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给事中职事遂废。当其职事者自行自读，或有阿附，可以荡然肆志，无所忌惮。命令既出，虽有言者，亦无及矣。”诏特旨书读不回避，馀令互书。疑祖洽此疏，当是为缴吕敕上也。）
译给事中的职事于是荒废。担任其职事的人自行书写、自行宣读，有的人阿谀依附，可以肆意妄为，毫无顾忌。命令一旦发出，即使有进言的人，也来不及了。”皇帝下诏特别规定，旨意的书写和宣读不必回避，其余事项则互相书写。（怀疑祖洽这道奏疏，应当是为了迎合吕公著的上奏而写的。）
２、壬寅，诏黄履、蔡京、林希各荐可充御史者一人。（《长编》卷四百九十一：绍圣四年九月，李深上书，言尝闻陛下命黄履、蔡京云云。原注：正月十七日，命履、京及林希。） 蔡京、林希同举太学博士郑居中上殿为御史。（《长编》卷四百八十五：绍圣四年四月戊子，曾布曰：“太学博士郑居中上殿何如？”上曰：“蔡京力荐。”原注：云：正月十七日，京、希被诏，同举御史。）
３、甲辰，吕嘉问除江淮荆浙路发运使。（《长编》卷四百八十七：绍圣四年五月戊辰，嘉问知青州。原注：云：正月十九日为江淮荆浙发运。又卷四百九十一：绍圣四年九月，李深上书言吕嘉问移发运。原注：云：正月十九日。案：《宋史吕嘉问传》云：安石复相，削嘉问三秩，知淮阳军。绍圣中，擢宝文阁待制、户部侍郎，加直学士、知开封府。专附章惇、蔡卞，多杀不辜，焚去案牍以灭口。尝荐邹浩，浩南迁，坐罢知怀州。《编年备要》：四年九月，李深疏云：“吕嘉问移发运使，未数月，不缘奏计登对，不缘六曹贰卿，遂除待制。天下皆谓嘉问之子娶王雱之女，蔡卞娶王雱之妹，与嘉问、蔡卞结为死党。”）
４、丙午，诏：“应绍圣二年十二月十五日类定姓名，责降人宫观居住，乃勒停安置，分司散官，子孙弟侄，各不得住本州；邻州内子孙，仍并与次远路分合入差遣，已授未赴并见在任人并罢。”（《纪事本末》卷百二。原注：绍圣二年十二月十五日，类定责降人姓名，未见。）
５、刑部侍郎邢恕改吏部侍郎。（《长编》卷四百九十：绍圣四年八月丁酉，蔡渭奏粉昆事。又卷四百九十五：元符元年三月戊午，三省言究治张士良狱。原注：恕以二年十二月自青州入为刑侍，四年正月改吏侍。）
６、丁未，王瑜除京东路转运副使。（《长编》卷四百九十四：元符元年正月戊子，沈铢言单立文字，乞委王瑜录问。原注：王瑜四年正月二十二日除京东运副。）
７、己酉，两浙发运使周秩除京西路转运使。（《长编》卷四百九十：绍圣四年八月壬辰，委秩体量狱事。又卷四百九十三：四年十二月癸未，周秩察河南变事。原注：正月二十四日，自浙宪除京西漕。（案：王巩《甲申杂记》：周秩重实过高邮，言绍圣中有洛人告，言文及甫、刘唐老与李邦直将生变，诛章子厚、蔡元度诸人以下，至两制、侍从皆及之。） 召周重实为京西转运使推治之，以其尝攻文潞公也。有朝旨令先推究体访，候有状即治之。又以运判周纯为知情不告，将引用岭南谪降人，元祐人同力为之。哲宗召重实对曰：“欲尽诛族大臣以下，则将置朕於何地？”又召吕升卿，令国门听旨，俟其有实，即遣诛诸人於岭南。重实既至西京，捕文、刘，置运司别厅，且辟程公孙专管当，察访於外，久之无状，而诛大臣之语则有之。文凡三请自裁。未几，罢邦直留守，知成都府。且密谕重实，令有实即就摄。久之，公孙忽得二张秀才密语，云元谋云“候上意必变，必用元祐人”，迺有诛族之举。重实即具奏，具言元不及乘舆。不数日，有令文、刘逐便，吕还朔部，并不推治。）
８、庚戌，殿中侍御史李清臣出知河南府。（《长编》四百九十三：绍圣四年十二月癸未，清臣改知成都。原注：四年正月二十五日，自侍中出知河南府。又《长编》卷五百：元符元年七月庚午，蔡京《第三奏论文及甫书》事。原注：清臣知河南府在四年正月二十五日。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春正月，田嗣宗坐指斥抵罪，李清臣以嗣宗亲党，出知河南府。《编年备要》云：嗣宗，清臣之表弟。《东都事略李清臣传》：哲宗幸楚王第，有妇人遮道叫呼，诬告清臣谋反，既属吏系治。妇人，本卢州娼，常为清臣姑之子田嗣宗外妇。诏捕嗣宗得之，清臣犹未请去。狱将具，言者有疏论列，嗣宗既伏法，清臣遂以资政殿大学士出知河南府，寻夺职知真定府。《宋史路昌衡
译2、壬寅日，下诏命黄履、蔡京、林希各自推荐一位可以担任御史的人。蔡京、林希共同举荐太学博士郑居中，郑居中上殿后被任命为御史。
3、甲辰日，吕嘉问被任命为江淮荆浙路发运使。
4、丙午日，下诏：“凡是绍圣二年十二月十五日核定姓名，被责罚降级并安排到宫观居住，或者被勒令停职安置、担任分司散官的人，他们的子孙弟侄，都不允许留在本州；在邻州的子孙，一律改派到更偏远的路分担任应得的差遣；已经授职但尚未赴任以及目前在任的人，一并罢免。”
5、刑部侍郎邢恕改任吏部侍郎。
6、丁未日，王瑜被任命为京东路转运副使。
7、己酉日，两浙发运使周秩被任命为京西路转运使。
8、庚戌日，殿中侍御史李清臣出任河南府知府。
９、辛亥。（《长编》卷四百八十六：绍圣四年四月甲辰，吕惠卿言浮图寨毕功。原注：云：正月二十六日。又卷四百九十二：绍圣四年十月丙戌，密院言惠卿相度浮图。原注：正月二十六日可参考。）
１０、甲寅，诏河北、河东、陕西三路相度保甲人才。（《长编》卷四百九十三：密院奏河北、河东、陕西三路保甲人才小弱、不堪教武艺者免之。原注：相度在正月二十九日甲寅。）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授瞎征》节度使。去秋，阿里骨卒，子瞎征嗣，至是加封。案：毕沅《通鉴》云：庚寅，以阿里骨子辖戩袭河西军节度使邈川首领。辖戩，即溪邦彪篯也。毕氏原注：辖戩，旧作瞎征，今改。又陈桱《通鉴续编》云：瞎征，阿里骨子也。性嗜杀，部族携贰。大酋心牟钦毡等有异志，以瞎征季父苏南党征雄武，谮杀之，其党皆死，独峞酋篯罗结得逃，以董毡疏族溪巴温居陇逋部，河南诸羌多附之，乃往依焉。遂奉溪巴温之子杓拶据溪哥城，瞎征杀杓拶，篯罗结奔河州焉。
１、二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丙辰朔。） 丁巳，资政殿学士、大中大夫、提举崇禧观王存上表陈乞致仕。故事，当除东宫官，诏特授右正议大夫，依前资政殿学士致仕，其荫补恩例，各只与一名。言者指存元祐之初，论事附会故也。（《纪事本末》卷百二。）
２、己未，三省言：“司马光、吕公著倡为奸谋，诋毁先帝，变更法度，罪恶至深。及当时凶党同恶、相济首尾，附会之人，偶缘今已身死，不得明正典刑，而亡殁之后，尚且优以恩数及其子孙亲属与见存者，罪罚未称，轻重不伦。若谓其已死，一切不问，则使后世乱臣贼子何以创艾？至於告老之人，虽已谢事，亦宜少示惩沮。”制曰：“故司空、同平章军国事吕公著，资赋阴险，世济奸回，盗窃虚名，昧冒休宠，可特追贬建武军节度副使。”又制曰：“故正议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司马光，资诡激之行以盗虚声，挟矫诬之言以惑愚众，可特追贬清海军节度副使。”又制曰：“故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王岩叟，资险狡之智而济以敢为，挟矫邪之权而为之死党，可追贬雷州别驾。”诏：“赵瞻、傅尧俞夺所赠官，以上除王岩叟已罢遗表恩例外，馀并韩维，并追夺遗表致仕子孙亲属所得荫补陈乞恩例，孙固、范百禄、胡宗愈遗表子孙亲属荫补陈乞恩例？各与两人，馀悉追夺。非奸险并悖、恶无人臣之义，如光、公著者，不用此例。”（《纪事本末》卷百二。案：毕沅《通鉴考异》云：《编年录》系於乙未，误。今从《长编》及《宋史哲宗纪》。《朔闰考》：是月丙辰朔，无乙未日。《长编》卷四百八十六：绍圣四年四月壬寅，诏夺遗表恩例，可考。）
３、初，议再贬光及公著等，曾布谓章惇、蔡卞曰：“追夺恩泽，此例不可启，异时奸人施於仇怨，则吾人子孙皆为人所害。兼光及韩维等家得恩泽已数十年，一旦夺之，於人情未便。”惇曰：“维数年前方致仕。”布曰：“亦五七年。兼维在位不久，必欲行，则且施之於光及公著可也。然亦不必及其子孙，恶恶止其身，不若就其身上追夺。”惇曰：“彼已死，虽鞭尸何益，追削何补！不若夺其恩例乃实事。”布曰：“此虽快意，然更且详审。布之意无他，但此例不可启耳。”惇曰：“须画一指挥。”布又曰：“不若止治其渠魁为便。”惇曰：“范百禄、胡宗愈之徒亦无显恶，且置之不妨。”布曰：“韩维在政府不久，又与众不合而去，莫亦无他。”惇曰：“与光倡和者，正此人也。”布反复甚久，卞曰：“亦有可议。”惟许将默无一言，布疑将以元祐为嫌故尔。（《纪事本末》卷百二。）
４、壬戌，诏罢承议郎张竞辰夔州路提举常平官，以御史蔡蹈言其险巧邪佞，元祐中谄事吕大防、苏辙之徒故也。竞辰，蜀人，王安国女壻，与曾布有连；其得提举官，布实荐之章惇。而蔡卞以竞辰尝忤其妻，极恶
译9、辛亥。（《长编》卷四百八十六记载：绍圣四年四月甲辰，吕惠卿报告浮图寨工程完工。原注说：正月二十六日。又卷四百九十二记载：绍圣四年十月丙戌，枢密院报告吕惠卿考察浮图寨。原注说：正月二十六日，可供参考。）
10、甲寅，下诏命河北、河东、陕西三路考察保甲中的人才。（《长编》卷四百九十三记载：枢密院上奏，河北、河东、陕西三路保甲中才能微弱、不堪学习武艺的人免除役务。原注说：考察在正月二十九日甲寅。）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任命瞎征为节度使。去年秋天，阿里骨去世，他的儿子瞎征继位，到这时加封。按：毕沅《通鉴》说：庚寅，任命阿里骨的儿子辖戩袭任河西军节度使邈川首领。辖成，就是溪邦彪篯。毕氏原注说：辖成，旧作瞎征，现在改正。又陈桱《通鉴续编》说：瞎征是阿里骨的儿子。生性嗜杀，部族离心。大酋长心牟钦毡等人有异心，因为瞎征的叔父苏南党征勇猛威武，就进谗言杀害了他，他的党羽都死了，只有酋长篯罗结得以逃脱，因为董毡的疏族溪巴温居住在陇逋部，河南诸羌大多依附他，于是篯罗结前往依附。于是拥立溪巴温的儿子杓拶占据溪哥城，瞎征杀了杓拶，篯罗结逃奔河州。
1、二月（按：钱大昕《四史朔闰考》说：这个月丙辰初一。）丁巳，资政殿学士、大中大夫、提举嵩禧观的王存上表请求退休。按照旧例，应当授予东宫官职，下诏特别授予他右正议大夫，依照原职资政殿学士退休，他的荫补恩例，各只给一名。进言的人指责王存在元祐初年，议论政事附会旧党，所以如此。（《纪事本末》卷一百二。）
