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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三十七

卷三十七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682–697 段

真军前议事。尤与此月日异。) 上既窜先所遣借官过海将校等,复委童贯措置,又降御笔通好女真事。监司、帅臣不许干预;如违并以违御笔论。贯更令王师中别选能吏马政。(案:《三朝北盟会编》云:政和八年正月三日丙戌,高药师回至青州还奏,谓虽已到彼蓟州界,望见岸上女真兵甲多,不敢近而回,守臣崔直躬奏其事。於是上为赫怒,专下宣抚司委童贯措置,应元募借官过海人并将校一行并编配远恶。委王师中选有智勇能吏,再与药师过海,体问事宜,通耗女真军前,讲买马旧好,降御笔通好女真事。监司、帅臣并不许干预;如违,并以违御笔论。) 政,洮州人也,责官青州,寓家牟平。师中言政可使,遂用之。(案:《三朝北盟会编》云:童贯言王师中选马政可委,呼延庆善外国语又辨博,同将校七人兵级八十人,同高药师去女真军前。) 政与平海指挥军员呼庆等随高药师、曹孝才以闰九月乙卯(原注初六日。案:《三朝北盟会编》:九日戊午。) 下海,才达北岸,为逻者所执,并其物夺之,欲杀者屡矣。已而缚,行经十馀州,至阿骨打所,居阿芝川来流河约三千馀里,(案:《三朝北盟会编》:二十七日丙子;又“来”作“涞”,后俱同。) 其用事人曰粘罕,曰阿忽,曰兀室。粘罕、兀室,阿骨打之姪,而阿忽,其长男也,皆呼为“郎君”。诘问海上遣使之由,政以实对。(案:《三朝北盟会编:政对以先是,贵朝在大宋太祖皇帝建隆二年时,尝遣使来买马,今来主上闻贵朝攻陷契丹五十馀城,欲与贵朝复通前好,兼自契丹天怒人怨,本朝欲行吊伐,以救生灵涂炭之苦,愿与贵朝共伐大辽。虽本朝未有书来,特遣政等军前共议,若许允后,必有国使来也。) 阿骨打与众议数日,遂质登州小校王美、刘亮等六人,发渤海人李善庆、熟女真散都、生女真勃达三人,斋国书并北珠、生金、貂革、人参、松子同马政等来,以十二月乙卯(原注初三日。案:《三朝北盟会编》作己卯初二日,据《四史朔闰考》十二月戊寅朔,则己卯初二日为是。) 至登州,登州遣赴阙。(《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二。原注马扩《茅斋自序云:父政也,政和七年,自青州学类试中选贡入国学。明年八年春,省试中。三月,殿试武士上舍出身,承节郎、京西北路武士教谕。冬归登州牟平觐亲,至,则父政被旨同北路人高药师等泛海入女真国。是年七年秋,登州收到海北蓟州避难汉儿高药师曹孝才等,备言女真兵马与大辽争战数年,侵掠境上,已过辽河之西。今海岸以北自蓟、复、兴、潘、同、咸州悉属女真矣。登州守王师中具奏上委蔡京、童贯议遣人船体迹虚实,通好女真,讲买马旧好。政和八年,王师中选父政过海,至女真所居之地曰阿芝川来流河,其主则名阿骨打,国人呼“皇帝”。姪曰粘罕、兀室,男曰阿保,并呼“郎君”。数人者皆诘遣使之由,父对曰:“朝廷缘女真昔时与大朝交通卖马,今闻女真新疆已至蓟州,与南朝登州对海,止隔一水,欲讲旧好,故来投下文字”。阿骨打乃遣李善庆等斋礼物国书同父南来。十二月,交回赴阙,仆从行。重和元年正月,入国门居十馀日,差归朝官赵有开、王环并父充使人,斋诏书礼物,与女真使人李善庆复过海为聘。已而北边奏,探报大辽已割辽东,封女真为东怀皇帝,讲好了当。於是遂罢过海之使,止差平海指挥使呼庆》等送李善庆》等泛海归国。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初,通使女真,约夹攻辽。去夏有汉儿高药师者,泛海来言女真攻辽事。登州守臣王师中以闻。因命师中募人同药师等斋市马诏以往,而不能达,继遣马政同药师由海入蓟州,至其国。阿骨打及粘罕等呼“郎君”,问遣使之由,政对以贵朝在大宋太祖皇帝建隆二年时,遣使来卖马,今主上闻贵朝攻陷契丹五十馀城,复通前好,欲与贵朝共行吊伐。虽本朝未有书来,若允许后,必有国使来也。阿骨打遣渤海人李善庆、生熟女真

译真军前议事。这与本月的日期不同。)皇上既然将先前派遣借官渡海的将校等人流放,又委任童贯处理此事,并下达御笔旨意与女真通好。监司、帅臣不许干预;如有违反,一律以违抗御笔旨意论处。童贯又命令王师中另外挑选能干的官吏马政。(案:《三朝北盟会编记载:政和八年正月三日丙戌,高药师回到青州上奏,说虽然已到达蓟州边界,但望见岸上女真兵甲众多,不敢靠近而返回,守臣崔直躬上奏此事。于是皇上震怒,专门下达宣抚司委任童贯处理,所有原先招募借官渡海的人以及将校一行全部编配到偏远恶劣的地方。委任王师中挑选有智勇的能吏,再次与高药师渡海,体察询问事宜,与女真军前互通消息,商议恢复买马的旧好,下达御笔旨意与女真通好。监司帅臣都不许干预;如有违反,一律以违抗御笔论处。)马政,是洮州人,被贬官至青州,寓居在牟平。王师中说马政可以任用,于是起用他。(案:《三朝北盟会编》记载:童贯说王师中挑选的马政可以委任,呼延庆擅长外语又博学多识,连同将校七人、兵卒八十人,与高药师一同前往女真军前。)马政与平海指挥军员呼庆等人跟随高药师、曹孝才于闰九月乙卯日(原注初六日。案:《三朝北萌会编》作九日戊午。)下海,刚到达北岸,就被巡逻的人抓获,连同他们的物品都被夺走,多次险些被杀。后来被捆绑,行经十多个州,到达阿骨打所在地,位于阿芝川来流河,大约三千多里,(案:《三朝北盟会编记载:二十七日丙子;又“来”字作“涞”,后文相同。)掌权的人叫粘罕、阿忽、兀室。粘罕、兀室是阿骨打的侄子,而阿忽是他的长子,都被称为“郎君”。他们审问海上派遣使者的原因,马政据实回答。(案:《三朝北盟会编》记载马政回答说:先前,贵朝在大宋太祖皇帝建隆二年时,曾派遣使者来买马,现在我国主上听说贵朝攻陷契丹五十多座城池,想要与贵朝恢复以前的友好关系,加上契丹天怒人怨,我国想要进行吊伐,以拯救生灵于涂炭之苦,愿意与贵朝共同讨伐大辽。虽然我国没有书信前来,特意派遣马政等人在军前共同商议,如果允许,一定会有国使前来。)阿骨打与众人商议了几天,于是扣留登州小校王美、刘亮等六人为质,派遣渤海人李善庆、熟女真散都、生�达勃达三人,携带国书以及北珠、生金、貂皮、人参、松子,与马政等人一起来,于十二月乙卯日(原注初三日。案:《三朝北萌会编作己卯初二日,据《四史朔闰�》十二月戊寅朔,则己卯初二日是正确的。)到达登州,登州派遣他们赶赴朝廷。(《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二。原注马扩《茅斋自叙》说:父亲马政,政和七年,从青州学类试中选贡入国学。次年八年春,省试中。三月,殿试得武士上舍出身,授承节郎、京西北路武士教谕。冬天回到登州牟平探亲,到达后,得知父亲马政奉旨与北路人高药师等人泛海进入女真国。这一年七年秋,登州收到从海北蓟州避难而来的汉人高药师、曹孝才等人,详细陈述女真兵马与大辽争战数年,侵掠边境,已过辽河之西。现在海岸以北自蓟、复、兴、潘、�、咸州全都属于女真了。登州守臣王师中具奏,皇上委任蔡京、童贯商议派遣人船体察虚实,与女真通好,商议恢复买马的旧好。政和八年,王师中挑选父亲马政渡海,到达女真居住的地方叫阿芝川来流河,其君主名叫阿骨打,国人称“皇帝”。侄子叫粘罕、兀室,儿子叫阿保,都称“郎君”。这几个人都审问派遣使者的原因,父亲回答说:“朝廷因为女真昔时与大朝交通卖马,现在听说女真新疆已至蓟州,与南朝登�对海,只隔一水,想要商议旧好,所以前来投递文书”。阿骨打于是派遣李善庆等人携带礼物国书与父亲南来。十二月,交接返回赴阙,仆从随行。重和元年正月,进入国门居住十多日,差遣归朝官赵有开、王环以及父亲充任使者,携带诏书礼物,与女真使者李善庆再次渡海聘问。不久北边奏报,探报大辽已割让辽东,封女真为东怀皇帝,议和妥当。于是停止渡海之使,只差遣平海指挥使呼庆等人送李善庆等人泛海归国。案:《续宋编年�治通鉴》:起初,通使女真,约定夹攻辽。去年夏天有个叫高药师的汉人,泛海来说女真攻辽的事。登州守臣王师中上报。于是命令王师中招募人同高药师等人携带买马诏书前往,但不能到达,接着派遣马政同高药师由海进入蓟州,到达其国。阿骨打及粘罕等人称“郎君”,问派遣使者的原因,马政回答说贵朝在大宋太祖皇帝建隆二年时,派遣使者来卖马,现在主上听说贵朝攻陷契丹五十多座城�,恢复以前的友好关系,想要与贵朝共同进行吊伐。虽然我国没有书信前来,如果允许,一定会有国使前来。阿骨打派遣渤海人李善庆、生熟女真

二人,斋国书并北珠、生金、貂子等来。童贯尝与熙河钤辖赵隆议燕云事,隆极言不可,贯曰:“君与此当有异拜。”隆曰:“隆,武夫,岂敢干赏以败祖宗二百年之好!异时衅生,虽万死,不足以谢天下。”《九朝编年备要》:是春正月,辽燕王淳将讨怨军,而女真遽至,淳与之遇于徽州,未陈而溃,淳与麾下五百馀骑退保长泊鱼务。于是女真度辽西大掠,经新、成、懿、濠、卫五州,皆降之;别遣阇母王攻怨军,亦败之。天祚在中京闻报,震惧,乃令内库裒珠玉珍玩五百馀囊,又择骏马二千匹,私谓左右曰:“若女真必来,吾与南宋为兄弟,夏国为甥舅,何忧哉!”及女真归,边备稍宽,天祚益自肆矣。宋叶隆礼《契丹国志》:天庆八年春正月,燕王淳将讨怨军,而遇女真於徽州之东,未阵而溃。初,女真入攻前后多见天象,或白气经天,或白虹贯日,或天狗夜坠,或彗扫西南,赤气满空,辽兵辄败。是夕,有赤气若火光,自东起,往来纷乱,移时而散。军中以谓凶兆,皆无斗志。燕王与麾下五百骑,退保长泊、鱼务。於是女真入新州,节度使王从辅开门降,女真焚掠而去。所经成、懿、濠、卫四州皆降,犒劳而过。女真别遣阇母国王,攻怨军於显州,怨军大败。萧傒奔医巫闾山牵马岭,招收残卒,不满万人。女真以马疲,破乾、显等州,焚掠而归。天祚在中京,闻燕王兵败,女真入新州,昼夜忧惧,潜令内库三局官,打包珠玉、珍玩五百馀囊,骏马二千匹,夜入飞龙院喂养为备。尝谓左右曰:“若女真必来,吾有日行三百五十里马若干,又与宋朝为兄弟,夏国为舅甥,皆可以归,亦不失一生富贵。所忧者,军民受祸耳。”识者闻之,私相谓曰:“辽今亡矣!自古人主岂有弃军民而自为谋身计者,其能享国乎!”暨闻女真焚劫新州以归,即以谓威德可加,彼何能为?复自纵肆。陈桱《通鉴》:重和元年春正月,辽使耶律奴哥议和于金,金主复书曰:“能以兄事朕,岁贡方物,归我中京、上京、兴中府三路州县,以亲王、公主、驸马、大臣子孙为质,还我行人及元给信符并宋、夏、高丽往复书、诏、表、牒,则可以如约。”二月,诏马政浮海如金,豫请燕云之地。建隆中,女真尝自其国之蓟州泛海至登州卖马,故道犹存,至是有汉人高药师者,泛海来言女真建国,屡破辽师。登州守臣王师中以闻。诏蔡京、童贯共议,命师中募人同药师等斋市马诏以往,不能达而还,帝乃复委童贯选人使之。遂遣武义大夫马政同药师由海道如金,致书於金主,曰:“日出之分,实生圣人。窃闻征辽,屡破勍敌,若克辽之后,五代时陷入契丹汉地,愿畀下邑”。三月,辽复使耶律奴哥如金,申前议也。毕沅《通鉴》于遣马政使女真下考异云:《宋史·徽宗纪》:重和元年二月庚午,遣马政由海道使女真,约夹攻辽。《金史·太祖纪》:天辅元年十二月,亦云宋使登州防奭使马政以国书来,其略曰:“日出之分,实生圣人。窃闻征辽,屡破勍敌,若克辽之后,五代时陷入契丹汉地,愿畀下邑。”是初遣马政,即欲夹攻求故地也。李焘《长编》辨此为封氏《编年》之说,未可全信。云议夹攻实自宣和二年二月四日遣赵良嗣始,前此马政及呼庆两番所议,但买马耳。若果议夹攻,则政子扩《茅斋自序》不应不载。兼赵有开死,政止不行,独呼庆见阿骨打,何缘便议夹攻!不知封氏据何书,当立削去,今从之。《金史》所载国书,或是良嗣所斋,误系之马政。且遣政在重和元年,乃金天辅二年也。元年十二月,安得见政所致之国书!其为舛错无疑也。)

