思成王遂削桐之封。) 所有编排章疏指挥,乞行寝罢。”(《纪事本末》卷百一。)
7、己酉,御史中丞黄履言:“知麟州燕复以纳粟复官,年逾七十,耳目昏暗,郡务废弛,乞下本路体究,果如所闻,即乞罢免。”诏河东经略司体量以闻。(岳珂《愧郯录》卷八。)
8、壬子,枢密院言:“宝文阁待制、知熙州范纯粹,元祐初尝献议弃地及称兰会犹为中国之蠹。虽已削官职,今朝廷方经略西羌,而仍使纯粹帅边,非便。”诏纯粹差知邓州。(《纪事本末》卷百一。案:《长编》卷四百六十五:元祐六年闰月壬午,范纯仁因夏国乞赐谴责。原注:云:绍圣三年正月二十七日可考。据《朔闰考》,二十七日乃丙辰日,与《纪事》异日。)
9、癸丑,右司谏刘拯言:“伏睹近降朝旨,委给、舍、左右司郎官编录元祐章疏,而所委官在元祐中尝为言官者相半。伏望别契勘无妨嫌者使领。”诏内有元祐中曾任台谏官,令更不干预。拯言盖指徐君平也。(《纪事本末》卷百一。案:君平编类章疏在初九日。)
10、丁巳,白州编管人陈衍配朱崖军。(《长编》卷四百九十五:元符元年三月戊午,三省言究治张士良狱。原注:三年正月二十六日,陈衍配朱崖军。案:《十朝纲要》:三年正月丁巳,陈衍配朱崖军。《长编》作三年正月二十六日。今以三年正月壬辰朔推之,二十六为丁巳日。《编年备要》云:元年,白州编管,又以其与州官往来,故配朱崖军。)
11、戊午。(《长编》卷四百六十八:元祐六年十一月壬辰,管勾麟府路张若讷等不预为清野,致西贼
译殿中侍御史陈次升上言:“绍圣元年七月十九日,责罚贬降吕大防等人的敕牒榜文依次写道:‘至于那些射利求财之徒,胁肩谄笑,聚集成市,何不加以申诫,使他们革除邪僻,推予我不忍加害的仁德,开辟你们改过自新的道路。除了已经执行责罚贬降的人之外,其余的都不再追究,议论的人也不要再提此事。’(注:《谠论集》作‘也不要再说’。)当时,诏命刚下,万众一心,欢呼雀跃。(注:《谠论集》此处还有:圣明的君主含垢忍辱,恩泽广博如天,包容宽厚如地,歌颂之声不绝,只责罚废黜之人,这是盛德之举。)近来切见汪浃、李仲等人被送往吏部,授予相应的差遣,录黄下发,却因元祐年间所献的文字而被罢免。那么前述敕榜中‘其余的都不再追究’的话,几乎成了空文,将如何取信于天下!(注:《谠论集》此处还有:《传》说:‘君王的言语如丝,发出时如纶;君王的言语如纶,发出时如綍。已经发出就不能收回。’)况且在朝堂揭榜,遍告中外,明示臣民,使他们怀有改过自新之心,实行不久,如今又这样追究汪浃、李仲等人的罪由,臣担心损害朝廷号令的信用,有伤国家体制。恳请陛下睿旨检阅前述敕榜,宣谕大臣,从此开始,共同遵守。如果人才确实不可用,见解违背道理,就按今天的罪行处罚,过去的过错,放置不再追究,或许没有反侧不安之心,这也是彰显朝廷忠厚之德。”又上言:“臣近日奏请宣谕大臣,遵守敕榜中‘其余的都不再追究’的话,未见施行。现在听说派遣官员编排元祐年间臣僚的章疏,还重赏购买藏匿者,舆论哗然,实在没有安定。(注:《谠论集》此处还有:臣曾读史,看汉光武帝诛杀王郎,收取文书,得到官吏与王郎交往毁谤的几十章。光武帝不看,召集诸将军烧毁,说:‘让反侧之人自安。’当时因此平定天下,后世记载,认为是美谈。)恭敬地认为陛下执政之初,诏令天下言事,亲自理政以来,揭榜允许自新,这也是光武帝安抚反侧之人的心意。(今又注:《谠论集》此处还有‘张官置局,吹毛求疵’八字。)考究人一句话的过失,置于有过之地,这是前面的诏令,恰好误导天下,后面的敕榜,又欺骗天下。命令如此,如何向人显示信用!(注:《谠论集》此处还有:从前成王与叔虞开玩笑,削桐叶为珪,给叔虞说:‘以此封你。’如果史佚请求择日立叔虞,王说:‘我与戏耳!’史佚说:‘天子无戏言。’于是封叔虞于唐。成王并非轻视爵位任命,因为君王言语只行,敕令不要反悔。何况现在御史台榜示朝堂,进奏遍告天下,只担心人不知道,不只是戏言;戏言尚且践行,哪有明揭榜示、晓谕臣民可以反悔的?恳请圣慈念及光武帝安抚反侧之言,思考成王遂削桐之封。)所有编排章疏的指挥,请求停止。”(《纪事本末》卷一百一。)
己酉,御史中丞黄履上言:“知麟州燕复因纳粟复官,年龄超过七十,耳目昏暗,郡务废弛,请求下发本路体察究查,如果如所闻,即请求罢免。”诏令河东经略司体量上报。(岳珂《愧郯录》卷八。)
壬子,枢密院上言:“宝文阁待制、知熙州范纯粹元祐初年曾献议弃地及称兰会犹为中国之患。虽然已削去官职,现在朝廷正经营西羌,却仍让范纯粹统帅边境,不便。”诏令范纯粹改任知邓州。(《纪事本末》卷一百一。注:《长编》卷四百六十五:元祐六年润月壬午,范纯仁因夏国乞赐谴谴责。原注:云:绍圣三年正月二十七可考。据《朔闰考》,二十七日乃是丙辰日,与《纪事》日期不同。)
癸丑,右司谏刘拯上言:“伏见近日降下朝旨,委派给事中、中书舍人、左右司郎官编录元祐章疏,而被委派的官员在元祐年间曾担任言官的占一半。恳请另外核查没有妨碍嫌隙的人来统领。”诏令其中有元祐年间曾任台谏官的,令其不再干预。刘拯上言大概是指徐君平。(《纪事本末》卷一百一。注:君平编类章疏在初九日。)
丁巳,白州编管人陈衍被配到朱崖军。(《长编》卷四百九十五:元年三月戊午,三省上言究治张士良狱。原注:绍圣三年正月二十六日,陈衍配朱崖军。注:《十朝纲要》:绍圣三年正月丁巳,陈衍配朱崖军。《编年备要》云:绍圣元年,白州编管,又因其与州官往来,故配朱崖军。)
戊午。(《长编》卷四百六十八:绍圣六年十一月壬辰,管勾麟府路张若讧等不预先为清野,致使西贼
恣行劫掠。原注:又绍圣三年正月二十七日。又《长编》四百七十三:元祐七年五月戊申,张若讷特罢路分都分监。原注:绍圣三年正月二十七日可考。案:原文已佚。)
译恣意横行,抢劫掠夺。原注:又见绍圣三年正月二十七日。又《长编》卷四百七十三记载:元祐七年五月戊申日,张若讷被特别罢免了路分都分监的职务。原注:此事在绍圣三年正月二十七日可以考证。按:原文已经散佚。
12、诏罢合祭,自今间因大礼之岁,以夏至之日躬祭地祇於北郊。(《纪事本末》卷百一。案:《纪事本末》不系日。岳珂《愧郯录》卷三云:三年正月戊午,遂诏间因大礼,躬祭地祇,然实未尝行。《宋史·本纪》同,作戊午,今依以编次。毕沅《通鉴》同《宋史》。《东都事略·黄履传》:初,诏廷臣殿议,特修郊庙奉祀礼文,即主辨南北之说,而议者棼纠,讫不果。履又建言:“阳复阴消,各因其时。上圜下方,各顺其体。是以圣人因天祀天,因地祀地,三代至汉,其仪不易。及王莽谄事元后,遂跻地位,同席共牢,历世袭行,不能全革。逮神宗临御卓然,考古揆今,以正大典,尝有意于兹矣。今承先志,当在陛下及二三执政。”哲宗以询大臣,章惇以为北郊止可谓之社。履曰:“天子祭天地。盖郊者交於神明之义,所以天地皆称郊。故《诗序》云‘郊祀天地’。若夫社者,土之神而已,岂有祭天亦谓之社乎?”哲宗然之,遂定郊议。)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出内库金帛,赴五路经略司封桩,以助边费。案:《十朝纲要》丁巳日。《编年备要》云:出内库金帛六十五万,赴五路经略司封桩。自后降赐非一,不尽录。《宋史本纪》:二月癸亥,出元丰库缗四万,於陕西、河东籴边储。
1、二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壬戌朔。) 丙寅,详定敕令所言:“京东、河北、河东转运司奏,元丰官印契书既有法式,而纸劄厚大,不容奸伪。元祐之初,有司官妄申请废去天下契书,奸巧之弊,复如往时。令乞依元丰条例委得经久,於民有利。”从之。(《纪事本末》卷一百。原注:《新录》辨曰:小人观朝廷之向背,揣所乐闻,驰骛迎合,非无况者孰能之?方绍述之说兴,虽契券纸劄之厚薄大小,亦妄述利害,以济其谀,可以见一时在位者,小人之多也。史官亦不当书之。《实录》今删去,要见元祐印契法如何。)
2、壬申,诏罢富弼配享神宗庙庭。初,元祐定弼配享,天下以为宜。至是谓弼得罪先帝,罢之。翌日,曾布对,上即问布:“已罢富弼配飨何如?”布曰:“臣自元祐中闻之固已讶其不当。弼最不为先帝所悦,乃以配食事亡,如事存义所未安。先帝经营政事,以王安石为相,君臣相得之际,近世之所未有。舍安石而用弼,岂先帝之心哉?但元祐之人偏执己见,不恤义理之所为耳!”(《纪事本末》卷百十三。案:《宋史·本纪》:癸酉,罢富弼配飨神宗庙廷。邵经邦《宏简录》亦云癸酉。《十朝纲要》同此,作壬申。盖先一日下诏也。)
3、癸未,臣僚上言:“每岁诸路应举官臣僚许选人充改官,职官县令任使各有员数,而选人惟以举主应格方得升进。若举主不足,虽老於铨调,亦无由改转。寒士所係利害非轻,欲乞应选人历任未及三考,只许奏举;职官县令如历任通及三考以上见係幕职令录资序,方许奏举改官,任使所贵,稍抑权势侥幸请讬之弊。”从之。(《纪事本末》卷九十三。)
4、丙戌,知渭州吕大忠再言边事。(《长编》卷四百八十五:绍圣四年四月己亥,吕大防卒于虔州。原注:三年二月二十五日,大忠以渭帅再言边事。案:《东都事略大忠传》:为龙图阁知秦州,迁宝文阁待制。夏人自麟府、环庆路犯边之后,绝岁赐,复欲蹙使谢罪,将许之。大忠言:“夷狄犹禽兽,强则纵,困则服,连年入寇边民,皆谓必有以制之。今无名遣使,阳为恭顺,实惧讨伐。若许之,恐为夷狄所窥也。”大忠尝献言:“夏人兵不过三十万,戍守外战士不过十万,三路之众,足以当之,屡犯王略,而朝廷一不与校,臣窃羞之。”迁宝文阁直学士、知渭州。)
5、诏三路保甲依义勇法教试。(《纪事本末》卷一百。)
6、先是,曾布言:“三省编排自前岁累曾奏陈,以谓施行。元祐之人,殊无伦理,今亦尽矣。兼降敕榜,更不施行。今方编排章疏,中外人情不安,
译12、下诏停止天地合祭,从此每逢举行大祭的年份,在夏至这一天,皇帝亲自到北郊祭祀地祇。(《纪事本末》卷一百一。按:《纪事本末》未记载具体日期。岳珂《愧郯录》卷三称:绍圣三年正月戊午日,于是下诏说逢大祭之年,亲自祭祀地祇,但实际上并未实行。《宋史·本纪》记载相同,作戊午日,现在依据它来编排次序。毕沅《通鉴》与《宋史》相同。《东都事略·黄履传》记载:起初,下诏让廷臣在殿上议论,专门修订郊庙奉祀的礼仪文书,主要争论南北郊祀的说法,而议论者意见纷杂,最终没有结果。黄履又进言说:“阳气恢复阴气消退,各自顺应其时。天圆地方,各自顺应其形体。因此圣人顺应天意祭祀天,顺应地意祭祀地,从夏商周三代到汉代,其礼仪没有改变。等到王莽谄媚侍奉元后,于是提升地祇的地位,与天同席共食,历代沿袭实行,不能完全革除。等到神宗皇帝临朝,卓然独立,考察古制衡量今事,以端正大典,曾经对此有意。现在继承先帝遗志,应当在陛下和几位执政大臣身上。”哲宗以此询问大臣,章惇认为北郊祭祀只能称为社祭。黄履说:“天子祭祀天地。大概郊祭是与神明交接的意思,所以天地都称为郊。因此《诗序》说‘郊祀天地’。至于社,只是土地之神罢了,哪有祭祀天也称为社的呢?”哲宗认为他说得对,于是确定了郊祀的议定。)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拿出内库的金帛,送到五路经略司封存,以补助边防费用。按:《十朝纲要》记载为丁巳日。《编年备要》说:拿出内库金帛六十五万,送到五路经略司封存。此后降赐不止一次,不再全部记录。《宋史本纪》记载:二月癸亥日,拿出元丰库钱四万,在陕西、河东购买边防储备。
1、二月(按:钱大昕《朔闰考》:这个月壬戌日初一。)丙寅日,详定敕令司上奏说:“京东、河北、河东转运司上奏,元丰年间官印契书既有法定格式,而且纸札厚大,不容许奸伪。元祐初年,有关官员妄自申请废除天下契书,奸巧的弊端,又恢复到过去那样。请求依照元丰条例办理,确实能够长久,对百姓有利。”皇帝听从了。(《纪事本末》卷一百。原注说:《新录》辨析说:小人观察朝廷的趋向,揣测皇帝喜欢听什么,奔走迎合,没有情况谁能做到?正当绍述之说兴起时,即使是契券纸札的厚薄大小,也妄自陈述利害,以助长他们的阿谀,可以看出当时在位者,小人很多。史官也不应当记载这些。《实录》现在删去,主要想了解元祐年间印契的法令是怎样的。)
2、壬申日,下诏停止富弼配享神宗庙庭。起初,元祐年间确定富弼配享,天下人认为适宜。到这时认为富弼得罪了先帝,就停止了他的配享。第二天,曾布应对,皇帝就问曾布:“已经停止富弼配享,你觉得怎么样?”曾布说:“我从元祐年间听说这件事,本来就惊讶它不恰当。富弼最不被先帝喜欢,却让他配享侍奉亡者,就像侍奉活着的人一样,道理上不安。先帝经营政事,任用王安石为相,君臣相得的时候,是近代所没有的。舍弃王安石而任用富弼,难道是先帝的心意吗?只是元祐年间的人偏执己见,不顾及义理罢了!”(《纪事本末》卷一百十三。按:《宋史·本纪》记载:癸酉日,停止富弼配享神宗庙廷。邵经邦《宏简录》也说癸酉日。《十朝纲要》与此相同,作壬申日。大概是前一天下的诏书。)
3、癸未日,臣僚上奏说:“每年各路应举的官员允许选人充任改官,职官县令的任用各有名额,而选人只有举主符合资格才能升进。如果举主不足,即使老于铨选调任,也没有办法改转。寒士所牵涉的利害不轻,请求凡是选人历任未满三考,只允许奏举;职官县令如果历任总共达到三考以上,现在属于幕职令录资序,才允许奏举改官,任用的重要性,在于稍微抑制权势侥幸请托的弊端。”皇帝听从了。(《纪事本末》卷九十三。)
4、丙戌日,知渭州吕大忠再次上言边防事务。(《长编》卷四百八十五:绍圣四年六月己亥日,吕大防在虔州去世。原注:绍圣三年二月二十五日,吕大忠以渭州主帅身份再次上言边防事务。按:《东都事略·吕大忠传》记载:任龙图阁知秦州,升任宝文阁待制。西夏人从麟府、环庆路侵犯边境之后,断绝岁赐,又想逼迫他们谢罪,将要答应他们。吕大忠说:“夷狄如同禽兽,强大就放纵,困窘就屈服,连年入侵边境,百姓都认为一定有制约他们的办法。现在无故派遣使者,表面恭顺,实际害怕讨伐。如果答应他们,恐怕被夷狄窥探。”吕大忠曾经进言:“西夏军队不过三十万,戍守外战的士兵不过十万,三路军队,足以抵挡他们,屡次侵犯王土,而朝廷一次不与较量,我私下感到羞耻。”升任宝文阁直学士、知渭州。)
5、下诏三路保甲依照义勇法进行教习和考试。(《纪事本末》卷一百。)
6、在此之前,曾布上言:“三省编排自前年屡次上奏陈述,认为施行。元祐年间的人,毫无伦理,现在也完了。加上降下敕榜,不再施行。现在正在编排章疏,中外人心不安,
恐难施行,在朝廷知之足矣。”上曰:“若有罪,如何只为有敕榜更不可行?”布曰:“此事亦更在圣断,但恐诏令失信耳。兼如刘挚等已皆施行,恐难再行。”上曰:“只是本轻。”布曰:“如文彦博辈未经施行,将来致仕遗表之类,若一以宰执例推恩,则似太过。”上深以为然。(《纪事本末》卷百一。)
译恐怕难以施行,让朝廷知道就足够了。”皇上说:“如果有罪,为什么因为有敕榜就反而不能执行呢?”布说:“这件事也取决于圣上的决断,只是担心诏令失信罢了。况且像刘挚等人已经都执行了,恐怕难以再次执行。”皇上说:“只是原本罪行较轻。”布说:“像文彦博等人尚未经过施行,将来致仕遗表之类,如果一律按照宰执的例子推恩,那就似乎太过分了。”皇上非常认为他说得对。
1、三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辛卯朔。辛丑,江西路提举常平使周纯为京西路转运判官。(《长编》卷四百九十三:绍圣四年十二月癸未,察河南变事。原注:周纯三年三月十一日以江西提举为京西路运判。)
2、丁未,蔡蹈为监察御史。(《长编》卷四百九十五:元符元年三月癸丑,蔡蹈言夷门山工役。原注:云:绍圣三年三月十七日,蔡蹈为监察。)