2、己未，三省上奏说：“司马光、吕公著发起奸谋，诋毁先帝，变更法度，罪孽极深。以及当时同恶相济、首尾呼应的凶党，附会的人，偶尔因为现在已经身死，不能明正典刑，而在他们死后，还给予优厚的恩数及其子孙亲属与在世者，罪罚不相称，轻重不伦。如果说他们已经死了，一切都不追究，那么后世乱臣贼子怎么引以为戒？至于告老的人，虽然已经辞官，也应该稍微显示惩戒。”制书说：“故司空、同平章军国事吕公着，资质阴险，世代继承奸邪，盗窃虚名，蒙受恩宠，可以特别追贬为建武军节度副使。”又制书说：“故正议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降司马光，凭借诡激的行为来盗窃虚声，挟持矫诬的言论来迷惑愚众，可以特别追贬为清海军节度副使。”又制书说：“故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王岩�2，凭借险狡的智慧而助长其敢为，挟持矫邪的权势而成为死党，可以追贬为雷州别驾。”下诏：“赵瞻、傅尧俞剥夺所赠官职，以上除了王岩叟已经罢免遗表恩例外，其余以及韩维，都追夺遗表致仕子孙亲属所得荫补陈请恩例，孙固、范百禄、胡宗�2遗表子孙亲属荫补陈请恩例，各给两人，其余全部追夺。如果不是像司马光、吕公著那样奸险悖逆、恶无人臣之义的，不适用此例。”（《纪事本末》卷一百二。按：毕沅《通鉴考异》说：《编年录》系于乙未，错误。现在从《长编》及《宋史哲宗纪。《朔闰考》说：这个月丙辰初一，没有乙未日。《长编》卷四百八十六记载：绍圣四年八月壬寅，下诏剥夺遗表恩例，可供考证。）
3、起初，商议再次贬黜司马光及吕公著等人，曾布对章�2、蔡卞说：“追夺恩泽，这个先例不可开启，将来奸人施加于仇怨，那么我们这些人子孙都被人所害。加上司马光及韩维等人家得到恩泽已经几十年，一旦夺去，在人情上不便。”章�2说：“韩维几年前才退休。”曾布说：“也有五七年。加上韩维在位不久，一定要实行，那么暂且施加于司马光及吕公著也可以。然而也不必涉及他们的子孙，厌恶坏人只限于其身，不如就在他们身上追夺。”章�2说：“他们已经死了，虽然鞭尸有什么益处，追削有什么补益！不如夺去他们的恩例才是实事。”曾布说：“这虽然痛快，然而暂且详细审慎。我的意思没有别的，只是这个先例不可开启罢了。”章�2说：“必须统一指挥。”曾布又说：“不如只惩治他们的首恶为便。”章�2说：“范百禄、胡宗�2之徒也没有明显的恶行，暂且搁置不妨。”曾布说：“韩维在政府不久，又与众人不合而离去，大概也没有别的。”章�2说：“与司马光唱和的，正是这个人。”曾布反复争论很久，蔡卞说：“也有可议论的。”只有许将沉默无言，曾布怀疑许将因为元�2为嫌的缘故。
4、壬戌，下诏罢免承议郎张竞辰夔州路提�2常平官，因为御史蔡�2说他险�2邪�2，元�2中谄媚侍奉吕大防、苏辙之徒的缘故。张竞辰是蜀人，王安国的女婿，与曾布有牵连；他得到提�2官，是曾布向章�2推荐的。而蔡卞因为张竞辰曾经忤逆他的妻子，极其憎恶
５、庚午，议石门建城一所，好水河建寨一所及置烽台等。（《长编》卷四百八十六：绍圣四年甲辰，章楶言前於石门建城一所，好水河建寨一所及置烽台等。原注：二月十五日并二十八日，初建议。案：今原文已佚。陈桱《通鉴续编》云：章楶知渭州，以夏人猖獗，上言城葫芦河川，据形胜以逼夏，朝廷许之。遂令熙河、秦凤、环庆、鄜延四路之师，缮理他岩数十所以示怯，而阴具版筑守战之备，出葫芦河川，筑二砦於石门峡江口好水川之阴。夏人闻之，帅众来袭。楶迎击，败之。二旬有二日，城成，赐名平夏城、灵平砦。章惇因绝夏人岁赐，而令沿边诸路相继筑城於要害，以进拓境土凡五十馀里。夏人大惧。又考《宋史地理志》镇戎军下平夏城原注，旧石门城，绍圣四年赐名。又灵平砦下云：绍圣四年赐名。平夏城，大观二年展城作军名曰怀德。以汤羌、灵平、通峡、镇羌、九羊、通远、胜羌、萧关隶之，增置将兵，与西安镇互为声援。平夏城东至结沟堡一十五里，西至石门堡一十八里，南至灵平砦一十二里。灵平砦东至古高平堡一十五里，西至九羊砦二十二里，南至熙宁砦二十里，北至怀德一十二里。）
６、戊寅。（《长编》卷四百八十六：绍圣四年四月甲辰，吕惠卿言浮图寨毕功。原注：二月二十三日。又卷四百九十二：绍圣四年十月丙戌，密院言惠卿相度米脂、浮图等寨进筑。原注：云：二月二十三日可考。案：原文已佚。）
庚辰，诏赵瞻、傅尧俞谥告并追夺。三省言：“近降指挥，以司马光等造为奸谋，訿毁先帝，变更法度，各加追贬，其首尾附会之人，亦稍夺其所得恩数。谨按吕大防、刘挚、苏辙、梁焘等，为臣不忠，罪与光等无异，顷者朝廷虽尝惩责，而罚不称愆；内如范纯仁又自因别过落职，於本罪未尝明正典刑，轻重失当，生死异罚，无以垂示万世臣子之戒。其馀同恶相济，幸免失刑者尚多，亦当量罪示其惩艾。”制略曰：“吕大防资性冥顽，心术狠戾，背天地之恩於先帝，失君臣之礼於朕躬，可责授舒州团练副使，循州安置；刘挚趋操回邪，性质险谲，向由言路力附党魁，倡和奸谋，毁黩先烈，可责授鼎州团练副使，新州安置；苏辙操倾侧孽臣之心，挟纵横策士之计，始与兄轼肆为抵巇，晚同相光，协济险恶，（案：《太平治迹统类》此下有云：朕顾瞻岩庙，跂念山陵，又不敢私恩宽贷。） 可责授化州别驾，雷州安置；（案：《栾城后集颍滨遗老传》云：三年，责授化州别驾，雷州安置。未期年，或言方南行，兄弟相遇中途。至雷，赁富民屋以居，复移循州。《纪事》作四年，与《遗老传》异，必有一误。） 梁焘向附凶渠，擢在谏职，阴与子壻构造邪谋，诋诬先朝。可责授雷州别驾，化州安置；范纯仁立异以邀名，匿情而趋利，习用小夫之私智，专为流俗之愿人，（案：《太平治迹统类》此下有云：议称亲则构诬於祖宗，言变法则归过於先朝。欺君以助邪谋，弃地以开边隙。阴连郡吏，协济凶渠，迄用攀援，遂尸宰辅。久从薄谴，久逭严诛，苟其究免於终身，何以示惩於后世！） 可责授武安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案：邵伯温《闻见前录》云：元祐党祸起，忠宣独不预。至吕汲公南迁，忠宣斋戒上书救汲公，惇怒，亦谪节度副使，永州安置。忠宣欣然而往，每诸子怨章惇，忠宣必怒止之。江行赴贬所，舟覆，扶忠宣出，衣尽湿，顾诸子曰：“此岂章惇为之哉！”至永州，公之诸子闻韩维少师谪均州，其子告章惇以少师执政日与司马光议论多不合，得免行，欲以忠宣与司马公议论役法不同为言求归，白公。公曰：“吾用君实荐以至宰相，同朝论事，不合即可，汝辈以为今日之言，不可也。有媿而生者，不若无媿而死。”又案：《编年备要》云坐修《实录》诋诬，邵录云因救大防激怒章惇。互异。） 已上令所在差职官或京职官已上监当官一员伴送前去，经过州军交替，仍仰所差官常切照
译5、庚午日，商议在石门建造城池一座，在好水河修筑营寨一座，以及设置烽火台等。（《长编》卷四百八十六记载：绍圣四年甲辰年，章楶说以前在石门建造城池一座，在好水河修筑营塞一座以及设置烽火台等。原注：二月十五日和二十八日，最初提出建议。按：现在原文已经遗失。陈桱《通鉴续编》说：章楶任渭州知州，因为西夏人猖獗，上奏说在葫芦河川筑城，占据险要地形以逼近西夏，朝廷准许了他。于是命令熙河、秦凤、环庆、鄜延四条路的大军，修缮整理其他营寨数十处以示怯弱，而暗中准备版筑守战的装备，出葫芦河川，在石门峡江口好水川的北岸修筑两座营寨。西夏人听说后，率领军队来袭击。章楶迎击，打败了他们。过了二十多天，城池建成，赐名平夏城、灵平寨。章惇因此断绝给西夏人的岁赐，并命令沿边各路相继在要害之地筑城，以进取开拓疆土共五十多里。西夏人大为恐惧。又考证《宋史·地理志》镇戎军下平夏城原注说，旧称石门城，绍圣四年赐名。又在灵平寨下说：绍圣四年赐名。平夏城，大观二年扩建城池作为军名叫做怀德。将汤羌、灵平、通峡、镇羌、九阳、通远、胜羌、萧关隶属其中，增置将领士兵，与西安镇互为声援。平夏城向东到结沟堡十五里，向西到石门堡十八里，向南到灵平寨十二里。灵平寨向东到古高平堡十五里，向西到九阳寨二十二里，向南到熙宁寨二十里，向北到怀德十二里。）
6、戊寅日。（《长编》卷四百八十六记载：绍胜四年四月甲辰日，吕惠卿说浮图寨工程完工。原注：二月二十三日。又卷四百九十六记载：绍胜四年十月丙戌日，枢密院说吕惠卿相度米脂、浮图等寨推进修筑。原注：说：二月二十三日可考。按：原文已经遗失。）
庚辰日，下诏赵瞻、傅尧俞的谥号告身一并追夺。三省说：“近来下达指令，因为司马光等人制造奸谋，诋毁先帝，变更法度，各自加以追贬，那些首尾附和的人，也稍微剥夺他们所得的恩数。谨按吕大防、刘挚、苏澈、梁焘等人，作为臣子不忠诚，罪过与司马光等人没有不同，以前朝廷虽然曾经惩罚责罚，但处罚与罪行不相称；内部如范纯仁又因为别的过错被免职，对于本罪未曾明确正典刑罚，轻重失当，生死异罚，无法垂示万世臣子的警戒。其余同恶相济，侥幸免于失刑的人还很多，也应当衡量罪行显示惩罚。”制书略说：“吕大防资质冥顽，心术狠戾，背叛先帝的天地之恩，对我失去君臣之礼，可以责授舒州团练副使，在循州安置；刘挚趋向操行回邪，性质险恶诡诈，以前由言路极力依附党魁，唱和奸谋，毁黩先烈，可以责授鼎州团练副使，在新州安置；苏澈操持倾侧孽臣之心，挟持纵横策士之计，开始与兄长苏轼肆意抵巇，晚同司马光，协济险恶，可以责授化州别驾，在雷州安置；梁焘以前依附凶渠，提拔在谏职，暗中与女婿构造邪谋，诋诬先朝。可以责授雷州别驾，在化州安置；范纯仁立异以邀名，隐匿实情而趋利，习用小人的私智，专为流俗的愿人，可以责授武安军节度副使，在永州安置。以上命令所在地方差遣职官或京职官以上监当官一员伴送前去，经过州军交接，仍然仰所差官常切照