译二人带着齐国的国书以及北珠、生金、貂皮等物品前来。童贯曾经与熙河钤辖赵隆商议收复燕云之地的事宜,赵隆极力陈述不可行,童贯说:“你对此事应当有不同的看法(或:你对此事应当有特殊的见解)。”赵隆说:“我赵隆是个武夫,岂敢为了谋求赏赐而败坏祖宗两百年的友好关系!将来如果祸端发生,即使死一万次,也不足以向天下谢罪。”

《九朝编年备要》记载:这年春天正月,辽燕王淳将要讨伐怨军,而女真突然到来,淳在徽州与女真相遇,还未列阵就溃败了,淳率领麾下五百多骑兵退保长泊、鱼务。于是女真渡过辽河向西大肆掠夺,经过新、成、懿、濠、卫五个州,这些州都投降了;女真另外派遣阇母王攻打怨军,也打败了他们。天祚帝在中京听到战报,震惊恐惧,于是命令内库收集珠玉珍玩五百多袋,又挑选骏马两千匹,私下对左右侍从说:“如果女真一定要来,我与南宋结为兄弟,与夏国结为甥舅,有什么可担忧的呢!”等到女真回去,边境防备稍微放松,天祚帝更加放纵自己了。

宋叶隆礼《契丹国志》记载:天庆八年春正月,燕王淳将要讨伐怨军,却在徽州以东遇到女真,还未列阵就溃败了。起初,女真入攻前后多次出现天象异变,有时白气横贯天空,有时白虹穿过太阳,有时天狗夜间坠落,有时彗星扫过西南,赤气充满天空,辽军随即战败。这天晚上,有赤气像火光一样,从东方升起,往来纷乱,过了一会儿才散去。军中认为这是凶兆,都没有斗志。燕王与麾下五百骑兵,退保长泊、鱼务。于是女真进入新州,节度使王从辅开门投降,女真焚烧掠夺后离去。所经过的成、懿、濠、卫四个州都投降了,女真犒劳后通过。女真另外派遣阇母国王,在显州攻打怨军,怨军大败。萧傒逃到医巫闾山牵马岭,招集残兵,不满万人。女真因为马匹疲惫,攻破乾、显等州,焚烧掠夺后回去。天祚帝在中京,听到燕王兵败,女真进入新州,日夜忧虑恐惧,暗中命令内库三局官员,打包珠玉、珍玩五百多袋,骏马两千匹,夜间送入飞龙院喂养以备不时之需。曾经对左右侍从说:“如果女真一定要来,我有日行三百五十里的马若干匹,又与宋朝结为兄弟,与夏国结为舅甥,都可以回去,也不失一生的富贵。所担忧的,只是军民遭受祸患罢了。”有识之士听到这话,私下互相说:“辽国现在要灭亡了!自古以来的君主哪有抛弃军民而为自己谋划身计的,他怎么能享有国家呢!”等到听说女真焚烧劫掠新州后回去,天祚帝就认为威德可以施加,对方能有什么作为?于是再次放纵自己。

陈桱《通鉴》记载:重和元年春正月,辽使耶律奴哥到金国议和,金主回复信说:“如果能以兄长事奉我,每年进贡地方特产,归还我中京、上京、兴中府三路的州县,以亲王、公主、驸马、大臣的子孙作为人质,归还我出使的行人以及原来给过的信符,并归还宋朝、夏国、高丽往复的书信、诏书、表文、牒文,那么就可以按照约定。”二月,下诏马政渡海前往金国,预先请求燕云之地。建隆年间,女真曾经从他们国家的蓟州泛海到登州卖马,所以道路还存在,这时有一个叫高药师的汉人,泛海来说女真建国,屡次打败辽军。登州守臣王师中上报朝廷。下诏蔡京、童贯共同商议,命令王师中招募人同高药师等带着买马的诏书前往,没能到达就回来了,皇帝于是再次委托童贯选人出使。于是派遣武义大夫马政同高药师由海道前往金国,致信给金主,说:“日出之地,确实诞生圣人。私下听说征讨辽国,屡次打败强敌,如果攻克辽国之后,五代时陷入契丹的汉地,希望赐予下邑。”三月,辽国又派耶律奴哥到金国,重申前面的议和提议。

毕沅《通鉴》在派遣马政出使女真条下考异说:《宋史·徽宗纪》:重和元年二月初七,派遣马政由海道出使女真,约定夹攻辽国。《金史·太祖纪》:天辅元年十二月初七,也说宋使登州防奭使马政带着国书来,其大略说:“日出之地,确实诞生圣人。私下听说征辽,屡次打败强敌,如果克辽之后,五代时陷入契丹的汉地,愿赐予下邑。”这是最初派遣马政,就是想夹攻辽国并索要故地。李焘《长编》辩驳这是封氏《编年》的说法,不能完全相信。说议定夹攻实际上是从宣和二年二月四日派遣赵良嗣开始的,此前的马政及呼庆两番所议,只是买马罢了。如果真的议定夹攻,那么马政之子马扩的《茅斋自序》不应该不记载。加上赵有开死了,马政停止行动,只有呼庆见到阿骨打,怎么就能议定夹攻!不知道封氏依据什么书,应当立削去,现在遵从李焘的说法。《金史》所载国书,或许是赵良嗣所带,误系在马政名下。况且派遣马政在重和元年,那是金天辅二年。元年十二月,怎么能见到马政所致的国书!其错乱无疑。)

3、壬申,手诏:“诸路提点刑狱廉访使者,巡按所至,躬诣神霄玉清万寿宫,瞻视貌像,考验殿室,观其废举,察其施设,各具奏闻。”(《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案:《通考》卷六十二《职官考》:走马承受诸路各一员,政和六年七月,改廉访使者。)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二月,夏人寇边,将官张迪死之。案:是月,夏人寇边。张迪死事,《东都事略》,《宋史·本纪》、《西夏传》,陈桱、薛应旂、毕沅《通鉴》诸书皆不载,惟《九朝编年备要》所载正与此同。李《十朝纲要》亦详其事,云二月癸丑朔,环庆路奏夏贼攻济义原堡,将官张迪战死。足资参考。)

  1、三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三月癸未朔。) 戊子,朝议大夫、知泗州叶默责授单州团练副使,彬州安置,坐改建神霄宫不如法故也。(《纪事本未》卷百二十七。案:《宋史·本纪》载:三月丁酉,知建昌陈并等改建神霄宫不虔及科决道士,诏并勒停。又《刘汲传载》:是时,知开封府鄢陵县刘汲坐奉行神霄宫不如令,徙通判隆德府。)

  2、戊申,召刘栋赴阙。(《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案:刘栋事已详政和七年二月壬戌。)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赦四川。以城石泉增筑九堡毕功,又平绵茂州夷,开拓甚广故也。案:原本在二月,考《九朝编年备要》、《十朝纲要》、《宋史·本纪》,俱系之三月,疑原本脱去“三月”字,今据以正《十朝纲要》载:正月,孙羲叟遣石泉统制种友直讨都浪村、板舍原两族,平之。已而蕃众复来攻,友直复遣将衡逊击却之,筑白沙等寨一十八处。二月,孙羲叟遣种友直等分兵三路深入讨夷贼,连破诸族,直抵时州马蹄溪,杀戮甚众。三月丙戌,羲叟言石泉军增建丙会等九堡,诏并赐名。丙申,以绵茂州夷平,曲赦四川。《宋史·本纪》亦云:三月丙申,以茂州蕃族平,曲赦四川。《地理志》:石泉军,本绵州石泉县。政和七年,建为军。重和元年,置堡九:会、同、靖安、嘉平、通津、横望、平陇、凌霄、耸翠、连云。《九朝编年备要》云:知成都府刘羲叟言,绵、茂开拓甚广,自唐以来入国,巢穴已空。寻诏许百僚称贺。马端临《文献通考》卷百七十三《刑考》亦载:是年三月,赦四川及陕西河东。)

  又以蔡京子鞗为宣和殿待制。鞗选尚康福帝姬。驸马都尉带文阶自鞗始。案:原本二月,薛应旂《宋元通鉴》与此同。今据《十朝纲要》云:三月戊戌,诏蔡京子鞗为朝散郎、宣和殿待制、驸马都尉,尚康福帝姬。驸马都尉带文阶自鞗始。《九朝编年备要》亦系三月,当以三月为是,今改正。又考《东都事略》、《宋史·公主传》,茂德帝姬初封延庆公主,改封康福。政和三年,改公主号为帝姬,寻再封茂德。

  又上亲试举人,赐王昂以下七百八十人及第、出身有差。时皇子嘉王楷赴廷对,有司考为第一,上不欲令魁多士,升昂为榜首。案:原本二月,今据《十朝纲要》:三月癸巳,诏嘉王楷令赴集英殿试。戊申,御集英殿赐进士及第,诏嘉王楷考在第一,不欲令魁多士,以第二人王昂为榜首。彭伯川《治迹统类》:三月戊戌,御集英殿策试。《宋史》《本纪》、薛氏毕氏诸《通鉴》俱云三月癸巳,赴廷对;戊申,赐礼部奏名进士及第,改归三月,此云七百八十人,诸书俱作七百八十三人,此似脱去“三”字。楷,徽宗第三子,初封嘉王。《东都事略·世家》载:政和六年,出邠,拜太傅、武宁保平军节度使。八年,令赴殿试,有司考为第一,改镇荆南宁江,提举皇城司,封郓王。是谓由太傅、节度使而赴廷对也。《宋史·世家》载政和八年,廷策进士,唱名第一,母王妃方有宠,遂超拜太傅,则又以廷对,后拜太傅矣。两史不同。《通考》卷三十一《选举考》引宋《登科记总目》云:政和八年,进士七百八十三人,上舍魁何奎,状元王嘉。又云:按太宗时,李昉、

译3、壬申日,皇帝下诏:“各路提点刑狱廉访使者,在巡视按察所到之处,要亲自前往神霄玉清万寿宫,瞻仰神像,查验殿室,观察其废置兴举的情况,考察其设施布置,各自具奏上报。”(《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按:《通考》卷六十二《职官考记载:走马承受每路各设一员,政和六年七月,改为廉访使者。)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二月,西夏人侵犯边境,将官张迪战死。按:当月,西夏人侵犯边境。张迪战死一事,《东都事略》、《宋史·本纪》、《西夏传》以及陈桱、薛应旂、毕沅所著《通鉴》等书均未记载,只有《九朝编年备要》所载与此相同。李焘《十朝纲要》也详细记载了此事,说二月癸丑朔日,环庆路奏报西夏贼军攻打济义原堡,将官张迪战死。足以作为参考。)

1、三月(按:钱大昕《四史朔闰考记载:三月癸未朔日。)戊子日,朝议大夫、泗州知州叶默被责授为单州团练副使,贬谪至彬州安置,是因为改建神霄宫不合法规的缘故。(《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按:《宋史·本纪》记载:三月丁酉日,建昌知州陈并等人改建神霄宫不虔诚以及责打道士,下诏将陈并勒令停职。又《刘汲传》记载:当时,开封府鄢陵县知县刘汲因奉行神霄宫事务不合法令,被调任为隆德府通判。)