3、辛亥,王宜罢提举。(《长编》卷四百九十九:元符元年六月壬寅,序辰看详元状理诉文字,曾布《自序》云云。原注:此据曾布《日录》、陈瓘《尊尧集》及馀言修入。曾布《日录》看详诉理文字,已附见绍圣三年三月二十一日王宜罢提举时。案:此文已佚。原注所附《日录》看详诉理文字云云。今取卷四百九十九本文辑入。据云:曾布《自序》云:“是月,屡见三省言,安惇既除御史中丞,遂乞差官看详元祐中诉理文字,却依元断施行。既而取索到理诉者凡八百九十七人,许将、黄履,及叶祖洽等皆因他人理诉得还所展磨勘年月。三省以动众,稍迟之。惇再章,以谓闻庙论以人众不可施行,惟其人数多尤宜改正。此乃元祐之人欲彰明先朝滥罚之多也。三省聚议久之乃定。得旨,但令惇及序辰看详元诉状辞及理诉所文字,语言有於先朝不顺者,具姓名以闻。已而又言令将亲批圣旨,翌日再进呈,乃下,众皆称其平允。此论本出序辰,序辰於前年作右史日,已尝有章乞追改,上留中不出。今以付之,亦以杜塞其纷纷也。然犹乞别试所置司看详,半年结绝,尚有张皇之意,但已得旨如此,谅亦限无以增加尔。”)
4、壬子,上谓二府以元祐减省功格不当,令修定,久未上。众皆曰:“诸路相度未到。”曾布曰:“元丰中以有边事,故优立赏格,其间不无太厚者;然今日方有边事,欲激励人用命,不若用元丰赏格,候边事息,别议增损。”上曰:“当如此。”遂降旨诸路,令告谕将士知悉。(《纪事本末》卷百。)
5、丙辰,御史中丞黄履言:“今来雨涌及时,麦必大稔,若前期选官二员就陕西诸郡平价折纳,则官储民用,愈获其利,欲望圣慈详酌施行。”诏:“诸路丰熟州军诸欠负,并比市价添钱,折纳斛斗;其所添钱,每斗市价以十分为率,比市价外,每斗添钱一分足,召人户情愿折纳。河北路差朝散郎、提举解盐余景,陕西路差宣义郎、新差知齐州章邱县李譓前去,逐路计会,转运司据人户合催理欠负折纳施行,务在储积,不致伤农。”已而曾布白上:“余景、李繐皆刻薄匪人,外议皆以谓丰凶未可知,恐两人者因此暴敛,人以为忧,更乞谕三省严戒谕之。”上深纳曰:“当令深戒之。”(《纪事本末》卷九十三。)
6、戊午,入内押班、赠昭化军留后刘惟简卒。(《长编》卷五百十四:元符二年八月丙申,惟简特赠节度使。原注:惟简卒在绍圣三年三月二十八日。)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三月,以禁中屡火,罢春宴。尚书省火。案:《宋史·本纪》:壬辰,罢春宴及幸池苑,不御垂拱殿三日。丁酉,尚书省火。《五行志》:三月七日,内尚书省火,寻扑灭。上谕执政:禁中屡火,方醮禳,已罢春宴,仍不御垂拱殿。壬辰初二日,七日乃丁酉也。罢宴,《本纪》在壬辰,与《五行志》异日。毕沅《通鉴》丁酉、癸卯,两言尚书省火。癸卯,十三日也。陈次升《谠论集》《上哲宗奏禁中遗火疏》云:臣伏闻今月十三日夜禁中遗火者,窃以灭异之来必有所因。自古圣帝明王,德虽甚盛,世虽甚治,必恐惧修省,肃祗天威,故祖宗以来,圣德可谓盛矣,治具可谓修矣。每遇变异,常恐其不逮,内则小心以求诸己,外则下诏以求直言。伏望圣慈追而行之,上答天变,下达民情。倘愚者之言或有一得,庶几圣政有补,万分不胜幸甚。取进止。
又:剑南东川地震。案:《宋史本纪》,戊午日。《五行志》作戊戌夜,剑南东
译三月考订:钱大昕《朔闰考》记载:本月辛卯日初一。辛丑日,江西路提举常平使周纯担任京西路转运判官。(《长编》卷四百九十三条:绍圣四年十二月癸未日,考察河南变故。原注:周纯于绍圣三年三月十一日由江西提举改任京西路转运判官。)
丁未日,蔡蹈担任监察御史。(《长编》卷四百九十五条:元符元年三月癸丑日,蔡蹈议论夷门山工程劳役。原注:记载:绍圣三年三月十七日,蔡蹈担任监察御史。)
辛亥日,王宜被罢免提举职务。(《长编》卷四百九十九条:元符元年六月壬寅日,序辰审阅元祐年间申诉理冤的文书,曾布《自序》如此写道。原注:此处依据曾布《日录》、陈瓘《尊尧录》及余言编入。曾布《日录》中关于审阅申诉理冤文书的内容,已附见于绍圣三年三月二十一日王宜被罢免提举时。考订:此段原文已佚。原注所附《日录》中关于审阅申诉理冤文书的记载如下。今从卷四百九十九条原文辑录。据记载:曾布《自序》说:“本月,多次见到三省上奏,安惇既然被任命为御史中丞,便请求派遣官员审阅元祐年间申诉理冤的文书,仍依照原判执行。随后索取到的申诉理冤者共八百九十七人,许将、黄履以及叶祖洽等人皆因他人申诉理冤而恢复了被展期的磨勘年限。三省认为此举动摇人心,稍作拖延。安惇再次上奏,称听说朝廷议论认为因人数众多不可施行,正因其人数众多更应改正。这是元祐年间的人想要彰显先朝滥罚之多啊。三省聚集商议很久才定夺。得到圣旨,只令安惇及序辰审阅原申诉状辞及理诉司文书,言语中有对先朝不敬顺的,列出姓名上报。随后又上奏令将亲自批阅的圣旨,次日再次进呈,于是下达,众人都称赞其公平允当。此论本出自序辰,序辰在前年担任右史时,已曾上章请求追改,皇上留中不发。如今将此事交给他,也是用来杜绝那些纷纷扰扰的议论。然而他仍请求另设机构审阅,半年内结案,尚且有张皇之意,但既然已得圣旨如此,想必也不会再增加期限了。”)
壬子日,皇上对二府大臣说,元祐年间减省功格不当,令其修定,许久未上报。众人都说:“各路考察情况尚未到达。”曾布说:“元丰年间因为有边境战事,所以优厚设立赏格,其中不无过于优厚的;然而如今正有边境战事,想要激励人们效命,不如采用元丰年间的赏格,等到边境战事平息,再另行商议增减。”皇上说:“应当如此。”于是降旨各路,令其告知将士知晓。(《纪事本末》卷一百条。)
丙辰日,御史中丞黄履上言:“近来雨水及时涌至,麦子必定大丰收,如果提前选派官员二人到陕西各郡平价折纳,那么官府储备与民用,更能获得利益,希望圣上详酌施行。”诏令:“各路丰收州军的各项欠负,都比照市价添钱,折纳粮米;所添钱数,每斗市价以十分为比例,在市价之外,每斗添钱一分足,招募人户自愿折纳。河北路派遣朝散郎、提举解盐余景,陕西路派遣宣义郎、新任命齐州章邱县知县李譓前去,各路协调,转运司根据人户应催理的欠负折纳施行,务必在于储积,不致使农民受损。”随后曾布禀告皇上:“余景、李繐都是刻薄不正之人,外界议论都认为丰歉尚未可知,恐怕这两人借此横征暴敛,人们以此为忧,再请求谕令三省严加告诫。”皇上深深采纳说:“应当令其严加告诫。”(《纪事本末》卷九十三条。)
戊午日,入内押班、追赠昭化军留后刘惟简去世。(《长编》卷五百一十四条:元符二年八月丙申日,刘惟简特赠节度使。原注:刘惟简卒于绍圣三年三月二十八日。)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三月,因为禁中多次发生火灾,取消春宴。尚书省发生火灾。考订:《宋史·本纪》记载:壬辰日,取消春宴及幸临池苑,三天不临垂拱殿。丁酉日,尚书省发生火灾。《五行志》记载:三月七日,内尚书省发生火灾,随即扑灭。皇上谕令执政:禁中多次发生火灾,正在举行醮禳仪式,已取消春宴,仍不临垂拱殿。壬辰日是初二,七日则是丁酉日。取消春宴,《本纪》在壬辰日,与《五行志》日期不同。毕沅《通鉴》在丁酉日、癸卯日,两次记载尚书省发生火灾。癸卯日是十三日。陈次升《谠论集》中《上哲宗奏禁中遗火疏》说:臣听说本月十三日夜禁中发生火灾,私下认为灾异之来必有所因。自古圣帝明王,德行虽然极盛,世道虽然极治,必定恐惧修省,肃敬天威,所以祖宗以来,圣德可谓极盛了,治具可谓修明了。每逢灾异,常恐自己做得不够,对内小心以求诸己,对外下诏以求直言。希望圣上追而行之,上答天变,下达民情。倘若愚者的言论有一得之见,或许对圣政有所补益,万分不胜荣幸。请皇上裁决。
又记载:剑南东川发生地震。考订:《宋史本纪》记载为戊午日。《五行志》记载为戊戌夜,剑南东
1、四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庚申朔。癸亥,通直郎、王府说书常立》改王府侍讲。《纪事本末》卷百六。原注:云:常立以郑州观察使除正字二年二月二十八日也。不知何时转通直郎为王府说书。绍圣三年四月四日乃以通直郎王府说书改王府侍讲。案:《长编》卷四百八十八:绍圣四年五月辛未,曾布言吴居厚事。原注引陈瓘《尊尧《理财总论》云:“绍圣三年,尚书右丞蔡卞引选人常立假通直郎、崇政说书,又力荐之,赐对之明日,复请躐除从官。”据此,则转通直郎为王府说书当在此前一二日。)
2、乙丑,湖南路提举梁子美除广西路提点刑狱。(《长编》卷四百九十一:绍圣四年九月,李深上书。原注:梁子美三年四月六日湖南提举除广西提刑。)
3、壬申,复罢提举常平等官。(《长编》卷三百七十七:元祐元年五月戊午,李常请复提举便籴事。又卷四百四十八:元祐五年九月乙酉,令提举官当结绝。原注:均云:绍圣元年五月五日,复置提举,三年四月十三日,罢提举。)
4、戊寅,前都水丞李仲提举开导御河。(《长编》卷四百八十八:绍圣四年五月乙亥。先是,曾布尝为上言:“昨李仲欲废清汴,当时若非臣在河阳,清汴几废。然仲以开御河遂复用,臣窃以为用人当如此。”原注:绍圣三年四月十九日,前都水丞李仲提举开导御河。)
5、乙酉,户部侍郎吴居厚言:“请诸路课利场务及三万贯已上者,并依元丰条举官监当,仍各委本路转运司奏举。”从之。(《纪事本末》卷一百。案:《东都事略吴居厚传》:绍圣初,知苏州居数月,以集贤殿修撰为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旋复旧职,召入为户部侍郎。《宋史·吴居厚传》:元丰间,居厚与河北蹇辅周、李南公会境上,议盐法,搜剔无馀。居厚起自州县凡流,无阀阅勋旧,徒以言利得幸,不数岁,至侍从,嗜进之士从风羡美。又请以盐息买绢。又云:当时商功利之臣,所在成聚,居厚最为掊克。元祐间治其罪,责成州团练副使,安置黄州。章并用事,起为江、淮发运使。疏支家河通漕,楚、海之间赖其利。召拜户部尚书。)
6、丙戌,三省同进呈李穀言熙河籴蕃官斛斗事云云。布曰:“司马光之徒,内怀怨望,每事志於必改,先帝以纯臣之礼待之,而用心如此,其为背负先帝,情最可诛。”李清臣、许将曰:“彦博教光云:‘须尽换却人,乃可举事。’”布曰:“臣元丰末在朝廷见光进用,自六月秉政至岁终,一无所为。及阴引轼、辙、光庭、岩叟辈,布满要路,至元祐元年二月,乃奏罢役法,尽逐旧人,然后於先朝政事无所不改。以此知大臣阴引党类,置之言路,蔽塞人主耳目,则所为无不如欲,此最为大患。”又曰:“誉光者乃闾巷之小人耳。如王安石、臣兄巩,皆有学识之士,臣自少时已闻两人者议论,以为光等不通经术,迂僻不知义理,其他士大夫有识者亦皆知之,如孙觉亦能知此。众人所是,当以理察之,若天下公是公非,何可不以为信!”上欣然听纳。喜见於色。(《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原注:布奸言至此,不可不具著之,使后世有考。)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夏四月,命河东铸当三铁钱。
又:复罢宣徽使。案:《十朝纲要》、《宋史·本纪》,辛酉日。《文献通考》云:哲宗即位,罢使名。元祐三年,复置南北院使,仪品恩数如旧制。绍圣三年,议者言官名虽复而无所治事,复罢之。
1、五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庚寅朔。壬辰,敕详定募役法。《长编》卷二百二十七:熙宁四年十月壬子,颁募役法。原注:云:绍圣元年至三年五月三日敕详定。)
2、丙申,右正言孙谔言:“免役者,一代之大法。夫在官之数,元丰多元祐省,虽省,未尝废事也,则多不若省。散役之人直,元丰重元祐轻,虽轻,未尝废役也,则重不若轻。然则元丰不及元祐之法
译四月(按:钱大昕《朔闰考》记载:本月庚申日初一。癸亥日,通直郎、王府说书常立改任王府侍讲。见《纪事本末》卷一百六。原注说:常立在郑州观察使任上被任命为正字是在二年二月二十八日。不知他何时由通直郎转为王府说书。绍圣三年四月四日,他才由通直郎、王府说书改任王府侍讲。按:《长编》卷四百八十八记载:绍圣四年五月辛未日,曾布陈述吴居厚之事。原注引用陈瓘《尊尧录》中的《理财总论》说:“绍圣三年,尚书右丞蔡卞举荐选人常立假充通直郎、崇政说书,又极力推荐他,在赐对(皇帝召见)的第二天,又请求越级提拔他为从官。”据此,那么由通直郎转为王府说书应当在此前的一两天。)
乙丑日,湖南路提举梁子美被任命为广西路提点刑狱。(《长编》卷四百九十记载:绍圣四年九月,李深上书。原注说:梁子美在三年四月六日由湖南提举改任广西提刑。)
壬申日,再次废除提举常平等官职。(《长编》卷三百七十七记载:元祐元年五月戊午日,李常请求恢复提举便籴事务。又卷四百四十八记载:元祐五年九月乙酉日,命令提举官应当结清事务。原注说:均记载:绍圣元年五月五日,恢复设置提举官,三年四月十三日,废除提举官。)
戊寅日,前任都水丞李仲被任命为提举开导御河。(《长编》卷四百九十八记载:绍圣四年五月乙亥日。在此之前,曾布曾经对皇上说:“过去李仲想要废弃清汴河,当时如果不是臣在河阳,清汴河几乎就被废弃了。然而李仲因为开导御河的事功于是又被任用,臣私下认为用人应当像这样。”原注说:绍圣三年四月十九日,前任都水丞李仲被任命为提举,负责开导御河。)
乙酉日,户部侍郎吴居厚进言:“请求各路课利场务年收入达到三万贯以上的,都依照元丰年间的条例举荐官员监当,并且各自委派本路转运司奏请举荐。”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纪事本末》卷一百。按:《东都事略·吴居厚传》记载:绍圣初年,吴居厚任苏州知州几个月,以集贤殿修撰的身份担任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不久恢复原职,被召入朝任户部侍郎。《宋史·吴居厚传》记载:元丰年间,吴居厚与河北的蹇辅、周、李南公在边境上会合,商议盐法,搜刮殆尽。吴居厚出身于州县低级官吏,没有门第功勋,只是凭借谈论财利得到宠幸,没几年,就升至侍从之职,热衷进取的士人随风羡慕。他又请求用盐税利息购买绢帛。又说:当时崇尚功利的臣子,到处聚集,吴居厚最为苛刻聚敛。元祐年间治他的罪,贬为成州团练副使,安置在黄州。章惇掌权后,起用他为江、淮发运使。疏浚支家河以通漕运,楚、海之间依赖他的利益。被召入朝拜为户部尚书。)
丙戌日,三省共同进呈李穀关于熙河地区向蕃官购买粮斛事务的奏言等等。曾布说:“司马光那帮人,内心怀有怨恨不满,每件事都立志一定要改变,先帝以纯臣的礼节对待他们,而他们用心却像这样,他们辜负先帝,情状最该诛杀。”李清臣、许将说:“韩琦(彦博)教导司马光说:‘必须全部换掉人,才可以举事。’”曾布说:“臣在元丰末年身在朝廷,看见司马光被进用,从六月执政到年底,一无作为。等到暗中引荐苏轼、苏辙、吕陶(光庭)、范纯仁(岩叟)等人,布满要路,到了元祐元年二月,才上奏废除役法,全部驱逐旧臣,然后对于先朝的政事没有不改变的。由此可知大臣暗中引荐党羽,安置在言官职位上,遮蔽堵塞君主的耳目,那么所做的事就没有不如意的,这是最大的祸患。”又说:“赞誉司马光的不过是街巷里的小人罢了。像王安石、臣兄曾巩,都是有学识的士人,臣从小时候就听说这两人的议论,认为司马光等人不通晓经术,迂腐偏僻不懂义理,其他士大夫有见识的也都了解这一点,像孙觉也能知道这些。众人所认同的,应当用道理来考察,如果是天下公认的善恶,怎么可以不相信呢!”皇上欣然听取采纳,喜悦之色表现在脸上。(《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原注说:曾布的奸邪言论到了这个地步,不能不详细记载,使后世有考证。)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夏季四月,命令河东铸造当三铁钱。
又记载:再次废除宣徽使。按:《十朝纲要》、《宋史·本纪》记载,在辛酉日。《文献通考》说:哲宗即位,废除宣徽使名号。元祐三年,恢复设置南北院使,仪制品级恩数如同旧制。绍圣三年,议论者说官名虽然恢复但没有实际事务,于是再次废除。
五月(按:钱大昕《朔闰考》记载:本月初一庚寅。壬辰日,敕令详定募役法。《长编》卷二百二十记载:熙宁四年十月壬子日,颁布募役法。原注说:绍圣元年至三年五月三日,敕令详定。)