管，不得别致疏虞。刘奉世曩以小官附会奸党，密布心腹，躐处要途，可落端明殿学士，依前中大夫、光禄少卿，分司南京，郴州居住；韩维挟伪以干名，抱虚而取进，徇俗之意，愚不可移，朋奸之心，老莫能革，可落资政殿学士，特授左朝议大夫致仕；王觌资赋险伪，善於原俗，附会奸党，毁刺先朝，可落宝文阁直学士，依前朝散郎守少府少监，分司南京，通州居住，韩川、孙升、吕陶，顷者大奸旧恶，相继擅朝，而尔挟忿徇私，为之死党，窃据要路，肆言先朝，造讪兴谗，无所忌惮，（案：《太平治迹统类》此下有云：诋法度以遂更变之谋，历排忠良以虚顾讬之罪，积心至此，议罪谓何！） 川可授依前官屯田员外郎，分司南京，随州居住；升可授依前官水部员外郎，分司南京，峡州居住；陶可授依前官库部员外郎，分司南京，衡州居住。范纯礼、赵君锡、马默，顷在初政，尝跻近班，怀藉势乘时之心，起背公私党之计，附会邪说，专为悦谀，挟持阴谋，共济凶恶，夙负欺君之心，久逃附下之诛，纯礼可落天章阁待制，依前官管勾亳州明道宫，蔡州居住；君锡可落天章阁待制，依前官管勾亳州明道宫，本处居住；默可落宝文阁待制，依前官管勾南京鸿庆宫，单州居住。顾临附会凶党，力被荐论，属缘洞察於奸谋，不使超跻於近列，（案：《太平治迹统类》此下有云：迨司留钥，复结罪阉，虽因人言，当从贬秩，责轻罪重，众不谓宜。） 可落天章阁待制，依前官管勾洪州玉隆观，饶州居住；范纯粹倾邪险诐，出於天资；反覆导谀，忘其文志，弟兄倡和，协助奸凶，（案：太平治迹统类此下有云：变先朝拓土之功，成一时蹙国之议，失刑既久，公论未平。） 可落宝文阁待制，依前官管勾江州太平观，均州居住；孔武仲顷由远官召至台阁，附会奸党，躐处要班，逮予亲政之初年，敢为怙终之诡计，失刑既久，众论未平，可落宝文阁待制，依前官管勾洪州玉隆观，池州居住；王汾早以凡才滥居儒馆，元祐之际，附会诋欺，众论喧阗，罪状明白，可落宝文阁待制，依前官致仕。王钦臣、张耒，因缘奸党，躐处要班，挟持诡谋，鼓扇凶焰，钦臣可落集贤殿修撰，依前官管勾江州太平观，信州居住；耒可落直龙图阁，依前官添差监黄州酒税。吕希哲、吕希纯、吕希绩，尔父公著，当元祐初窃据宰司，毁黩先烈，变乱法度，希哲可特降授朝奉郎、虞部员外郎，分司南京，和州居住；希纯可特降授朝请郎，差遣依旧；希绩光州居住。姚勔向附凶邪，为出死力，沮害良善，助成奸谋，可依前官守水部员外郎，分司南京，衢州居住；吴安诗，顷者尔以邪朋，窃处谏列，鼓扇凶焰，附会邪谋，可责授濮州团练副使，连州安置；晁补之，尔向以险邪之资，力附奸恶之党，表悰倡和，阿附导谀，可落秘阁校理，依前官添差监处州盐酒税；贾易添差监海州酒税务；通直郎，寻医程颐，追毁出身以来文字，放归田里。已上逐人并钱勰、杨畏，仍并依绍圣二年八月二十一日所降指挥，永不叙复。郴州编管秦观，移横州编管。其吴安诗、秦观所在州郡，差得力州职员押伴前去，经过州军交割，仍仰所差人常切照管，不得别致疏虞。朱光庭追贬柳州别驾，孙觉追职？两官及遗表恩例，李之纯追职及遗表恩泽，赵禼追职并两官及遗表恩例，杜纯追职遗表恩例，李周追贬唐州团练副使。”大防等责词，皆叶涛所草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原注：《旧录》云：上亲政三年，追述先志，审度考核奸臣诋诬迹状，方显断以不疑，皆正典刑。於是继述之孝彰矣。《新录辨诬》云：《实录》载吕大防以下贬窜，首尾甚备，制书尽存之，庶几后世犹有考焉。自党锢祸起，忠贤奔播，奸邪无所忌，是以极於大乱而后止。盖本於绍述之一言，甚矣；其为生民之祸，呜呼烈矣！自“上亲政”以下删去，制词恐须略加删削，不必备载，更详思之。布《录》：庚辰晚，闻再贬大防、挚、辙、焘等於
译管，不得另生疏漏意外。刘奉世从前以小官身份依附奸党，密布心腹，越级身居要职，可削去端明殿学士头衔，仍任中大夫、光禄少卿，分司南京，在郴州居住；韩维凭借虚伪以求取名声，抱着虚名而谋求进身，迎合世俗之意，愚昧不可改变，结党营私之心，年老也不能革除，可削去资政殿学士头衔，特授左朝议大夫退休；王觌资质险恶虚伪，善于揣摩世俗，依附奸党，诋毁先朝，可削去宝文阁直学士头衔，仍任朝散郎守少府少监，分司南京，在通州居住，韩川、孙升、吕陶，从前大奸大恶之人相继专权，而你们挟持私愤徇私，成为他们的死党，窃据要职，肆意诋毁先朝，制造诽谤兴风作浪，无所忌惮，（案：《太平治迹统类此下有云：诋毁法度以遂行更变之谋，接连排挤忠良以虚设顾托之罪，积心至此，议罪谓何！》）韩川可授仍任屯田员外郎，分司南京，在随州居住；孙升可授仍任水部员外郎，分司南京，在峡州居住；吕陶可授仍任库部员外郎，分司南京，在衡州居住。范纯礼、赵君锡、马默默，从前在初政时，曾跻身近臣行列，怀着凭借权势乘时之机，起背叛公义结党之念，依附邪说，专门阿谀奉承，挟持阴谋，共同助长凶恶，一向怀有欺君之心，长久逃避附和下层的惩罚，范纯礼可削去天章阁待制头衔，仍任原官管勾亳州明道宫，在蔡州居住；赵君锡可削去天章阁待制头衔，仍任原宫管勾亳州明道宫，在本处居住；马默可削去宝文阁待制头衔，仍任原官管勾南京鸿庆宫，在单州居住。顾临依附凶党，极力被推荐议论，因洞察奸谋，不使其超升近臣行列，（案：《太平治迹统类》此下有言：迨司留钥，复结罪阏，虽因人言，当从贬秩，责轻罪轻，众不谓宜。）可削去天章阁待制头衔，仍任前官管勾洪州玉隆观，在饶州居住；范纯粹倾邪险恶，出于天性；反复引导阿谀，忘记文士志向，兄弟唱和，协助奸凶，（案：《太平治迹统类》此下云：变先朝拓土之功，成一时蹑国之议，失刑既久，公论未平。可削去宝文阁待制头衔，仍任前官管勾江州太平观，在均州居住；孔武仲从前由远地官员召至台阁，依附奸党，越级身居要职，等到我亲政之初年，敢行怙恶不悛的诡计，失刑既久，众论未平，削去宝文阁待制头衔，仍任前宫管勾洪州玉隆观，在池州居住；王汾早以平庸之才滥居儒馆，元祐年间，依附诋毁欺骗，众论喧阗，罪状明白，削去宝文阁待制头衔，仍任前职退休。王钦臣、张耒，因依附奸党，越级身居要职，挟持诡谋，鼓动凶焰，王钦臣可削去集贤殿修撰头衔，仍任前官管勾江州太平观，信州居住，张耒可削去直龙图阁头衔，仍任前官添差监黄州酒税。吕希哲，吕希纯、吕希绩，你们父亲吕公著，在元祐初年窃据宰相职位，诋毁先烈，变乱法度，吕希哲可特降授朝奉郎、虞部元外郎，分司南京，在和州居住；吕希纯可特降授朝请郎，差遣照旧；吕希绩在光州居住。姚勔向来依附凶邪，为其出死力，阻害良善，助成奸谋，可仍任前官守水部员外郎，分司南京,在衢州居住；吴安诗，从前你以邪党身份，窃居谏官行列，鼓动凶焰，依附邪谋，可责授濮州团练副使,在连州安置；晁补之，你向来以险恶之资，极力依附奸恶之党，表里唱和，阿附导谀，可削去秘阁校理头衔，仍任前官添差监处州盐酒税；贾易，添差监海州酒税务；通直郎寻医程颐，追毁出身以来的文字，放归田里。以上各人及钱勰、杨畏，仍并依绍圣元年八月二十一日所降指挥，永不叙复。编管郴州的秦观，移横州编管。那吴安诗、秦观所在州郡，派遣得力的州职员押送前去，经过州军交割，仍仰所差之人常切照管，不得另生疏漏意外。朱光庭追贬柳州别驾，孙觉追回职级两官及遗表恩例，李之纯追回职级及遗表恩泽，赵禼追回职级并两官及遗表恩例，杜纯追回职级遗表恩例，李周追贬唐州团团练副使。”大防等人的责词，都是叶涛所草拟的。（《纪事本末》卷百二。原注:《旧录》云:上亲政三年，追述先志，审度考较奸臣诋诬迹状，方显断以无疑，皆正典刑。于是继述之孝彰矣。《新录辨伪》云:《实录》载吕大防以下贬窜，首备甚备，制书尽存之，庶几后事犹有考焉。自党锢祸起，忠贤播，奸邪无所忌，是以极于大乱而后止。盖本于绍述之一言，甚矣；其为生民之患，呜呼烈矣！自“上亲政以下删去，制词恐须略加删削,不必备载，更详思之。布《录:庚辰晚，闻再贬大防、挚、轾、焘等于
岭表，以次黜责者三十馀人。三省素未以此语布，及已得旨，亦不复道，上亦不语。及是日，叶涛来，颇惶惑於命词，然何可遏也。《实录贬大防》等在癸未二十八日。案：《长编》卷四百八十五：绍圣四年四月己亥。原注：大防责循州在四年二月二十八日。又卷四百八十九：绍圣四年七月癸丑，诏许大防归葬。原注：亦云：二月二十八日，大防贬循州。是《长编》本从《实录》书之。《纪事本末》乃取注中布《录》庚辰晚云云，系於庚辰日下，恐非《长编》原文。今姑依《纪事》编次。又案：陈桱《通鉴续编》云：先是，左司谏张商英上言：“愿陛下无志元祐时，章惇无忘汝州时，安焘无忘许州时，李清臣、曾布无忘河阳时。”以激怒之，由此诸贤皆不得免。时焘已卒，大防行至处州信丰而卒。挚、焘皆卒於贬所，天下惜之。纯仁时因目疾失明，闻命怡然就道。或谓纯仁盗名，纯仁曰：“七十之年，两目俱丧，万里之行，岂其欲哉？但区区爱君，有怀不尽，若避好名之嫌，则无为善之路矣！”）
译岭南地区，按次序被贬斥责罚的有三十多人。三省向来没有把这话传出去，等到已经得到圣旨，也不再提及，皇上也没有说话。到了这一天，叶涛前来，对拟定的诏书辞令颇感惶惑不安，然而大势已不可阻挡。《实录》中记载贬谪范纯仁、韩忠彦等人一事，在癸未二十八日。按：《长编》卷四百八十五记载：绍圣四年四月己亥。原注说：范纯仁被责授循州知州是在四年二月二十八日。又卷四百八十九记载：绍圣四年七月癸丑，下诏允许范纯仁归葬。原注也说：二月二十八日，范纯仁被贬为循州知州。可见《长编》本是依据《实录》来记载的。《纪事本末》却选取注文中“庚辰晚布《录》”等语，系于庚辰日之下，恐怕并非《长编》原文。现在暂且依照《纪事本末》的编排次序。又按：陈桱《通鉴续编》说：在此之前，左司谏张商英上书说：“希望陛下不要像元祐年间那样，章惇不要忘记被贬汝州时，安焘不要忘记被贬许州时，李清臣、曾布不要忘记被贬河阳时。”以此激怒皇帝，因此这些贤臣都未能幸免。当时安焘已经去世，范纯仁走到处州信丰也去世了。韩忠彦、安焘都死在贬所，天下人为他们惋惜。范纯仁当时因为眼疾失明，听到命令后安然上路。有人指责范纯仁好名，范纯仁说：“七十高龄，双眼都已失明，万里远行，难道是我想做的吗？只是出于一点爱戴君主之心，情怀未尽，如果为了避免好名的嫌疑，那就断绝了行善的途径了！”
７、诏罢《春秋》科。（《纪事本末》卷一百。原注：《旧录》云：诏罢《春秋》科。先帝以经术迪士，独《春秋》不设科，以《鲁史》亡，不可稽考，士不能通故也。元祐复设，今罢之。《新录》辨诬曰：不设《春秋》科，本王安石偏见私意。班固曰：“孔子因《鲁史》而作《春秋》，左邱明论辑其本事，是以为之《传》。”自汉儒据《传》以通经，六艺垂世，卓乎如日月，而史官因诏罢《春秋》科，妄谓先帝以《鲁史》之不可稽考，士不能通之，故今删去。案：洪迈《容斋续笔》卷十五云：五声本於五行而徵音废，四渎源於四方而济水绝，周官六典所以布治而司空之书亡。是固出於无可柰何，非人力所能为也。乃若《六经》载道，而王安石欲废《春秋》。绍圣中，章子厚作相，蔡卞执政，遂明下诏罢此经，诚万世之罪人也。）
８、癸未，议进筑九羊谷寨，修筑石门峡东塔子觜堡。（《长编》卷四百九十六：元符元年三月癸酉，进筑九羊谷寨，修筑石门峡东塔子觜堡，毕工，赐名。原注：绍圣四年二月二十八日建议。案：《宋史地理志》：九羊谷东至灵平砦三十里，西至宁安砦六十六里，南至三川砦五十里，北至临羌砦八十里。） 又议进筑没烟前后峡两寨。（《长编》卷四百九十九：元符元年六月辛卯，进筑没烟前后两峡寨，毕工，赐名。原注：绍圣四年二月二十八日初建议。案：《宋史地里志》云：没烟后寨，砦东至通峡砦十八里，西至正原堡四十里，南至石门砦三十里，北至萧关一百三十里。没烟前砦，东至东湾堡七里，西至汤羌砦一十八里，南至怀德军一十八里，北至胜羌砦八十里。）