2、戊申日,召刘栋赴京城。(《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按:刘栋之事已在政和七年二月壬戌日详细记载。)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赦免四川。因为修筑石泉城及增筑九座堡垒完工,又平定了绵州、茂州的少数民族,开拓疆土甚广的缘故。按:原本记载在二月,考查《九朝编年备要》、《十朝纲要、《宋史·本纪》,都系于三月,怀疑原本脱漏了“三月”二字,今据此改正。《十朝纲要》记载:正月,孙羲叟派遣石泉统制种友直讨伐都浪村、板舍原两族,将其平定。不久,少数民族军队又来进攻,种友直又派遣将领衡逊击退他们,修筑白沙等寨十八处。二月,孙羲叟派遣种友直等人分兵三路深入讨伐少数民族贼军,接连攻破各部落,直抵时州马蹄溪,杀戮众多。三月丙戌日,孙羲叟上言石泉军增建丙会等九座堡垒,下诏一并赐名。丙申日,因绵州、茂州少数民族平定,特赦四川。《宋史·本纪》也说:三月丙申日,因茂州少数民族平定,特赦四川。《地理志》记载:石泉军,本是绵州石泉县。政和七年,建立为军。重和元年,设置九座堡垒:会、同、靖安、嘉平、通津横望、平陇、凌霄、耸翠、连云《九朝编年备要》说:成都府知府刘羲叟上言,绵州、茂州开拓疆土甚广,自唐朝以来纳入国境,巢穴已空。随即下诏允许百官称贺。马端临《文献通考》卷一百七十三《刑考》也记载:这年三月,赦免四川及陕西、河东。)

又任命蔡京的儿子蔡鞗为宣和殿待制。蔡鞗选娶康福帝姬为妻。驸马都尉带有文官阶品,从蔡鞗开始。按:原本记载在二月,薛应旂《宋元通鉴与此相同。今据《十朝纲要》说:三月戊戌日,下诏任命蔡京之子蔡鞗为朝散郎、宣和殿待制驸马都尉,娶康福帝姬。驸马都尉带有文官阶品从蔡鞗开始。《九朝编年备要》也系于三月,应当以三月为是,今改正。又考查《东都事略》、《宋史·公主》,茂德帝姬初封为延庆公主,改封为康福。政和三年,改公主号为帝姬不久再封为茂德。

又皇帝亲自策试举人,赐予王昂以下七百八十人及第、出身,等级不同。当时皇子嘉王赵楷参加廷试,有关部门考评为第一,皇帝不想让他压倒众多士子,提升王昂为榜首。按:原本记载在二月,今据《十朝纲要》:三月癸已日,下诏令嘉王赵楷赴集英殿应试。戊申日,皇帝驾临集英殿赐予进士及第,下诏嘉王赵楷考评为第一,不想让他压倒众多士子,以第二人王昂为榜首。彭伯川治迹统类》:三月戊戌日,皇帝驾临集英殿策试。《宋史·本纪》、薛氏、毕氏诸《通鉴》都说三月癸已日,赴廷试;戊申日,赐予礼部奏名进士及第,改归为三月,这里说七百八十人,诸书都作七百八十三人,这里似乎脱漏了“三”字。赵楷,是徽宗第三子,初封嘉王。《东都世略·世家》记载:政和六年,出任邠州,拜太傅、武宁保平军节度。八年,令赴殿试,有关部门考评为第一,改镇荆南宁江,提举皇城司封郓王。这就是由太傅、节度使而赴廷试。《宋史·世家》记载政和八年,廷策进士,唱名第一,因母亲王妃方正受宠,于是超拜太傅,这就是又以廷试后拜太傅了。两史记载不同。《通考》卷三十一《选举》引宋《登科记总目说:政和八年,进士七百八十三人,上舍第一名何奎,状元王嘉。又说:按太宗时,李昉、

吕蒙正之子御试入等,上以势家不当与孤寒争进,黜之。颜明远等四人以见任官举进士,上惜科第不与,特授近蕃掌书记。盖惟恐权贵占科目,以妨寒畯也。今亲王得以为状元。又按,端拱二年,有中书堂后官及第,上夺所授敕牒,勒归本局。诏今后吏人无得应举。盖惟恐杂流取名第,以玷选举也。今阉宦与其隶皆得以登甲科,盖至是祖宗之良法荡然矣。彼所云阉宦与隶,谓先是大观三年,宦者梁师成中甲科。宣和三年,储宏等赐第也。

译吕蒙正的儿子在殿试中入选,皇上认为权贵之家不应当与贫寒子弟争抢晋升机会,便将他黜落。颜明远等四人以现任官员的身份参加进士考试,皇上爱惜科举名额不给他们,特别授予他们近处藩镇的掌书记职务。这是因为唯恐权贵占据科举名额,从而妨碍寒门子弟的进取。如今亲王却能够考中状元。又查,端拱二年,有中书堂后官考中进士,皇上收回授予他的任命文书,命令他回到原机构。下诏规定今后吏员不得参加科举考试。这是因为唯恐杂流之人获取功名,从而玷污选举制度。如今宦官及其奴仆都能够考中高等科第,由此可见祖宗的良法至此已完全败坏。文中所说的宦官与奴仆,是指大观三年宦官梁师成考中甲科,以及宣和三年储宏等人被赐予进士及第的事。

1、四月(案:《十朝纲要》、《宋史·本纪》俱四月癸丑朔,钱大昕《四史朔闰考》同。) 乙卯,御笔:“淮南转运使张根轻躁妄言,落职,监信州酒税。”是时,承平日久,赐予无艺,营缮并兴,殆无虚日,以故国用益窘。上多命臣僚条具财计,于是中外所陈非一,根因而遂得以进其节用之说。疏奏,权倖以其不利于己也,莫不切齿,而大臣以赐第事谓根议己,力谋所以中根者,于是言章交上,而上察根之诚,不之罪也。会御前人船所拘占直达纲船,以应花石之用。根以上供期迫,奏乞还之,重忤权倖意,且因被命督促竹石,又上言:“东南花石纲二十年矣,本路一竹之费无虑五十缗,他路又不止此。(案:“此”原误“比”,据毕氏《通鉴》改正。) 今不以给苑囿,而入诸臣之家,民力之奉,将安所涯!愿示休息之期,以厚幸天下。”于是权倖益怒,故有是命。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淮南运使张根论东南诸路阙乏之由,遂及修造之侈,又言花石纲之扰,落职监信州商税。考此事,《九朝编年备要》亦系之四月,《续通鉴》脱落“四月”二字。且云信州商税,与此云信州酒税不同。《十朝纲要》云:丙寅,淮南转运使张根坐论东南诸路阙乏之由,遂及修造之侈,赐第锡带之滥,又言花石纲,大忤权倖。由是落职监信州税,寻责散官,安置彬州。此云乙卯系初三日事。《十朝纲要》云丙寅。则十四日,在壬戌、癸亥以后事,未知孰是。《宋史·张根传》:是时张根又以水灾多,匄蠲租赋,散洛口米、常平青苗米,振贷流民。诏褒谕之。徙两浙,辞不行,乃具疏付驿递奏。大略谓:“今州郡无兼月之储,太仓无终岁之积,军须匮乏,边备缺然。东南水旱盗贼间作,西北二国窥伺日久,安得不豫为之计?”因条列茶盐、常平等利病之数,遂言:“为今之计,当节其大者,而莫大于土木之功。今?臣赐一第,或费百万。臣所部二十州,一岁上供财三十万缗耳,曾不足给一第之用。以宠元勋盛德,犹虑不称,况出於闾阎干泽者哉。虽赵普、韩琦佐命定策所未有,愿日削而月损之。如金帛好赐之类,亦不可不节也。又其次如锡带,其直虽数百缗,亦必敛於数百家而后足,今乃下被仆隶,使混淆公卿间,贤不肖无辨。如以其左右趋走,不欲墨绶,当别为制度,以示等威可也。”书奏,权倖侧目,谋所以中伤之者,言交上,帝察根诚,不之罪也。寻以花石纲拘占漕舟,官买一竹至费五十缗,而多入诸臣之家。因力陈其弊,益忤权倖,乃擿根所书奏牍注切草略,为傲慢不恭,责监信州酒。《通考》卷二十四《国用考》:元丰初,作元丰库,岁发坊场百万缗输之。大观时,又有大观东、西库。徽宗崇宁后,蔡京为相。增修财利之政务,以侈靡惑人主,动以《周官》“惟王不会”为说。每及前朝爱惜财赋减省者,必以为陋。至於土木营造,率欲度前规而侈后观。元丰官制既行,赋禄视嘉祐、治平既优,京更增供给食料等钱,於是宰执皆增。京又专用丰亨豫大之说,谀说帝意,始广茶利,岁以一百万缗进御,以京城所主之。於是费用寝广。其后,又有应奉司、御前生活所、营缮所、苏杭造作局、御前人船所,其名纷如,大率皆以奇侈为功。岁运花石纲,一石之费至用三十万缗,牟取无艺,民不胜弊。时用度日繁,左藏库异时月费缗钱三十六万,至是衍为一百二十万缗。又三省、密院,吏员猥杂,有官至中大夫,一身而兼十馀俸者,故当时议者有“俸人超越从班,品秩几於执政”之言。吏禄滥冒已极,以史院言之,供检三省几千人。蔡京又动以笔贴於榷货务支赏给,有一纸至万缗者,京所侵私以千万计,朝论益喧。

  2、壬戌,御笔:“特改温州永嘉县紫芝峰法因院为紫芝观,赐通真达灵先生林灵素,充功德观,看管坟茔。”《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案:陈桱《续通鉴》:政和七年二月,升温州为应道军。

  3、丁丑,御笔:“礼制局

译四月乙卯日,皇帝下笔谕:“淮南转运使张根轻浮急躁、妄发议论,免去其职务,改任信州酒税监。”当时,太平日子已久,赏赐没有节制,营建修缮工程同时兴起,几乎没有一天停止,因此国家财政日益困窘。皇帝多次命令臣僚详细陈述财政计划,于是朝廷内外所呈递的建议不一,张根因此得以进献他关于节约用度的主张。奏疏呈上后,权贵宠臣因为这对他们不利,无不切齿痛恨,而大臣们因为赐宅第的事情,认为张根是在议论自己,极力谋划陷害张根的方法,于是弹劾的奏章纷纷呈上,而皇帝体察到张根的诚意,没有治他的罪。恰逢御前人船所拘占直达纲船,用来供应花石纲之用。张根因为上供期限紧迫,奏请归还这些船只,严重触怒了权贵宠臣的心意,而且因为被命令督促竹石,又上言说:“东南花石纲已经二十年了,本路一根竹子的费用大概五十缗,其他路州又不止这个数。现在不供给皇家苑囿,却进入各位大臣的家中,民力供奉,将到哪里才是尽头!希望明示休养生息的期限,以厚待天下百姓。”于是权贵宠臣更加愤怒,所以有了这道免职的命令。

壬戌日,皇帝下笔谕:“特别将温州永嘉县紫芝峰法因院改为紫芝观,赐给通真达灵先生林灵素,作为功德观,看管坟茔。”

丁丑日,皇帝下笔谕:“礼制局

铸景灵玉阳神应钟了当,应副官勺(案:“勺”疑“同”字之误。) 详议官、中大夫,兵部尚书蒋猷等推赏各有差。”(《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四。原注诏旨,景灵玉阳神应钟当考与刘栋所铸如何。案:政和七年二月壬戌,栋奏:“臣昨忽遇九天益算韩真人授以景灵玉阳神应钟法,仰祝圣寿。”诏旨,六年二月十九日召赴阙,四月二十八日铸钟;八年三月戊申又召赴阙。吴曾《能改斋漫录》卷十二:林灵素建议,依倣宫商角徵羽,别定五声,制神霄乐。刘栋密奏:“臣民事物,皆可有二。至于宫声,岂有二哉!”徽宗感悦,嘉其爱君,即除中散大夫,直龙图阁。栋辞不受。栋字守翁,棣州人。初以八行举遇见韩君丈人,授以景灵玉阳钟法。徽宗依其说。命铸钟十二,召九天。范金随律,月成一钟。排黄麾仗,奉安于宝箓宫。钟备成,授通直郎。灵素又建议筑郁罗萧台,高一百五十尺以祭天。栋言:“圆坛事天,古今通制。高八十一尺,数之极也。岂可别筑台以祭,数又加倍哉。徒劳人渎神,恐非天意。”遂已。《宋史·蒋猷传》:政和四年,迁兵部尚书兼礼制局详议官。七年,改工部、吏部尚书,以徽猷阁直学士知婺州。明年,请祠归。又《挥麈后录》载,强渊明《景锺颂》以为宣和元年八月丁丑诏作景锺,二十五日锺成,与此年月异。)

