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
字，言大臣阴与为地。大行怒，数语卞，云拯何以知，令分析。众救之，遂已。”上曰：“亦不知是卞门下人，然拯但云忠彦戚里，未敢行下。寻批出便行，奏云谨已依旨行下讫。”布曰：“此尤不可，乃是尝试陛下之意尔；若可论，当力争，岂可便行如此！乃是奸险，尤可黜。”（《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徽宗听布言，遂出拯知濠州。事见四月戊戌。）
译“字”字，是说大臣暗中为他谋取官职。大行皇帝（指已故的皇帝）发怒，多次对卞说，李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让他详细解释。众人替李拯辩解，这事才作罢。皇上说：“也不知道这是卞门下的人，然而李拯只说是忠彦的亲戚，不敢直接下达命令。不久批示发出就执行了，上奏说已经遵照旨意执行完毕。”蔡卞说：“这尤其不可原谅，这是试探陛下的意思罢了；如果认为可以议论，应当极力争辩，怎么可以就这样执行呢！这是奸诈阴险，尤其应当罢黜。”（《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按：徽宗听从蔡卞的话，于是让李拯出任濠州知州。事见四月戊戌日。）
９、上尝谕布云：“禁中修造，华饰太过，墙宇梁柱，涂金翠毛，一如首饰。又作玉虚，华丽尤甚。”又云：“仁宗作一宝座，议以为华丽，遂置之相国寺，今非其比。外人何以知邹浩亦尝论列？”布云：“禁中地窄，玉虚诚不须作，其他亦多不知。但布曾从驾至北郊，宣入赐茶，次日大行谕云：‘昨日尽见北郊宫殿，只是采绘些，比他处精好，外面人言使了多少金也。’”上云：“然赐茶处是后殿，案：卷四百九十四作上云：不然，赐茶处是寝殿。前殿后有流杯曲水及亭榭，无非金翠，亦与首饰一般。邹浩敢言，无所不论，须召还。”布再三称贺。（《续长编》卷四百九十四注及卷五百三注。）
１０、邹浩复官。（《续长编》卷五百十五注。）
１１、蒋球、蒋之奇等牵复。（《续长编》卷五百十八注。案：《宋编年通鉴》云：复邹浩等官，同时坐累者王回等二十六人悉牵复有差。案：同时受累之人，元符二年十一月乙亥可考。《续长编》原注言：邹浩复官及蒋球、蒋之奇等牵复，并云二月二十四日。是在是月辛酉也。九朝编年备要云：先是，曾布言：“登极大赦，非常赦之比，窜谪之人，延颈以望生还，方春、夏瘴疠之时，早得迁徙，为赐实大。兼臣尝蒙圣谕，谓邹浩岂可置之死地？如浩万一不得生还，於先朝亦非美事。”上曰：“浩击惇甚力，章疏且存，惇必未肯便与移叙。”布曰：“不若批付三省，不必指名，但以大赦因牵复移叙之人速具姓名取旨，则必不敢缓也。”上欣纳之。於是诏浩复官，监袁州酒税；回监泉州商税；馀或复官，或除落訩替，或与官除差遣。）
１２、壬戌，逐郝随、刘友端。（《续长编卷》五百二十注：案：《宋编年通鉴》云：<厂午>内侍郝随、刘友端。布因问故，上曰：“彼自乞宫观，因言禁中修造，华侈太过，无非金翠，皆随、友端所创也。”《九朝编年备要》云：上曾谕曾布曰：“禁中修造，华侈太过，墙宇梁柱，涂金翠毛，一如首饰，又作玉虚，华侈尤甚。”未几，逐随与友端。布因问故，曰：“彼自乞宫观，因言营造过当。”又诏太常少卿孙杰同内侍李悫驱磨随、友端等所领后苑造御前生活所、翰林书艺局造御前生活所、修万寿观本命等殿所，收支官物，仍令悫先诣逐处封锁。盖此三所前后所费尤大也。）
１３、诏陕西转运副使兼制置解盐使马城提举措置催促陕西、河东木筏，薛嗣昌提举开修解州盐池。（《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七。原注：策修废，据史例当具载，而《实录》阙之，今追书。案：《文献通考》卷十六云：初，解、梁之东有大盐泽，绵亘百馀里，岁得亿计。自元符元年，霖潦池坏，至是修复。四年池成，凡开二千四百馀畦，百官皆贺。沈括《笔谈》云：解州盐泽，方百二十里，久雨，四山之水悉注其中未尝溢。大旱未尝涸。滷色正赤，在版泉之下，俚俗谓之“蚩尤血”。唯中间有一泉，乃是甘泉，得此水，然后可以聚人。其北有尧梢水，一谓之“巫咸河”。大滷之水不得甘泉和，又不能成盐。惟巫咸水入，则盐不复结，故人谓之“无蒻河”，为盐泽之患，筑大堤以防之。盖巫咸乃浊水，入滷中则淤殿，滷脉遂不成，非有他异也。）