９、甲申，制曰：“文彦博色厉而荏，行伪而坚，备公师於三朝，更将相而四纪，曾靡云报，尚何所仇？（案：《太平治迹统类》此下有云：忘我大德，肆其忿心。初迷国以怀诈，终朋奸而背善。以理财裕民之政，为暴刻聚敛之利；以经武拓地之勋，为寇攘草窃之计。有臣若此，於义可乎！於戏！明罚正刑，永为垂世之戒，彰善瘅恶，上慰在天之灵。） 可落河东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开府仪同三司、太原尹，特降太子少保（案：《十朝纲要》、《太平治迹统类》作“太保”。） 致仕，依前潞国公。”（《纪事本末》卷百二。案：《十朝纲要》，彦博洛节钺、太子太保致仕在癸未。异此日。又案：《太平治迹统类》云：张茂则、梁维简、谭扆、赵约内人樊氏并责降。）
１０、是月，陈敦夫除秦凤路提点刑狱使。（《长编》卷四百九十四：元符元年正月丙寅，诏赐陈敦夫。原注：敦夫除秦凤提刑在绍圣四年二月。）
１、闰二月丙戌朔，诏太师致仕文彦博诸子并令解官侍养，司马康追夺赠官。（《纪事本末》卷百二。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载诸臣贬责云云，与《纪事本末》文同。又於文彦博降责及司马康追夺赠官下原注云：史臣留正曰：“邪正不可并用，君子与小人共事，君子终必为小人所攻，从古然也。元祐之末，刘、吕主调停之说，则台谏、给舍参用小人。如来之邵、邓温伯、郑康、陆佃、周秩之徒俱进，莘老、微仲君子，亦分其党，互相非毁。则大往小来，群邪并起，小人反覆，易於反掌。前日无况进侍：无况求见公著为入身之计者，张商英也，今日乞毁公著碑，亦商英也；前日定谥司马光者，周秩也，今日乞以罪加司马光者，亦周秩也，此犹可也。而章惇、蔡卞、张商英之徒，既谪贬范纯仁以下三十馀人，又追贬司马光、吕公著一十馀人，窜吕大防、刘挚、梁焘，皆已致之死地而欲尽杀元祐诸贤。既废孟后，且又欲追废宣仁，章惇之罪，可胜诛哉！”）
２、上批：“张天悦（案：《宋史·本纪》作“天说”。） 所进书，观其立意狂妄，诋讪之言往往上及先帝，下及朝廷，可进呈取旨。”诏以张天悦送开封府，取勘情节，申尚书省。其后，开封府言：“张天悦私有《景祐福应太一集》
译7、下诏废除《春秋》科。（《纪事本末》第一百卷。原注：《旧录》记载：下诏废除《春秋》科。先帝用经术教导士人，唯独《春秋》不设科目，是因为《鲁史》散佚，无法查考，士人不能通晓的缘故。元祐年间恢复设置，如今又废除了。《新录》辩诬说：不设《春秋》科，本是王安石个人的偏见和私意。班固说：“孔子依据《鲁史》而作《春秋》，左丘明论述辑录其本事，因此为之作《传》。”自从汉代儒生依据《传》来通晓经义，六艺流传于世，卓越如日月，而史官却因诏令废除《春秋》科，妄称先帝因为《鲁史》不可查考，士人不能通晓，所以现在删去。查：洪迈《容斋续笔》第十五卷说：五声本于五行而徵音废弃，四渎源于四方而济水断绝，周官六典用来施行治理而司空之书亡佚。这固然是出于无可奈何，非人力所能为。至于《六经》承载大道，而王安石想要废除《春秋》。绍圣年间，章惇任宰相，蔡卞执政，于是明发诏书废除此经，实在是万世的罪人。）
8、癸未日，商议进筑九羊谷寨，修筑石门峡东侧的塔子觜堡。（《长编》第四百九十六卷：元符元年三月癸酉日，进筑九羊谷寨，修筑石门峡东侧塔子觜堡，完工，赐名。原注：绍圣四年二月二十八日开始建议。查：《宋史·地理志》：九羊谷东到灵平砦三十里，西到宁安砦六十六里，南到三川砦五十里，北到临羌砦八十里。）又商议进筑没烟前后峡两座寨。（《长编》第四百九十九卷：元符元年六月辛卯日，进筑没烟前后两峡寨，完工，赐名。原注：绍圣四年二月二十七日初次建议。查：《宋史·地理志》说：没烟后寨，砦东到通峡砦十八里，西到正原堡四十里，南到石门砦三十里，北到萧关一百三十里。没烟前砦，东到东湾堡七里，西到汤羌砦十八里，南到怀德军十八里，北到胜羌砦八十里。）
9、甲申日，制书说：“文彦博外表严厉而内心软弱，行为虚伪而固执，在三朝担任公师，历经将相四十多年，曾经没有报答恩德，还有什么可仇视的？（查：《太平治迹统类》此处下面有说：忘记我的大德，放纵他的忿恨之心。起初迷惑国家而怀藏诈伪，最终结党营私而背离善道。把理财裕民的政令，当作暴虐刻薄聚敛财利的利益；把经武拓地的功勋，当作寇盗抢劫的计谋。有这样的臣子，在道义上可以吗！唉！明正刑罚，永远作为垂示后世的警戒，表彰善行憎恶恶行，向上安慰在天之灵。）可以剥夺河东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开府仪同二司、太原尹的职务，特别降为太子少保（查：《十朝纲要》、《太平治迹统类》，写作“太保”。）退休，仍保留潞国公的爵位。”（《纪事本末》第一百零二卷。查：《十朝纲要》，文彦博被夺去节度使印信、降为太子太保退休在癸未日。与此日不同。又查：《太平治迹统类》说：张茂则、梁维简、谭扆、内人赵约、樊氏一并被责罚降职。）
10、这个月，陈敦夫被任命为秦凤路提点刑狱使。（《长编第四百九十四卷：元符元年正月丙寅日，下诏赐给陈敦夫。原注：陈敦夫被任命为秦凤提刑在绍圣四年二月。）
1、闰二月丙戌日初一，下诏太师退休的文彦博的所有儿子都令其解职侍奉赡养，司马康追夺赠官。（《纪事本末第一百零二卷。查：《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各位大臣被贬责等事，与《纪事本末》文字相同。又在文彦博降职责罚及司马康追夺赠官下面原注说：史臣留正说：“邪正不可并用，君子与小人共事，君子最终必然被小人攻击，从古以来就是这样。元祐末年，刘挚、吕公著主张调停之说，那么台谏、给事中、舍人等官职参用小人。如来之邵、邓温伯、郑雍、陆佃、周秩之类都进用，范纯仁、吕公著等君子，也分其党羽，互相非议诋毁。那么大的离去小的到来，群邪并起，小人反复无常，易如反掌。前日无情况进侍：无情况求见吕公著作为入身之计的，是张商英，今日请求毁坏吕公著碑文的，也是张商英；前日定司马光谥号的，是周秩，今日请求以罪加于司马光的，也是周秩，这还可以理解。而章惇、蔡卞、张商英之类，既已贬谪范纯仁以下三十多人，又追贬司马光、吕公著等十多人，流放吕大防、刘挚、梁焘，都已置于死地而想要尽杀元祐诸贤。既已废黜孟后，而且又想要追废宣仁太后，章惇的罪过，哪里能尽数诛杀！”）
2、皇上批答：“张天悦（查：《宋史·本纪》写作“天说”。）所进献的书，看其立意狂妄，诋毁讥讽的话往往上及先帝，下及朝廷，可以进呈取旨。”下诏将张天悦送往开封府，查勘情节，申报尚书省。后来，开封府说：“张天悦私下有《景祐福应太一集》
，及上书诋讪先帝，情不可恕。”诏特处死。（《纪事本末》卷百二。案：《长编》卷四百九十四：元符元年正月甲寅，邢恕言：“胡深疏云，前日张天悦处死，是刑馀无赖之人。”又言：“其言上斥神宗，诛之固宜。”原注：云：天悦处死在四年闰二月。又卷五百九：元符二年夏四月辛卯，诏勘鞫不结案及审录覆奏者，以违制论。先是，臣僚言右军巡院鞫前兖州莱芜县尉张天锡讹言。诏特处死，更不结案审录，仍不覆奏。原注：元符三年九月，陈瓘论章惇杀张天悦之徒以钳众。张天悦，见绍圣四年闰二月丙戌，或即是张天锡，或别事，当考。又案：《编年备要》云：自是妄言者莫不诛死。）
译等到他上书诋毁、讥讽先帝，其情状不可宽恕。”下诏特别判处死刑。（《纪事本末》卷一百二。按：《长编》卷四百九十四记载：元符元年正月甲寅，邢恕说：“胡深的奏疏中说，日前张天悦被处死，是因为他是受过刑的无赖之人。”又说：“他言语上斥责神宗，诛杀他本来也是应当的。”原注说：张天悦被处死是在绍圣四年闰二月。又卷五百九记载：元符二年夏四月辛卯，下诏规定，对于不结案以及审录覆奏的案件，以违反制度论处。在此之前，臣僚上言右军巡院审讯前兖州莱芜县尉张天锡散布谣言一案。下诏特别判处死刑，不再结案审录，并且不再覆奏。原注说：元符三年九月，陈瓘弹劾章惇杀害张天悦等人以钳制众人。张天悦，见于绍圣四年闰二月丙戌，或许就是张天锡，或许是别的事，应当考证。又按：《编年备要》说：从此以后，妄言的人没有不被诛杀的。）
３、丁亥，诏曰：“韩川、孙升，尔等以显附奸凶，肆为讥讪，早负罪谴，久稽典刑。川可特责授岷州团练使副使，道州安置，升可特责授果州团练副使，汀州安置。”诏：“知福州、朝奉大夫叶伸特令守本官致仕。”中书舍人蹇序辰言：“观文殿学士、大中大夫、知定州韩忠彦，本因朝廷以其父琦勋旧，遂蒙先帝擢用，宠遇甚厚，官为尚书，超躐夷等。元祐之初，遽忘大恩，附会奸恶，同为毁訾，望早赐黜责。”制曰：“韩忠彦进由世臣，擢自先帝。历跻禁从，久赞事枢，当体前修，以裨初政。而乃助诬民之浮说，行蹙国之匪谋，可依官降充资政殿学士。”（《纪事本末》卷百二。）
４、诏：“上清储祥宫御篆碑文苏轼所撰，已令毁弃，宜差蔡京撰文并书。”（《纪事本末》卷百二。案：轼撰碑文在元祐六年八月丙午。蔡绦《铁围山丛谈》卷二：上清储祥宫者，乃太宗出藩邸时艺祖所赐予而建也。中遭焚毁，神庙时召方士募人将成之，未就。及宣仁高后垂帘，乃损其服御而考落焉，因诏东坡公为之记，而哲庙自为书其额。后泰陵亲政，元祐用事臣得罪，遂毁其碑。又改命鲁公改更其辞。鲁公时为翰林学士承旨也。）
５、壬寅，中书舍人蹇序辰言：“安焘被遇先帝，至为执政，方文彦博、司马光竞为弃地之论，焘实与其事，内结张茂则与之表悰，外同奸党为之借留。及蔡确得罪，又从而出力挤之。当是时，旧臣相继被斥，独焘徘徊数年，偶缘丧母，方始去位。则协助光等为多，非特附会阿谀而已。究其本末，背负旧恩，见利忘义，尤在韩忠彦上，此皆中外所传闻，朝廷所照见。伏望圣慈更赐裁度，比附同罪已罚之人，一体参酌施行。”制曰：“安焘持禄保躬，协谋蹙国，依凭奸党，为己助恶，诬篾劳臣，随时挤陷，上辜寄讬，久负谴诃，特落观文殿学士，依前官差遣如故。”（《纪事本末》卷百二。案：焘罢知河南府在二年十一月乙未，可考。《东都事略安焘传》云：四年，落职，知大名府。）
６、京西路转运副使周秩除淮南路转运副使。（《长编》卷四百九十：绍圣四年八月壬辰，委秩体量狱事。又卷四百九十三：四年十二月癸未，命秩察河南变事。原注：四年正月二十四日，先自浙宪除京西漕。闰二月十七日，改淮南漕。）