丙申日,右正言孙谔进言:“免役法,是一个朝代的大法。在官府的役人数,元丰年间多于元祐年间,虽然元祐年间减少了,但未曾废弃事务,那么多不如少。散役的人所出的直钱,元丰年间重于元祐年间,虽然元祐年间减轻了,但未曾废弃役事,那么重不如轻。然而元丰年间不如元祐年间的法度
欤?曰大纲立矣,随时不能无损益者,众目也。数省而直轻,则民之出泉者易,(案:《编年备要》此下有云:出泉之法,四方不同。有计钱之多寡而输之者,其弊在於常平官所赋轻重之不均,有计钱之厚薄而输之者,其弊在于元差官所定美恶之不平,若使轻重均,美恶平而后行者。) 民之出泉者易,故法可久也。”(案:《编年备要》此下有云:今役法优下户使弗输,所取并归上户,则意美矣而法未善也。愿陛下博采群言,无以元丰、元祐为间,要以使元元无不均之患,岂不盛欤?) 翰林学士、详定修敕令蔡京言:“孙谔言役法,是欲申元祐之奸,惑天下之听。”诏谔罢右正言,差知广德军。(《纪事本末》卷一百。案:《编年备要》:五月,孙谔罢。又云:蔡京力攻其说,且谓刘挚於熙宁四年言役法十害,内第一害谓纷错不均,曾布以为均;第二害刘挚以为贫富多少不平,曾布以为平,不均不平之辨已判二十年矣。谔於二十年后窃取其说,言於陛下,追复之日,臣愚不知谔果何心也。上以谕曾布曰:“孙谔论役法,却云元祐轻元丰重,兼与刘挚之说同。”布曰:“恐不同。方今言路中正直者惟谔一二人,愿更赐察。”上颇欣纳。时陈次升击蹇序辰,章惇、蔡卞共加庇护。进呈次升章,不行,而排谔甚急。布即奏云:“惇、卞欲因此罢谔言职而庇序辰等,邪正颠倒是非贸乱,有误圣听。”明日,又言之,上谛听而已。然终以谔为助元祐者。又《宋史食货志》上六云:蔡京言:“谔之论多省、轻重,明有抑扬,谓元丰不及元祐多矣。谔於陛下追绍之日,敢为此言,臣窃骇之。免役法复行将及一年,天下吏习而民安之,而谔指以为弊,则所诋熙宁、元丰也。且元丰,雇法也,元祐,差法也,雇与差不可并行。元祐固尝兼雇,已纷然无纪矣,而谔不欲间熙、祐,是欲伸元祐之奸,惑天下之听。”陈次升《谠论集上哲宗乞留正言孙谔疏》云:臣伏闻责降右正言孙谔知广德军事,风闻谔以论役法有过当之语,以此得罪,未审果是事耶?为复缘他事耶?若不缘他事,只缘役法,臣窃谓朝廷复行免役之法实欲便民,所系至大,其利害不止一州一县而普及天下。处之适中,天下均被其利;若一失当,天下均被其害。而谏官以言为职,既有见闻,必须上达。其言傥是,则当听纳;其言或失,亦在曲全,以示朝廷之容德也。臣伏睹天禧元年二月七日敕戒台谏诏书曰:“虽言有失当,必示曲全。”则知圣朝开言路,激昂士气,不以人言失当为虑,而患在人之不言也。今谔无他罪,止是议役法失当,推原其情,盖欲补完良法,亦可矜察,欲望朝廷再赐详酌施行。)
译欤?回答说:大纲已经确立,随着时势变化不能没有增减损益的,是各项具体条目。多次节省而赋税轻微,那么百姓缴纳钱币就容易,(注:《编年备要》此处有云:缴纳钱币的方法,各地不同。有根据钱币多少来缴纳的,其弊端在于常平官所征派的轻重不均;有根据钱币成色厚薄来缴纳的,其弊端在于元差官所定的好坏不平。如果能使轻重均等,好坏公平然后实行。)百姓缴纳钱币容易,所以法令可以长久实行。”(注:《编年备要》此处有云:现在的役法优待下户使他们不缴纳,所征收的全部归于上户,那么意图是美好的但法令并不完善。希望陛下广泛采纳众人的言论,不要以元丰、元祐年间为界限,关键是要使百姓没有不均的祸患,难道不是很好的吗?)翰林学士、详定修敕令蔡京进言说:“孙谔谈论役法,是想伸张元祐年间的奸邪,迷惑天下的视听。”下诏罢免孙谔右正言的职务,改任广德军知军。(《纪事本末》卷一百。注:《编年备要》:五月,孙谔被罢免。又说:蔡京极力攻击他的说法,并且说刘挚在熙宁四年谈论役法十大害处,其中第一害说纷乱交错不均,曾布认为均等;第二害刘挚认为贫富多少不平,曾布认为公平,不均与公平的辨析已经判定二十年了。孙谔在二十年后窃取这种说法,向陛下进言,在追复旧法之日,臣愚昧不知孙谔究竟是何居心。皇上把这话告诉曾布说:“孙谔议论役法,却说元祐轻元丰重,而且与刘挚的说法相同。”曾布说:“恐怕不相同。如今言路中正直的人只有孙谔等一两个人,希望再赐予察访。”皇上颇为欣喜采纳。当时陈次升弹劾蹇序辰,章惇、蔡卞共同加以庇护。进呈陈次升的奏章,没有施行,而排挤孙谔非常急切。曾布随即上奏说:“章惇、蔡卞想借此罢免孙谔的言官职务而庇护蹇序辰等人,邪正颠倒、是非混乱,有误导圣听之嫌。”第二天,又进言,皇上只是仔细倾听罢了。然而最终仍认为孙谔是援助元祐一派的。又《宋史食货志》上六记载:蔡京进言说:“孙谔的言论多涉及节省、轻重,明显有褒贬之意,说元丰不如元祐的话太多了。孙谔在陛下追述先帝功业之日,敢说出这样的话,臣私下感到惊骇。免役法恢复实行将近一年,天下官吏熟悉而百姓安于这种状况,而孙谔指责其为弊端,那就是诋毁熙宁、元丰年间。况且元丰年间实行雇役法,元祐年间实行差役法,雇役与差役不能并行。元祐年间固然曾兼用雇役,已经纷纷扰扰没有条理了,而孙谔不想区分熙宁、元祐,是想伸张元祐的奸邪,迷惑天下的视听。”陈次升《谠论集上哲宗乞求留下正言孙谔的奏疏》说:臣听说责降右正言孙谔为广德军知军,传闻孙谔因为议论役法有过头的话,因此获罪,不知究竟是不是这样?还是因为其他事情?如果不因其他事情,只因为役法,臣私下认为朝廷恢复实行免役法确实是为了方便百姓,关系极大,其利害不止于一州一县而是普及天下。处理得适中,天下都能得到利益;如果一旦失当,天下都会受到危害。而谏官以进言为职责,既然有见闻,必须上报。他的话如果是正确的,就应当听取采纳;他的话如果有失误,也应当加以保全,以显示朝廷的宽容德行。臣看到天禧元年二月七日的敕戒台谏诏书说:“即使言论有失当,也一定要加以保全。”由此知道圣朝开放言路,激励士气,不以人的言论失当为忧虑,而担忧的是人们不说话。现在孙谔没有其他罪过,只是议论役法失当,推究他的本意,大概是想要补全良法,也值得怜悯体察,希望朝廷再次赐予详细斟酌施行。)
3、癸卯,右史邓洵武为秘书监少丞。(《长编》卷四百九十一:绍圣四年九月,李深上书。原注:邓洵武五月十四日以右史为秘少。)
1、六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己未朔。丙寅,上谓辅臣曰:“前日大雨,今日又雨,於农事无害否。”三省对曰:“宿麦已收,暑雨时行,於农事未有害也。然上每加询访,盖忧民恤农如此。”《纪事本末》卷九十三。)
2、己卯,三省言:“检会常立元祐中供纳实录院文字,其间门人赵冲叙常秩事迹内有不逊词语。”诏常立罢诸王府侍讲,勾当明道宫;奉议郎赵冲别取旨。(《纪事本末》卷百一,又卷百六。案:《长编》卷四百七十二:元祐七年四月戊寅,常立为陈州教授。初,领崇文院校书,及官制循行一资。原注:绍圣三年六月二十一日己卯,立责。)
3、辛巳,中书舍人叶祖洽言:“常立罢诸王府侍讲,差遣勾当亳州明道宫。按宫观之任,惟侍御史职司已年老之人,朝廷方授之,以立奸人,何得授此!窃恐朝廷以不逊辞语是秩门人赵冲所叙,遂欲薄责。望以立之恶明付有司,正其罪名,特加窜殛。”诏:“常立罢诸王府侍讲,追还所借转通直郎,依旧郓州观察支使,与监当差使;奉议郎赵冲特降一官,与远小处监当。”(《纪事本末》卷百六。)
4、癸未,叶祖洽又言:“近诏常立仍旧郓州观察支使,与监当差遣;赵冲特降一官,与小处监当。按冲係秩门人,只是与立编写,就使知情,犹为从坐,今则追官,与远小处监当。立是秩子,主名编录供送之人,今责降乃轻於冲,公议未允。望以冲情罪参较轻重,特发神断,使刑罚允当。”诏常立添差监永州在城酒税;赵冲添差监道州茶盐酒税。初,蔡卞请以立为崇政殿说书;既赐对,又请除谏官,上犹未许。曾布乘间白上曰:“常立附丽章惇等,先帝自处士擢常秩为侍讲、谏官,其死则又手诏襃美,赠官赙恤,无不至者。人言立元祐中曾上文字,云其父不悦先朝故事而去,外议殊不平之。冲以周种为不负先帝,若立者可谓有负矣,及喜之,则掩而不问,然臣未知子细,容更体访实具奏。”上曰:“且与问取来。”是日甲戌也。案:十六日。翌日,布以立事质于史院,乃具得之,有云“自荆公去位,天下官吏阴变新法,民受荼毒”。又云“上下循默,败端内萌,莫觉莫悟,公独见几,知其必败”。乃门人赵冲撰集秩行事、言论并墓铭,缮写为两册。元祐中,纳史院,史官无不见之。翌日,具以立等此语闻达,上甚骇其不逊曰:“何谓必败?”布曰:“臣所记不详,然此两册现在史馆,可令签贴进呈。”上赫然曰:“待令取。”布曰:“此事外人多知,史官无不见之者。近闻两舍人云‘若有差除必缴’。然臣既知之,不敢不奏。”上曰:“岂可不言!”又翌日,布方对,上曰:“立文字已令取,果有此语。”布曰:“何敢妄。若立诚有此语,不惟不逊,自当行法,不可但已。”及三省对,上遽语蔡卞曰:“常立诋神考,而卿荐之,何也?”又顾章惇曰:“卿不见其语乎?尊戴安石如此,则以神考为何如主也?”惇谢不知,因请其语,上怒曰:“语在常秩《行状》,其语云:‘自安石罢相以来,民在涂炭。’又云:‘自秩与安石去位,而识者知政事必败。’其谄厚安石而诋薄神考如此,卞何为荐之?”皆错愕谢罪。上即命中使就史院取秩《行状》,亲指“涂炭”、“必败”四字以示惇、卞等,由是惇始知为卞所卖。后一日,三省进呈,上赫然令与立宫观,惇别取旨。叶祖洽缴录黄,以谓立父子世受国恩而狂悖如此,贬太轻。李清臣具以报布。是日,布对,上谕布曰:“立已行法。”布曰:“已侥幸。昨以王府故借官,今遂不夺,恩命优矣。”上曰:“赖卿言及,不尔,几误擢,然人物亦极平常。”布曰:“问青苗、免役、市易、差夫等数事否?”上曰:“俱不曾问。”布曰:“立訾先朝如此,又谄附执政及与
译3、癸卯日,右史邓洵武担任秘书监少丞。(《长编》卷四百九十一条:绍圣四年九月,李深上书。原注记载:邓洵武于五月十四日以右史身份转任秘书监少丞。)
1、六月(按:钱大昕《朔闰考》指出:本月己未日初一。丙寅日,皇上对辅佐大臣说:“前日大雨,今日又下雨,对农事没有妨害吧?”三省官员回答说:“冬小麦已经收割完毕,暑天雨水适时降下,对农事确实没有妨害。然而皇上每次加以询问访查,大概是担忧百姓、体恤农民到了这种地步。”《纪事本末》卷九十三条。)
2、己卯日,三省官员上言:“查核常立在元祐年间供纳给实录院的文字,其中门人赵冲叙述常立事迹的内容里,有不恭敬的言辞。”下诏让常立罢免诸王府侍讲,改任勾当明道宫;奉议郎赵冲另行等待旨意。(《纪事本末》卷一百一,又卷一百六条。按:《长编》卷四百七十二记载:元祐七年四月戊寅日,常立担任陈州教授。起初,他领崇文院校书,等到官制推行后升迁一资。原注:绍圣三年六月二十一日即己卯日,常立被责罚。)
3、辛巳日,中书舍人叶祖洽上言:“常立罢免诸王府侍讲,被差遣去勾当亳州明道宫。按宫观的职务,只有侍御史职司中那些年老的人,朝廷才授予他,以便让他闲居,常立是个奸人,怎么能授予这种职务!我私下担心朝廷因为不恭敬的言辞是常立门人赵冲所叙述,于是想要从轻责罚。希望将常立的罪恶明确交给有关部门,判定他的罪名,特别加以放逐诛杀。”下诏:“常立罢免诸王府侍讲,追回所借用的转通直郎官阶,依旧担任郓州观察支使,给予监当差使;奉议郎赵冲特别降一官,给予偏远小地方的监当职务。”(《纪事本末》卷一百六条。)
4、癸未日,叶祖洽又上言:“近日下诏让常立依旧担任郓州观察支使,给予监当差遣;赵冲特别降一官,给予小地方监当。按赵冲是常立的门人,只是帮常立编写文字,即使知情,也属于从犯,现在却追回官职,给予偏远小地方监当。常立是常秩的儿子,是主要编写录供送文字的人,现在责罚降职反而比赵冲轻,公众舆论认为不公平。希望将赵冲的情罪比较轻重,特别发出英明决断,使刑罚恰当。”下诏让常立添差监永州在城酒税;赵冲添加差遣监道州茶盐酒税。起初,蔡卞请求让常立担任崇政殿说书;既然已经赐对,又请求任命为谏官,皇上还没有允许。曾布趁间隙向皇上禀告说:“常立依附章惇等人,先帝亲自将常秩从布衣提拔为侍讲、谏官,他死后又亲手写诏书褒奖赞美,赠官抚恤,没有不周到之处。人们议论说常立在元祐年间曾经上呈文字,说他的父亲因为不高兴先朝的故事而离去,外面的议论非常不平。赵冲认为周种不辜负先帝,像常立这样的人可以说是辜负了,等到喜欢他,就掩盖而不追究,然而臣不知道详细情况,容许我再体察访查后如实上奏。”皇上说:“暂且去问取来。”这一天是甲戌日。按:十六日。第二天,曾布拿常立的事向史院质问,于是详细得知,其中有说“自从王安石离任,天下官吏暗中改变新法,百姓遭受毒害”。又说“上下顺从沉默,败坏的端倪在内部萌发,没有人察觉没有人醒悟,只有您独自洞察先机,知道它必然败坏”。这是门人赵冲撰集常秩的行事、言论以及墓铭,抄写为两册。元祐年间,进纳史院,史官没有不看到的。第二天,详细将常立等人的这些话上报,皇上非常惊骇于这种不恭敬,说:“什么叫必然败坏?”曾布说:“臣记得不详细,然而这两册现在史馆,可以让人签贴进呈。”皇上严厉地说:“等待让人取来。”曾布说:“这件事外面很多人知道,史官没有不看到的。最近听说两位舍人说‘如果有任命必定封还诏书’。然而臣既然知道了,不敢不上奏。”皇上说:“怎么能不说!”又过了一天,曾布才应对,皇上说:“常立的文字已经让人取来,果然有这些话。”曾布说:“怎敢妄言。如果常立确实有这些话,不仅是不恭敬,自然应当执行法律,不能就这样算了。”等到三省官员应对,皇上突然对蔡卞说:“常立诋毁神宗,而你推荐他,为什么呢?”又看着章惇说:“你没看到他的话吗?尊崇王安石到了这种地步,那么把神宗看作什么样的君主呢?”章惇谢罪说不知道,于是请求看那些话,皇上发怒说:“话在常秩的《行状》里,话说:‘自从王安石罢相以来,百姓在涂炭之中。’又说:‘自从常秩与王安石离任,而识时务的人知道政事必然败坏。’他谄媚厚待王安石而诋毁轻视神宗到了这种地步,蔡卞为什么推荐他?”都错愕谢罪。皇上立即命令中使到史院取来常秩的《行状》,亲自指着“涂炭”、“必败”四个字给章惇、蔡卞等人看,因此章惇才知道被蔡卞出卖。后一天,三省进呈,皇上严厉地命令给常立宫观职务,章惇另行等待旨意。叶祖洽封还诏书,认为常立父子世代承受国家恩惠却狂悖到这种地步,贬谪太轻。李清臣详细报告给曾布。这一天,曾布应对,皇上告诉曾布说:“常立已经执行法律。”曾布说:“他已经侥幸。昨天因为王府的缘故借用官阶,现在竟然不剥夺,恩命优厚了。”皇上说:“依赖你提及,不然,几乎误用提拔,然而人物也极其平常。”曾布说:“询问青苗、免役、市易、差夫等几件事吗?”皇上说:“全都没有问。”曾布说:“常立诋毁先朝到了这种地步,又谄媚依附执政以及
人言青苗免役事,须立乃能推行,其佞媚反覆如此尤可罪,如此等人乃欲擢使为谏官,岂不误事!”上曰:“反覆尤不堪,其言荼毒,乃桀、纣事。”布曰:“《书》称‘荼毒痡四海。’”上又曰:“知其必败是何语,何败之有?”布曰:“谄王安石而毁先帝,情更可诛。陈瓘所以忤卞,只云卞但以安石为准绳。安石所是者必欲进,而不喜者必欲黜。立安石为准的,以罗织士类,此最为害政。况安石之所是非,与先帝不同者非一,岂有但以安石为据惇卞以此深怒瓘,而士类莫不以瓘之言为是。臣亦尝亲闻先帝不与安石之语。今立乃以谓安石既去,民受荼毒。然则先帝有为於天下皆出安石,则先帝皆所不晓也。悖慢不逊,无甚於此。”上亦切齿。及三省进呈祖洽文字,遂夺立借官,依前职官监当;赵冲见任奉议郎,夺一官,远小处监当。祖洽再缴,以为立不当轻於冲。遂曰:“置立於永州,冲於道州监当。”布称善。上曰:“必败之语殊可骇。”布曰:“不逊未有如此者。《传》云‘人臣见无礼於其君者,如鹰鹯之逐鸟雀’。立之言不逊如此,乃欲擢之言路,此臣所以不能自已也。”上曰:“共任国事,何可不言!”布曰:“臣事陛下,每不敢不自竭。陛下天纵睿明,於是非曲直无不了然洞照,以此苟有所闻,不敢不尽底悰。”上曰:“固当如此。”布又言:“陛下亲揽万几政事不一,若庙堂得人,其次言路不苟且循默,则每事自不至如此上劳圣虑。”上深然之。