１４、丙寅，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高遵惠在元祐中言事切直，特赠枢密直学士，赐银五百两。（《续长编》卷五百十九注。案：原注载敕文甚详，云据告词称先帝，即不在哲宗时也，当考年月。又云赠枢密直学士在元符三年二月丙寅。）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二月，立夫人王氏为皇后。案：《东都事略本纪》：二月丁未。
又：云：范纯仁等并收叙。纯仁、刘奉世、吕希纯、王觌、吴安诗、韩川、唐义问，并分司邓、光、唐、和、澧、随、安州居住；吕希哲、希绩、吕陶、郑祐，并宫观，任便居住；苏轼、苏辙、刘安世、秦观、程颐移廉、囗、衡、英、峡等州；王古、杨畏、王钦臣、范纯
译9、皇上曾告诉曾布说：“宫中修建，装饰过于华丽，墙壁屋宇梁柱，都涂饰金翠羽毛，就像首饰一样。又建造玉虚宫，尤其华丽。”又说：“仁宗曾制作一个宝座，大家议论认为太华丽，于是把它放在相国寺，现在的情况不是它的对手。外人怎么知道邹浩也曾上疏论列？”曾布说：“宫中地方狭窄，玉虚宫确实不需要建造，其他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我曾随驾到北郊，被宣入赐茶，第二天皇上大行谕示说：‘昨天尽见北郊宫殿，只是彩绘稍微精细一些，比其他地方好，外面的人说用了很多金子。’”皇上说：“是的。赐茶的地方是后殿，前殿后面有流杯曲水以及亭榭，无非都是金翠，也和首饰一样。邹浩敢于直言，没有什么不议论的，必须召他回来。”曾布再三称贺。（《续长编》卷四百九十注及卷五百三注。）
10、邹浩恢复官职。（《续长编》卷五百十五注。）
11、蒋球、蒋之奇等人牵连恢复官职。（《续长编》卷五百十八注。按：《宋编年通鉴》说：恢复邹浩等人的官职，同时受牵连获罪的王回等二十六人全部牵连恢复官职，各有差别。按：同时受牵连的人，元符二年十一月乙亥可以考证。《续长编》原注说：邹浩恢复官职以及蒋球、蒋之奇等人牵连恢复，都说是在二月二十四日。这是在该月辛酉日。《九朝编年备要》说：先前，曾布说：“登极大赦，不同于平常赦免，被流放贬谪的人，伸长脖子盼望生还，正值春夏瘴疠之时，早点得到迁徙，恩赐实在很大。况且我曾蒙受圣谕，说邹浩怎么可以置之死地？如果邹浩万一不能生还，对于先朝也不是好事。”皇上说：“邹浩抨击章惇很厉害，奏章还在，章惇一定不肯轻易给他调动官职。”曾布说：“不如批付三省，不必指名，只以大赦因牵连恢复调动官职的人迅速具名取旨，那么他们一定不敢拖延。”皇上欣然采纳。于是下诏恢复邹浩官职，监管袁州酒税；王回监管泉州商税；其余的人有的恢复官职，有的免除贬谪，有的授予官职差遣。）
12、壬戌日，驱逐郝随、刘友端。（《续长编》卷五百二十注：按：《宋编年通鉴》说：内侍郝随、刘友端被驱逐。曾布因此询问缘故，皇上说：“他们自己请求管理宫观，因为说宫中修建，奢华过度，无非都是金翠，都是郝随、刘友端所创立的。”《九朝编年备要》说：皇上曾告诉曾布说：“宫中修建，奢华过度，墙壁屋宇梁柱，涂饰金翠羽毛，就像首饰一样，又建造玉虚宫，尤其奢华。”不久，驱逐郝随和刘友端。曾布因此询问缘故，说：“他们自己请求管理宫观，因为说营造过分。”又下诏太常少卿孙杰会同内侍李悫核查郝随、刘友端等人所领的后苑造御前生活所、翰林书艺局造御钱生活所、修万寿观本命等殿所收支官物，仍命令李悫先到各处封锁。大概这三个所前后花费尤其巨大。）
13、下诏陕西转运副使兼制置解盐使马城投举措置催促陕西、河东木筏，薛嗣昌主持开修解州盐池。（《纪事本末》第一百三十七卷。原注：策略修废，根据史例应当详细记载，而《实录》缺漏，现在追记。按：《文献通考》第十六卷说：起初，解州、梁州东面有大盐泽，绵延一百多里，每年收获以亿计。自从元符元年，大雨连绵池坏，到现在修复。四年池成，一共开垦二千四百多畦，百官都祝贺。沈括《笔谈》说：解州盐泽，方圆一百二十里，久雨，四面山的水都注入其中未曾溢出。大旱未曾干涸。卤水颜色正红，在版泉之下，民间俗称“蚩尤血”。只有中间有一眼泉，是甘泉，得到这水，然后可以聚集人口。其北有尧梢水，一称为“巫咸河”。大卤之水不得甘泉调和，又不能成盐。只有巫咸水流入，则盐不再凝结，所以人们称为“无蒻河”，是盐泽的祸患，修筑大堤以防之。大概巫咸是浊水，流入卤水中则淤塞，卤脉遂不成，没有其他怪异。）