译铸造景灵玉阳神应钟完工,负责供应的官员、详议官、中大夫、兵部尚书蒋猷等人,按等级分别给予奖赏。(《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四。原注称诏旨,景灵玉阳神应钟应当考察与刘栋所铸的是否相同。按:政和七年二月壬戌日,刘栋上奏说:“臣日前忽然遇见九天益算韩真人,传授我景灵玉阳神应钟的法度,以此仰祝圣上长寿。”诏旨记载,六年二月十九日召他赴京,四月二十八日铸造钟;八年三月戊申日又召他赴京。吴曾《能改斋漫录》卷十二记载:林灵素建议,依照宫商角徵羽,另外确定五声,制定神霄乐。刘栋秘密上奏说:“臣民的事物,都可以有两个。至于宫声,怎么可以有两个呢!”徽宗感动喜悦,嘉奖他爱护君主,立即授予他中散大夫、直龙图阁的官职。刘栋推辞不接受。刘栋字守翁,棣州人。起初因八行科被举荐,遇见韩君丈人,传授他景灵玉阳钟的法度。徽宗依照他的说法。命令铸造十二口钟,召请九天神灵。熔铸金属遵循音律,每月铸成一钟。排列黄麾仪仗,供奉安置在宝箓宫。钟全部铸成,授予他通直郎的官职。林灵素又建议修筑郁罗萧台,高一百五十尺用来祭天。刘栋说:“圆形祭坛祭天,是古今通行的制度。高八十一尺,已是数字的极限。怎么可以另外修筑台来祭天,数字又加倍呢。白白劳民渎神,恐怕不符合天意。”于是停止。《宋史·蒋猷传》记载:政和四年,升任兵部尚书兼礼制局详议官。七年,改为工部、吏部尚书,以徽猷阁直学土的身份任婺州知州。第二年,请求担任祠禄官回乡。又《挥麈后录》记载,强渊明的《景锺颂》认为宣和元年八月丁丑日下诏制作景锺,二十五日钟铸成,这与这里的年月不同。)

4、辛巳,道录院上看详释经六千馀卷,内诋谤道、儒二教恶谈毁词,分为九卷,乞取索焚弃,仍存此本,永作证验。又,通真达灵先生林灵素上《释经诋诬道教议》一卷,乞颁降施行。并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案:《通考》卷二百二十六《经籍考》:《释氏》。《隋志》一千九百五十部六千一百九十八卷,《宋三朝志》五十八部六百一十六卷。又引《三朝艺文志》曰:唐开元《释藏》目凡五千四十八卷,《正元藏》目又二百七十五卷,而禅观之书不预焉。迄于皇朝,复兴翻译。太平兴国后至道二年,二百三十九卷;又至大中祥符四年,成一百七十五卷。润文官赵安仁等编纂新目,为《大中祥符法宝》。咸平初,云胜奉诏编《藏经随函索隐》六百六十卷。又令诏访唐正元以后未附藏诸经益之,并令摹刻。刘安仁又分《太宗妙觉秘诠》为名《真宗法音》、《集论》、《颂赞诗》为三卷;以《法音旨要》为名摹印颁行。讫于天禧末,又译成七十卷。凡《大乘经》三百三十四卷,《大乘律》一卷,《大乘论》二十九卷,《小乘经》八十一卷,小乘律五卷,《西方圣贤集》二十九卷。又据《通考》卷二百二十七《辩正论》八卷引晁氏曰:“唐释法琳撰。颖川陈良序云:法琳姓陈,关中人。著此书,穷释、老之教源,极品藻之名理。宣和中,以其《老子》语焚毁其第二、第四、第五、第八,凡五卷,序文亦有翦弃者。”又《破邪论》二卷,《甄正论》三卷。晁氏曰:“唐释法琳撰。已上三书皆经宣和焚毁,藏中多阙,故录之。”按:《破邪》、《甄正》二论,昭德《读书记》以为宣和焚毁,藏中多阙。然愚尝於村寺经藏中见其全文。《破邪论》专诋傅奕,而并非毁孔、孟,所谓诐淫邪遁之辞无足观者。《甄正论》讥议道家,如度人经璇玑停轮处,以为璇玑无定轮之理,使停轮至七日七夜,则宇宙颠错,而生人之类灭矣。无极昙誓天及龙变梵度天处,以为“昙”与“梵”二字,出自佛书,佛法未入中国之前,经传中并无此二字,岂有天帝名号而剽窃佛书字义乎!又如河上公《道德经章句序》,言汉文帝驾诣河上公问道,而河上公一跃腾云,帝知是神人,下辇稽首,从受《章句》二卷。以为《汉史·帝纪》车驾每出必书,何独不书驾诣河上公问道之事。且孝文好黄、老言,立渭阳五帝庙则因新垣平。平一方士,其说至卑陋,帝尊宠之,而史亦备述之。河上公之事奇伟如此,何独见遗於班、马乎!乃羽人道士辈自创此说。此论颇当,意必借笔於文学之士,沙门辈恐不能道也。

  1、五月(案:《续资治通鉴》、《宋史·本纪》俱五月壬午朔。《四史朔闰考》同,惟《十朝纲要》作壬戌朔。) 丁亥,通真达灵先生林灵素为通真达灵元妙先生,通元先生张虚白为通元冲妙先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案:《十朝纲要》亦载此条,有云视中奉大夫。陈桱《续通鉴》云:帝惑於林灵素之言,建宫观篇天下,又造青华正昼临坛及火龙神剑夜降内宫之事,讬天神临降,因造帝诰,天书云篆,务以惑世欺众,其说妄诞,不可究质。宦者、道士有所不快,必讬为帝诰,则莫不如志。寻赐灵素视中大夫,出入呵引,至与诸王争道,都人称曰:“道家、两府,其徒美衣玉食者几二万人。”毕沅《通鉴》:虚白,南阳人,通太乙六壬术,帝召管太一宫,恩赉无虚日,官太虚大夫、金门羽客,出入禁中,终日论道,无一言及时事,曰:“朝廷事有宰相在,非予所知也。”帝每以张胡呼之而不名。)

  2、癸卯御笔:“太湖及长塘湖石,令朱勔取发,馀人不许争占,如违,以违御笔论。”《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八。(案:《九朝备要》载宣和元年十一月屏太学生邓肃事云:时朱勔以花石纲媚上,东南骚动,肃进十诗讽谏,末句云:“但愿君王安百姓,圃中何日不春风。”上即宣取。时皇太子在侧,上曰:“此忠臣也。”蔡京奏曰:“今不杀肃,恐浮言

译辛巳日,道录院呈上详细解释的佛经六千多卷,其中诋毁、诽谤道教和儒教的恶毒言论,分为九卷,请求索取并焚毁丢弃,但仍保留此本,永远作为证据。此外,通真达灵先生林灵素呈上《释经诋诬道教议》一卷,请求颁布施行。皇帝都依从了。《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按:《通考》卷二百二十六《经籍考·释氏》记载:《隋书·经籍志》有一千九百五十部六千一百九十八卷,《宋史·三朝志》有五十八部六百一十六卷。又引用《三朝艺文志》说:唐开元年间《释藏》目录共五千四十八卷,《正元藏》目录又增加了二百七十五卷,而禅观类的书籍没有包括在内。直到本朝,又复兴翻译。太平兴国后到至道二年,译出二百三十九卷;又到大中祥符四年,译成一百七十五卷。润文官赵安仁等人编纂新目录,称为《大中祥符法宝》。咸平初年,云胜奉诏编撰《藏经随函索隐》六百六十卷。又下诏访求唐正元以后未附入藏经的各种经典加以补充,并命令摹刻。刘安仁又将《太宗妙觉秘诠》改名为《真宗法音》、《集论》,将《颂赞诗》分为三卷;以《法音旨要》为名摹印发行。到天禧末年,又译成七十卷。总共《大乘经》三百三十四卷,《大乘律》一卷,大乘论二十九卷,《小乘经》八十一卷,《小乘律》五卷,《西方圣贤集》二十九卷。又根据《通考》卷二百二十七《辩正论》卷八引用晁氏的话说:“唐代僧人法琳撰写。颖川人陈良作序说:法琳姓陈,是关中人。著此书,穷究佛教、道教教义的渊源,极尽辞藻以阐明名理。宣和年间,因为书中引用《老子》的话,焚毁了其第二、第四、第五、第八卷,共五卷,序文也有被剪弃的。”又有《破邪论》二卷,《甄正论》卷三。晁氏说:“唐代僧人法琳撰写。以上三书都经过宣和年间的焚毁,藏经中大多缺失,所以记录下来。”按:《破邪论》、《甄正论》两篇,昭德《读书记》认为是宣和年间焚毁,藏经中大多缺失。但我曾经在乡村寺庙的藏经中见过它们的全文。《破邪论》专门诋毁傅奕,但并没有诋毁孔子、孟子,所谓偏颇、淫邪、诡辩的言辞,不值得观看。《甄正论》讥议道家,比如《度人经》中“璇玑停轮”之处,认为璇玑没有固定轮转的道理,如果停轮七天七夜,那么宇宙就会颠倒错乱,人类就会灭绝。又如“无极昙誓天”及“龙变梵度天”之处,认为“昙”与“梵”二字出自佛书,佛法未传入中国之前,经传中没有这两个字,怎么会有天帝名号剽窃佛书字义的呢!又如河上公《道德经章句序》说,汉文帝驾车前往河上公处问道,而河上公一跃腾云而去,皇帝知道他是神人,下车叩首,从他那里接受了《章句》二卷。认为《汉书·帝纪》中皇帝每次出行必定记载,为何唯独不记载皇帝前往河上公处问道的事呢。况且汉文帝喜好黄帝、老子的言论,建立渭阳五帝庙是因为新垣平。新垣平是一个方士,他的学说极其卑劣浅陋,皇帝尊崇宠信他,而史书也详细记载。河上公的事如此奇特伟大,为何唯独被班固、司马迁遗漏呢!这是羽人道士辈自己编造的说法。这个论点很恰当,意思一定是借用了文学之士的笔,僧侣辈恐怕说不出这样的话。

五月(按:《续资治通鉴》、《宋史·宋本纪》都记载五月壬午朔。《四史朔闰考》相同,只有《十朝纲要》记载壬戌朔。)丁亥日,通真达灵先生林灵素改称为通真达灵元妙先生,通元先生张虚白带称为通元冲妙先生。(《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按:《十朝纲要》也记载了这一条,有说视同中奉大夫。陈桱《续通鉴》说:皇帝被林灵素的话迷惑,在天下建造宫观,又制造青华正昼临坛以及火龙神剑夜间降临内宫的事,假托天神降临,因此制造帝诰、天书云篆,务求迷惑世人欺骗大众,他的说法荒诞不经,无法究其真相。宦官、道士有什么不顺心的,必定假托帝诰,就没有不如愿的。不久赐给林灵素视同中大夫的待遇,出入时呵斥引导,甚至与诸王争道,京城人称:“道家、两府,那些穿美衣吃美食的徒众几乎有两万人。”毕沅《通鉴》:张虚白,南阳人,通晓太乙六壬术,皇帝召他管理太一宫,恩赐赏赐没有间断的日子,官至太虚大夫、金门羽客,出入禁宫,整天谈论道术,没有一句话涉及时事,说:“朝廷的事有宰相在,不是我所能知道的。”皇帝常常称他为张胡而不叫他的名字。)

癸卯日,皇帝御笔:“太湖及长塘湖的石头,命令朱勔取用发出,其余人不许争占,如果违反,以违反御笔论处。”《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八。(按:《九朝备要》记载宣和元年十一月罢免太学生邓肃的事说:当时朱勔用花石纲讨好皇上,东南地区骚动不安,邓肃进献十首诗讽谏,末句说:“但愿君王安抚百姓,圃中何日不春风。”皇上立即宣召取用。当时皇太子在旁边,皇上说:“这是忠臣。”蔡京上奏说:“现在不杀邓肃,恐怕流言

乱天下。”上不答,即诏放归田里。又考朱勔取太湖长塘湖石事,见陈桱、薛应旂《通鉴》载政和初,蔡京被召,帝戏语京子攸,谓须进土宜,遂得橄榄一小株,杂诸草木进之,当时以为珍。其后,又有使臣王永从、士人俞輖,皆隶蔡攸,每花石至,动数十舟。盛章守苏州,及归作开封尹,亦主进奉,然朱勔之纲为最。四年以后,东南郡守,二广市舶,率有应奉,多主蔡攸。至是则又有不待旨者。但进物至,计会诸阉人,阉人亦争取以献焉。天下乃大骚然矣。大率太湖、灵壁、慈谿、武康诸石,二浙花竹、杂木、海错,福建异花、荔子、龙眼、橄榄,海南椰实,湖湘木竹、文竹,江南诸果,登、莱、淄、沂海错、文石,二广、四川异花、奇果,贡大者越海渡江,毁桥梁,凿城郭而置植之,皆生成,异味珍苞,率以健步捷走,虽万里,用四三日即达,色香未变也。蔡京因奏:“陛下无声色犬马之奉,所尚者山林竹石,乃人之弃物。但有司奉行过当,可即其浮滥而惩艾之。”乃作提举人船所,命巨阉邓文诰领焉。又诏监司、郡守等不许妄进,其係应奉者,独令朱勔、蔡攸、王永从、俞輖、陆渐、应安道六人听旨。它悉罢之,由是稍戢;未几,天下复争献如故。又增提举人船所,进奉花石,纲运所过,州县莫敢谁何,殆至劫掠,遂为大患。)