译有人说青苗、免役这些事,必须依靠吕立才能推行,他如此谄媚反复,尤其可罪,像这样的人竟然想提拔他担任谏官,难道不是误事吗!”皇上说:“反复无常尤其不能容忍,他说百姓遭受荼毒,那是夏桀、商纣那样的事。”吕布说:“《尚书》中说‘荼毒痡四海’。”皇上又说:“他说新法必然败坏,这是什么话,有什么败坏的呢?”吕布说:“谄媚王安石而诋毁先帝,这种情状更该诛杀。陈瓘之所以触犯吕卞,只是说吕卞只以王安石为标准。王安石认为对的就一定想进用,而不喜欢的就一定想罢黜。把王安石作为标准,来罗织陷害士人,这最有害于政事。况且王安石所认为的对错,与先帝不同的不止一处,难道只以王安石为依据吗?吕惇、吕卞因此对陈瓘深怀愤怒,而士人们没有不认为陈瓘的话是对的。我也曾亲耳听到先帝不赞同王安石的话。现在吕立却说王安石既然离去,百姓就遭受荼毒。那么先帝在天下所做的政事都出自王安石,先帝就什么都不懂了吗?悖逆轻慢,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皇上也咬牙切齿。等到三省呈上祖洽的奏章,于是剥夺吕立的借官身份,让他以原职官身份监管当铺;赵冲现任奉议郎,剥夺一级官阶,派往偏远小地方监管当铺。祖洽再次上奏,认为吕立的处罚不应轻于赵冲。于是皇上说:“把吕立安置在永州,赵冲在道州监管当铺。”吕布称赞做得好。皇上说:“必然败坏的话实在令人惊骇。”吕布说:“不恭敬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传》中说‘臣子见到对君主无礼的人,就像鹰鹯追逐鸟雀一样’。吕立的话如此不恭敬,竟然想提拔他到言官行列,这就是我之所以不能自己克制的原因。”皇上说:“共同承担国家大事,怎么能不说话呢!”吕布说:“我侍奉陛下,每次不敢不竭尽忠诚。陛下天赋睿智明察,对于是非曲直没有不清晰透彻地照见的,因此如果有所听闻,不敢不彻底倾诉心意。”皇上说:“本来应当这样。”吕布又说:“陛下亲自处理各种政务,政事繁多,如果朝廷得到合适的人才,其次言官不敷衍沉默,那么每件事自然不至于这样让圣上劳心费神。”皇上深深赞同。
殿中侍御史陈次升言:“窃闻常立以父秩《行状》申国史院,希合权臣。言父秩与王安石之美,诋诬先帝,比者陛下照见底悰,已行弃逐,颇快舆议。谨按立自选人入馆,未几又借通直郎、王府侍讲;近又令上殿。立之无状如彼,大臣亲昵引荐如此,立之上殿,未审何人引荐,敢尔欺罔?臣传闻大臣每于陛下之前,必云去诋诬之人,而立之诋诬至有“荼毒生灵,公知其必败”之语,乃略而不问,犹且援进恐其不速,岂非负先帝欺陛下乎?为臣之罪,莫大乎是!自昔大臣若微过必引咎避位,今立过恶如此,而引荐大臣略无自咎之辞,曾不愧惧,廉况之风不行於庙堂之上,而欲风天下清士类,其可得乎?兼大臣在史院者,若见其文,自当进呈,召对之际,同为欺蔽,亦宜有罪。伏望特行黜责,以警官邪。”(《纪事本末》卷百六。原注:此据次升《奏议》增入,不得其时。曾布独不称次升尝论立,当考。曾布《日录》并陈瓘《尊尧集》及《尊尧馀言》并《叙窜诗》,载此事颇详。陈瓘尊尧集《馀言》曰:神考信安石所荐处士常秩为贤,召而试之。及既厌安石,秩亦随罢。初,神宗常谕安石曰:“常秩不知去就”。安石对曰:“陛下於诞谩蠹国害政之人尚能体貌尊听,如秩者反见薄。”其后,安石为常秩作《墓表》曰:“石可磨也亦可毁也。”谓石可毁不可得也。常立广《墓表》之言以扬其父,《行状》进於史院,而《行状》之言云云。又曰:“盖因常立一事而密成卞等二计之巧。卞等二计,其二曰:‘罪诉理以雠窜立之挠’。臣闻常立上殿之时,叶涛在史院,曾布主叶涛,哲宗之得见常秩《行状》也。卞等依布、涛奏之。又作诉理之事,雠布与涛,而罹诉理之祸者七八百人,讫於曾布之家流离破败,而卞等报复之意犹未快也。然则哲宗窜常立,卞等岂以为是乎!”按常立以郑州观察使除正字二年二月二十八日也。不知何时转通直郎为王府说书。三年四月四日乃以通直郎、王府说书改王府侍讲。瓘称卞引立以选为借通直郎、崇政殿说书,又力荐之,请赐对之,明日复请,躐除侍从官。今《实录殊不载立为崇政殿说书。立果为崇政殿说书,不容不载,必是卞力请而哲宗未许也。又请拟立寿州监酒。寿州监酒是叶祖洽所驳监当无远小字,责轻於冲,或先拟寿州,后改永州耳。又称冲特勒停,冲但特降一官耳,亦无勒停事,不知瓘何以云耳?或是《实录》不详,当考。案:卞荐立崇政殿说书,见《长编》卷四百八十八绍圣五年五月辛未布对上云云原注可考。又《长编》卷四百八十五:绍圣四年四月乙未,陈瓘通判沧州。原注引瓘《叙窜诗》注云:常立》以“涂炭”、“必败”之语诋诬神考,而蔡公荐之,哲宗震怒,再窜常立,当时同立方觉为蔡公所卖。再窜常立乃三年六月事。原注又云尊尧集《理财总论》已附注三年六月二十五日。今原注已为《纪事》删节,不载《理财总论》。)
5、是月,郭知章为左司谏。(《长编》卷四百九十一:绍圣四年九月癸亥,曾布言贬吕大防、刘挚。原注:云:郭知章三年六月为左司谏。)
1、七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戊子朔。壬辰,蔡京为翰林学士承旨。《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
2、癸巳,权知邢州张赴等言:“知任县韩均等申请,乞应有牧地县分,许等第人户投状指挥,请牧马草地,或以佃牧地,须上色一项给付人户,自使耕佃而蠲其租。令养官马一匹,各於所属,籍其毛色、尺寸、齿岁给付,每岁分番,就县令、佐点集。若马有死失,许即时申县,自备印给,非点集日不许私自乘骑,不许出州界;若千里,如元佃地人係等第户愿养马者,祗令将文契批凿,除其租数;若请不尽并不愿请者,依条召人租佃,伏望详酌施行。”(《纪事本末》卷百九。案:《宋史兵志》十二:赴且谓授田一顷为官牧一马,较陕西沿边弓箭手既养马又戍边者为优,试之一监一县当有利。)
译殿中侍御史陈次升上言:“我私下听说常立凭借父亲的官阶,向国史院呈递《行状》,以此迎合权臣。他在文中称赞父亲常秩和王安石的美德,诋毁诬蔑先帝。近来陛下洞察了其中的真实情况,已经将他罢黜驱逐,颇使舆论感到痛快。我查考常立自从被选入馆阁,不久又借授通直郎、王府侍讲;最近又让他上殿奏对。常立品行如此恶劣,而大臣亲近引荐他到了这种地步,常立上殿,不知是谁引荐的,竟敢如此欺罔?我听说大臣每次在陛下面前,必定说要去掉那些诋毁诬蔑的人,而常立的诋毁诬蔑甚至到了‘荼毒生灵,公开知道必然失败’的地步,却略而不问,反而还极力提拔他,恐怕他升迁不够快,这难道不是辜负先帝、欺骗陛下吗?做臣子的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自古以来,大臣如果有微小的过错,必定引咎辞职,如今常立过错罪恶如此之大,而引荐他的大臣毫无自责之辞,竟然不知羞愧恐惧,廉洁公正的风气不在朝廷之上施行,却想教化天下的清高之士,这怎么可能呢?况且在史院的大臣,如果看到他的文章,自然应当进呈给陛下,在召见对答的时候,共同欺骗蒙蔽,也应当有罪。恳请特别加以罢黜责罚,以警戒奸邪之人。”
5、这个月,郭知章担任左司谏。
1、七月(按:钱大昕《朔闰考》记载:这个月戊子日初一。壬辰日,蔡京担任翰林学士承旨。)
2、癸巳日,代理邢州知州张赴等人上言:“任县知县韩均等人申请,请求凡是拥有牧地的县份,允许各等级的人户投状申请,请求牧马草地,或者以佃种牧地的方式,必须将上等的一块土地给付人户,让他们自行耕种并免除租税。令他们饲养官马一匹,各自在所属官府登记马的毛色、尺寸、年龄并给付,每年分批次,在县令、县佐点集时集合。如果马匹有死亡或丢失,允许立即申报县府,自备印信发给,非点集之日不允许私自骑乘,不允许出州界;如果距离千里,如果原来佃种土地的人属于各等级户愿意养马的,只令将文契批注凿记,免除其租税数额;如果申请不完或者不愿意申请的,依照条例召人租佃,恳请详细斟酌施行。”
3、枢密院言:“熙宁七年,先废罢郓州东平、郑州原武两监,及并卫州淇水两监为一监。至八年四月,中书、枢密院奏河南北十二监每在费用钱约五十三万九千六百三十八贯,其所出马数止用钱三万六千四百九十六贯可买,兼所得监马堪配军匹数不多,若都无此,未为阙用,两监牧但存虚名而枉费不少。见管九监、马三万馀匹,时诏沙苑监令属群牧司,馀八监并监牧司,并废罢,后尽以牧地募民种佃群牧马,馀地所收岁租百馀万,至今未尝有失陷之数,悉(案:此有脱误。) 无前日异议者所陈之患。至十年二月,群牧司奏国马缺用,曾裁损支使窠名,是时陕西路买马止以一万五千为年额。至元丰中,又曾於畿内赋人户养马。及於京东西路行保马之法,又於开封府界雾泽陂置牧马者所,专差枢密都承旨张诚一等提举经度制置,俟就绪推广诸路施行。而事初讲求有所未尽,及奉行之人或不称职,故人言以为未便。元祐初,并不考究熙宁以来讲议本末利害之详,研求所以增损措置之术,惟务尽罢元丰所行之法,一切复置旧监。遽将民间已请佃地裁种到桑枣果园及庄井屋宇,毁伐废坏不少;兼兴复监牧,增置官吏,所费不赀,殊未见其效。盖自复置以来,前后累有臣寮论列公私之害,若因循元祐贪猝更张之法,即岁月愈久,为弊愈深。自来议者欲於民间养马,然所陈亦多不同。或以牧地召人租赁,官给草料,令百姓畜养,或责以蕃息,或欲令逐年赴官阅视决责,或欲分配等第人户,以此终不可行。今据知邢州张赴所称,体究得民间愿将牧地牧马但与蠲其租课,仍不责其蕃息,俾养马人户无追呼劳扰之患;并不愿养马之家,不得抑勒,如此施行,必无未便之理。今相度欲具为条画榜示,令太仆寺雕印施行。应有监牧地分,州县於要便处晓示人户,愿请佃牧地免纳租课为官养马者,听实封,於本县投状,逐县置历收接,月终具若干实封状送州,州县并不得开拆,具数申送太仆寺开拆,申枢密院看详取旨施行。”从之。(《纪事本末》卷一百,又卷百九。案:《长编》卷二百六十二:熙宁八年四月癸未。原注:绍圣三年七月六日张赴云云可考。彼文可互详考证。)
译枢密院上言:“熙宁七年,先前废罢郓州东平、郑州原武两处监牧,并将卫州淇水两处监牧合并为一处。到熙宁八年四月,中书省、枢密院奏报河南北十二处监牧每年的费用大约五十三万九千六百三十八贯,而所产出的马匹仅花费三万六千四百九十六贯即可购得,况且所得监马适合配给军队骑乘的数量并不多,如果完全不要这些监马,也不至于缺乏使用,两处监牧只是空存虚名却白白耗费不少钱财。当时管辖九处监牧、马匹三万多匹,朝廷下诏让沙苑监隶属群牧司,其余八处监牧并入监牧司,全部废罢,后来将牧地全部招募百姓耕种,以群牧马匹作为抵押,其余土地每年收取的租税一百多万,至今从未出现损失亏空的情况,完全没有先前反对者所陈述的那些弊端。到熙宁十年二月,群牧司奏报国家马匹缺乏,曾经裁减支用名目,当时陕西路购买马匹只以一万五千匹为每年的定额。到元丰年间,又曾在京畿地区向人户摊派养马任务。又在京东西路推行保马法,还在开封府界雾泽陂设置养马场所,专门派遣枢密都承旨张诚一等提举筹划设置,待准备就绪后推广到各路施行。但事情起初探讨有所未尽,以及执行的人有的不称职,所以人们议论认为不便。元祐初年,并不考究熙宁以来讨论商议的始末及利害详情,研究增减处置的方法,只是致力于全部废罢元丰所推行的法令,一切恢复设置旧有的监牧。匆忙将民间已经申请佃种的土地,种下的桑枣果园以及庄井房屋,毁坏废弃不少;加上兴复监牧,增置官吏,所费无数,却完全看不到成效。大概自从恢复设置以来,前后屡次有臣僚论列公私方面的危害,如果因循元祐年间贪求速效、草率更张的法令,那么岁月越久,弊端越深。历来议论者想在民间养马,然而所陈述的意见也很多不同。有的主张用牧地招募人租赁,官府供给草料,让百姓畜养,有的要求他们繁殖马匹,有的想要让百姓每年到官府接受检阅责罚,有的想要分配给不同等级的人户,因此最终无法实行。现在根据邢州知州张赴所陈述,体察研究得知民间愿意将牧地用来牧马,只要免除他们的租税,并且不责成他们繁殖马匹,使养马人户没有追呼劳扰的忧患;并且不愿意养马的人家,不得强制压迫,这样施行,必定没有不便的道理。现在考虑想要制定条令榜文告示,让太仆寺雕版印刷施行。所有监牧土地所在的地方,州县在方便显著的地方晓谕人户,愿意申请佃种牧地免除租税为官养马的人,允许密封文书,在本县投呈状纸,各县设置簿册接收,月底统计有多少密封状纸送交州府,州县都不得拆封,统计数量申报送交太仆寺拆封,申报枢密院审阅裁夺施行。”朝廷听从了。(《纪事本末》卷一百,又卷一百零九。按:《长编》卷二百六十二:熙宁八年癸未日。原注:绍圣三年七月六日张赴所说的话可以考证。那篇文章可以互相详细考证。)
4、殿中侍御史陈次升言:“臣伏睹近降朝旨,给牧地,召人户,情愿养马事条约虽已详备,然元祐初只缘知邢州张赴同任县尧山县知县等所请指挥,(案:陈次升《谠论集》此下有云:河北、京东西、京西北、河东路提刑司,府界提举司,遂有此施行,更不令转运、提刑相度。及只是因邢州以谓置监养马不便,其馀路并依此施行。马为国用,所系甚大,措置之始,宜在详审。今赴之所见,只是一州利害,其他路分,或有不同。今朝廷不令提转立定条制,令河北、河东西五路依此施行。臣切虑诸路各有利害,为是朝廷不令监司相度,又是已行之命不敢申禀。兼既有申奏,以人户请佃牧地为官养马,人户或有不愿,赴以州郡之势须令投状,则法令之始或有不便,必为民害。臣闻舆议,以谓牧地邻近人户,若得膏腴之地,必有愿者;若去牧地稍远,虽得其地,难以往彼耕种,必非所愿。兼一顷之地所直不多,马或倒死,其马及官格尺者不下四五十缗,此恐人户又非所愿。兼牧地先已有人承佃,今不愿养马,遽然夺去,必致失所。) 其馀路并依此施行。臣窃虑诸路若有不便,必为民害,欲望朝廷明降指挥。今诸路若有利害不同,许令申禀州县;若抑令人户作情愿投状养马者,令监司按劾施行,法行之后,永久无弊。”(《纪事本末》卷百九。案:马氏《文献通考》卷一百六十:绍圣三年,始行给地牧马之政。民受田一顷者,为官牧一马而蠲其租县籍其所养之高下、老壮、毛色,岁一阅,亡失者倍偿。)
5、己亥,诏:“知渭州、宝文阁待制吕大忠,在元祐中坚持边议,不为利回,兼领帅日久,宜进职名,以劝守正之人协心边计,特除宝文阁直学士、知秦州,毛渐权渭帅。”(案:五字,据《长编》卷四百八十五绍圣四年四月大防卒于虔州原注辑入。) 大忠因言:“臣久抱血诚,未尝披露,忽蒙奖拔擢,方致具陈。窃念臣弟大防,自罹谪籍,流落累年,南北乖睽,山川修阻,睿恩至大,虽获保全,手足凋零,犹以辽远为念。况皆在得谢之年,既衰且病,来日几何,一旦不虞,倏先朝露,死生隔绝,衔恨无穷。方遇朝廷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草木虫鱼,咸被恩泽,特轸圣虑,少赐哀怜。将臣已除职名,乞行追寝,只量移臣弟大防陕西郡州居住。所贵声问,稍近少慰,终鲜急难之情。臣今日得从私便,推而以及臣弟,举族怀戴,宜如何为报哉?”不听。始,大忠自泾原入对,上诘大忠曰:“久欲见卿,曾得大防信否?”对曰:“近得之。”上曰:“安否?”又曰:“大臣初议令过海,朕独处之安州,知否?”对曰:“举族荷陛下厚恩。”上曰:“有书再三说与,且将息忍耐。大防诚朴,为人所卖,候二三年可复相见。”大忠拜谢退,而喜甚以告章惇,具请大防量移,盖恃前日上语也。不知惇既闻上语,即萌异意,元祐党人由是再行贬黜。(《纪事本末》卷百一。案:《长编》卷四百八十五:绍圣四年四月己亥,大防卒於虔州。又卷四百八十九:绍圣四年七月癸丑,诏许大防归葬。原注引王巩《甲申杂录》云:朝请大夫潘适为渭州通判,时泾原帅吕大忠被召问边事,既对,哲宗语大忠曰:“久要见卿,曾得大防信否?”对曰:“近得之。”上曰:“安否?”又曰:“大臣要其过海,朕独处之安州,知之否?”对曰:“举族荷陛下厚恩。”上曰:“有书再三说与,且将息忍耐。大防诚朴,为人所卖,候二三年可再见。”大忠再拜谢,退而喜甚。因章睦州召饭,诘其对上语,遂尽告之。既至渭,语潘,潘曰:“失言矣,必为深悔。”后半月,言者论同罪异罚,遂有循州之行云云。卷四百八十五原注辨云:吕大忠二年九月二十六日自秦凤改帅泾原,以泾原帅赴阙在三年正月、二月间,大防责循州乃四年二月二十八日。王巩云还渭半月,大防有循州之行,误也。大防责循州,距大忠入对,盖一岁矣。若谓言者因是发端则可。大忠《集》有辞