７、河北路转运副使邵<龠虒>除陕西路发运副使。（《长编》卷四百九十一：绍圣四年九月，李深上书。原注：云：邵<龠虒>闰二月十七日自河北副除陕副。）
８、吏部尚书黄履除中大夫、尚书右丞。（《长编》卷四百九十八：元符元年，蔡京言究问文及甫书事。原注：绍圣四年闰二月十七日，黄履自吏书为右丞。案：“中大夫”三字，据宋史宰辅表增。）
９、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曾布为大中大夫、知枢密院事，翰林学士、左朝议大夫、知制诰林希为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案：《宋史本纪》，希知枢密院作壬寅日。） 初，章惇之初拜相也，曾布在翰林，草惇制词，极其称美，望惇用为同省执政；惇忌之，止拜同知枢密院。於是，又迁知枢密院。故事，枢密院日得独对。乃疑布，更引希同知枢密院，使察之。希寻为布所诱，亦忤惇。布与惇益不合，卒倾惇，夺其位。（《纪事本末》卷百三十。案：《长编》卷四百八十七：绍圣四年五月戊辰，林希言：“乞使臣依进士试策。”原注：林希以学士改知枢密在四年闰二月。又卷四百九十：绍圣四年八月癸未，蔡京言惇与臣不同。原注：引陈瓘弹蔡京第四章云：“章惇初信京、卞，三人议论如出一口。自绍圣二年十月卞为执政，於是京有觖望，而与惇睽矣。四年闰二月，林希为执政，於是京始大怨，而与惇绝矣。京所云‘与臣？’，殆由此。”按瓘此章日月有误，故《长编》卷四百八十七於四年五月犹称学士也。）
１０、甲辰，诏：“宁远军节度副使、惠州安置苏轼责授琼州别驾，移送昌化军安置
译3、丁亥日，下诏说：“韩川、孙升，你们依附奸邪凶恶之人，肆意讥讽诋毁，早已负有罪责，却长期拖延未受刑罚。韩川特别责授为岷州团练使副使，安置在道州；孙升特别责授为果州团练副使，安置在汀州。”又下诏说：“知福州、朝奉大夫叶伸特别命令以原官职退休。”中书舍人蹇序辰进言说：“观文殿学士、大中大夫、知定州事韩忠彦，原本是因为朝廷看重他父亲韩琦的功勋旧谊，才蒙受先帝提拔任用，恩宠待遇非常优厚，官至尚书，越级超越同等资历的人。元祐初年，他竟忘掉了大恩，附和奸恶之人，一同诋毁朝廷，希望尽早赐给贬斥责罚。”制书说：“韩忠彦凭借世臣身份晋升，由先帝提拔。历任禁中近臣，长期在枢密院辅佐政事，应当体察前代修明的政教，以辅助初年的政治。然而他却助长诬蔑百姓的浮夸言论，推行削弱国家的不良计谋，可以依照官职降充资政殿学士。”（《纪事本末·卷一百二》）
4、下诏说：“上清储祥宫御篆碑文是苏轼所撰，已命令毁弃，应当差遣蔡京撰写文章并书写。”（《纪事本末·卷一百二。案：苏轼撰写碑文在元祐六年八月丙午日。蔡绦《铁围山丛谈·卷二》记载：上清储祥宫，是太宗在藩邸时，艺祖（太祖）赐予并建造的。中间遭遇焚毁，神庙时召方士募人将要建成，但未完成。等到宣仁高太后垂帘听政，于是削减她的服饰车驾费用来考校落成，因此诏令东坡公（苏轼）为其作记，而哲宗皇帝亲自书写匾额。后来泰陵（哲宗）亲政，元祐年间当权的臣子获罪，于是毁掉了碑文。又改命鲁公（蔡京）更改其文辞。鲁公当时任翰林学士承旨。）
5、壬寅日，中书舍人蹇序辰进言说：“安焘蒙受先帝知遇，直至成为执政大臣。当文彦博、司马光竞相发表放弃领土的言论时，安焘实际参与其中，对内结交张茂则与之勾结，对外同奸党一起为司马光等人借故挽留。等到蔡确获罪，他又出力排挤他。当时，旧臣相继被斥退，唯独安焘徘徊数年，偶然因为母亲去世，才刚刚离任。那么他协助司马光等人很多，不仅仅是附会阿谀而已。追究他的始末，背弃旧恩，见利忘义，比韩忠彦更甚，这些都是内外所传闻、朝廷所明察的。恳请圣慈再赐裁度，比照附会同罪已受罚之人，一体参酌施行。”制书说：“安焘持禄保身，协谋削弱国家，依凭奸党，为自己助长恶行，诬蔑劳苦功臣，随时排挤陷害，对上辜负寄托，长久负有谴责，特别剥夺观文殿学士头衔，依照原官职差遣如故。”（《纪事本末·卷一百二。案安焘罢知河南府在绍圣二年十一月乙未日，可考证。《东都事略·安焘传》说：绍圣四年，削职，知大名府。）
6、京西路转运副使周秩改任淮南路转运副使。（《长编·卷四百九十：绍圣四年八月壬辰日，委派周秩体量狱事。又卷四百九十三：绍圣四年十二月癸未日，命令周秩察河南变事。原注：绍圣四年正月二十四日，先自浙东转运使改任京西转运使。闰二月十七日，改任淮南转运使。）
7、河北路转运副使邵<龠虒改任陕西路发运副使。（《长编·卷四百九十一：绍圣四年九月，李深上书原注：说：邵<龠虒闰二月十七日自河北转运副使改任陕西发运副使。）
8、吏部尚书黄履改任中大夫、尚书右丞。（《长编·卷四百九十八：元符元年，蔡京进言究问文及甫书信之事。原注：绍圣四年闰二月十七日，黄履行自吏部尚书为尚书右丞。案：“中大夫”三字，据《宋史·宰辅表》增补。）
9、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曾布升任大中大夫、知枢密院事，翰林学士、左朝请大夫、知制诰林希改任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案：《宋本纪》，林希知枢密院作壬寅日。）起初，章惇刚拜相时，曾布在翰林院，起草章惇的制词，极力称美，希望章惇用他做同省执政；章惇忌恨他，只拜为同知枢密院。于是，又升迁为知枢密院。旧例，枢密院每日得以单独对答。章惇于是怀疑曾布，又引荐林希同知枢密院，让他监视曾布。林希不久被曾布引诱，也忤逆章惇。曾布与章惇更加不合，最终倾覆章惇，夺取其职位。（《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案：《长编·卷四百八十七：绍圣四年五月戊辰日，林希进言：“请求使臣依进士试策。”原注：林希由学士改知枢密在绍圣四年闰二月。又卷四百九十：绍圣四年十月癸未日，蔡京进言章惇与臣不同。原注：引用陈瓘弹劾蔡京第四章说：“章惇起初信任蔡京、吕惠卿，三人议论如出一口。自绍圣二年十月吕惠卿为执政，于是蔡京有不满，而与章惇疏远了。绍圣四年闰二月，林希为执政，于是蔡京开始大怨，而与章惇决裂了。蔡京所说的‘与臣？’，大概由此。”按陈瓘此章日月有误，故《长编·卷四百八十七》在绍圣四年五月还称林希为学士。）
10、甲辰日，下诏说：“宁远军节度副使、安置在惠州的苏轼责授为琼州别驾，移送昌化军安置。”
；韶州别驾，贺州安置范祖禹，移送宾州安置；新州别驾，英州安置刘安世，移送高州安置。”（《纪事本末》卷百二。案：《长编》卷四百九十：绍圣四年八月丁酉，究问及甫与恕书。原注：云：闰二月十五日，范、刘再贬。是月丙戌朔，十五日乃庚子。《纪事》系甲辰，乃十九日也。与《长编》相差五日，必有一误。）
译韶州别驾、被安置在贺州的范祖禹，改移送至宾州安置；新州别驾、被安置在英州的刘安世，改移送至高州安置。”（《纪事本末》卷一百二。按：《长编》卷四百九十记载：绍圣四年八月丁酉，追究询问及甫与恕的书信。原注说：闰二月十五日，范、刘二人再次被贬。当月丙戌为初一，十五日应为庚子。《纪事本末》系于甲辰日，即十九日。与《长编》相差五天，必定有一处错误。）
１１、朱服知莱州。（《长编》卷五百一：元符元年八月辛巳，赵挺之言：“朱服因持丧削，今牵复节镇，理实未安。”原注：绍圣四年闰二月十九日知莱州。案：《宋史朱服传》：绍圣初政，因表贺力诋变乱法度之故，召为中书舍人。使辽，未返而母死。诏以其家贫，赐帛三百。丧除，拜礼部侍郎。湖州守马城言其居丧疏几筵而独处他室，谪知莱州。）
１２、提举汴河堤岸贾种民差同杨琰相度。（《长编》卷四百八十八：绍圣四年五月乙亥，种民言导洛依元丰年例。原文辑此。又《长编》卷四百八十：绍圣四年四月丁亥，贾种民往吕梁。原注：闰二月十九日可考。案：原文已佚。据《宋史河渠志》卷四云：四年闰二月，杨琰乞依元丰例，减放洛水入京西界大白龙坑及三十六陂，充水匮以助汴河行运。诏贾种民同琰相度合占顷亩，及所用功力以闻。）
１３、乙巳，承议郎李仲除提举开修御河。（《长编》卷四百九十一：绍圣四年九月，李深上书。原注：李仲闰二月二十一日以承议郎除提举开修御河，三月二十四日改河北运判。）
１４、丁未，诏官员任本贯路差遣应酬奖并减半。（《长编》卷四百九十三：绍圣四年十一月戊寅，吏部言本贯差遣酬奖并减半。原注：闰二月二十二日已减半指挥。）
１５、戊申，权知洪州、朝请郎张商英为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副使。（《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
１６、壬子，诏：“朝奉郎、守太府少监，分司南京，通州居住王觌改送袁州居住；（案：《宋史王觌本传》：绍圣初，以宝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府。蜀地膏腴，亩千金，无闲田以葬。觌索侵耕官田，表为墓田。江水贯城中为渠，岁久湮塞，积苦霖潦而多水灭，觌疏治复故，民德之，号“王公渠”。徙河阳，贬太府少监，分司南京，又贬鼎州。殊与此有异。） 故朝奉郎、试中书舍人孔文仲追贬梅州别驾，及追遗表恩例；鲜于？追谏议大夫、集贤殿修撰；故朝奉郎吴处厚追贬歙州别驾。”（《纪事本末》卷百二。）
１７、中书舍人蹇序辰奏：“刘奉世等皆缘弃地及附会奸恶，谤毁先朝致罪，行未旬日，最为近例。而孔文仲、郑雍、安焘等，犹未见行遣，比之奉世等责罚，其为失当，不伦甚明。”制曰：“郑雍顷由附会，得列言官，乘时抵隙，骤至丞辖，助成奸慝，无补事功，可特落资政殿学士，依前官差遣如故。”（《纪事本末》卷百二。）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大雨雹。（案：《宋史·本纪》：癸卯，大雨雹。《五行志》：癸卯，京师雨雹，自辰至酉。）
１、三月乙卯朔。（《长编》卷四百八十九：绍圣四年六月丁酉，赐修复安疆寨，防拓蕃、汉官帛有差。原注：三月一日可考。案：《十朝纲要》：乙卯，筑安疆寨。）
２、直龙图阁、知庆州孙路加宝文阁待制。（《长编》卷五百五：元符二年正月庚戌，诏孙路体度边情。原注：路先以绍圣二年正月十三日除陕漕，六月三日加直龙图阁，四年三月一日加宝文阁待制。案：钱大昕《朔闰考》：是月乙卯朔。）