译扰乱天下。”皇帝没有回答,随即下诏让他放归乡里。又考证朱勔从太湖长塘湖取石之事,见于陈桱、薛应旂所著《通鉴》记载:政和初年,蔡京被召见,皇帝戏言蔡京之子蔡攸,说必须进献当地特产,于是得到一株小橄榄,混杂在草木中进献,当时人们认为它是珍宝。此后,又有使臣王永从、士人俞輖都隶属于蔡攸,每当花石运到,动辄数十艘船。盛章任苏州知州,以及后来担任开封尹时,也主持进奉之事,然而朱勔负责的纲运最为严重。政和四年以后,东南各郡太守、两广市舶司,大都有应奉任务,多由蔡攸主管。到了这时,甚至出现了不等待圣旨就进献的情况。只要进献的物品到达,便与各位宦官商议,宦官们也争相抢夺以献给皇帝。于是天下大乱。大致上,太湖、灵壁、慈谿、武康等地的石头,两浙的花竹、杂木、海味,福建的异花、荔枝、龙眼、橄榄,海南的椰子,湖湘的木竹、文竹,江南的各种水果,登州、莱州、淄州、沂州的海味、文石,两广、四川的异花、奇果,进献的大件物品跨越海洋江河,毁坏桥梁,凿开城墙来安置种植,都是自然生成的,奇异的味道和珍贵的苞叶,大抵由健步如飞的人快速传送,即使相隔万里,用三四天就能到达,颜色和香气都没有改变。蔡京因此上奏说:“陛下没有声色犬马的享乐,所崇尚的是山林竹石,这些都是人们丢弃的东西。只是有关部门执行过度,可以针对其浮滥之处加以惩处。”于是设立提举人船所,命令大宦官邓文诰统领。又下诏禁止监司、郡守等胡乱进献,那些属于应奉范围的,只允许朱勔、蔡攸、王永从、俞輔、陆渐、应安道六人听从圣旨进献。其他的一律罢免,因此稍微收敛;没过多久,天下又争相进献像以前一样。又增设提举人船所,进奉花石,纲运送过的地方,州县不敢过问,几乎到了劫掠的地步,于是成为大祸患。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五月壬午朔,日有食之。案:毕氏《通鉴考异》云:《辽》、《金》二史不书,《契丹国志》所载与《宋史》同。又据《通考》卷二百八十五《象纬考》,以为是年五月丙申,月食九分,主旱。)

  (又置经制司,讲画诸路财赋。案:是月置经制司,诸史俱不载,惟《九朝编年备要》所载与此同,而係之壬午日。《十朝纲要》云:己亥,置经制司于尚书省,则两书又不同日,未知孰是?《文献通考》卷六十二《职官考》:经制边防财用事,掌经画钱帛刍粮,以供边费,凡榷易货物、根括耕地及蕃部弓箭手等事,皆奏而行之。熙宁末,以熙河连岁用兵,仰给、度支费用不资,始置是司。元祐初罢,崇宁中复置。据云崇宁中置,固非起於是年也。而此书与《十朝纲要》俱係之五月置经制司,则《通考》所载详略殊矣。又考宣和三年二月,以陈遘为江淮经制使,命遘经制七路,治于杭州,以供餽饷。遘以财用不给,创议度公私出纳,量增其赢,号“经制钱”,遂为东南七路之害。当又别为一事矣。)

  1、六月(案:钱大昕《朔闰考》:六月壬子朔。) 乙卯,御笔:“应天下神霄玉清万寿宫并不隶道正司,令逐路提举官管勾。”(《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案:《宋史·本纪》:五月乙酉,诏诸路选漕臣一员,提举本路神霄宫。与此月日异。《通考》卷六十云:在外宫观嶽祠。宋朝宫观皆俟力请而后授,侍从而上任宫观者绝少若因责降改作主管,方且差焉。熙宁初,王安石相,异己者方直除宫观。大抵宫观非自陈而朝廷特差者,如降黜之例。二年,诏杭州洞霄宫、亳州明道宫、华州云台观、建州武夷观、台州崇道观、成都府玉局观、建昌军仙都观、江州太平观、洪州玉隆观五嶽庙,并依嵩山崇福宫、舒州灵仙观置管勾,或提举提点官。四年,诏宫观嶽庙留官一员,馀听如分司致任例,从便居任。六年,诏卿监职司以上提举,馀官管勾当者。又诏年六十以上者乃听差,毋过两任,兼用执政恩例者,通不得过三任。后蔡京用事,增广职任。崇宁三年,添宫观十。政和三年,添宫观三十,选人亦许乞嶽庙。宣和王黼用事,外开新边,以熙宁法革之一切,不恤士大夫,於是失禄矣。)

  2、壬戌,御笔:“博州修建神霄宫如法,守贰当职官并廉访使者各迁一官。”(《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

  3、壬申,门下侍郎薛昂(案:《宋史·宰辅表》三:政和七年十二月丁巳,薛昂自银青光禄大夫、尚书左丞加特进、门下侍郎。) 奏:“承诏编集王安石遗文,案:《宋史·本纪》:政和三年正月,追封王安石为舒王,复封安石子雩为临川伯,从祀孔子庙庭。《通考》卷二百三十五《经籍考》载:王介甫《临川集》一百三十卷。晁氏曰:“其婿蔡卞谓:自先王泽竭,士习卑陋,不知道德性命之理。安石奋乎,百世之下,追尧舜三代;通乎昼夜阴阳所不能测,而入於神,著《杂说》数万言,其言与孟轲相上下。晚以所觉,考字画奇耦横直,深造天地、阴阳造化之理,著《字说》,包括万象,与《易》相表悰。崇宁初,卞之兄京秉政,诏配文宣王庙。近时议者谓:自绍圣以来,学术政事败坏残酷,贻祸社稷,实出於安石云。”乞更不置局,止就臣本府编集,差检阅文字官三员。”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四。案:《宋史·薛昂传》谓:昂与余深、林摅始终附会蔡京,至举家为京讳。或误及之,辄加笞责。昂尝误及,即自批其口。又云:昂主王氏学,尝在安石坐,围棋赌诗,局败,昂不能作,安石代之,时人以为笑云。)

  4、甲戌,御笔:“天下神霄宫,知州、军带管勾字,通判带同管勾字。”(《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前知峡州王寀、资政殿学士刘昺酬唱诗歌谤讪悖逆,寀伏诛,昺流琼州。案:原本二月,《九朝编年备要》系六月,《十朝纲要》係

译(《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五月壬午初一,发生日食。按:毕仲游《通鉴考异》说:《辽史》、《金史》没有记载,《契丹国志》所载与《宋史》相同。又根据《文献通考》卷二百八十五《象纬考》的记载,认为这一年五月丙申日,发生月食,亏缺九分,预示旱灾。)

(又设置经制司,筹划各路财赋。按:本月设置经制司,各史书都没有记载,只有《九朝编年备要》所载与此相同,但系于壬午日。《十朝纲要》说:己亥日,在尚书省设置经制司,那么两书日期又不同,不知哪个正确?《文献通考》卷六十二《职官考记载:经制边防财用事,掌管筹划钱帛、草料粮食,以供应边防费用,凡是专卖货物、清查耕地以及蕃部弓箭手等事务,都上奏后执行。熙宁末年,因为熙河地区连年用兵,仰赖供给,度支费用不足,才设置这个机构。元祐初年废除,崇宁年间又恢复设置。据称崇宁年间设置,固然不是起始于这一年。而本书与《十朝纲要》都系于五月设置经制司,那么《通考》所载的详略就大不相同了。又考证宣和三年二月,任命陈遘为江淮经制使,命令陈遘筹划七路事务,治所在杭州,以供应军饷。陈遘因为财用不足,创议统计公私出纳,酌情增加盈余,称为“经制钱”,于是成为东南七路的祸害。这应当是另一件事了。)

1、六月(按:钱大昕《朔闰考》:六月壬初一。)乙卯日,皇帝御笔手诏:“凡是天下的神霄玉清万寿宫都不隶属于道正司,命令各路提举官管理。”(《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按:《宋史·本纪》记载:五月乙酉日,下诏各路选派漕臣一员,提举本路神霄宫日期与此不同。《文献通考》卷六十说:在外地的宫观、岳祠。宋朝宫观都等待请求后才授予,随从上任宫观的极少,如果因责降改任主管,方才差遣。熙宁初年,王安石任宰相,异己者刚直地被授予宫观职务。大体上宫观不是自己陈述而朝廷特别差遣的,如同降黜的例子。二年,下诏杭州洞霄宫、亳州明道宫、华州玉台观、建州武夷观、台州崇道观成都府玉局观、建昌军仙都观江州太平观、洪州玉隆观、五岳庙,都依照嵩山崇福宫、舒州灵仙观设置管勾,或提举、提点官。四年,下诏宫观、岳庙留官一员,其余听任如分司致仕例,从便居任。六年,下诏卿监职司以上提举,其余官员管勾当者。又下诏六十岁以上者才听任差遣,不超过两任,兼用执政恩例者,总共不得超过三任。后来蔡京掌权,增广职任。崇宁三年,增加宫观十处。政和三年,增加宫观三十处,选人也被允许乞求岳庙。宣和年间王黼掌权,对外开辟新边,以熙宁法度革除一切,不顾惜士大夫,于是士大夫失去俸禄了。)

2、壬戌日,皇帝御笔手诏:“博州修建神霄宫合乎法度,守贰当职官以及廉访使者各晋升一官。”(《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

3、壬申日,门下侍郎薛昂(按:《宋史·宰辅表》三记载:政和七年十二月丁巳日,薛昂从银青光禄大夫、尚书左丞加特进,任门下侍郎。)上奏:“奉诏编集王安石遗文,按:《宋史·本纪》记载:政和三年正月,追封王安石为舒王,又封王安石之子王雩为临川伯,配享孔子庙庭。《文献通考》卷二百三十五《经籍考记载:王介甫《临川集》一百三十卷晁氏说:“他的女婿蔡卞说:自从先王恩泽枯竭,士人习气卑陋,不知道德性命之理。王安石奋起于百世之下,追慕尧舜三代;通晓昼夜阴阳所不能测度的道理,而进入神妙境界,著《杂说》数万言,其言论与孟轲相上下。晚年以所觉悟的道理,考证字画奇偶横直,深造天地、阴阳造化之理,著《说》,包括万象,与《易》相表里。崇宁初年,蔡卞的哥哥蔡京执政,下诏配享文宣王庙。近来议论者说:自从绍圣以来,学术政事败坏残酷,遗祸社稷,实际上出于王安石。”请求不再设置局,只在臣本府编集,差遣检阅文字官三员。”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四。按:《宋史·薛昂传》说:薛昂与余深、林摅始终附和蔡京,甚至举家为蔡京讳言。有人误及蔡京,就加以鞭打责罚。薛昂曾经误及,就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又说:薛昂主张王氏学说,曾经在王安石座前,下围棋赌诗,棋局输了,薛昂不能作诗,王安石代他作,当时人以此为笑谈。)

4、甲戌日,皇帝御笔手诏:“天下神霄宫,知州、知军带管勾字样,通判带同管勾字样。”(《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前峡州知州王寀、资政殿学士刘昺互相酬唱诗歌,诽谤讥讽悖逆,王寀被处死,刘昺流放琼州。按:原本系于二月,《九朝编年备要》系于六月,《十朝纲要》系于