译殿中侍御史陈次升上言:“臣看到近日朝廷下达的旨意,关于分配牧地、招募民户、自愿养马的事项,虽然条款已经详尽完备,但元祐初年只是因为邢州知州张赴、同任县尧山县知县等人所请求的指令,(按:陈次升《谠论集》此处下面还有说:河北、京东西、京西北、河东路转运提刑司,府界提举司,于是就这样施行,不再让转运使、提刑使斟酌考量。而且只是因为邢州认为设置监牧养马不便,其余各路都依照这个施行。马匹是国家的重要用度,关系重大,开始筹划时,应当详细审慎。现在张赴的看法,只是一州的利害关系,其他各路,或许有不同。现在朝廷不让转运使、提刑使制定条令制度,命令河北、河东西五路依照这个施行。臣深切忧虑各路各有利害关系,因为朝廷不让监司斟酌考量,又是已经下达的命令,不敢申报禀告。况且既然已经申报奏请,以民户请求租佃牧地为官家养马,民户或许有不愿意的,张赴凭借州郡的权势必须让他们投呈状纸,那么法令开始施行时或许有不便,必定成为百姓的祸害。臣听闻舆论,认为牧地邻近的民户,如果得到肥沃的土地,一定有愿意的;如果距离牧地稍远,虽然得到那块地,难以前往那里耕种,必定不是他们所愿意的。况且一顷土地的价值不多,马匹如果倒毙死亡,那匹马以及符合官定规格尺度的马匹价值不下四五十缗,这恐怕民户又不是所愿意的。况且牧地先前已经有人承佃,现在不愿意养马,突然夺去,必定导致他们失去生计。)其余各路都依照这个施行。臣私下忧虑各路如果有不便之处,必定成为百姓的祸害,希望朝廷明确下达指令。现在各路如果有利害关系不同,允许申报禀告州县;如果强迫民户作为自愿投呈状纸养马的,命令监司查办惩处施行,法令施行之后,长久没有弊端。”
己亥日,下诏:“知渭州、宝文阁待制吕大忠于元祐年间坚持边防议论,不被利益所动摇,况且统领帅府时间长久,应当晋升职衔,以劝勉坚守正道的人同心协力谋划边防,特别授予宝文阁直学士、知秦州,毛暂代渭州帅职。”(按:五字,据《长编》卷四百八十五年绍圣四年四月吕大防死于虔州原注辑入。)吕大忠于是上言:“臣长久怀抱忠诚,未曾披露,忽然蒙受奖赏提拔,方才得以详细陈述。私下想到臣弟吕大防,自从遭受贬谪,流落多年,南北分离,山川阻隔,皇恩至大,虽然获得保全,手足凋零,仍然以遥远为念。况且都在可以退休的年纪,既衰老又生病,来日无多,一旦发生意外,忽然先于朝露逝去,生死隔绝,遗恨无穷。正逢朝廷以不忍人的心施行不忍人的政令,草木虫鱼,都蒙受恩泽,特别牵动圣虑,稍微赐予哀怜。将臣已经授予的职衔,请求追收回止,只酌情迁移臣弟吕大防到陕西郡州居住。使得音信,稍微接近以稍作安慰,终究缺少急难之情。臣今日得以顺从私情,推及臣弟,全族感戴,应当如何报答呢?”皇上没有听从。起初,吕大忠从泾原入朝应对,皇上质问吕大忠说:“长久想见你,曾经得到吕大防的消息吗?”回答说:“最近得到了。”皇上说:“安好与否?”又说:“大臣起初议定让他渡海,朕只安置他在安州,知道吗?”回答说:“全族蒙受陛下厚恩。”皇上说:“有书信再三告诉他,暂且休养忍耐。吕大防诚实质朴,被人出卖,等待两三年可以再次相见。”吕大忠拜谢退下,非常高兴地把这事告诉章惇,详细请求酌情迁移吕大防,大概是倚仗皇上之前的话语。不知道章惇既然听到皇上的话语,立即萌生异意,元祐党人因此再次被贬黜。
直学士乞量移大防状辞,其辞直学士乃三年七月十二日,恐言者发端在大忠乞免职量移大防时,七月十二日后也。王巩所云哲宗欲用元祐人,故章惇辈更起诛戮计,恐事或因此。大忠《集》有回报臣僚所陈利害状,十二月二十一日乞暂赴阙。则得召对必在三年正月或二月。案:此文载辞职乞量移状日月均合,其召对事因辑取。卷四百八十五原注更附此,以备参考。)
译直学士上奏请求酌情调任大防,并辞去直学士之职,其奏辞呈于元祐三年七月十二日。恐怕进言者发起此事,是在大忠请求免职并调任大防之时,即七月十二日之后。王巩所说哲宗想要任用元祐旧臣,因此章惇等人又生出诛杀之计,恐怕事情或许因此而起。大忠的文集中有《回报臣僚所陈利害状》,十二月二十一日请求暂时赴阙。那么得到召对一定是在元祐三年正月或二月。查考:这篇文章所载辞职请求调任的日期月份均相符合,其召对一事因辑录而取。卷四百八十五原注又附此,以备参考。
6、林希言:“乞八路员阙,用元丰条并绍圣新制一处参酌修完成书。”诏令吏部四选同共编修。(《长编》卷四百九十四:元符元年正月乙未,吏部言林希乞八路员阙云云。原注:希奏在绍圣三年七月十二日己亥,今就《长编》原文辑入。案:《宋史·本纪》:庚戌,依元丰职事官以行、守、试三等定禄秩。与此异日。)
1、八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戊午朔。) 乙亥,诏戒熙河城努札(案:即汝遮音之转也。万全乃得举。又云议者又欲因数路之兵讨定伽罗和浅井一带,建置堡塞,通泾原、熙河两路边面。《长编》卷四百九十一:绍圣四年九月庚申,卓克索娄之役。原注:三年八月十八日,戒熙河努札须万全乃得举。指挥内有云议者又欲因数路之兵讨定伽罗和浅井一带,建置堡寨,通泾原、熙河两路边面。不知伽罗即卓克否?案:《宋史本纪》:辛酉,夏人寇宁顺砦。)
2、丙子。(《长编》卷三百十:元丰三年十一月庚午,诏开封解额以太学分数取人。原注:绍圣三年八月十九日可考。案:原文已佚。陈次升《谠论集》绍圣三年《上哲宗论免补试人状》:臣伏睹近降,初命太学应係籍生员今年冬及来年春补外舍者。臣窃详尚书省劄子元起请之意,盖谓元祐改用诗、赋以来,不得专学经术,又试补之际,考校之官,多务悦众,不得精选,所以再令补试。今闻太学生员,其间亦有先朝元丰之间试补入学,即非元祐试补之人,及有因先补试在学,依条该今次省试免解;既该免举,於条不许就试,今举更不取,应指准该免恩例。今若不许免举人免试显是有误生员。及近日补试上舍生,系朝廷差外官考校,必无准进。若一例补试外舍,别无恩例,理亦未安。欲乞圣恩详酌指挥。勘会元丰间补试在学生员,并今举係上舍合该免试省试之人,及近日院中补上舍生,别行处分,不胜幸甚。取进止。又乞催补试状臣:伏睹近降朝旨,令太学生员今年冬来年春并补试外舍,至今未闻指挥。今冬补试月日者,至臣访闻太学生多是今年不係解发举人。其有久违亲戚欲归省者,或甚贫窭,日用不足,若不入学听读,难以久居京师。伏惟俟补试以决行止之计,至今日未有补试月日,士人不遑宁处。伏望圣慈早赐指挥补试月日,不胜幸甚!侯取进止。)
3、诏:“王岩叟遗表并吕大防等,缘宰相执政官罢政所得恩例及举官并罢,更不施行。梁焘、刘安世并分司,各于本处居住,今依元丰六年十月指挥,其依元祐令减半指挥,更不施行。降左中散大夫、提举舒州灵仙观、鄂州居住梁焘宜守本官、少府监,分司南京,依旧鄂州居住;降授承议郎、主管洪州玉隆观、南安军居住刘安世宜守本官、试少府少监,分司南京,依旧南安军居住。”(《纪事本末》卷百一。原注:刘安世非执政,与梁焘俱责必有故,当考。绍圣邸报载,当日行遣,或自再欲痛贬元祐人;二十二日,刘安世再贬。此又不知谁作。)
4、庚辰,诏责授武安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范祖禹,(案:祖禹於元年三月癸丑知陕州,五月由陕改鄂,十二月永州安置。) 责授承议郎、试少府少监、分司南京、南安军居住刘安世,(案:安世南安军居住在二年八月丙子日。) 在元祐中,构造诬谤,靡有不至,迹其用心,宜加诛殛,聊从远窜,以示宽恩。范祖禹特责授昭州别驾,贺州安置;刘安世特责授新州别驾,英州安置。坐四年十二月内同上疏论禁中觅乳母事也。(《纪事本末》卷百一。案:《长编》卷四百三十六:元祐四年十二月末可考。又云:章惇为宰相,上语惇曰:“元祐初,太皇太后遣宫嫔在朕左右凡二十人,皆年长。一日,觉十人非素使令。顷之,十人至。十人还,复易十人去。其去而还者皆色惨沮,若尝泣涕者。朕甚骇,不敢问。后乃知因刘安世等上疏,太皇太后诘之也。”惇与蔡卞方谋诬元祐大臣尝有废立议,闻帝语,遂指刘安世、范祖禹言为根,
译6、林希上奏说:“请求将八路的官员缺额,依据元丰年间的条例以及绍圣年间的新制度,一并参酌考量,编修成书。”皇帝下诏命令吏部四选共同编修。(《长编》卷四百九十四记载:元符元年正月乙未日,吏部上奏林希请求八路官员缺额等事。原注:林希上奏在绍圣三年七月十二日己亥日,今就《长编》原文辑录。按:《宋史·本纪》记载:庚戌日,依照元丰年间的职事官以行、守、试三等确定俸禄等级。这与上述日期不同。)
1、八月(按:钱大昕《朔闰考》记载:本月戊午日初一。)乙亥日,皇帝下诏告诫熙河路城努札(按:即汝遮音的转音。万全才能举事。又说议论的人又想凭借多路兵马讨定伽罗和浅井一带,建立堡寨,连通泾原、熙河两路的边防。《长编》卷四百九十一记载:绍圣四年九月庚申日,卓克索娄之战。原注:三年八月十八日,告诫熙河努札须万全才能举事。指挥中有云:议论的人又想凭借多路兵马讨定伽罗和浅京一带,建立堡寨,连通泾原、熙河两路边防。不知伽罗是否就是卓克?按:《宋史本纪》记载:辛酉日,西夏人侵犯宁顺砦。)
2、丙子日。(《长编》卷三百十记载:元丰三年十一月庚午日,下诏开封府解额以太学分数取人。原注:绍圣三年八月十九日的情况可考。按:原文已佚。陈次升《谠论集中》绍圣三年《上哲宗论免补试人状的奏章》:臣看到最近颁布的命令,起初命太学应属籍生员今年冬天及来年春天补入外舍。臣私下详察尚书省札子元起请的本意,大概认为元祐年间改用诗、赋以来,不能专门学习经术,又在考试补录之际,考校的官员多务求取悦众人,不能精选,所以再次命令补试。现在听说太学生员,其中也有先朝元丰年间试补入学的,并非元祐年间试补之人,以及有因先前补试在学,依照条例该次省试免解的;既然该免举,依照条例不许参加考试,现在举荐更不录取,应当指准该免恩例。现在如果不许免举人免试,显然是有误于生员。以及近日补试上舍生,系朝廷差遣外官考校,必无准进。如果一律补试外舍,别无恩例,道理上也不安。请求圣恩详酌指挥。勘会元丰年间补试在学的生员,以及今举系上舍合该免试省试之人,以及近日院中补上舍生,另行处分,不胜荣幸。请取进止。又乞催补试状的奏章:臣看到最近颁布的朝旨,令太学生员今年冬天来年春天并补试外舍,至今未闻指挥今冬补试的月日。臣访闻太学生多是今年不系解发举人。其有久违亲戚想归省的人,或甚贫困,日用不足,若不入学听读,难以久居京城。伏惟等待补试以决行止之计,至今未有补试月日,士人不遑宁处。希望圣慈早赐指挥补试月日,不胜荣幸!请取进止。)
3、下诏:“王岩叟遗表以及吕大防等人,因宰相执政官罢政所得恩例以及举官一并罢免,不再施行。梁焘、刘安世一并分司,各在本处居住,现在依照元丰六年十月指挥,其依照元祐令减半的指挥,不再施行。降左中散大夫、提举舒州灵真观、鄂州居住的梁焘宜守本官、少府监,分南京,依旧鄂州居住;降授承议郎、主持洪州玉隆观、南安军居住的刘安世宜守本官、试少府少监分司南京,依旧南安军居住。”(《纪事末》卷百一。原注:刘安世并非执政,与梁焘俱被责罚必有缘故,当考。绍圣邸报记载,当日行遣,或许自再欲痛贬元祐人;二十二日,刘再贬。这又不知谁作。)
4、庚辰日,下诏责授武安军节度副使、永州安放的范祖禹,(按:祖禹于元年三月癸丑日知陕州,五月由陕改鄂,十二月永州安放。)责授承议郎、试少府少监分司南京、南安军居住的刘安世,(按:安世南安军居住在二年八月丙子日。)在元祐年间,构造诬谤,靡有不至,迹其用心宜加诛殛,聊从远窜以示宽恩。范祖禹特责授昭州别架,贺州安放;刘安世特责授新州别架,英州安放。坐四年十二月内同上疏论禁中觅乳事也。(《纪事本末》卷百一。按:《长编》卷四百三十六:元祐四年十二末可考。又云:章惇为相,上语惇曰:“元祐初太皇太后遣宫嫔在朕左右凡十人,皆年长。一日,觉十非素使令。顷之,十至。十还,复易十去。其去而还者皆色惨沮,若常泣涕者。朕甚骇,不敢问。后知因刘安世等上疏,太皇诘之也。”惇与蔡卞正谋诬元祐大臣尝有废立议,闻语,遂指刘安世、范祖禹为根,
二人遂得罪,几死。据《言行后录》卷十三引范内翰遗事云:绍圣三年,徙贺州。谪词云:“朕於庶言,无不嘉纳,至於以奸为直,以无为有,则在所不赦。”公云:“吾论事多矣,皆可以为罪,亦不知所坐何事。”后乃知坐向言乳媪事。惇、卞以谓上疏太母,所以离间哲宗也。)
译两人于是获罪,几乎被处死。据《言行后录》卷十三引用范内翰的遗事记载:绍圣三年,(他)被贬谪到贺州。贬谪诏书中说:“朕对于臣下的言论,没有不加以赞赏采纳的,至于把奸邪当作正直,把没有当作有,则是所不能赦免的。”范公说:“我议论政事很多,都可以作为获罪的缘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因何事获罪。”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之前上疏谈论乳母的事情。章惇、曾布认为他向太皇太后上疏,是为了离间哲宗皇帝。
1、九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丁亥朔。) 壬寅,中书舍人叶祖洽言:“臣尝论前日受遗之臣,朝廷所当崇报。(案:《太平治迹统类》此下有云:今故相确虽蒙朝廷牵复官职,然其所得恩数与平时辅相无异。) 近时司马光、吕公著皆以安佚殁於府第,恩礼优厚,赙赠降渥。而确以尝与受遗之列,为元祐人所嫉,流离贬斥,卒死岭南。伏望圣心,加隆宠数,特赠确太师,赐本家宅一区。”(《纪事本末》卷百七。案:《长编》卷四百八十六:四年四月甲辰,蔡确妻乞赐第。原注:云:三年九月十七日可考。当即指此,惟壬寅十六日也,与《长编》差一日。)
2、甲辰,蔡京依旧详定重修敕令。(《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案:《十朝纲要》:十二月,京上新修太学敕令。)
3、庚子,起居郎兼权给事中蹇序辰言:“中书省送到姚勔磨勘转承议郎录黄一道。按勔素以无行取羞乡里,赌博私酒,尝亲为之,外虽宽夷,中实险贼,本缘身犯清议,势不可进,事已暴露,遂即弃官。至元祐中,吕大防等当路,乃以勔不仕前日为高,拔於闲散,躐处显要;而勔愈不知况,一意附会,专以诋讪先帝政事人物为功,至乃称苏轼引讪谤之语,执以为据。及陛下亲政,尚敢阴为其党,合谋并力,表悰相应,公肆指议,务要遏绝绍述之意,以成其私。则勔之盗名欺世,怀诈蠹国,其罪盖有不胜可责者。昨朝廷屏斥奸臣,自大防以下二十馀人皆被显斥,独勔以从官善郡,挂名其间,物论不平,至今叹息。谓宜依梁焘、刘安世等例追正其事,岂容使之复与有劳无过之人以岁月序进!望诏有司详议勔罪,明正典刑,以厌天下之功议。”诏姚勔永不磨勘。(《纪事本末》卷百一。)
4、甲寅,上批:“皇后孟氏,纵欲失德,密构奇邪,上则不足以懿范内令;下则不足以章明妇顺。朕躬禀皇太后、皇太妃圣旨,恭奉玉音,可废居道馆,仍赐四字仙师、法号并法名。仰三省、枢密院同定。”(《纪事本末》卷百十三。案:《十朝纲要》乙卯日,盖批出在先一日也。)
5、乙卯,楚王颢卒。(《长编》卷四百八十六:绍圣四年四月丁未,三省言议皇子就傅建储事。原注:云:三年九月二十九日,颢卒。案:《十朝纲要》:楚王颢三年九月薨,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冀州牧,追封燕王,谥曰荣。比葬,四临其丧。元符三年三月追封吴王。)