３、戊午，陆师闵兼都大都库成都府利州陕西路茶事兼提举陕西等路买马公事。（《长编》卷四百八十九：绍圣四年六月乙未。原注：云：已见三月四日，当存一去一。案：今依彼文辑此，姑存原文。）
４、辛酉，西上閤门副使苗履权知兰州兼管勾沿边公事。（《长编》卷四百八十六：绍圣四年四月戊申载履权知兰州。原注：云：履权知兰州已见三月七日。案：此与上条皆两书之，例《长编》原文，当两存之。） 履申乞造熙河浮桥，建金城关。（《长编》卷四百八十五：绍圣四年四月甲午，金城关毕功。原注：云：三月七日，履申乞造浮桥、建金城关。）
５、癸亥，御集英殿，赐正奏名进士何昌言并诸科进士等及第、出身，释褐六百九人。（案：《长编》卷四百八十七：绍圣四年五月甲
译11、朱服任莱州知州。（《长编》卷五百一记载：元符元年八月辛巳，赵挺之进言：“朱服因守丧被削职，如今牵复为节度使，情理实在不安。”原注：绍圣四年闰二月十九日任莱州知州。按：《宋史·朱服传》记载：绍圣初年，朱服因上表祝贺而极力诋毁变乱法度的缘故，被召为中书舍人。出使辽国，未返回时母亲去世。皇帝下诏因其家贫，赐帛三百匹。守丧期满，拜为礼部侍郎。湖州太守马城弹劾他居丧期间疏远几筵而独自居住在其他房间，被贬为莱州知州。）
12、提举汴河堤岸贾种民被差遣与杨琰一同相度。（《长编》卷四百八十八记载：绍圣四年五月乙亥，贾种民进言导洛应依元丰年成例。此处辑录原文。又《长编》卷四百八十记载：绍圣四年四月丁亥，贾种民前往吕梁。原注：闰二月十九日可考。按：原文已佚。据《宋史·河渠志》卷四记载：绍圣四年闰二月，杨琰请求依元丰成例，减放洛水入京西界的大白龙坑及三十六陂，充作水匮以助汴河行运。皇帝下诏令贾种民与杨琰一同相度应占用的顷亩，以及所用的功力并上报。）
13、乙巳，承议郎李仲被任命为提举开修御河。（《长编》卷四百九十记载：绍圣四年九月，李深上书。原注：闰二月二十一日李仲以承议郎身份被任命为提举开修御河，三月二十四日改任河北转运判官。）
14、丁未，皇帝下诏：官员在本贯路差遣应酬奖赏一律减半。（《长编》卷四百九十三记载：绍圣四年十一月戊寅，吏部进言本贯差遣酬奖一律减半。原注：闰二月二十二日已有减半的指挥。）
15、戊申，权知洪州、朝请郎张英英被任命为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一记载。）
16、壬子，皇帝下诏：“朝奉郎、守太府少监、分司南京、在通州居住的王觌改送袁州居住；（按：《宋史·王觌本传》记载：绍圣初年，王觌以宝文阁直学士身份任成都府知府。蜀地肥沃，每亩价值千金，没有空闲田地用来安葬。王觌索取侵耕的官田，上表作为墓田。江水穿过城中成为渠道，年久淤塞，长期苦于霖雨积水而多有水患，王觌疏浚治理恢复原状，百姓感激他，称其为‘王公渠’。后调任河阳，被贬为太府少监，分司南京，又被贬为鼎州。这与此处记载有异。）已故朝奉郎、试中书舍人孔文仲被追贬为梅州别驾，并追回遗表恩例；鲜于某被追夺谏议大夫、集贤殿修撰之职；已故朝奉郎吴处厚被追贬为歙州别驾。”（《纪事本末》记载。）
17、中书舍人蹇序辰进奏：“刘奉世等人皆因弃地及附会奸恶，诽谤诋毁先朝而获罪，行刑未过十天，最为近例。而孔文仲、郑雍、安的等，尚未见行遣，与刘奉世等人的责罚相比，其失当之处，明显不合常理。”皇帝制曰：“郑雍先前因附会，得以位列言官，乘时抵隙，骤升至丞辖，助成奸慝，对事功毫无补益，可特落资政殿学士，依原官职差遣如故。”（《纪事本末》记载。）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下大雨雹。（按：《宋史·本纪》记载：癸卯，下大雨雹。《五行志》记载：癸卯，京师下雹，从辰时到酉时。）
1、三月乙卯朔。（《长编》卷四百九十九记载：绍圣四年六月丁酉，赐修复安疆寨的防拓蕃、汉官帛有差别。原注：三月一日可考。按：《十朝纲要》记载：乙卯，筑安疆寨。）
2、直龙图阁、知庆州孙路被加封为宝文阁待制。（《长编》卷四百五记载：元符二年正月庚戌，皇帝下诏令孙路体度边情。原注：孙路先前以绍圣二年正月十三日被任命为陕漕，六月三日加直龙图阁，绍圣四年三月一日加宝文阁待制。按：钱大昕《朔闰考》记载：是月乙卯朔。）
3、戊午，陆师闵兼任都大都库成都府利州陕西路茶事，兼提举陕西等路买马公事。（《长长编》卷四百九十九记载：绍圣四年六乙未。原注：云：已见于三月四日，当存一去一。按：今依彼文辑此，姑存原文。）
4、辛酉，西上閤门副使苗履被任命为权知兰州兼管勾沿边公事。（《编》卷四百八十六记载：绍圣四年四月戊申载履权知兰州任。原注：云：履权知兰州已见于三月七日。按：此与上条皆两书之，依《长编》原文，当两存之。）苗履上申请求建造熙河浮桥，建立金城关。（《长编》卷四百八十五记载：绍圣四年四月甲午，金城关完工。原注：云：三月七日，苗履上申请求建造浮桥、建立金城关。）
5、癸亥，皇帝御集英殿，赐正奏名进士何昌言及诸科进士等及第、出身，释褐共六百九人。（按：《长编》卷四百八十七记载：绍圣四年五月甲
寅，进士及第何昌言、方天若、胡安国除官。原注：云：三月十日。此癸亥为初九日。） 是日，未启封，读三人程文至第四人，展读数百字，曾布与蔡卞俱云：“文字显不如第三人，恐不须读。”启封，乃章惇之子持也。至第五人，上宣谕曰：“对策言先朝法度当损益，可降。”布曰：“事有适於事变，近於人情，固当损益，恐无可降之理，使先帝在位至今，闻有可增损，亦当随宜损益。”翰林学士承旨蔡京进曰：“先帝则当损益，陛下方绍述先志，不当损益。”布曰：“恐无此理。”上顾卞曰：“如何？”卞曰：“不知欲何如损益？”京曰：“第言事当损益者，不可不损益。”布曰：“如此乃是。”卞亦默然。上曰：“更不须降。”然卒降为第七人。及启封，则李元膺，乃察之子也。后五日，布同林希言：“前侍集英殿放进士，因言及损益先朝法度事，未敢极陈。时变有所不同，人情有所不便，岂可不得增损！如此，则是胶柱而鼓瑟也。况即今行保甲，如先朝团教事，皆未可行。三省行八路差官法度，累经修改，终未如旧法。凡此之类，岂非损益！乃所以守先帝之法。”上曰：“第不失大意可矣。”布曰：“德音如此，臣复何言！然今日在朝之人，设此罗网以为中伤罗织之术，凡有人言及朝廷政事所未安，即便以为非毁朝廷，党助元祐，因此斥逐者不一。盖正直自守之士，无他罪恶，加以此名，则无由自辨。然以臣所见言之，君子小人，皆不当有此心，小人惟利是视，所以媚附朝廷者，只是经营官职求利而已。却於今日，自投元祐党中，以取祸患，亦无此理。臣故云‘君子小人，皆不当有此心’。陛下於人情事理无不洞达，愿更加审察。”林希进曰：“法度无不损益之理。如编敕，熙宁中修成，元丰中又修，今复重修。若不可损益，即第当检熙宁、元丰敕遵行，何用更修？其他法令，亦皆类此。今日之论，诚中伤罗织之端尔。”上颇欣纳。布又言：“第二人方天若程文中，言元祐大臣当一切诛杀，又言子弟当禁锢之，资产当籍没之。古今政事中，殊无义理，此奸人附会之言，不足取。”上曰：“只是敢言。”布曰：“此有所凭恃，非敢言也。天若乃蔡京门客。”上曰：“不知。”布曰：“前放榜一日，章惇问臣曾闻宣谕否，布曰：‘不闻。’惇曰：‘有一举人论元祐当诛，上甚称之。’既而林希为臣言此必天若。及放榜，惇亦对蔡卞言惇知此必是天若卷子。臣曰：‘恐是。’惇曰：‘何恐之有？决知是天若也’。”上惊曰：“惇何以知？”布曰：“非天若不敢尔，惇所以知之，况京乎？”林希曰：“天若在京家安下。”布曰：“惇每言人臣不可欺罔，此诚至论。陛下深居九重，若容人臣欺罔，何所不至，如天若欺罔，孰大於此？”上颔之。天若，兴化人也。（《纪事本末》卷一百。）
译寅日，进士及第的何昌言、方天若、胡安国被授予官职。原注说：记载称是三月十日。此处的癸亥应为初九日。）当天，尚未拆封查看姓名，读到前三人的策论文章后，接着展开第四人的文章读了几百字，曾布与蔡卞都说：“文章明显不如第三人，恐怕不必再读了。”拆封一看，原来是章惇的儿子章持。读到第五人时，皇上宣谕说：“策论中说先朝的法度应当增减修改，可以降级。”曾布说：“事情有适应时势变化、合乎人情之处，固然应当增减修改，恐怕没有降级的道理。假使先帝在位至今，听说有可以增减修改的地方，也应当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增减修改。”翰林学士承旨蔡京进言说：“先帝在位时应当增减修改，陛下现在正继承先帝的志向，不应当增减修改。”曾布说：“恐怕没有这种道理。”皇上看着蔡卞说：“怎么样？”蔡卞说：“不知道想要如何增减修改？”蔡京说：“只说事情应当增减修改的，就不能不增减修改。”曾布说：“这样才是对的。”蔡卞也沉默不语。皇上说：“那就再不必降级了。”然而最终还是将第五人降为第七名。等到拆封查看，原来是李元膺，他是李察的儿子。五天后，曾布对林希说：“先前在集英殿举行进士殿试时，因谈到增减修改先朝法度的事，我不敢极力陈述。时势变化有所不同，人情有所不便，怎么能不增减修改呢！如果不这样做，那就是胶柱鼓瑟（不知变通）。况且现在推行保甲法，就像先朝的团教制度一样，都还未能实行。三省在八路推行差官的法度，多次修改，终究不如旧法。凡是这类事情，难道不是增减修改吗？这正是为了遵守先帝的法度。”皇上说：“只要不违背大体原则就可以了。”曾布说：“皇上的德音如此，臣还有什么可说的！然而如今在朝的人，设置罗网作为中伤构陷的手段，凡是有人谈到朝廷政事中不安妥的地方，就立刻认为是诋毁朝廷、党附元祐旧党，因此被斥逐的人不少。大概正直自守的士人，没有其他罪恶，加上这个罪名，就无法自我辩白。然而以臣所见来说，君子和小人，都不应当有这种心思。小人只看利益，所以讨好依附朝廷的，只是经营官职谋求利益罢了。却在今日，自己投入元祐党中，以招致祸患，也没有这种道理。臣所以说‘君子和小人，都不应当有这种心思’。陛下对人情事理无不透彻了解，希望更加审慎考察。”林希进言说：“法度没有不增减修改的道理。比如编敕，熙宁年间修成，元丰年间又修，现在又重新修。如果不可以增减修改，那就只应当检阅熙宁、元丰的敕令遵行，何必再修呢？其他法令，也都类似。今天的议论，确实是中伤构陷的开端。”皇上颇为欣喜采纳。曾布又说：“第二名方天若的策论文章中，说元祐大臣应当全部诛杀，又说子弟应当禁锢，资产应当没收。古今政事中，完全没有义理，这是奸人附会的话，不值得采纳。”皇上说：“只是敢于直言。”曾布说：“这是有所倚仗，不是敢于直言。方天若是蔡京的门客。”皇上说：“不知道。”曾布说：“放榜前一天，章惇问我曾听说宣谕没有，我说：‘没听说。’章惇说：‘有一个举人议论元祐应当诛杀，皇上很称赞他。’随后林希对我说是方天若。等到放榜，章惇也对蔡卞说章惇知道这一定是方天若的卷子。我说：‘恐怕是。’章惇说：‘有什么可怕的？决知是方天若。’”皇上惊讶地说：“章惇怎么知道？”曾布说：“不是方天若不敢这样，章惇所以知道，何况蔡京呢？”林希说：“方天若在京师安家。”曾布说：“章惇常说人臣不可以欺罔，这确实是至理名言。陛下深居九重，如果容许人臣欺罔，什么事做不出来，像方天若这样的欺罔，还有比这更大的吗？”皇上点头同意。方天若，是兴化人。（《纪事本末》卷一百。）