六月己卯,今据以改归此。又《宋史》《王寀传》:寀登第,至校书郎。忽若有所睹,遂感心疾,唯好延道流谈丹砂、神仙事。得郑州书生,讬左道,自言天神可祈而下,下则声容与人接,因习行其术,叆能什七八,须两人其为乃验。外间讙传,浸淫彻禁庭。徽宗方崇道教,侍晨林灵素自度技不如,愿与之游,拒弗许。户部尚书刘昺,寀外兄也,久以争进绝还往。神降寀家,使因昺以达,寀言其故,神曰:“第往与之言,汝某年月日在蔡京后堂谈某事,有之否?”昺惊骇汗浃,不能对,盖所言皆阴中伤人者。乃言之帝,即召。寀风仪既高,又善谈论,应对合上指。帝大喜,约某日即内殿致天神。灵素求与共事,又弗许。或谓灵素,但勿令郑书生偕,寀当立败。即白帝曰:“寀父兄昔在西边,密与夏人谋反国。迟至尊候神,且图不轨。”帝疑焉。及是日,寀与书生至东华门,灵素戒阍卒独听寀入。帝斋敬洁待,越三夕无所闻,乃下寀大理,狱成,弃市,昺窜琼州。又《刘昺传》载:昺,宣和殿学士、知河南府,积官金紫光禄大夫。与王寀交通事败,开封尹盛章议以死,刑部尚书范致虚为请,乃长流琼州。又《范致虚传》云:初,致虚在讲议司,延康殿学士刘昺尝乘蔡京怒挤之。后王寀坐妖言系狱,事连昺论死,致虚争之,昺得减窜,士论贤之。《九朝编年备要》云:王寀朝奉大夫。与《宋史》校书郎不同。《挥麈后录》云:王寀辅道,枢密韶之子,少豪迈有父风,早中甲科,善议论,工词翰,曾文肃、蔡元长荐入馆为郎,后以直秘阁知汝州,考满守陕。年未三十,轻财喜士,宾客多归之。坐不觉察盗铸免官,自负其材,受辱不羞。是时羽流林灵素以善役鬼神得幸,而辅道之客冀其复用,乘时所好,昌言辅道有术,可致天神出。灵素上柅不得施。盖其客亦能请紫姑作诗词,而已非林之比。辅道固所不解,然实不知客有此语也。辅道尝对别客谓:“灵素太诞妄,安得为上言之?”其言适与前客语偶合。工部尚书刘炳子蒙者,辅道母夫人之姪孙也,及其弟焕子宣,俱长从班,歆艳一时。时开封尹盛章新用事,忌炳兄弟,进思有以害其宠,未得也。初,炳视辅道虽中表,然炳性谨厚,每以辅道择交不慎疏之。会炳姑适王氏,於辅道为嫂。一日,辅道语其嫂曰某久欲谒子蒙兄弟奉候从容,然不得其门而入,柰何?嫂曰:“俟我至其家,可往候之。”辅道於是如其教,候炳於宾舍,久之始得通。炳逡巡犹不欲见,迫於其姑,勉强接之。既就坐,谈论风生,亹亹不倦,炳大叹服,入告其姑曰:“久不与王叔言,其进乃尔,自恨不及也。”因遣持马人归,止宿其家,自是始相亲洽。殆至兴狱,未及岁也。前客语既达灵素,灵素忿怒,泣请于上,且增加以白之曰:“臣以羁旅,荷陛下宠灵,而奸人造言,累及君父。乞放还山以避之。不然,愿置对与之理。”上令逮捕辅道与所言客姚坦之、王大年,以其事下开封。使者至,辅道自谓无它,亦不以介意,语家人曰:“辩数乃置,无以为念也。”至狱中,刻木皆出纸求书,且谓辅道曰:“昔苏学士坐系乌台时,卫狱吏实某等之父祖。苏学士既出后,每恨不从其乞翰墨也。”辅道喜,作歌行以赠之,处之甚怡然。而盛章以炳之故,得以甘心矣。因上言词语有连及炳者,乞并治之。上曰:“炳从臣也,有罪未宜草草。”炳既闻上语,不疑其他。一日,上幸宝箓,驻跸斋宫,从官皆在焉。炳越班面奏帘外曰:“臣猥以无状,待罪迩列。适有中伤者,非陛下保全,已齑粉矣。”再拜而退。炳既谢已,举首始见章在侧注目瞪视,惶骇失措,深以为悔。翌日,章以急速请对,因言:“寀与炳腹心。诽谤事验明白,今对众越次,上以欺罔陛下,下以营惑群臣,祸将有不胜言者。幸陛下裁之。”上始怒,是日有旨,内侍省不得收接刘炳文字。炳犹未知之,以谓事平矣,故不复闲防。章既归,遣开封府司录孟彦弼携捕吏窦鉴等数人,即讯

译六月己卯日,现在依据此条记载将其改归于此。另外,《宋史·王寀传》记载:王寀考中进士,官至校书郎。忽然好像看到了什么,于是患上了心病,只喜欢延请道士谈论炼丹、神仙之事。他结识了一位郑州书生,信奉邪道,自称可以祈祷天神降临,天神降临时声音容貌能与常人交流,王寀因此学习施行这种法术,竟然能实现十分之七八,必须两个人配合施行才灵验。外界喧传,逐渐传到了皇宫禁地。宋徽宗当时崇尚道教,侍晨林灵素自认为技艺不如王寀,愿意与他交往,但王寀拒绝了他。户部尚书刘昺,是王寀的表兄,很久以来因为争权夺利而断绝了往来。天神降临王寀家,让他通过刘昺传达旨意,王寀说明了缘故,天神说:“只管去对他说,你在某年某月某日在蔡京后堂谈论某件事,有没有这回事?”刘昺惊骇得汗流浃背,无法回答,因为所说的都是暗中中伤他人的事。于是刘昺将此事报告给皇帝,皇帝随即召见王寀。王寀风度仪表高尚,又善于谈论,应对符合皇帝的心意。皇帝非常高兴,约定在某日在内殿召见天神。林灵素请求共同侍奉,又不被允许。有人对林灵素说,只要不让郑州书生跟随,王寀就会立刻败露。林灵素随即向皇帝报告说:“王寀的父亲和兄长过去在西边,秘密与西夏人谋反。请陛下暂缓等候天神,先图谋不轨之事。”皇帝产生了怀疑。到了那天,王寀和书生来到东华门,林灵素命令守门士兵只让王寀一人进入。皇帝斋戒恭敬地等待,过了三个晚上也没有听到什么,于是将王寀交付大理寺审问,案件审结后,将王寀处死示众,刘昺被流放到琼州。另外,《刘昺传》记载:刘昺,任宣和殿学士、河南府知府,累积官职至金紫光禄大夫。与王寀勾结之事败露,开封尹盛章议定判处死刑,刑部尚书范致虚为他求情,于是改为长期流放到琼州。另外,《范致虚传》说:起初,范致虚在讲议司任职时,延康殿学士刘昺曾趁着蔡京发怒排挤他。后来王寀因妖言入狱,事情牵连刘昺判处死刑,范致虚力争,刘昺得以减刑流放,士人舆论认为范致虚贤德。《九朝编年备要》说:王寀官至朝奉大夫。这与《宋史》记载的校书郎不同。《挥麈后录》说:王寀字辅道,是枢密使王韶的儿子,年少时豪迈有父亲的风范,早年考中甲科,善于议论,工于诗词文章,曾文肃、蔡元长推荐他入馆任职为郎官,后来以直秘阁身份任汝州知州,考核期满任陕州知州。年纪不到三十,轻视钱财喜欢结交士人,宾客多归附他。因未能察觉盗铸钱币之事被免官,自恃有才华,受辱也不觉得羞耻。当时道士林灵素因善于役使鬼神而得宠,而王辅道的门客希望他重新被任用,乘着皇帝喜好,大肆宣扬王辅道有法术,可以召出天神。林灵素的上奏被阻止无法施行。大概王辅道的门客也能请紫姑神作诗词,但王辅道本人并非林灵素之比。王辅道本来就不懂这些,但实际上并不知道门客有这些话。王辅道曾经对其他门客说:“林灵素太荒诞虚妄,怎么能向上面进言呢?”他的话恰好与前面的门客的话巧合。工部尚书刘炳之子刘子蒙,是王辅道母亲夫人的侄孙,以及他的弟弟刘焕之子刘宣,都担任长从班,一时之间令人羡慕。当时开封尹盛章新近掌权,忌恨刘炳兄弟,想设法损害他们的宠幸,但没有找到机会。起初,刘炳看待王辅道虽然是表亲,但刘炳性格谨慎厚道,常因为王辅道交友不慎而疏远他。恰逢刘炳的姑姑嫁给了王氏,对王辅道来说是嫂子。一天,王辅道对他的嫂子说:“我很久想拜见子蒙兄弟,从容问候,但找不到门路进入,怎么办呢?”嫂子说:“等我到了他们家,你可以去问候。”王辅道于是按照她的教导,在宾馆等候刘炳,很久才得到接见。刘炳犹豫还不想见,迫于姑姑的压力,勉强接待他。坐下后,谈论风生,滔滔不绝不知疲倦,刘炳大为叹服,进去告诉姑姑说:“很久没和王叔说话,他的进步竟然如此,自恨不及。”于是派牵马的人回去,让王辅道留宿他家,从此开始亲密融洽。快到兴起狱案时,不到一年。前面的门客的话传达到林灵素那里,林灵素愤怒,哭着向皇帝请求,并且添油加醋地报告说:“我作为旅居之人,蒙受陛下宠信,而奸人造言,连累到君父。请求放我回山以避开他们。不然,愿当面与他对质辩理。”皇帝命令逮捕王辅道和所说的门客姚坦之、王大年,将此事交给开封府审理。使者到来,王辅道自认为没有其他事,也不放在心上,对家人说:“辩白后就会释放,不必挂念。”到了狱中,刻木的工匠都拿出纸请求写字,并且对王辅道说:“以前苏学士因罪系狱乌台时,看守狱吏确实是我们的父祖。苏学士出来后,常恨没有听从他请求题字。”王辅道高兴,作歌行赠送他们,处之泰然。而盛章因为刘炳的缘故,得以如愿以偿。于是上奏说言语有牵连刘炳的,请求一并治罪。皇帝说:“刘炳是近臣,有罪也不宜草率处理。”刘炳听到皇帝的话,不怀疑其他。一天,皇帝驾临宝箓宫,驻跸斋宫,随从官员都在。刘炳越级在帘外当面奏道:“臣无状,在陛下身边待罪。刚才有中伤我的人,若非陛下保全,已经粉身碎骨了。”拜了两拜后退下。刘炳谢恩后,抬头才看见盛章在旁边瞪着眼睛注视,惊骇失措,深深后悔。第二天,盛章以紧急事务请求对答,于是说:“王寀与刘炳是心腹。诽谤之事证据确凿,现在当众越级,对上欺骗陛下,对下迷惑群臣,祸患将有说不尽的。希望陛下裁决。”皇帝开始发怒,当天有旨意,内侍省不得接收刘炳的文字。刘炳还不知道,以为事情平息了,所以不再防备。盛章回去后,派遣开封府司录孟彦弼带着捕吏窦鉴等数人,立即审讯

炳於家。炳囚服出见,分宾主而坐,词气慷慨,无服辞。彦弼既见其不屈,欲归。而宪鉴者语彦弼曰:“尚书几閒得寀一纸字,足以成案矣。”遂乱抽架上书,适有炳著撰藁草,翻之至底,见炳和辅道诗,尚未成,首云:“白水之年大道盛,扫除荆棘奉高真。”诗意谓辅道尝有嫉恶之意;时尚道,目上为高真尔。鉴得之,以为奇货,归以授章,章命其子并释以进云:“白水谓来年庚子寀举事之时。炳指寀为高真,不知以何人为荆棘?将寘陛下於何地?岂非所谓大逆不道乎?”但以此坐辅道与客,皆极刑。炳以官高,得弗诛,削籍窜海外。焕责授团练副使,黄州安置。凡王、刘亲属等,第斥谪之。并擢为秘书省正字。)

译王炳在家中。王炳穿着囚服出来相见,分宾主坐下,言辞气概慷慨激昂,没有服罪的言辞。吕彦弼既然看到他不屈服,想要回去。而宪鉴者对吕彦弼说:“尚书几乎得到蔡京的一张纸字,就足以定案了。”于是胡乱抽取书架上的书,恰好有王炳著写的草稿,翻到末尾,看见王炳和辅道诗,尚未完成,开头说:“白水之年大道盛,扫除荆棘奉高真。”诗的意思是说辅道曾经有嫉恶之意;当时崇尚道教,把皇上看作高真罢了。宪鉴者得到这首诗,把它当作奇货,回去交给章惇,章惇命令他的儿子王并和释文一起进献说:“‘白水’指的是来年庚子年蔡京举事的时候。王炳把蔡京称为高真,不知道把谁当作荆棘?要把陛下置于何地?这难道不是所谓的大逆不道吗?”只凭这个罪名,辅道和他的门客都被处以极刑。王炳因为官位高,得以不被处死,削去官籍流放到海外。王焕被责授为团练副使,安置在黄州。凡是王、刘两家的亲属等人,都依次被贬谪。王并被提拔为秘书省正字。)