6、丙辰,御延和殿,见宰臣执政官,诏曰:“皇后孟氏,旁惑邪言,阴挟媚道,迨从究治,验佐甚明。狱辞具孚,覆案无爽。朕夙夜恻怛,寝食靡宁,难以私恩而屈大义。躬禀两宫慈训,恭被玉音,失德若斯,将来何以母仪万邦,上承宗庙?可上皇后宝册,废居瑶华宫,赐号华阳教主、玉清妙静仙师,赐紫,法名冲真。其居处、供帐、服用、廪给之类,务从优厚。称朕所以始终待遇之意。”初,后朝谒景灵宫,讫事,就坐之际,嫔御皆立侍,刘婕妤独背立帘下,閤中皆怒。后閤中人陈迎(案:“迎”,《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作“留”,误。) 儿喝曰:“绰开!”婕妤背立如故。迎儿退,有不平语,繇此閤中皆忿。冬至,会朝隆祐宫,俟见於他所。后所御坐朱髹金饰,宫中之制,惟后乃得之。刘婕妤在他坐,意象颇怩,其从行者为之易坐,制与后等。众皆侧目,有不能平者,故传喝曰:“皇太后出!”后起立,婕妤亦起立,寻各复所,或已彻婕妤坐,顿於地。婕妤怼不复朝,泣而去,且诉於上。时内侍郝随用事,谓婕妤曰:“毋以此戚戚。愿早为大家生子,此坐终当为婕妤有耳。”会福庆公主病,后有姊<女监>颇知医,尝医后危疾,以故出入掖庭。投公主药弗效,乃取道家治病符水以入宫。<女监>以示后,后变色问曰:“此何从来!”<女监>对以实,后曰:“六姊宁不知禁中严密,与外舍异耶?”戒令存之;俟上至,言所以然。已而上过视公主疾,后特以告上,上曰:“此
译九月(按:钱大昕《朔闰考》称:本月丁亥初一。)壬寅日,中书舍人叶祖洽上奏说:“臣曾议论过先前接受遗诏的大臣,朝廷应当尊崇报答。(按:《太平治迹统类》此处后面有说:如今已故宰相蔡确虽然蒙受朝廷牵复官职,然而他所获得的恩遇与平时辅佐宰相没有不同。)近来司马光、吕公著都在府第中安享清闲去世,恩礼优厚,赙赠丰厚。而蔡确因为曾列入接受遗诏的大臣,被元祐年间的人嫉妒,流离贬斥,最终死在岭南。希望圣心,增加隆重的宠遇,特别追赠蔡确为太师,赐给他家一处宅第。”(《纪事本末》卷一百七。按:《长编》卷四百八十六记载:绍圣四年四月甲辰日,蔡确妻子请求赐给宅第。原注说:绍圣三年九月十七日可以考证。当即指这件事,只是壬寅日是十六日,与《长编》相差一天。)
甲辰日,蔡京依旧负责详定重修敕令。(《纪事本末》 vol. 131。按:《十朝纲要》记载:十二月,蔡京呈上新修的太学敕令。)
庚子日,起居郎兼权给事中蹇序辰上奏说:“中书省送来姚勔磨勘转任承议郎的录黄一道。查考姚勔一向因为品行不端被乡里羞辱,赌博私酿,曾经亲自做过,外表虽然宽厚平和,内心实际上阴险狠毒,本来因为自身违背清议,势不可进,事情已经暴露,便随即弃官。到了元祐年间,吕大防等人当权,竟然以姚勔此前不仕为高尚,将他从闲散职位提拔,越级安置在显要位置;而姚勔更加不知收敛,一心附会,专门以诋毁先帝政事人物为功劳,甚至称苏轼引用诋毁诽谤的话,执意作为依据。等到陛下亲政,他还敢暗中做他们的党羽,合谋并力,内外呼应,公然指斥议论,务必要遏绝绍述先帝之意,以成就私欲。那么姚勔盗名欺世,怀诈害国,他的罪过大概有不胜指责之处。昨天朝廷屏斥奸臣,从吕大防以下二十多人都被显明斥退,唯独姚勔以从官身份善守郡职,挂名其间,舆论不平,至今叹息。认为应当依照梁焘、刘安世等人的例子追正此事,岂能让他与有劳无过的人按资历晋升!希望诏令有关部门详细商议姚勔的罪过,明正典刑,以平息天下的公议。”诏令姚勔永不磨勘。(《纪事本末 vol. 101。)
甲寅日,皇上批旨说:“皇后孟氏,纵欲失德,暗中勾结奇邪之人,对上不足以成为内廷的典范;对下不足以彰显妇顺。朕亲自禀承皇太后、皇太妃的圣旨,恭奉玉音,可以废黜她居住在道馆,仍然赐给四字仙师、法号以及法名。仰请三省、枢密院共同决定。”(《纪事本末》卷一百十三。按:《十朝纲要》记载乙卯日,大概批旨在前一天发出。)
乙卯日,楚王赵颢去世。(《长编》卷四百八十六记载:绍圣四年 April 丁未日,三省上奏议论皇子就傅建储之事。原注说:绍圣三年九月二十九日,赵颢去世。按:《十朝纲要》记载:楚王赵颢绍圣三年九月薨,追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冀州郡牧,追封燕王,谥号荣。等到下葬时,皇帝四次临丧。元符三年三月追封吴王。)
丙辰日,皇上驾临延和殿,接见宰臣执政官,下诏说:“皇后孟氏,受邪言迷惑,暗中挟持媚道,等到追究治罪,证据非常明白。狱辞确实可信,复核案件没有差错。朕日夜悲痛,寝食难安,难以因私恩而屈从大义。亲自禀承两宫慈训,恭受玉音,失德如此,将来如何母仪万邦,上承宗庙?可以上皇后宝册,废黜她居住在瑶华宫,赐号华阳教主、玉清妙静仙女,赐紫袍,法名冲真。她的居处、供帐、服用、廪给等类,务必优厚。以称朕始终待遇之意。”起初,皇后朝谒景灵宫,事情完毕,就坐之际,嫔妃都站立侍候,只有刘婕妤背对着帘下站立,宫中人都愤怒。皇后身边的人陈迎儿喝斥说:“绰开!”刘婕妤依旧背立。迎儿退下,有不平的话,因此宫中人都忿怒。冬至,会朝隆祐宫,在其他地方等候见面。皇后所坐的座位是朱髹金饰,宫中的制度,只有皇后才能使用。刘婕妤坐在其他座位上,神情颇为惭愧,她的随从为她更换座位,制度与皇后相等。众人都侧目,有不能平的人,所以传喝说:“皇太后出!”皇后起立,刘婕妤也起立,不久各自回到原位,有的已经撤去刘婕妤的座位,顿在地上。刘婕妤怨恨不再朝见,哭着离去,并且向皇上诉说。当时内侍郝随用事,对刘婕妤说:“不要为此忧伤。希望早点为大家生子,这个座位终究应当属于婕妤。”恰逢福庆公主生病,皇后有个姐姐<女监>颇懂医术,曾经医治皇后危疾,因此出入掖庭。给公主投药无效,便取道家治病符水进入宫中。<女监>把符水给皇后看,皇后变色问说:“这从哪里来!”<女监>如实回答,皇后说:“六姊难道不知道禁中严密,与外舍不同吗?”告诫她保存符水;等皇上到来,说明原委。不久皇上来看望公主病情,皇后特意告诉皇上,皇上说:“这
亦人情之常耳。”后即取符係於上前。宫禁相传,厌魅之端作矣。方公主病革,忽有纸钱在旁,后顾视,颇恶忌之,意自婕妤所遣人持来,益有疑心。未几,后养母听宣夫人燕氏及尼法端与供奉官王坚以左道为后祷祠,事闻,诏入内押班梁从政、勾当御药院苏珪即皇城司鞫之。坚坐以家藏雷公式示法端,又以所得南方枫木,同法端即光教院造式作后祷祠,有“所厌者伏,所求者得”等语;式成,恐门户几察,以生枣覆之而入。法端坐与坚同造式,又尝令坚求闾巷间,所谓驴驹媚蛇雾叩头虫者欲以进,后令佩侍上寝殿。燕氏坐上过后閤,作欢喜字烧符取灰,将置茶中以进,会上不欲茶而止;又用和水以洒御道,冀上数来;又令坚绘刘婕妤像,以大钉钉其心;又欲取五月中瘵死宫人烧秘灰,置刘婕妤寝,几其以此疾患死;又取七家针各一,烧符置刘閤中,皆以厌恶,卒无验。狱成,侍御史董敦逸录问。(案:曾敏行《独醒杂志》卷五云:敦逸,永丰人,元祐中立朝为侍御史,弹击不避近,人畏惮之,京师呼为“白御史”。元符厌诅事起,皇城司具狱。哲宗御批令公录问,中书不预知也。) 遂诏:“废后,降后父庆州防奭使、提举中太一宫兼集禧观在为荥州刺史,添差邓州总管;王坚、法端、燕氏皆处斩;凡所连逮,以等第定罪;经由失几察官,贬秩赎金有差。”先是,上谕辅臣曰:“始因陈迎儿者,造为语言,激怒中宫。”众皆曰:“然。”上曰:“已杖脊逐之矣。”诏狱初起,禁中被逮几三十人,閧楚甚峻,皆宦官宫妾柔弱之人。暨录问,罪人过庭下者,气息仅属,或肢体已毁折,至有无舌者,无一人能声对。敦逸秉笔疑未下,郝随从旁以言胁之。敦逸畏祸不能刚决,乃以奏牍上。盖宰相章惇迎合於外,而随排挤於内,莫有敢?议者。(案:王铚《默记卷中》云:蹇授之以废孟后见章子厚言:“后一段当如何?”子厚曰:“除是惇不在此地,有死而已。”谓立刘后也。然不久遂立中宫,子厚但奉行而已。) 既降案付三省、枢密院约法,惇会执政李清臣、曾布、许将、蔡卞及刑部官徐铎等议。或谓雷公式未成,以造作不如法,及茶未进,恐不可处极典。曾布曰:“驴媚蛇雾是未成否?”众皆矍然。布仍谕法官,但当守法。法官遂执议坚等三人皆处死。是日,上谕辅臣曰:“朕待后有礼,不意其所为如此,朕日夜怵惕,至为之废寝食。今日之事,诚出於不得已。”上言及此,恻怛见於颜色。臣惇、臣清臣、臣布、臣将、臣卞奏曰:“废后,大事也。臣等见案辞如此,不敢复有开陈。陛下为社稷宗庙大计,诚出於不得已,愿少宽圣心,以幸天下。”其后,上颇有悔悟意,尝曰:“章惇坏我名节。”故元符末,皇太后复后位号者,推上遗意而行之也。(《纪事本末》卷百十三。原注:《新录》辨诬曰:绍圣中,章惇为相,挟奸固宠,交结嬖幸,动摇中宫,故昭慈圣献后之废天下冤之。其案词所坐事有至猥亵闾巷不为者。时宦侍治狱於掖廷,宫妾辈被掠诬服。《旧录》遂据而书之,岂不亏损懿德哉?公采摭事寔,窜削旧文,以辨诬谤,皆有所从。谨条画之附於后,庶后来有可考,亦足少慰在天之灵矣!自“上批”至“称朕所以待遇之意”已上,并从旧《实录》,全载二诏。自“初后朝谒景灵宫”至“繇此閤中皆忿”已上,系曾布《日录》所载,今删润修入,以见事因。自“冬至日”至“终当为婕妤有耳”已上,系修撰臣某绍兴八年秋八月七日,陛对面闻。今上皇帝圣谕及昭慈圣献皇后诬谤甚悉,如易坐上僣之事,皆昭慈亲言之。圣谕又曰:“绍圣中宫之废,外则章惇,内则郝随,二人之罪甚大,非哲宗本意,已命辅臣载於《时政记》矣。”今亦参考,添修於后。自“会福庆公主病”至“厌魅之端作矣”已上,并係孟忠厚所称亲闻於昭慈圣献皇后之言,本馆见修《宣仁圣烈皇后传始末》,用高世则所供事实。绍圣中宫厌魅之冤,其端止坐於后姊六夫人
译这也是人之常情罢了。”皇后随后便取来符咒系在皇帝面前。宫禁中由此流传开来,厌魅之事便由此兴起了。正当公主病势危重时,忽然身旁出现了纸钱,皇后回头看见,非常厌恶忌惮,怀疑是婕妤派人送来的,心中更加生疑。不久,皇后的养母听宣夫人燕氏以及尼姑法端与供奉官王坚用邪道为皇后祈祷祭祀,事情被发觉,皇帝下诏命入内押班梁从政、勾当御药院苏�立即在皇城司审讯此案。王坚因将家藏的雷公式样展示给法端,又用从南方获得的枫木,同法端一起在光教院按照式样制作用于为皇后祈祷的器具,上面写有“所厌者伏,所求者得”之类的话;器具制成后,担心被门房检查发现,便用生枣覆盖着带进去。法端因与王坚一同制作器具,又曾让王坚在街巷间寻找所谓驴驹媚、蛇雾、叩头虫等物想要进献,皇后让她们佩戴侍奉皇帝在寝殿休息。燕氏因进入皇后内室,制作欢喜字烧符取灰,打算放入茶中进献,恰逢皇帝不想喝茶才作罢;又用水和符灰洒在御道上,希望皇帝多次前来;又让王坚绘制刘婕妤的画像,用大钉钉入其心脏;又打算取五月间病死宫人的骨灰,放在刘婕妤的寝处,企图让她因此患病而死;又取七家的针各一根,烧符放在刘婕妤的内室中,都是用来厌胜诅咒,最终都没有应验。案件审理完毕,侍御史董敦逸负责录问。(案:曾敏行《独醒杂志卷五》说:董敦逸,永丰人,元祐年间在朝任侍御史,弹劾打击不避权贵,人们畏惧忌惮他,京城称他为“白御史”。元符年间厌诅案发生,皇城司审理定案。哲宗御批命令公卿录问,中书省事先并不知道。)于是下诏:“废除皇后,将皇后父亲庆州防御使、提举中太一宫兼集禧观降为荥州刺史,添差邓州总管;王坚,法端,燕氏都处斩;所有牵连的人,按等级定罪;沿途失察的官员,贬职赎金各有差别。”在此之前,皇帝告诉辅政大臣说:“起初是因为陈迎儿编造言语,激怒了中宫。”众人都说:“是的。”皇帝说:“已经杖责脊背驱逐他了。”诏狱刚起时,禁中被捕的将近三十人,拷打非常严酷,都是宦官宫妾柔弱之人。等到录问时,罪人经过庭下的,气息仅存,有的肢体已经毁折,甚至有无舌之人,没有一个人能出声对答。董敦逸握着笔犹豫不下,郝随从旁用言语威胁他。董敦逸畏惧祸患不能刚断,于是将奏章呈上。这是因为宰相章惇在外迎合,而郝随在内排挤,没有人敢议论。(案:王铚《默记卷中》说:蹇受命废孟后时见章子厚说:“后一段当如何?”子厚说:“除非惇不在此地,有死而已。”意指立刘后。然而不久便立了中宫,子厚只是奉行罢了。)既然降下案卷付给三省、枢密院约法,章惇会同执政李清臣、曾布、许将、蔡�以及刑部官员徐铎等商议。有人说雷公式样未成,因制作不合法规,以及茶未进献,恐怕不可处极刑。曾布说:“驴媚蛇雾是未成吗?”众人都惊视。曾布仍告诫法官,只当守法。法官于是坚持议定王坚等三人都处死。这天,皇帝告诉辅政大臣说:“朕对待皇后有礼,没想到她行为如此,朕日夜惊惧,甚至因此废寝忘食。今日之事,实在是出于不得已。”皇帝说到此,悲恻之情见于脸色。臣章惇、臣李清臣、臣曾布、臣许将、臣蔡卞奏道:“废后,是大事。臣等看到案卷辞状如此,不敢再有所陈述。陛下为社稷宗庙大计,实在是出于不得已,愿稍微宽慰圣心,以幸天下。”此后,皇帝颇有悔悟之意,曾说:“章惇坏我名节。”所以元符末年,皇太后恢复皇后位号的,是推究皇帝遗意而实行的。(《纪事本末》卷一百十三。原注:《新录》辨诬说:绍圣年间,章惇为相,挟持奸邪固宠,交结宠幸,动摇中宫,所以昭慈圣献皇后被废,天下为之冤屈。其案词所坐之事有至猥亵连街巷都不为的。当时宦侍在掖廷治狱,宫妾辈被掠诬服。《旧录>便据此书写,岂不亏损懿德吗?公采摭事实,窜削旧文,以辨诬谤,都有来源。谨条画附于后,庶后来有可考,也足以稍慰在天之灵了!自“上批”至“称朕所以待遇之意》以上,都从旧《实录》,全载二诏。自“初后拜谒景灵宫”至“由此阁中皆忿”以上,系曾布《日录》所载,今删改润色修入,以见事因。自“冬至日》至“终当为婕妤有耳”以上,系修撰臣某绍兴八年秋八月七日陛对面闻。今上皇帝圣谕及昭慈�献皇后诬谤甚悉,如易坐僭越之事,都是昭慈亲口说的。圣谕又说:“绍圣中宫被废,外则章惇,内则郝随二人之罪甚大,非哲宗本意,已经命辅臣载入《时政记》了。”今也参考,添修于后。自“会福庆公主病》至“厌魅之端作矣”以上,并系孟忠厚所称亲闻于昭慈圣献皇后之言,本馆现修《宣仁圣烈皇后传始末》,用高�则所供事实。绍圣中宫厌�之冤,其端止坐于后姊六夫人
持符以治福庆之疾耳。今据实修润。自“方公主病革”至“益有疑心”已上,系修撰官臣某陛对所闻圣谕,分据修入。自“未几,后养母听宣夫人燕氏”至“贬秩赎金有差”已上,用旧《实录》所载燕氏等罪案,及参合曾布《日录》所载案词并书之。《旧录》所载多上诬昭慈、王坚、燕氏等厌魅事,凡涉刘婕妤者,皆删去不书。此可见当时史官用意奸邪,欲罔天下后世,使不知事所从起也。今除去诬谤昭慈太甚之语,止云某人坐某事,以见案词中所通事迹。其后有“閧楚甚峻”之语,则从政、珪等锻练诬罔之罪明矣。自“先是,上谕辅臣”至“杖脊逐之”已上,用曾布《日录》修入。以前所载陈迎儿事,自“诏狱初起禁中”至“无敢异议者”已上,系曾布《日录》所载,布纪掖廷秘狱甚详,其言逮系几三十馀人,与令自所校,皆宦官宫妾柔弱之人,皆其本语。又载孔元宿端王宫,夜闻閧楚之声甚峻,则是可为从政锻练之证明甚。至录问时罪人无舌事,士大夫素皆相传,孟忠厚自说亦同。元符末,黄策上书,其言与所传正相符合,今并彩用其说。如曰:“宰辅迎合於外,郝随排挤於内。”盖与今上皇帝宣谕史臣之意其可信明矣。自“既降案付三省、枢密院约法”至“坚等三人皆处死”已上,并曾布《日录》所载,法官初欲从轻,因布言,故三人卒处死。后元符初欲复后号,章惇数以此语,持布就重,法官不敢违。布乃曰:“如此,当时何以不言?议罪论法,莫须是宰相否?”然则废后之举,惇罪固大,布亦预焉。布自述其过,於《日录》中故表而出之,自“是日,上谕辅臣”至“愿少宽圣心,以幸天下”已上,并从《旧录》所载上语及宰执等语。自“其后董敦逸奏”至“上乃然之”已上,并系曾布《日录》所载,敦逸》录问於前,而论奏於后,言固不足赎过矣。上初欲逐敦逸甚锐,宰相以理开陈,上遂止。蔡卞激怒之辞至切,弗听也。虽古明君,听言之美,何以加此!后元符末复后位号,太后谓辅臣曰:“先帝末年,颇有悔意。”由此观之,使当时辅弼、侍从、台谏皆得贤臣,引义交争,则上意之必回矣,惜乎!群公皆为将迎之说,及事已,但能交口言:“惟愿少宽圣心,以幸天下耳。”其罪可胜诛也哉!自“后上颇有悔悟意”,至“推上遗意而行之也”,已上用黄策元符中所上书修。策坐此书,为蔡京所恶,入邪党,上尤甚惜,羁置远郡。其载哲庙语“章惇坏我名节”,当时耳目所安,事必非妄,又可见人主悔悟之实,故采而书之。《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诏下之日,天为之阴翳,人皆冤之,馀云云同此,不具录。)