６、庚午，河东安抚使孙览除枢密直学士。（《长编》卷四百八十九：元符元年五月丙子，览降宝文阁待制。原注：览进密直在绍圣四年三月十六日。）
７、丙子，吕惠卿筑克胡山新寨。（案：《十朝纲要》作“刻胡”。毕功，赐名平羌寨。《长编》卷四百八十五：绍圣四年四月己未，惠卿迁光禄大夫。原注：吕惠卿筑平羌寨毕功在三月二十二日。又四月庚子，吕惠卿言李沂西界讨荡功。原注：平羌寨赐名已见三月二十二日。又卷四百八十七：绍圣四年五月己未，惠卿迁官。原注：吕惠卿筑平羌寨毕功在三月二十二日。又卷四百九十二：绍圣四年十月丙戌，密院言惠卿进筑赏厚。原注：平羌寨赐名在三月二十二日。案：《宋史本纪》：壬戌，进筑克胡山新寨。丙子，克胡山新砦成，赐名平羌寨。）
８、戊寅，提举开修御河李仲改河北路发运判官。（《长编》卷四百九十一：绍圣四年九月，李深上书。原注：李仲闰二月二十一日以承议郎除提举御河，三月二十四日改河北运判。）
９、辛巳，（《长编》卷四百八十六：绍圣四年四月甲辰，吕惠卿言浮图寨毕功。原注：三月二十七。又卷四百九十二：绍圣四年十月丙戌，密院言惠卿相度米脂、细浮图等进筑。原注：三月二十七日可考。案：《宋史·本纪》：辛巳，西上閤门使折克行破夏人於长波川，斩首二千级，获牛马倍。）
１０、壬午，中书舍人、同修国史蹇序辰言：“朝廷前日追正司马光等奸恶，明其罪罚，以告中外，惟变乱典刑，改废法度，讟毁宗庙，睥睨两宫，交通近习，分布死党，考言观事，实状具明。而包藏祸心，踪迹诡秘，相去八年之间，已有不可备究者。至其章疏文字，行遣案牍，又散在有司，莫能会见。若不乘时取索编类，必恐岁久沦失，或邪党交搆，有藏匿弃毁之弊。欲望圣慈特赐指挥选官，将贬责奸臣所言所行事状，并取会编类，人为一本，分置三省、枢密院，以示天下后世之大戒。”从之，仍差给事徐铎及序辰。（《纪事本末》卷百二。案：《长编》卷四百九十七：元符元年四月壬午，序辰言候编类毕进入备览。原注：序辰初乞编类在绍圣四年三月二十五日。今《纪事》系三月壬午，乃二十八日也。编类成册计一百四十三册，诏令录本进入，见《长编》卷四百八十五，绍圣四年四月丁酉日。邵经邦《宏简录》云：蹇序辰编类光等事状及臣僚章疏，人为一帙，凡四十三帙来上，缙绅由是无得脱祸者。陈桱《通鉴续编》云：章惇遣吕升卿、董必察访岭南，将尽杀流人，帝曰：“朕遵祖宗遗志，未尝杀戮大臣，其释不治。”章惇志不快。於是中书舍人蹇序辰上疏云云。章惇、蔡卞请帝命序辰及直学士院徐铎编类事，为光等改废法度悉不遗，凡四十三帙。薛昂、林自又乞毁《资治通鉴》。）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幸金明池，殿中侍御史陈次升上疏略曰：伏闻金明池新造龙船，费用万贯，肆为侈靡，穷极工巧，必非陛下意也。陛下躬不世之资，袭祖宗之庆，勤俭过於夏禹，天下之所共仰。有司不能宣明德意，所造不乘之舟，其费如此，而游幸之日，天乃大风，岂非爱祐陛下而使觉悟，有司之过乎！案：《十朝纲要》：闰二月甲戌，幸金明池。然闰二月丙戌朔，无甲戌日。以三月乙卯朔推之，乃三月二十日也。《纲要》误。《编年备要》云：幸金明池，风甚，浪如山。新作龙舟舣於水心殿东，不复登，水嬉等船皆罢。又云：先是，以修龙舟了毕，特支度牒十五道赐杨琰。御史蔡蹈言：“杨琰者，本木工，止缘技巧驯致使名。禄养丰厚，时有加赐，近代以来，以工巧被宠遇者，未有如琰比也。龙舟之役，其费不赀，朝廷不责其过侈而反以度牒赐之，甚亡谓也。若谓其功可赏，不过有功之事何足多？尚今赏之过厚，无不议论。凡赏罚所以存劝沮也，今以一龙舟而命赏过厚，不知劝何在耶？若谓其劳可赏，则边陲用命，国尔忘家之人不知
译6、庚午日，河东安抚使孙览被任命为枢密直学士。（《长编》卷四百八十九条记载：元符元年五月丙子日，孙览被降职为宝文阁待制。原注：孙览晋升为枢密直学士是在绍圣四年三月十六日。）
7、丙子日，吕惠卿修筑克胡山新寨。（按：《十朝纲要》记载为“刻胡”。工程完工后，赐名为平羌寨。《长编》卷四百八十五条记载：绍圣四年四月己未日，吕惠卿升任光禄大夫。原注：吕惠卿修筑平羌寨完工是在三月二十二日。又四月庚子日，吕惠卿陈述李沂在西域讨伐平定的战功。原注：平羌寨赐名一事已在三月二十二日提及。又卷四百八十七条记载：绍圣四年五月己未日，吕惠卿升官。原注：吕惠卿修筑平羌寨完工在三月二十二日。又卷四百九十二条记载：绍圣四年十月丙戌日，枢密院陈述吕惠卿进筑的赏赐优厚。原注：平羌寨赐名在三月二十二。按：《宋史本纪》记载：壬戌日，进筑克胡山新寨。丙子日，克胡山新寨建成，赐名平羌寨。）
8、戊寅日，提举开修御河的李仲改任河北路发运判官。（《长编》卷第四百九十一条记载：绍圣四年九月，李深上书。原注李仲在闰二月二十一日以承议郎的身份被任命为提举御河，三月二十四日改任河北运判。）
9、辛巳日，（《长编》卷第四百八十六条记载：绍圣四年四月甲辰日，吕惠卿陈述浮图寨完工。原注：三月二十七日。又卷第四百九十二条记载：绍圣四年十月丙戌日，密院陈述吕惠卿相度米脂、细浮图等处的进筑。原注：三月二十七日可考证。按：《宋史·本纪》记载：辛巳日，西上閤门使折克行在长波川击败西夏人，斩首二千级，缴获牛马数量是斩首数的两倍。）
10、壬午日，中书舍人、同修国史蹇序陈言：“朝廷日前追究并纠正司马光等人的奸恶行为，明确他们的罪罚，以此告知朝廷内外，只是他们变乱典章刑律，更改废除法度，诋毁宗庙，轻视两宫太后，勾结亲近宠幸之人，分布死党，考察其言论观察其行为，实际情况确实清楚明白。然而他们包藏祸心，踪迹诡秘，相隔八年之间，已有无法详尽查究之处。至于他们的章疏文字、行政案牍，又散落在各有关部门，无法集中查阅。如果不趁此时机索取并编纂分类，必定担心年代久远而遗失，或者邪党相互构陷，出现藏匿丢弃毁坏的弊端。希望圣上特别下诏选派官员，将贬责奸臣的言论、行为状况，一并收集编纂分类，每人编为一册，分别放置在三省、枢密院，以作为天下后世的大警戒。”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并派遣给事中徐铎及蹇序辰负责此事。（《纪事本末》卷一百二。按：《长编》卷第四百九十七条记载：元符元年四月壬午日，蹇序辰陈述待编纂分类完毕后进呈供阅览。原注：蹇序辰最初请求编纂分类是在绍圣四年三月二十五日。如今《纪事》系于三月壬午，即二十八日。编纂分类成册共计一百四十三册，诏令录副本进呈，见《长编》卷第四百八十五条，绍圣四年四月丁酉日。邵经邦在《宏简录》中说：蹇序辰编纂分类司马光等人的事状及臣僚章疏，每人编为一帙，共四十三帙呈上，士大夫因此没有能逃脱灾祸的。陈桱在《通鉴续编》中说：章惇派遣吕升卿、董必察访岭南，打算尽杀流放之人，皇帝说：“朕遵循祖宗遗志，未曾杀戮大臣，释放他们不予治罪。”章惇心中不快。于是中书舍人蹇序辰上疏如上所述。章惇、蔡卞请求皇帝命令蹇序辰及直学士院徐铎编纂分类事状，对于司马光等人更改废除法度的情况毫无遗漏，共四十三帙。薛昂、林自又请求销毁《资治通鉴》。）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皇帝驾临金明池，殿中侍御史陈次升上奏疏略说：听说金明池新造龙船，花费万贯，肆意奢侈浪费，穷尽工巧，必定不是陛下的本意。陛下拥有非凡的资质，继承祖宗的福泽，勤俭超过夏禹，天下共同敬仰。有关部门不能宣扬陛下的德意，所造的不乘之舟，费用如此巨大，而在游幸之日，天空却刮起大风，这难道不是上天爱护保佑陛下而使其觉悟，是有关部门的过错吗！按：《十朝纲要》记载：闰二月甲戌日，驾临金明池。然而闰二月丙戌日初一，没有甲戌日。以三月乙卯日初一推算，应是三月二十日。《纲要》有误。《编年备要》说：驾临金明池，风很大，浪如山峰。新造的龙舟停泊在水心殿东边，不再登船，水嬉等船只都停止使用。又说：在此之前，因为修造龙舟完工，特别支给度牒十五道赐给杨琰。御史蔡蹈说：“杨琰这个人，本是木工，只因为技巧驯顺致使闻名。俸禄供养丰厚，时常有额外赏赐，近代以来，凭借工巧受到宠遇的人，没有像杨琰这样的。龙舟的工程，费用无法估量，朝廷不责备他过于奢侈反而用度牒赏赐他，非常没有道理。如果说他的功劳值得赏赐，不过是有一件有功的事，何足多奖？况且如今赏赐过厚，无不引起议论。凡是赏罚都是为了鼓励或抑制，现在因为一艘龙舟而赏赐过厚，不知道鼓励在哪里呢？如果说他的辛劳值得赏赐，那么边疆效命、为国忘家的人不知
何以为赐？臣窃见诸路每月兴修於乞度牒，诘问勘当，十不得五，其重惜如此而独於赏琰，不以为意何邪？”《谠论集》载次升》二疏《上哲宗幸金明池乞不乘船疏云：“臣伏闻有旨，今月二十日幸金明池者。臣窃观《孟子》之言曰：‘吾王不游，吾何以休？吾王不豫，吾何以助？一游一豫，为诸侯度。’则知天子游幸，与民同乐，乃天下无事之事也。今闻圣驾幸金明池，有旨不过御桥，是以主器至重，社稷所系，其出入起居，兢慎如此，实天下之福也。臣窃闻舆议，所造龙船，穷极工巧，华丽尤甚。陛下必须乘御，以臣愚见，乘船危，乘桥安，陛下尚不乘桥岂肯乘船耶？虽然如此，陛下若不乘船，臣先事而言亦无所害，万一有之，可为未然之戒。臣安可以缄默？《传》有之曰：‘千金之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倚衡，圣主不乘危，不徼幸。’又曰：‘乘船危，圣主不乘危。’伏愿陛下念之裁。取进止。”其一疏为《上哲宗论龙船费》，即《续宋编年通鉴》所载者，《集》中已缺全疏。又案：次升《行实》谓上疏为二年，今在三年，必有一误。蔡绦《铁围山丛谈》云：金明池始太宗，以存武备，且为国朝一盛观也。其龙舟甚大，上级一殿曰“时乘”。既岁久，绍圣末，诏名匠杨琰者新作焉。久之，落成，华大於旧矣，独铁费八十万斤，他物略称，是盖楼阁殿既高，巨舰得重物，乃始可运。