1、七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七月係辛巳朔。) 癸未,御笔:道隐于小成,流于末俗,人不足与明,不显于世。朕作新斯人,以觉天下。神霄玉清府,实总万夫,监临下土。比诏四方,改营宫宇,以迎神贶,官吏勤惰不一,尚未就绪,更赖辅弼大臣同寅协力。宰臣可兼神霄玉清宫使,执政官充副使,判官听旨差。自改官制,不置使名,权时之宜,庶克有济,候道教兴隆,宫宇悉备即罢。太师、鲁国公蔡京,少傅、太宰郑居中,少傅、少宰余深,(案:《宋史·本纪》:七月壬午,以西师有功,加蔡京恩官其一子,郑居中为少傅,余深为少保,邓洵武为特进,进执政官一等。《宰辅表》亦云:余深自少宰加少保。此云少傅少宰余深当云少保少宰余深。而余深传以为:宣和元年,为太宰,进拜少保,封丰国公。再封卫国公,加少傅。与《纪》、《表》不合,恐误。) 检校太保、领枢密院事童贯,并兼充神霄玉清万寿宫使;(案:《宋史·宰辅表》系上年十二月庚午,童贯领枢密院事。是年七月壬午,加检校太保,八月甲寅,加太保。《九朝备要》:六月,赦陕西、河东,以童贯奏攻破夏人,建筑城寨也。宰执?进官。八月,童贯进太保,领枢密院事、三路宣抚使,以夏秋以来,进筑靖夏、制戎、制羌三城之功也。) 知枢密院事邓洵武、门下侍郎薛昂、中书侍郎白时中、尚书左丞王黼、(案:《宋史·宰辅表》上年十一月辛卯,白时中自中大夫、尚书右丞加中书侍郎。是年正月庚戌,王黼自翰林学承旨以尚书左丞起复,九月,加中书侍郎。宣和元年正月戊午,加特进、少宰。) 宣和殿大学士蔡攸并兼充神霄玉清万寿宫副使,仍给敕,判官听旨差。”(《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案:《文献通考》卷六十:宫观使,宋朝祥符中,真宗建玉清昭应宫,王魏公旦为首相,始命充使。宫观置使自此始。又有景灵宫、会灵观使,然每为宰相兼职。天圣元年,吕夷简为相,时朝廷崇奉之意稍缓。因请罢使名。熙宁中,富郑公弼领集禧观使居洛,此宫观使居外之所从始也。徽宗建玉清万寿宫,乃命宰执兼使、副,用真庙故事也。近以前宰执奉朝请者领在京宫观使,而在外旧相只除提举宫观,非祖宗优待宰相之体。)

  2、甲申,诏:“开封尹充神霄玉清万寿宫,判官、少尹充管勾。”(《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案:陈桱《通鉴》:政和元年九月,更定官名。蔡京率意自用,欲更置官名,以继元丰之政,乃首更开封守臣为尹、牧,由是府分六曹,县分六案。)

  3、甲午,御笔:“天下神霄玉清宫门可视至圣文宣王庙立戟,以称严奉。”(《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

  4、癸卯,中大夫、直徽猷阁、知河阳□原缺。厚,以改建神霄玉清万寿宫毕工,进职一等;武功大夫、知西安州解潜转遥刺史,以措置改建神霄玉清万寿宫推赏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案:解潜,政和七年知岢岚军。契丹董才来降,解潜招之,并其党以闻。其表有云:“受之则全君臣之大义,不受则生胡、越之异心。”盖亦依附蔡京者也。见朱胜非《秀水闲居录》。详宣和元年正月《续通鉴》注。)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秋七月,东南大水,遣使振之。案:《宋史·本纪》:己酉,遣廉访使者六人振济。《九朝编年备要》云:九月,又诏截上供米四十万赈济。《宋史·五行志》云:重和元年夏,江、淮、荆、浙诸路大水,民流移、溺者众,分遣使者振济。发运使任谅坐不奏泗州坏官私庐舍等勒停。《任谅传》:谅加徽猷阁待制、江淮发运使。蔡京破东南转般漕运法为直达纲,应募者率游手亡赖,盗用乾没,漫不可核,人莫敢言。谅入对,首论之,京怒。会汴、泗大水,泗州城不没者两板。谅亲部卒筑隄,徙民就高,振以米粟。水退,人获全,京诬以为漂溺千计,坐削籍归田里。执政或言:“水灾守臣职,发运使何罪”帝亦知其枉,

译七月癸未日,皇帝御笔手诏:大道隐没于微小的成就中,流散于末世的习俗里,世人不足以与之阐明,因此不能显扬于世。我造就新的教化来唤醒天下人。神霄玉清府,实际上统领万民,监察下界。近来诏令四方,改建宫观楼宇,以迎接神明的赐福,官吏勤勉与懈怠不一,尚未完成,更依靠辅佐的大臣同心协力。宰相可兼任神霄玉清宫使,执政官担任副使,判官听候旨意差遣。自从更改官制后,不再设置使职名称,这是权宜之计,希望能够有所成就,等到道教兴盛,宫观楼宇全部完备时即行罢免。太师、鲁国公蔡京,少傅、太宰相郑居中,少傅、少宰相余深,检校太保、主持枢密院事务的童贯,一并兼任神霄玉清万寿宫使;主持枢密院事务的邓洵武、门下侍郎薛昂、中书侍郎百时中、尚书左丞王黼,宣和殿大学士蔡攸,一并兼任神霄玉清万寿宫副使,仍然颁发敕书,判官听候旨意差遣。”

甲申日,下诏:“开封府尹兼任神霄玉清万寿宫判官,少尹兼任管勾。”

甲午日,皇帝御笔手诏:“天下神霄玉清宫的门,可以参照至圣文宣王庙设立戟门,以符合庄严供奉的规格。”

癸卯日,中大夫、直徽猷阁、河阳知府□厚,因为改建神霄玉清万寿宫完工,晋升一级职务;武功大夫、西安州知州解潜转任遥刺史,因为筹划改建神霄玉清万寿宫而推恩赏赐。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秋季七月,东南地区发生大水灾,派遣使者进行赈济。《宋史·本纪》记载:己酉日,派遣六名廉访使者进行赈济。《九朝编年备要》说:九月,又下诏截留上供米四十万石用于赈济。《宋史·五行志》说:重和元年夏季,江、淮、荆、浙各路发生大水灾,百姓流离失所、溺死者众多,分派使者进行赈济。发运使任谅因没有奏报泗州官私房屋倒塌等事被勒令停职。《任谅传》记载:任谅加官徽猷阁待制、江淮发运使。蔡京东破坏东南转运漕运法改为直达纲,应募者大多是游手好闲的无赖之徒,盗用公款侵吞,混乱不可核查,人们不敢说话。任谅入朝应对,首先论及此事,蔡京愤怒。恰逢汴水、泗水发生大水,泗州城墙没有被淹没的只有两块木板。任谅亲自率领士兵修筑堤坝,迁移百姓到高处,用米粟进行赈济。水退后,百姓得以保全,蔡京诬陷说溺死数以千计,任谅因此被削去官籍,回归乡里。执政官有人说:“水灾是守臣的职责,发运使有什么罪?”皇帝也知道他冤枉,

复右文殿修撰、陕西都转运使。

译再次担任右文殿修撰、陕西都转运使。

1、八月(案:钱大昕《朔闰考》:八月辛亥朔。) 丁巳,御笔:“诸州添差八行教授自今许添大藩,不预执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

  2、戊午,朝散郎、新知兖州王纯奏:“乞令学者治《御注道德经》,閒于其中出论题。”(案:“出”字原本脱,据毕《通鉴》补。) 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案:《宋史·选举志》:徽宗崇尚老氏之学,知兖州王纯乞於《御注道德经》注出论题,范致虚亦乞用《圣济经》出题。宣和元年,帝亲取贡士卷,考定能深通内经者升之以为第一。又《本纪》及陈桱《通鉴》俱云:五月壬辰,颁御制《圣济经》,以青华帝君八月九日生辰为元成节。又诏以老子生辰为贞元节。《玉海》卷六十三引《书目》:《圣济经》十卷,政和中御制并序,体真、原化、慈幼、达道、正纪、食颐、守机、卫生、药理、审剂凡十篇,阴阳、适平、精神、内守而次,凡四十二章。一本云:政和八年五月壬辰,颁御制《圣济经》,以广黄帝之传,其篇五十,其章四十有二。又《玉海》卷二百二十二引晁氏曰:因《黄帝内经》采天人之赜,原性命之理,明营卫之清浊,究七八之盛衰,辩逆顺之盈虚,为书十篇,凡四十二章。陈氏曰:辟雍学生昭武吴禔注。

  3、辛酉,手诏:“《史记·老子传》陛于列传之首,别为一帙。《前汉·古今人表叙》列于上圣,其旧本并行改正。昨所著《道德经》,可视倣唐制,命大臣分章句,书写刻石于神霄玉清万寿宫。”(《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案:吴曾《能改斋漫录》:政和八年八月,御笔:太上混元上德皇名耳,并字伯阳及谥聃。见今士庶多以此为名字,甚为渎侮,自今并为禁止。)

  4、庚午,御笔:道无乎不在,在儒以治国,在士以修身,未始有异,殊途同归,前圣后圣,若合符节。由汉以来,析而异之,黄、老之学,遂与尧、舜、周、孔之道不同,故世流於末俗,不见大全,道由是以隐千有馀岁矣。朕作新之,究其本始,使黄帝、老子、尧、舜、周、孔之教偕行于今日。可令天下学校诸生,于下项经添大、小一经,各随所愿分治。大经,《黄帝内经》、《道德经》;小经,《庄子》、《列子》。自今学道之士,应入学,并令州县勘会保明,不经刑责,不犯十恶、奸盗及违八行之人,许入州县教养;并依见行学法,所习经以《黄帝内经》、《道德经》为大经,《庄子》、《列子》为小经外,兼通儒书,俾合为一道,大经《周易》、小经《孟子》。其在学中选人,增置士名,分入官品。元士、高士、大夫、上士、良士、居士、逸士、隐士、志士,(案:毕氏《通鉴》“高士”下删去“大夫”二字,“良士”下增“方士”二字,“隐士”在“逸士”之上。据吴曾《能改斋漫录》卷十三云:政和八年,御笔:黄帝、老子、尧、舜、周、孔之教,偕行于今日。可令天下学校诸生,于下项经添大、小一经,各随所愿分治。大经,《黄帝内经》、《道德经》;小经,《庄子》、《列子》。自今学道之士,所习经以《黄帝内经》、《道德经》为大经,《庄子》、《列子》为小经外,兼通儒书,俾合为一道。大经《周易》,小经《孟子》。其在学中选入,增置士名,分入官品:元士正五品,高士从五品,大士正六品,上士从六品,方士正七品,处士从七品,居士正八品,逸士从八品,隐士正九品,志士从九品。) 每岁试经拨放。(案:“拨放”误“拨教”,今据毕《通鉴》改正。) 及有度牒合披戴者并依旧外,唯须在学一年,方许披戴。州县学道之士,初入学为道徒,试中并贡,同称贡士。陛贡到京,入辟雍,试中上舍,并依贡士法。三岁大比,许襕就殿试,(案:《宋史·舆服志》云:公服,其制曲领大袖,下施横礻阑束,以革带、幞头、乌皮鞾,自王公至一命之士通服之。) 当别降策问,庶得有道之士以称招延。元士以下资任、请给各随品,依品官法

译八月丁巳日,皇帝御笔批示:“各州额外增设的八行教授,从今以后允许增设到大的藩镇,但不参与具体事务。”

戊午日,朝散郎、新任兖州知州王纯上奏:“请求让学者研习《御注道德经》,并在其中选取内容作为论题。”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

辛酉日,皇帝手诏:“《史记·老子传》应列在列传之首,单独编为一卷。《前汉书·古今人表序》中将老子列为上圣,其旧本应一并改正。此前所著的《道德经》,可参照唐代制度,命令大臣分章断句,书写并刻石于神霄玉清万寿宫。”

庚午日,皇帝御笔批示:“道无处不在,在儒家中用于治国,在士人中用于修身,从未有过差异,只是途径不同而归宿相同,前代圣人与后代圣人,如同符节相合。自汉代以来,将道与儒分割开来,黄老之学,于是与尧、舜、周公、孔子的道理不同,所以世风流于末俗,看不到道的全体,道因此隐没了一千多年。我重新确立它,探究其本源,使黄帝、老子、尧、舜、周公、孔子的教化在今天共同施行。可命令天下学校的诸生,在下列经典中增加一部大经或一部小经,各自随意愿分别研习。大经为《黄帝内经》、《道德经》;小经为《庄子》、《列子》。从今以后,学习道术的士人,应当入学,并命令州县核查证明,没有受过刑罚责罚,不犯十恶、奸盗及违背八行的人,允许进入州县学校教养;并依照现行学法,所习经典以《黄帝内经》、《道德经》为大经,以《庄子》、《列子》为小经,同时兼通儒家书籍,使它们合为一道,大经为《周易》,小经为《孟子》。在学中选拔人才,增设士的名号,分入官品。元士、高士、大士、上士、方士、处士、居士、逸士、隐士、志士。每年考试经典,选拔放取。及有度牒应当披戴道冠的,仍按旧例,但必须在学一年,才允许披戴。州县学习道术的士人,刚入学称为道徒,考试合格并贡举,同称为贡士。贡举到京城,进入辟雍,考试合格进入上舍,都依照贡士的法度。三年一次大比,允许穿襕衫参加殿试,应当另外颁布策问,以便得到有道之士来称颂招延。元士以下的资历、俸禄各随品级,依照品官法度。”