译拿着符节来治疗福庆的病症罢了。现在依据事实进行修订润色。从“方公主病革”到“益有疑心”以上部分,是修撰官臣某在陛下面前陈述所听到的圣谕,分别依据这些内容修订录入。从“未几,后养母听宣夫人燕氏”到“贬秩赎金有差”以上部分,采用旧《实录》中记载的燕氏等人的罪案,并参合曾布《日录》中记载的案情一并书写。旧《实录》中记载的多是诬陷昭慈圣献皇后、王坚、燕氏等人施行厌魅巫术之事,凡是涉及刘婕妤的内容,都删去不写。这可以看出当时史官用心奸邪,想要蒙蔽天下后世,使人不知道事情发生的缘由。现在去除了过分诬谤昭慈皇后的言辞,只说某人因某事获罪,以显示案情中所牵连的事实。其后有“拷打极其严酷”的话,那么章惇、张商英等人罗织罪名、诬陷蒙蔽的罪行就明白了。从“先是,上谕辅臣”到“杖脊逐之”以上部分,采用曾布《日录》的内容修订录入。以前记载的陈迎儿之事,从“诏狱初起禁中”到“无敢异议者”以上部分,是曾布《日录》所载,曾布记载掖庭秘狱非常详细,他说逮捕拘系将近三十多人,与我亲自校对的记录,都是宦官宫妾柔弱之人,都是他的原话。又记载孔元宿在端王宫中,夜里听到拷打之声极其严酷,这可以作为章惇罗织罪名的有力证明。到了录问时罪人没有舌头的事,士大夫向来都互相传述,孟忠厚自己说的也相同。元符末年,黄策上书,他的话与所传述的正相符合,现在一并采纳他的说法。如说:“宰辅在宫外迎合,郝随在宫内排挤。”大概与当今皇上宣谕史臣的意思,其可信是明显的。从“既降案付三省、枢密院约法”到“坚等三人皆处死”以上部分,都是曾布《日录》所载,法官起初想从轻处理,因为曾布进言,所以三人最终被处死。后来元符初年想要恢复皇后封号,章惇多次用这话,把曾布推向重罪,法官不敢违背。曾布于是说:“像这样,当时为什么不说话?议罪论法,难道不需要宰相吗?”然而废黜皇后的举动,章惇的罪过固然重大,曾布也参与了。曾布自述他的过错,在《日录》中特意表明出来,从“是日,上谕辅臣”到“愿少宽圣心,以幸天下”以上部分,都依据旧《实录》所载的皇上话语及宰执等的话语。从“其后董敦逸奏”到“上乃然之”以上部分,都是曾布《日录》所载,董敦逸在前录问,在后论奏,言语固然不足以赎罪了。皇上起初想驱逐董敦逸非常坚决,宰相以理开导陈述,皇上于是停止。蔡卞激怒皇上的言辞非常急切,皇上不听。即使是古代明君,听取意见的美德,怎能超过这个!后来元符末年恢复皇后位号,太后对辅臣说:“先帝末年,颇有悔意。”由此看来,假如当时辅弼、侍从、台谏都能得到贤臣,引经据义争相进谏,那么皇上的心意必定会回转,可惜啊!群公都进行迎合逢迎的言论,等到事情已经发生,只能众口一词说:“只愿稍微宽慰圣心,以造福天下罢了。”他们的罪过难道可以尽数诛杀吗!从“后上颇有悔悟意”,到“推上遗意而行之也”,以上部分采用黄策元符年间所上的书疏修订。黄策因为这本书,被蔡京厌恶,列入邪党,皇上尤其惋惜,将他羁留安置在遥远的郡县。他记载哲宗的话“章惇坏我名节”,当时耳目所见所闻,事情必定不是虚妄,又可见君主悔悟的真实,所以采纳而书写。《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说:诏书下达之日,天空为之阴暗,人们都感到冤屈,其余云云与此相同,不再详细记录。)
7、殿中侍御史陈次升言:“以皇后孟氏旁惑邪言,阴挟媚道,迨从究验,证佐甚明。而陛下能断大义,不牵私恩,奉承两宫慈训,废皇后孟氏为华阳教主,降诏以告中外。命下之日,士庶惶惑,咸谓‘后无可废之罪’。而陛下废之,或相与为之,咨嗟弹指,良可骇也。盖以所治之狱不经有司,虽闻追验诬佐,而事迹秘密,朝廷之臣,犹不预闻,士庶惶惑,固无足怪。臣窃谓(案:《谠论集》此下有云:后之废立,事体至重,臣下一言一眚,废之逐之,不足深恤。) 自古推鞫狱讼,皆付外庭,未有宫禁自治高下付阉宦之手。陛下但见案牍(案:此字原阙,据《谠论集》增。) 之具耳,安知情罪之虚实!万一冤滥,为天下后世讥笑。欲乞陛下亲选在庭侍从或台谏官公正无所阿附之人,专置制院,别行推勘,庶得实情。如后之罪,在所不容,虽废之,人无怨言。今事不经有司,狱成宦官,此天下人心不能无疑也。伏望圣慈特降睿旨施行。不胜幸甚!”(《纪事本末》卷百十三。案:《谠论集》载《次升行实》云:瑶华狱起,一时谏官皆规避不敢言。如玉山子客问之,作《田承君墨子之诗》,皆讽有言责者之默默也。公独气概挺挺,鼎镬不避,上疏乞宽掖廷之狱,寝瑶华之封。二疏入,人皆危之,而公独懔然,辨果不胜,而中宫将他有建立。适济阳郡王宗景以侍姬杨氏为正室,公上疏力争,言多激烈,盖阴讽焉。上虽采公之言,罢宗景,黜杨氏,而建立之意已不可回。谠论集上哲宗论宗景以妾为妻状云:臣风闻有旨,判宗司、济阳郡王宗景妻亡,立侍姬杨氏为正室者。窃以宗景身居尊属,职在判宗,一有动作,皇族取则。今若以杨氏为妻,在卑者必以为尊,在幼者必以为长,岂惟名分紊乱,不足以表仪宗室,其在人情,亦有未安。兼宗室嫁娶,於条必须一代有官。其进纳技术、工商、杂类之家,皆不许为亲。杨氏起於卑微,若为正室,未审果不戾於上条乎!求之礼经,考之条法,皆未为允。昔齐桓公霸者耳,葵邱之会,盟誓之戒犹曰:“毋以妾为妻。”况明天子在上,礼义法度之所自出,而宗藩大臣迺尔,传之天下,书之典策,其於圣朝,宁不为累?伏望睿旨降赴有司,考求礼法,如有违戾,即乞改正。伏候施行。)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秋九月,滁州、沂州地震。案:《宋史·本纪》己酉日。《五行志》同。
1、十月丁巳朔,(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丁巳朔。) 今据增“朔”字。张商英权知洪州。(《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案:二年二月二十九日乙未,商英以王震言与盖渐谋害来之邵,谪监江宁酒税。此出监酒税权知洪州。)
2、辛酉。(《长编》卷四百九十:绍圣四年八月丙申,诏罢夏国历日。原注:三年十月辛酉,布《录》可考。案:原文已佚。《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冬十月,夏人大举入寇,鄜延经略吕惠卿制为十一军,自行主将。及至延州,见有备,即拔寨北去。考《编年备要》云:十月,夏人大举入寇,鄜延经略使吕惠卿谍知之,乃制为前、后、左、右、中及前左、前右、后左、后右九军,及东西两羽翼凡十一军,而自行主将事,分据府城外北山及贾家山、嘉岭山、宅子谷诸处。而使围在府后之三川亭建帅旗外,又周立十一军旗,帅司有令则举逐军旗,而逐军以旗应;逐军有禀,亦举旗,而帅司以本军旗应。又为之开门,使河道使相通,以便出入为援。虑贼并兵以攻一军,乃制策应。十一军悉屯於城悰,与外军相近。部分既定,李乾顺与其母梁氏率众渡河至乌延口,分为三路,昼夜急驰至青龙坪,距府城五里,尽围诸寨,而以轻兵与诸将战。贼亦为十一寨,其二在金明北,其九在金明南。云初贼欲以重兵围延州而后南掠鄜州。及至延州,见有备欲攻城,城不可近,欲掠则野无所有,欲战则诸将按兵不动,欲南则有腹背受敌之患。留二日即拔寨北去,攻陷金明寨。惠卿遣将追之,贼以精骑
译殿中侍御史陈次升上言:“皇后孟氏受旁侧邪说迷惑,暗中施行媚道,等到追究查验,证据非常明确。而陛下能决断大义,不被私恩牵制,奉行两宫慈母的训示,废黜皇后孟氏为华阳教主,降下诏书告知朝廷内外。诏令下达之日,士大夫和百姓惶恐疑惑,都说‘皇后没有可废黜的罪行’。而陛下废黜了她,或许有人暗中为之,叹息弹指,实在令人惊骇。这是因为所审理的案件没有经过司法部门,虽然听说追查验证了诬陷的佐证,但事迹秘密,朝廷大臣尚且没有预先听闻,士庶惶恐疑惑,本来不足为怪。臣私下认为,自古推究审讯狱讼,都交付外朝,没有宫禁内部自行裁决高下、交给宦官手中的。陛下只看到案卷齐备,怎知罪情的虚实!万一造成冤滥,将被天下后世讥笑。请求陛下亲自选拔在朝侍从或台谏官中公正不阿附的人,专门设置制院,另行推究勘验,希望能得到实情。如果皇后的罪行,确实不能容忍,即使废黜她,人们也没有怨言。如今事情不经过司法部门,案件由宦官定成,这是天下人心不能没有疑虑的。伏望圣慈特别降下睿旨施行。不胜荣幸!”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秋九月,滁州、沂州发生地震。
十月丁巳初一,张商英暂代洪州知州。
辛酉日。
《长编》卷四百九十记载:绍圣四年八月丙申,下诏废除夏国历日。原注:三年十月辛酉,《布录》可考。原文已佚。《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冬十月,西夏人大举入侵,鄜延经略使吕惠卿编组为十一军,亲自担任主将。等到到达延州,看到已有防备,就拔营向北离去。考察《编年备要》说:十月,西夏人大举入侵,鄜延经略吕惠卿侦察得知,于是编组为前、后、左、右、中以及前左、前右、后左、后右共九军,加上东西两翼共十一军,而亲自统领主将事务,分别占据府城外北山及贾家山、嘉岭山、治子谷各处。而在府后三川亭树立帅旗,周围又设立十一军旗,帅司有命令就举起各军旗,各军以旗回应;各军有禀报,也举旗,帅司以本军旗回应。又开设门户,使河道相通,以便出入救援。担心贼兵集中攻击一军,于是制定策应方案。十一军全部屯驻在城旁,与外军相近。部署既定,李乾顺与其母梁氏率领部众渡河到达乌延口,分为三路,昼夜急驰到青龙坪,距离府城五里,包围所有营寨,而以轻兵与各将交战。贼兵也设立十一寨,其中两个在金明北,九个在金明南。起初贼兵想用重兵包围延州然后向南掠夺鄜州。等到到达延州,看到有防备想攻城,城墙不可靠近,想掠夺则野外一无所有,想交战则各将按兵不动,想向南则有腹背受敌的忧患。停留两天就拔营向北离去,攻陷金明寨。惠卿派遣将领追击,贼兵以精锐骑兵
殿而不奔,第四将张舆及李惟战死,诸将不敢击。奏闻,章惇怒张舆军失主将,欲诛四千人。中书侍郎李清臣曰:“将没亦多端,或先登争利,轻身入敌。今全军尽诛,异时亡将,全军皆降虏矣。”於是诏惠卿随宜裁处,所诛叆十四人而已。据陈桱《通鉴续编》云:夏人自得四砦,连岁以画界未定侵扰边境,且遣使欲以兰州一境易塞门二砦,朝廷不许。夏主奉其母率众五十万大入鄜、延,西自顺宁、招安砦,东自黑水、安定,中自塞门、龙安,金明以南二百里间,相继不绝,至延州北五里。十月,自长城一日驰至金明,列营环城。国主子母亲督桴鼓,纵骑四掠。知麟州有备,复还金明,而后骑之精锐留龙安。边将悉兵掩击,不退,金明遂陷。守兵二千八百人,惟五百人得脱,城中粮五万石,草千万束皆尽,将官皇城使张俞死之。帝闻有夏寇,泰然笑曰:“五十万众深入境,不过十日,胜不过一二砦,须去。”已而果破金明即引退。又毕沅《通鉴》云:夏人既还,留一书寘汉人颈上曰:“贷汝命,为我投经略使处。”其言:“夏国昨与朝廷疆埸小有不同,方行理究;不意朝廷改悔,却与坐团铺处立界。本国以恭顺之故,亦黾勉听从,遂於境内立数堡以护耕;而鄜、延出兵悉行平荡,又数入界杀掠。国人共忿,欲取延州,终以恭顺故,止取金明一砦以示兵锋,亦不失臣子之节也。”延帅吕惠卿上枢密院而不以闻。又毕氏《考异》云:《宋史·哲宗纪》,是年九月壬戌,夏人寇鄜、延,陷金明砦,今从《夏国传》。案:毕氏虽附十月,亦不系日,今附初五辛酉日下。)
译坚守阵地而不逃跑,第四将张舆和李惟战死,众将不敢出击。上奏朝廷后,章惇因张舆军队失去主将而发怒,想要诛杀四千士兵。中书侍郎李清臣说:“将领战死的原因也有很多种,有的抢先登城争夺战利,轻身投入敌阵。如今全军都被诛杀,将来将领战死时,全军都会投降敌人了。”于是下诏让吕惠卿根据实际情况酌情处理,最终只诛杀了十四人。
据陈桱《通鉴续编》记载:西夏人自从占据四个堡垒后,连年因边界划定未定而侵扰边境,并且派遣使者想用兰州一带的土地交换塞门两个堡垒,朝廷没有答应。西夏国主奉着母亲,率领五十万大军大举入侵鄜州、延州,西起顺宁、招安堡垒,东至黑水、安定,中经塞门、龙安,金明以南两百里范围内,敌军相继不断,一直推进到延州以北五里处。十月,敌军从长城一日奔驰至金明,列营包围城池。西夏国主和母亲亲自监督战鼓,放纵骑兵四处劫掠。得知麟州有防备,又返回金明,而精锐骑兵留在龙安。边境将领出动全部兵力突袭,敌军不退,金明于是陷落。守军二千八百人,只有五百人得以逃脱,城中粮食五万石、草料千万束全部被毁,将官皇城使张俞战死。皇帝听说有西夏寇犯,安然笑道:“五十万大军深入境内,不过十天,胜不过一两个堡垒,就会撤退。”不久果然攻破金明后就撤军了。
又据毕沅《通鉴》记载:西夏人撤退后,留下一封信放在汉人脖子上说:“饶你性命,替我投给经略使。”信中写道:“西夏国昨日与朝廷在边界上略有不同意见,正在处理调查;没想到朝廷改变主意,却在坐团铺处划定边界。我国因为恭顺的缘故,也勉强听从,于是在境内建立几个堡垒以保护耕作;而鄜州、延州出兵全部进行平定,又多次进入边界杀掠。国人共同愤怒,想夺取延州,最终因为恭顺的缘故,只夺取金明一个堡垒以显示兵锋,也不失臣子的节操。”延州主帅吕惠卿上报枢密院而没有上报皇帝。
又据毕氏《考异》记载:《宋史·哲宗纪》记载,这年九月壬戌日,西夏人侵犯鄜州、延州,攻陷金明堡垒,现在依据《夏国传》。按:毕氏虽然附在十月,也没有系日,现在附在初五辛酉日下。
3、壬戌,侍御史董敦逸上疏论瑶华不当废。其略曰:“瑶华之废,事有所因,情有可察。诏下之日,天为之阴翳,是天不欲废之也;人为之流涕,是人不欲废之也。且臣尝录问狱事,恐得罪天下后世。”不报。(《纪事本末》卷百十三。)
4、癸酉,进筑汝遮城毕工,赐名安西。(《长编》卷四百九十二:绍圣四年十月丙戌,枢密院呈惠卿言:“平羌赏薄於安西,众皆言安西为诸路进筑之首,故赏差厚。”原注:三年十月十七日,赐汝遮城名安西。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筑汝遮城,赐名安西。据《宋史·本纪》云:癸酉,锺傅言筑汝遮,诏以安西为名。汝遮即努札,音声之转。诏努札须万全在八月乙亥可考。又《地理志》会州安西城下原注:绍圣三年,建筑,赐名,属熙河路,东至秦凤路界六十二里,西至原川子一百里,南至定西砦二十七里,北至平西砦三十二里。)
5、丁丑,侍御史董敦逸又奏疏论瑶华不当废。上批付三省堂吏曰:“章惇等欲与枢密院同上。”翌日,既对,上怒曰:“敦逸不可更在言路。”曾布与章惇、许将皆言:“愿陛下且函容,且言此事只宜静不可令闹。敦逸罢黜,则从官、言官必有议论,恐更纷纷。”上曰:“不过是同类。”蔡卞见上怒且意坚,遂言:“须贬黜乃可别白是非,敦逸录问了却许多时方有议论。”惇曰:“敦逸文字中亦云‘十月六日曾有章疏。’”布曰:“陛下亲览政事,方欲开广言路以来,忠言谠论,兼祖宗以来,言事官虽狂妄,多不肯加罪。陛下以天地之度,函容四海,何必与敦逸较曲直,亦何必与此须别白是非。”上曰:“言事官贬责不少。”惇曰:“言外廷事不当,故可贬。”上曰:“常安民亦贬与知军。”布曰:“且乞函容。臣非敢违戾,但恐上累圣德。”卞又曰:“敦逸云‘恐得罪天下后世’,他既得罪,陛下当如何?”布曰:“臣等固不敢以敦逸之言为当,固知其无礼趣,但冀圣意,且函容耳。”惇曰:“臣观其文词,殊无伦理,皆不可晓。又云‘乞详酌施行’。不知令朝廷如何施行?若便罢黜,诚恐众论纷纷,却聒噪朝廷。”许将亦再三陈述,言:“愿陛下且函容,不尔成小子之名矣。”布曰:“此事施行已久,幸无议论,今乃以敦逸一言致众人纷纷,极未便。”布又言:“欲用孟在贬,略以狱辞告中外,使人知中宫失德之状。”惇、将亦助布言以为当。然卞曰:“且与知军、州。”布曰:“知州与知军何惇?”怒目视卞云:“若贬敦逸,而众人更有议论,何以处之?”卞无以对,徐曰:“众人莫与敦逸不同,却可恕。”布曰:“此论不当不可。”上又曰:“须与知军。”清臣遂言:“领圣旨。”布由厉声诘清臣,且曰:“臣未敢奉诏。”清臣曰:“且与罚金。”布曰:“此尤无义理,若罚金,更不如罢黜。”惇亦以然。上怒曰:“三省与一知军。”布少退,布徐曰:“且乞函容。”将亦言:“恐未可行。”布见二人不变,遂复助之。上意稍解曰:“且休,然必不得已,待再有文字行遣。”布与惇皆称善。(《纪事本末》卷百十三。案曾敏行《独醒杂志》卷五云:敦逸上疏,上大怒,将议贬斥,廷臣皆不敢言。曾子宣徐奏曰:“陛下以皇城之狱出於近侍,故特命敦逸录问。今又贬敦逸,臣恐天下疑惑。”上意始解,未几,竟出之。)