译为什么要把这作为赏赐呢？我私下看到各路每月在请求度牒时兴修工程，经过查问核实，十次中竟有五次查无实据，他们如此看重爱惜度牒，却唯独对赏赐杨琰这件事不在意，这是为什么呢？”《谠论集》记载了次升的两道奏疏。其中《上哲宗幸金明池乞不乘船疏》写道：“我恭敬地听说有圣旨，本月二十日将驾临金明池。我私下观察《孟子》的话说：‘我们的君王不巡游，我们凭什么休息？我们的君王不游乐，我们凭什么得到恩惠？一次巡游，一次游乐，为诸侯树立榜样。’由此可知，天子巡游，与百姓同乐，乃是天下太平无事时的举措。现在听说圣驾将临金明池，圣旨规定不过御桥，这是因为君主地位极其重要，关乎国家社稷，所以出入起居都如此谨慎小心，这确实是天下的福气。我私下听到舆论议论，所建造的龙船，极尽工艺之巧，华丽程度尤为突出。陛下必须亲自乘坐，以我愚昧的看法，乘船危险，乘桥安全，陛下尚且不乘桥，难道肯乘船吗？虽然如此，陛下如果不乘船，我在事前进言也没有什么害处；万一发生危险，可以成为事前的警戒。我怎么可以沉默不语呢？《传》中有话说：‘拥有千金家产的人不站在屋檐下，拥有百金家产的人不倚靠车辕，圣明的君主不置身于危险境地，不侥幸求福。’又说：‘乘船危险，圣明的君主不置身于危险境地。’恳请陛下考虑并裁决。请陛下做出决定。”另一道奏疏是《上哲宗论龙船费》，即《续宋建年通鉴》所载的那篇，《集》中已缺失全文。又考证：次升的《行实》说上疏是在二年，现在记载在三年，必定有一处错误。蔡绦《铁围山丛谈》说：金明池始于太宗时期，为了保存武备，并且作为本朝的一大盛景。那里的龙舟非常大，上面有一层殿宇叫“时乘”。年代久远之后，绍圣末年，下诏让名匠杨琰重新建造。过了很久，建成完工，比旧船更加华丽宏大，仅铁料就耗费八十万斤，其他物品大致相当，这是因为楼阁殿宇已经很高，巨大的舰船需要重物压载，才能开始航行。
仁和张大昌辑注
卷十五
哲宗
△元符三年（庚辰，一一○○）
１、二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元符三年岁在庚辰，二月戊戌朔。辛丑，进隆赞位辖正上。《续长编》卷五百十九注。案：注云：三年二月四日。据《朔闰考》，是月戊戌朔，则四日辛丑。）
２、先是，三省奏请故皇太妃茔域合加崇奉及将来奉册典礼，令礼官检详典故闻奏。戊申，同进呈。（《续长编》卷五百二十并注合辑。）
３、己酉，布同呈王恩躐迁在崇极及张粲之上。《续长编》卷四百八十四注及卷四百九十四注。（案：此係绍圣三、四年间事，至是曾布与臣僚同言及此。李氏於绍圣四年注引其语以为证。五年注又云三年二月己酉可考。是李氏原书於此年载曾布言也，今全文已佚，不能详录。二月戊戌朔，己酉十二日也。卷四百八十四注云元符三年二月十一日布同呈。此语“一”当作“二”。）
４、庚戌。（案：《续长编》卷五百二十载向太后三叔父未曾霑恩语。注云：三叔父推恩在二月十三日庚戌，今原文已佚。考《宋史·本纪》，二月庚戌，向宗回、宗良迁节度使，太后弟侄未任者俱授以官。不书其三叔父推恩。惟《向敏中传》云：以后族赠敏中燕王、传亮周王、经吴王。敏中馀孙绎、绛并官太子中书。敏中为太后之曾祖，经其父，绎、绛二人其叔父也。）
５、戊午，诏以通议大夫、新除吏部尚书韩忠彦为门下侍郎。（《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宋史徽宗纪》：庚申，韩忠彦为门下侍郎。资政殿大学士兹在戊午日。盖戊午下诏，至庚申乃行也，故庚申诏有“宜速书诏行下”之语。）
６、庚申，给事中刘拯言：“韩忠彦乃驸马都尉嘉彦之兄，元祐中尝除尚书左丞，以指人言，遂移枢府。（案：除尚书左丞在四年六月丙午，同知枢密院事在五年三月壬申。“指”字疑或是“招”字。） 且元祐中祖宗故事，废而不恤者多矣，独於此不敢不改有以也。今乃除门下侍郎。虽忠彦非其他外戚比，然不能使他日不援以为例，臣恐政府将为敦爱外戚之地有日矣。”（《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陈均《九朝编年备要》卷二十五载刘拯言下诏曰：韩琦定策元勋，忠彦纯厚，旧德不可以嘉彦故废，宜速书诏行下。忠彦见上，陈四事以裨政。其一广仁恩，曰：“本朝自祖宗以仁德固结人心，四方如泰山之安。近年执政，务於功利，以苛察相高，政太急，刑太峻，岂社稷之福哉？愿陛下以仁安天下之心。”其二挌言路，曰：“谏官、御史，人主之耳目，愿陛下来忠直厚重之士，亲加识擢；若敢言有补，则行其言，用其人。”其三去疑似，曰：“法无新旧，便民则为利；人无彼此，当材则可用。自绍圣以来，凡曰元祐之人，大则投窜，小则退斥，愿陛下惟是之从，惟材之用。”其四重用兵，曰：“先帝於陕西、河东进筑城砦数十，得地虽广而不可耕，皆永兴等路饷之，虚内实外，民力大困。愿陛下考用兵以来费几千万而所建之地收以为用者其数几何？而边民父子，肝脑涂地，与官军物故者其数又几何？则进筑利害，皎然见矣。谓宜即罢，以惠边民。”《东都事略韩琦传》云：徽宗用忠彦言，数下诏蠲天下逋责，尽还流人而甄叙之。有为御史、谏官忠直敢言若知名之士，卒见收用。）
７、吴安持等牵复。（《续长编》卷五百十七注。案：元符二年冬十月甲子，尚书省送到工部状准都省批检详道河东流一案文字，郭知章、吴安持、鲁君贶、王森、梁铸、郑佑、李仲、李伟、俞瑾、文及甫、吕希纯、王令图、王宗望、黄思、窦讷等降夺有差，至此安持等牵复。）
８、辛酉，曾布白上：“刘拯驳韩忠彦告何敢尔英庙除王畴枢密副使，钱公辅缴词头，贬团练副使，拯何可容？”上曰：“不识拯，亦不知其为何人！”布曰：“蔡卞门下士。臣尝论范纯粹罢帅，无罪不可不与邓州，卞力争。既而即日拯有文
译仁和张大昌辑注
卷十五
哲宗
△元符三年（庚辰，1100年）
1、二月（按：钱大昕《四史朔闰考》记载：元符三年岁在庚辰，二月以戊戌日为初一。辛丑日，晋升隆赞位辖为正上。见《续长编》卷五百十九注。按：注中说：三年二月四日。根据《朔闰考》，这个月戊戌为初一，那么四日就是辛丑。）
2、在此之前，三省奏请已故皇太妃的陵墓应当加以尊崇奉祀，以及将来奉册的典礼，命令礼官查考详实典故后上奏。戊申日，一同进呈。（《续长编》卷五百二十及注合并辑录。）
3、己酉日，曾布一同呈报王恩越级升迁在崇极及张粲之上。见《续长编》卷四百八十四注及卷四百九十注。（按：这是绍圣三、四年间的事，到这时曾布与臣僚一同提及此事。李焘在绍圣四年注中引用其语作为证据。五年注又说三年二月己酉可考。可见李焘原书在此年记载了曾布的言论，如今全文已佚，不能详细记录。二月戊戌为初一，己酉是十二日。卷四百八十四注说元符三年二月十一日曾布一同呈报。此处的“一”应当是“二”的误写。）
4、庚戌日。（按：《续长编》卷五百二十记载向太后三叔父未曾受恩的言语。注说：三叔父推恩在二月十三日庚戌日，如今原文已佚。考《宋史·本纪》，二月庚戍日，向宗回、向宗良迁升节度使，太后弟弟侄子中未任职的都授予官职。没有记载其三叔父推恩的事。只有《向敏中传》说：以后族身份赠向敏中燕王、传亮周王、向经吴王。向敏中其余的孙子向绎、向绛都官至太子中书。向敏中是太后的曾祖父，向经是他的父亲，向绎、向绛二人是他的叔父。）
5、戊午日，下诏任命通议大夫、新除吏部尚书韩忠彦担任门下侍郎。（《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按：《宋史徽宗纪》记载：庚申日，韩忠彦担任门下侍郎。资政殿大学士在戊午日。大概戊午日下诏，到庚申日才执行，所以庚申日的诏书中有“应当迅速书写诏令下达”的话。）
6、庚申日，给事中刘拯进言：“韩忠彦是驸马都尉韩嘉彦的兄长，元祐年间曾任命为尚书左丞，因为招致他人非议，于是调任枢密院。（按：任命为尚书左丞在四年六月丙午日，同知枢密院事在五年三月壬申日。“指”字怀疑可能是“招”字。）况且元祐年间祖宗的旧例，废弃而不顾的很多，唯独对此不敢不改正是有原因的。如今却任命为门下侍郎。虽然韩忠彦不同于其他外戚，然而不能保证日后不援引此为例，臣担心政府将成为厚待外戚的地方了。”（《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按：陈均《九朝编年备要》卷二十五四记载刘拯进言后，下诏说：韩琦是定策元勋，韩忠彦纯厚，是旧德，不可以因为韩嘉彦的缘故而废弃，应当迅速书写诏令下达。韩忠彦觐见皇上，陈述四件事以辅佐政事。第一是广施仁恩，说：“本朝自祖宗以来以仁德固结人心，四方像泰山一样安定。近年执政者，致力于功利，以苛细察访互相标榜，政令太急，刑罚太严，这难道是国家的福气吗？希望陛下以仁爱之心安定天下。”第二是广开言路，说：“谏官、御史，是君主的耳目，希望陛下招来忠直厚重之士，亲自识别提拔；如果敢于进言有益，就实行他的言论，任用他的人。”第三是去除嫌疑，说：“法律没有新旧之分，便利百姓就是有利；人没有彼此之分，符合才能就可以任用。自绍圣以来，凡是被称为元祐的人，大的被流放，小的被贬斥，希望陛下只遵循是非，只任用才能。”第四是慎重用兵，说：“先帝在陕西、河东修筑城寨数十座，得到的土地虽然广阔但不能耕种，都由永兴等路供给粮饷，空虚内部充实外部，民力大大困顿。希望陛下考察用兵以来花费几千万，而所建之地能收为用处的有多少？而边民父子，肝脑涂地，以及官军死去的又有多少？那么进筑的利害，就显而易见了。认为应当立即停止，以恩惠边民。”《东都事略·韩琦传》说：徽宗采纳韩忠彦的建议，多次下诏免除天下拖欠的赋税，全部召回流放的人并甄别叙用。有担任御史、谏官忠直敢言以及知名之士，最终都被收用。）
7、吴安持等人被牵复官职。（《续长编》卷五百十七注。按：元符二年冬十月甲子日，尚书省送到工部状，根据都省批检详道河东流一案的文字，郭知章、吴安持、鲁君贶王森、梁铸、郑佑、李仲、李炜、俞瑾、文及甫、吕希纯、王宗望、黄思、窦讷等人降职夺官有差别，到这时吴安持等人被牵复。）
8、辛酉日，曾布禀告皇上：“刘拯驳斥韩忠彦的任命，怎么敢这样？英宗任命王畴为枢密副使，钱公辅缴还词头，被贬为团练副使，刘拯怎么可以容忍？”皇上说：“不认识刘拯，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曾布说：“他是蔡卞门下的士人。臣曾经议论范纯粹罢免帅职，无罪不可不给予邓州，蔡卞极力争辩。不久当天刘拯就有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