,唯人从不差兵士役人,止於宫观人内量差,其叙位在本品之下,应天下神霄玉清万寿宫、天庆观知及副知将来有阙,并以学校登科人充,其馀宫观亦依此。志士以上,令礼部置名籍差注,并如吏部法。自兴道教,异人间至,深虑山林高蹈之士尚多有之。可令监司访之县,县下耆、保各具所管地方有无高上之士,依八行法以礼延入学,并以名闻;或不愿入学,监司、郡守亲劝驾,给券马人船,差官伴送赴阙;又不愿,即具奏听旨,当赐玺书招聘。高上之士多隐于卒伍、工隶、仆厕之类,或身自犯刑责,以逃世离俗,令延纳招聘,一无所问,仰并以名闻。《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案:《宋史·选举志》云:补道职,元丰三年,始差官考试,以《道德经》、《灵宝度人经》、《南华真经》等命题,仍试斋醮科仪祝读。政和间,即州、县学别置斋授道徒。蔡攸上《诸州选试道职法》,其业以《黄帝内经》、《道德经》为大经,《庄子》、《列子》为小经。提学司访求精通道经者,不问已命、未仕,皆审验以闻。其业儒而能慕从道教者听。每路於见任官内,选有学术者二人为傒官,分诣诸州检察教习。《内经》、《道德经》置博士,《圣济经》兼讲。道徒升贡,悉如文士。初入官,补志士道职,赐褐服,艺能高出其徒者,得推恩。道徒术业精退,州守贰有考课殿最罪法。《玉海》卷六十三:政和八年四月二十四日,诏刊正《内经》。重和元年十一月十五日,诏以《内经》考其常,以《天元玉册》极其变。

译只有人从不差派兵士和役人,只在宫观内酌情差派,其叙位在本品之下,应天下神霄、玉清、万寿宫、天庆观的知宫及副知宫将来若有空缺,一律由学校登科的人充任,其余宫观也依照此例。志士以上,令礼部造册登记并差注,都依照吏部的法令。自从兴起道教以来,奇异之人不断到来,深虑山林中隐居避世之士尚且很多。可令监司访查各县,县下耆老、保正各自具报所管地方有无高洁之士,依照八行法以礼延请入学,并将名字上报;如果不愿入学,监司、郡守亲自劝驾,发给车马船券,差派官员伴送赴京;如果仍不愿,即具奏听候旨意,应当赐予玺书招聘。高洁之士多隐没在卒伍、工隶、仆役、厕卒之类中,或者自身犯下刑责,以逃避世俗,令延纳招聘,一概不予追究,仰请都将名字上报。《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案:《宋史·选举志》说:补授道职,元丰三年,开始差派官员考试,以《道德经》、《灵宝度人经、《南华真经》等命题,仍然测试斋醮科仪祝读。政和年间,即在州、县学另外设置斋舍教授道徒。蔡攸上奏《诸州选试道职法》,其学业以《黄帝内经》、《道德经》为大经,以《庄子》、《列子》为小经。提举学事司访求精通道经的人,不问已授官职、未仕,都审验后上报。那些学业儒术而能仰慕追随道教的,听任其选择。每路在现任官员中,选取有学术的两人作为傒官,分别前往各州检察教习。《内经》、《道德经设置博士,《圣济经》兼讲。道徒升入贡院,全都如同文士。初入官,补授志士道职,赐给褐色官服,艺能高出同辈的,得以推恩。道徒术业精熟或退步,州守、通判有考课殿最的罪法。《玉海》卷六十三:政和元年四月二十四日,诏令刊正《内经》。重和元年十一月十五日,下诏以《内经》考查常规,以《天元玉册》穷究变化。

5、辛未,资政殿大学士、知陈州邓洵武奏乞选择《道藏经》数十部,先次镂板,颁之州郡,道录院看详,取旨施行;又乞禁士庶妇女辄入僧寺,诏令吏部申明行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案:“邓洵武”毕《通鉴》作“邓洵仁”,今考诸书,无邓洵仁知陈州事。《宋史·宰辅表》云:政和三年四月癸巳,邓洵仁自尚书右丞以通议大夫、资政殿学士出知亳州,寻落职。《东都事略》云:洵武,知河南府,进资政学士,召为中太一宫使,拜观文殿学士、大名尹,入为佑神观使兼侍读。除保大军节度使。政和六年,拜知枢密事,迁特进。则此时洵武已累迁数官矣。而《长编》是年十月壬辰有资政殿学士、知陈州陈洵仁奏云云。似此邓洵武或係陈洵仁之误也。《通考》卷二百二十四《经籍考》:《神仙家》。《宋三朝国史志》曰:班《志·艺文道家》之外,复列《神仙》在《方技》中。东汉后,道教始著,而真仙经诰别出焉。唐开元中,列其书为藏目,曰《三洞琼纲》,总三千七百四十四卷。厥后乱离,或至亡缺。宋朝再遣官校定,事具《道释志》。尝求其书,得七千馀卷,命徐铉等雠校,去其重▯,裁得三千七百三十七卷。大中祥符中,命王钦若等照旧目刊补,凡四千三百五十九卷。《洞真部》六百二十卷,《洞元部》一千一十三卷,《洞神部》一百七十二卷,《太真部》一千四百七卷,《太平部》一百九十二卷,《太清部》五百七十六卷,《正一部》三百七十卷,合为新录,凡四千三百五十九。又撰篇目上献,赐名曰《宝文统录》。又云,《宋三朝志》九十七部六百二十五卷,《宋两朝志》四百一十三部,《宋四朝志》二十部。)

  6、己卯,御笔:“诸州、军神霄玉清万寿宫仰本路提举,漕臣于囗元缺。州、军并县、镇选择寄居宫观年六十以下通判以上人一员,申尚书省就差管勾本宫,专切检察本宫事务。”(《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案:《宋史·职官志》云:旧制,六十以上知州资序人,本部长官体量,精神不致昏昧堪釐务者,许差一任;兼用执政官陈乞者,加一任。)

  (新昌陈谟辑注)

卷三十八

  徽宗

  △重和元年(戊戌,一一一八)

  1、九月(案:《四史朔闰考》:九月係庚辰朔。) 丙戌,太学、辟雍各差通《内经》、《庄子》、《列子》二人为博士。(《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案:《宋史?本纪》并云《道德经》,此当脱去。毕氏《续通鉴》“《内经》”下亦有“《道德经》”三字。陈氏《通鉴》:政和三年闰正月,立道学,从林灵素之言也。寻诏太学、辟雍各置《内经》、《道德经》、《庄》、《列》博士二员。)

  2、庚寅,颁《御注老子》,刻石神霄宫。《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案:“刻石”二字原误倒,今据《十朝纲要》改正。《十朝纲要》又云:寻以《御注道德经》等入《道藏》。《文献通考》卷二百十一《经籍考》云:老子《道德经》二卷。晁氏曰:以诸家本参校,其不同者近二百字,互有得失,乙者五字,注者五十五字,涂者三十八字,其间徽宗《御注》最异。诸本云:“天下柔弱,莫过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能易之。”而《御注》作:“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先,以其无以易之也。”诸本云:“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者不可得志於天下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以丧礼处之。”《御注》作:“恬淡为上,故不美也,若美必乐之,乐之者是乐杀人也。夫乐杀人也,不可得志於天下者,故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居上则以丧礼处之。”其不同如此,又云:《御注老子》二卷。晁氏曰:徽宗御撰,或曰郑居中视草,未详。

  3、壬寅,金门羽客、通真达灵元妙先生、视中大夫林灵素,金门羽客、通元冲妙先生、视中奉大夫张虚白,(案:“中奉”

译5、辛未日,资政殿大学士、陈州知州邓洵武上奏,请求挑选《道藏经》中的几十部经典,分批次雕版印刷,颁行给各州郡,由道录院审阅,奏请皇帝旨意后施行;又请求禁止士人、平民及妇女擅自进入僧寺,皇帝下诏命令吏部申明规定并下达执行。(《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按:“邓洵武”毕沅《通鉴》作“邓洵仁”,如今考证各种书籍,没有邓洵仁任陈州知州的记载。《宋史·宰辅表》说:政和三年四月癸巳日,邓洵仁从尚书右丞以通议大夫、资政殿学士的身份出任亳州知州,不久被罢免职务。《东都事略》说:邓洵武,任河南府知府,晋升为资政殿学士,被召为中太一宫使,拜为观文殿学士、大名尹,入朝任佑神观使兼侍读。授保大军节度使。政和六年,拜为知枢密院事,升任特进。那么此时邓洵武已经屡次升迁几任官职了。而《长编》这一年十月壬辰日有资政殿学士、陈州知州陈洵仁上奏云云。似乎这邓洵武可能是陈洵仁的误写。《通考》卷二百二十四《经籍考·神仙家》。《宋三朝国史志》说:在班固《汉书·艺文志·道家》之外,又列出《神仙》类在《方技》中。东汉以后,道教才开始显著,而真仙经诰另外出现。唐开元年间,将这些书列为藏目,称为《三洞琼纲》,总共三千七百四十四卷。后来战乱离乱,有的甚至亡佚残缺。宋朝再次派遣官员校订,事情详载于《道释志》。曾经寻求这些书,得到七千多卷,命令徐铉等人校对,去掉重复的,裁减后得到三千七百三十七卷。大中祥符年间,命令王钦若等人按照旧目录刊印补全,共四千三百五十九卷。《洞真部》六百二十,《洞元部》一千一十三,《洞神部》一百七十二,《太真部》一千四百七,《太平部》一百九十二,《太清部》五百七十六,《正一部》三百七十,合并为新录,共四千三百五十九。又撰写篇目上献,赐名为《宝文统录》。又说,《宋三朝志》九十七部六百二十五,《宋两朝志》四百一十三部,《宋四志》二十部。)

6、己卯日,皇帝御笔手诏:“各州、军的神霄玉清万寿宫,仰仗本路提举、漕臣于空缺处。州、军以及县、镇选择寄居宫观、年龄在六十岁以下、通判以上的人员一人,申报尚书省就任管理本宫事务,专门严格检察本宫事务。”(《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按:《宋史·职官志》说:旧制,六十岁以上知州资历的人,由本部长官考察,精神不致昏昧能够处理事务的,允许差遣一任;兼用执政官陈请的,加一任。)

(新昌陈谟辑注)

卷三十八

徽宗

△重和元年(戊戌,一一一八)

1、九月(按:《四史朔闰考》:九月是庚辰朔。)丙戌日,太学、辟雍各差遣通晓《内经》、《庄子》、《列子》的两人担任博士。(《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按:《宋朝本纪》都说是《道德经》,这里应当脱漏了。毕氏《续通鉴》在“《内经》”下也有“《道德经》”三字。陈氏《通鉴说》:政和三年闰正月,设立道学,听从林灵素的话。不久下诏太学、辟雍各设置《内经》、《道德经》、《庄子》、《列子》博士二员。)

2、庚寅日,颁布《御注老子》,在神霄宫刻石。《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按:“刻石”二字原本颠倒,如今根据《十朝纲要》改正。《十朝纲要》又说:不久将《御注道德经》等收入《道藏》。《文献通考》卷二百一十一《经籍考》说:老子《道德经》二卷。晁公武说:用各家版本参校,不同的地方近二百字,互有得失,改动的五字,注释的五十五字,涂改的三十八字,其中徽宗《御注》最不同。各本说:“天下柔弱,莫过于水;而攻坚强者,没有能战胜它的,因为它没有能替代它的。”而《御注》作:“天下没有比水更柔弱的,而攻坚强者没有能先于它的,因为它没有能替代它的。”各本说:“恬淡为上,战胜而不以为美,而以为美的是乐,杀人者不可得志于天下了。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处在左边,上将军处在右边,说用丧礼来对待。”《御注》作:“恬淡为上,所以不以为美,如果以为美必定乐之,乐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不可得志于天下的,所以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在左边,上将军在右边,说居上位就用丧礼来对待。”其不同如此,又说:《御注老子》二卷。晁公武说:徽宗御撰,有人说郑居中起草,未详。

3、壬寅日,金门羽客、通真达灵元妙先生,视中大夫林灵素,金门羽客,通元冲妙先生,视中奉大夫张虚白,(按:“中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