6、甲申,资政殿学士、知大名府吕惠卿为观文殿学士、知延安府。(《纪事本末》卷百三十。)
7、是月,吴安持为真定等路经略使。(《长编》卷四百九十五:元符元年三月己未。原注吴安持等雄州榷场。原注:安持以绍圣三年十月帅真定。)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雷,大雨雹。案:《宋史·本纪》辛未,西南方雷声,雨雹。《五行志》同。
1、十一月癸巳,(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丁亥朔。) 先是,吕惠卿奏:“乞依吕大忠例,暂赴阙奏事。”章惇谓曾布曰:“边事方尔,
译3、壬戌日,侍御史董敦逸上疏议论瑶华不应被废黜。疏中大致说:“瑶华被废,事出有因,情理可以体察。诏书下达之日,天空为之阴暗,这是上天不愿废黜她;人们为之流泪,这是世人不愿废黜她。况且我曾负责录问狱事,担心会得罪天下后世之人。”朝廷没有回复。(《纪事本末》卷一百一十三。)
4、癸酉日,汝遮城修筑完工,赐名为安西。(《长编》卷四百九十二记载:绍圣四年十月丙戌日,枢密院呈报吕惠卿的话说:“平羌的赏赐比安西薄,众人都说安西是各路修筑的首功,所以赏赐稍厚。”原注:绍圣三年十月十七日,赐汝遮城名为安西。按:《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修筑汝遮城,赐名安西。根据《宋史·本纪》记载:癸酉日,锺傅奏报修筑汝遮城,下诏以安西为名。汝遮即努札,是音韵的转译。下诏努札必须万全,在八月乙亥日可考。又《地理志》会州安西城条下原注:绍圣三年建筑,赐名,隶属熙河路,东到秦凤路边界六十二里,西到原川子一百里,南到定西砦二十七里,北到平西砦三十二里。)
5、丁丑日,侍御史董敦逸又上疏议论瑶华不应被废黜。皇帝批示交给三省堂吏说:“章惇等人想与枢密院一同上奏。”第二天,上朝对答后,皇帝愤怒地说:“董敦逸不能再留在言官职位上。”曾布与章惇、许将都说:“希望陛下暂且宽容,且说此事只宜安静处理,不可闹大。董敦逸被罢黜,那么从官、言官必定会有议论,恐怕会更加纷乱。”皇帝说:“不过是同类之人罢了。”蔡卞见皇帝愤怒且心意坚决,于是说:“必须贬黜他才能辨明是非,董敦逸录问狱事过了许久才有议论。”章惇说:“董敦逸的奏文中也说‘十月六日曾有章疏’。”曾布说:“陛下亲自处理政事,正想开广言路以招纳忠言正论,况且祖宗以来,言事官虽然狂妄,大多不肯加罪。陛下以天地般的度量,包容四海,何必与董敦逸计较曲直,又何必在此时辨明是非。”皇帝说:“言事官被贬责的不少。”章惇说:“议论外廷事务不当,所以可以贬黜。”皇帝说:“常安民也被贬去担任知军。”曾布说:“暂且请求宽容。臣不敢违抗,只是担心连累圣德。”蔡卞又说:“董敦逸说‘恐得罪天下后世’,他既然得罪了,陛下该如何?”曾布说:“臣等固然不敢认为董敦逸的话恰当,固然知道他的言辞无礼,只是希望圣意暂且宽容。”章惇说:“臣看他的文词,毫无伦理,都不可理解。又说‘乞详酌施行’。不知让朝廷如何施行?如果立即罢黜,诚恐众论纷纷,反而聒噪朝廷。”许将也再三陈述,说:“希望陛下暂且宽容,不然就成就了小人的名声。”曾布说:“此事施行已久,幸好没有议论,现在却因董敦逸一言导致众人纷纷议论,极不方便。”曾布又说:“想用孟在贬谪的事例,略以狱辞告知内外,使人知道中宫失德的情况。”章惇、许将也协助曾布认为应当如此。然而蔡卞说:“暂且让他担任知军、知州。”曾布说:“知州与知军有何区别?”怒目看着蔡卞说:“如果贬黜董敦逸,而众人更有议论,该如何处理?”蔡卞无言以对,缓缓说:“众人没有与董敦逸不同的,却可以宽恕。”曾布说:“此论不当,不可。”皇帝又说:“必须让他担任知军。”清臣于是说:“领圣旨。”曾布于是厉声责问清臣,且说:“臣不敢奉诏。”清臣说:“暂且处以罚金。”曾布说:“这更没有道理,如果罚金,更不如罢黜。”章惇也认为如此。皇帝愤怒地说:“三省给他一个知军的职位。”曾布稍退,缓缓说:“暂且请求宽容。”许将也说:“恐怕不可行。”曾布见二人不改变主意,于是又协助他们。皇帝心意稍解说:“暂且作罢,然而如果不得已,等再有文字再行处置。”曾布与章惇都称好。(《纪事本末》卷一百一十三。按曾敏行《独醒杂志》卷五记载:董敦逸上疏,皇帝大怒,将议贬斥,廷臣都不敢说话。曾子宣缓缓上奏说:“陛下因皇城之狱出自近侍,所以特命董敦逸录问。现在又贬黜董敦逸,臣担心天下疑惑。”皇帝心意才解,不久,终究将他外放。)
6、甲申日,资政殿学士、知大名府吕惠卿改任观文殿学士、知延安府。(《纪事本未》卷一百三十。)
7、本月,吴安持担任真定等路经略使。(《长编》卷第四百九十五记载:元符元年三月己未日。原注吴安持等雄州榷场事宜。原注:吴安持于绍圣三年十月出任真定帅。)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打雷,下大雨雹。按:《宋史·本纪》记载辛未日,西南方雷声,下大雨雹。《五行志》相同。
1、十一月癸巳日,(按:钱大昕《朔闰考》:本月丁亥日初一。)此前,吕惠卿上奏:“请求依照吕大忠的先例,暂赴京城奏事。”章惇对曾布说:“边事刚刚兴起,
可谓不识紧慢也。”李清臣亦谓布曰:“此必有挹魁柄之意,或恐有引以为代者,吾属殆矣。”布曰:“此无虑魁柄,岂易挹耶!”及进呈,上曰:“惠卿何可来?”众皆言无可来之理。遂批旨云:“边事未已,帅臣难以前来。如有所陈,条画闻奏。”及再对,布又言:“惠卿初失金明寨,(原注:云见西边。案:《纪事本末》西边门已佚,考见十月初五日辛酉注。) 颇皇恐待罪,既而知朝廷有宽假之意,便尔妄诞,张大守奭之劳,又乞朝见。此人无廉况,惟务贪进,方此多事,其欲来何意,岂又欲留住!”上亦哂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
译这可以说是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李清臣也对吕公弼说:“这一定有夺取宰相权位的意图,恐怕会有人引荐他来代替我们,我们这些人就危险了。”吕公弼说:“这不用担心宰相权位,难道容易夺取吗!”等到进呈奏章时,皇上说:“章惇怎么可以来?”众人都说他没有来的道理。于是批示旨意说:“边境战事尚未结束,主帅难以前来。如果有要陈述的事,分条画押上报。”等到再次对答时,吕公弼又说:“章惇起初在金明寨失利,非常惶恐地等待治罪,后来知道朝廷有宽恕的意思,就变得荒诞不经,夸大赵奭的功劳,又请求朝见。这个人没有廉耻,只贪图进取,正当此时多事,他想要来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想留下来!”皇上也嘲笑他。
2、乙未,(《长编》卷五百三:元符元年冬十月戊寅,吕惠卿言界首等接招纳人户。原注:绍圣三年十一月九日乙未,曾布云云可考。案:原文已佚。)
3、丁酉,监察御史兼殿中侍御史蔡蹈言:“近朝廷取太傅王安石所进《字说》付国子监雕板,以便学者传习;又以池州石诔、刘发尝受安石学,时令校正。乃有太学录叶承辄肆论列,自谓亲闻安石训释,令校对疑误,请同看详。按承身为学官,宜知分守,而乃离次侵官,干预本监之事。望赐睿旨,正其侵越之罪。”诏特属罚金六斤。(《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4、知渭州、宝文阁直学士吕大忠改知同州。(《长编》卷四百八十五:绍圣四年四月己亥,大防卒於虔州。原注:吕大忠三年十一月十一日,自秦改知同州。案:《东都事略》:大忠尝献言:“夏人兵不过三十万戍守外,战士不过十万,三路之众,足以当之,屡犯王略,而朝廷一不与校,臣窃羞之。”迁宝文阁直学士、知渭州,坐事降待制、知同州。考降待制,《长编》原注在十二月初三日己未。)
5、辛丑,中书省勘会元丰四年正月九日中书省劄子,应两省待制以上,并转朝议大夫、中散大夫、中大夫三官。至元祐三年三月六日敕,寄禄官并置左右字,因此许带职人待制已上,职事官、谏议大夫已上,自朝议大夫便转中大夫,比其他出身人,超越一官迁转。近降绍圣二年三月二十六日敕,(案:二年三月二十五日庚申,中书上言云云可考。二十六日无文,或降敕在次日也。) 正议大夫、光禄大夫、银青光禄大夫分左右,馀外并废罢;并朝议大夫、中散大夫,亦依旧依两资迁转。其朝议转中大夫一节,亦合废罢。诏依议定,其已转过之人,更不追改。(《纪事本末》卷一百。案:《长编》卷二百十八原注云,三年十一月辛丑可考。当即此文。)
1、十二月(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丁巳朔。) 己未,宝文阁直学士吕大忠除宝文阁待制。《长编》卷四百八十五:绍圣四年四月己亥,吕大防卒於虔州。原注:吕大忠三年十二月三日,除宝制。(案:《东都事略·大忠传》:坐事,降待制、知同州。考《长编》原注,知同州在十一月十一日丁酉。)
2、辛酉,诏元祐赦文,户绝之家,官为立继,指挥勿行。(《长编》卷四百九十三:绍圣四年十二月乙酉。原注:三年十二月五日已罢此指挥,今又别出,当考。案:此两存之例,今据辑此。)
3、锺傅以进筑安西城毕功,除通直郎。(《长编》卷四百九十六:元符元年,锺傅再降。原注:绍圣三年十二月五日,锺傅进以筑安西城转通直郎。)
4、乙丑。(《长编》卷五百三:元符元年十月戊寅,惠卿言将兵入界,令系将官临时处分。原注:云:绍圣三年十二月九日乙丑,曾布云云可考。案:原文已佚。)
5、是月,扬州司户参军、充楚州州学教授徐积特改和州防奭推官。(《长编》卷三百七十五:元祐元年四月乙巳,积充教授。原注:绍圣三年,又改和州防奭推官。)
仁和张大昌辑注
卷十四
哲宗
△绍圣四年(丁丑,一○九七)
1、正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丙戌朔。丙申,叶祖洽缴吕孝廉知曹州敕。《长编》卷五百五:元符二年正月丙寅,知曹州吕孝廉为京东运副。原注:云:绍圣四年正月十一日,叶祖洽缴曹州敕。案:《编年备要》云:给事中叶祖洽言:“先帝修复官制,其意盖欲使之更相检察而不得混乱也。故中书省置中书舍人,以行为职,其不可行则缴之;门下省置给事中,以读为事,其不可读者则辍之。盖以为庙堂之上,议论设施,或有差误,人主有所不知,则给、舍得举其职。上闻如此,则政事之阙常救於未然,而朝廷无过举。今使中书舍人兼权给事中,又令凡有书过文字并不回避,如此,则中书舍人即是给事中,给事中即是中书舍人,不惟名实混淆而
译2、乙未日,《长编》卷五百三记载:元符元年冬十月戊寅日,吕惠卿上言关于界首等地接收招纳人户的事宜。原注说:绍圣三年十一月九日乙未日,曾布所说的话可以考证。按:原文已经散佚。
3、丁酉日,监察御史兼殿中侍御史蔡蹈上言说:“最近朝廷取用太傅王安石所进献的《字说》,交付国子监雕版印刷,以便学者传习;又因为池州的石诔、刘发曾经学习王安石的学问,当时命令他们进行校正。于是有太学录叶承擅自发表议论,自称亲自听闻过王安石的训释,要求校对疑误之处,请求一同审阅详查。按:叶承身为学官,应当知道职分操守,却离开本职侵夺官权,干预国子监的事务。希望陛下赐下圣旨,惩处他越职的罪过。”皇帝下诏特别判处他罚金六斤。(《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
4、知渭州、宝文阁直学士吕大改任知同州。(《长编》卷四百八十五记载:绍圣四年四月己亥日,吕大防在虔州去世。原注说:吕大忠在绍圣三年十一月十一日,从秦州改任知同州。按:《东都事略》记载:吕大忠曾经进言说:“西夏军队不超过三十万,在外戍守的,作战士兵不超过十万,三路的大军,足以抵挡他们,他们屡次侵犯朝廷疆土,而朝廷一次也不与他们较量,我私下感到羞耻。”升任宝文阁直学士、知渭州,因事获罪降为待制、知同州。考证降为待制一事,《长编》原注在十二月初三日己未日。)
5、辛丑日,中书省核查元丰四年正月九日中书省的札子,规定两省待制以上官员,都转任朝议大夫、中散大夫、中大夫这三个官阶。到元祐三年三月六日敕令,寄禄官都设置左右字样,因此允许带职的待制以上官员,职事官、谏议大夫以上官员,从朝议大夫直接转任中大夫,比其他出身的人,超越一个官阶迁转。最近颁布的绍圣二年三月二十六日敕令,(按:二年三月二十五日庚申日,中书上言所说的话可以考证。二十六日没有记载,或许颁布敕令在次日。)正议大夫、光禄大夫、银青光禄大夫分设左右,其余的都废除;并且朝议大夫、中散大夫,也依旧按照两资迁转。那朝议大夫转任中大夫这一条,也应当废除。皇帝下诏依照议定执行,那已经转过官阶的人,不再追改。(《纪事本末》卷一百。按:《长编》卷二百十八原注说,三年十一月辛丑日可以考证。当即就是此文。)
1、十二月(按:钱大昕《朔闰考》说:这个月丁巳日初一。)己未日,宝文阁直学士吕大忠被任命为宝文阁待制。《长编》卷四百八十六记载:绍圣四年四月己亥日,吕大在虔州去世。原注说:吕大在绍圣三年十二月三日,被任命为宝文阁待制。(按:《东都事略·吕大忠传》记载:因事获罪,降为待制、知同州。考证《长编》原注,知同州是在十一月十一日丁酉日。)
2、辛酉日,下诏元祐赦文中,关于无后之家,由官府为其立嗣的指令,不再执行。(《长编》卷四百九十三记载:绍圣四年十二月乙酉日。原注说:三年十二月五日已经废止了这个指令,现在又另外出现,应当考证。按:这是两存其例的情况,现在据以辑录此文。)
3、锺傅因为进筑安西城完工,被任命为通直郎。(《长编》卷四百九十六记载:元符元年,锺傅再次被降职。原注说:绍圣三年十二月五日,锺傅因为进筑安西城转任通直郎。)
4、乙丑日。(《长编》卷五百三记载:元符元年十月戊寅日,吕惠卿上言将带兵进入边界,命令系将官临时处置。原注说:云:绍圣三年十二月九日乙丑日,曾布所说的话可以考证。按:原文已经佚失。)
5、这个月,扬州司户参军、充任楚州州学教授的徐积特别改任和州防奭推官。(《长编》卷第三百七十五记载:元祐元年四月乙巳日,徐积充任教授。原注说:绍圣三年,又改任和州防奭推官。)
仁和张大昌辑注
卷十四
哲宗
△绍圣四年(丁丑年,一○九七年)
1、正月(钱大昕《朔闰考》说:这个月丙戌日初一。丙申日,叶祖洽缴还吕孝廉知曹州的敕命。《长编》卷五百五记载:元符二年正月丙寅日,知曹州吕孝廉担任京东转运副使。原注说:云:绍圣四年正月十一日,叶祖洽缴纳曹州敕命。按:《编年备要》说:给事中叶祖洽上言说:“先帝修复官制,他的用意大概是想让他们互相检察而不致混乱。所以中书省设置中书舍人,以执行职事,不可执行的就缴还;门下省设置给事中,以阅读职事,不可阅读的就停止。大概认为在朝廷之上,议论设施,如果有差错,君主有所不知,那么给事中、中书舍人就能举其职。皇上听到这样,那么政事的缺失常常在未然之前得到补救,而朝廷没有过举。现在让中书舍人兼权给事中,又命令凡有书写过失的文字都不回避,这样,那么中书舍人就是给事中,给事中就是中书舍人,不仅名实混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