14、丙寅日，三省、枢密院共同奉圣旨：高遵惠在元祐年间议论事情切直，特别追赠枢密直学士，赐银五百两。（《续编》卷五百十九注。按：原注记载敕文很详细，说根据告词称先帝，即不在哲宗时，应当考证年月。又说追赠枢密直学士在元符三年二月丙寅日。）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说：二月，立夫人王氏为皇后。按：《东都事略本纪》：二月丁未日。
又说：范纯仁等人一并收叙。范纯仁、刘奉世、吕希纯、王覿、吴安诗、韩川、唐义问，一并分司邓、光、唐、和、澧、隋、安州居住；吕希哲、吕希绩、吕陶、郑祐，一并管理宫观，任便居住；苏轼、苏辙、刘奉世、秦观、程颐移居廉、囗、衡、英、峡等州
礼、纯粹，和、润、襄、兖、亳、信等州；晁补之、张耒，河中府、黄州通判；刘唐老，武胜判官；邹浩、黄隐、黄庭坚、贾易、王回，并与监当差遣。案：宋彭百川《皇朝治迹统类元祐党事始末》下：和、润、襄、兖、亳、信作知润、襄、兖、亳、相。又云张耒通判黄州，晁补之签书武宁军判官属公事，黄隐监江州酒税，黄庭坚鄂州监税，贾易监舒州茶盐酒。与此文多不同。
译礼部官员被贬往纯粹、和、润、襄、兖、亳、信等地；晁补之、张耒任河中府、黄州通判；刘唐老任武胜军判官；邹浩、黄隐、黄庭坚、賈易、王回，一并授予监当差遣。
按：宋代彭百川《皇朝治迹统类·元祐党事始末》下篇记载：和、润、襄、兖、亳、信用“知润、襄、兖、亳、相”代替。又记载张耒通判黄州，晁补中签书武宁军判官属公事，黄隐监管江州酒税，黄庭坚监管鄂州税务，贾易监管舒州茶盐酒。这些记载与本文多有不同。
又：云：寻诏刘挚、梁焘许归葬，挚、焘、王珪、吕大防、范祖禹、王岩叟、刘安世、朱光庭诸子并许叙复。
１、三月（案：《宋史·本纪》：是月戊辰朔。辛未，给事中范镗为龙图阁待制、知瀛州。初，议进呈镗除目，章惇谓布曰：“蹇序辰亦可用。”布曰：“何谓？”惇曰：“众人皆动，独序辰未动。”布曰：“未动何妨，扬州自不亏序辰。镗乃昔曾议帅，若不面议定，必上前纷纭。”惇曰：“善。”及进呈，上曰：“镗亦知边事。”众唯唯而已。《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２、甲戌，承议郎、权发遣卫州陈瓘为左正言。（《纪事本末》卷百十九。案：《宋编年通鉴》云：三月，以龚夬为殿中侍御史，陈瓘、邹浩左、右正言。布因言於上曰：“言路得人，但章惇、蔡卞不乐尔。”《纪事本末》专录陈瓘贬逐事，删节不全，当据此补。《东都事略》及《宋史陈瓘传》并云瓘为右正言，“右”字误，当据此正。“甲戌”，彭氏《治迹统类》作“甲午”，似误。《宋史张庭坚传》云：庭坚坐折简别邹浩免。徽宗召对，除著作佐郎，擢右正言。在职逾月，数上封事，其大要言：“世之论孝，必曰绍复神考。夫前后异宜，法亦随变，而必纤悉必复，则法将敝於一偏，久则必有不便於民而招怨者，如此而谓之孝，可乎？司马光因时变革，以便百姓，人心所归，不为无补於国家；陈瓘执议论诤，将以去小人，士论所推，不为无益於宫禁。乞尽复光赠典以悦人心，召还瓘言职以慰士论。”至是瓘为左正言，邹浩为右正言。庭坚以荐苏轼、苏辙可用，忤旨，徙为郎。时与陈瓘同复官者，英州安置孔文仲，编管昭州汪衍，编管封州余爽，编管金州王巩，峡州居住张保源。见《治迹统类》。又《宋史龚夬传》云：夬拜殿中侍御史。始上殿，即抗疏请辨忠邪，曰：“好恶未明，则人迷所向；忠邪未判，则众必疑。今圣政日新。奸党既破，必当蚤夜熟计，广为身谋。或遽革面以求自文，或申邪说以拒正论，或诡称祸福以动朝廷，或讬言祖宗以胁人主。巧事贵戚，阴结左右，变乱是非，奸计百出，幸其既败复用，已去复留。君子直道而行，则必堕其术中。故宜洞察忠邪，行之以决，太平之治，不难致也。又案：《续长编》卷三百八十七注云：司马温公之丧，王巩上章论程正叔之非。建中靖国间，巩初牵复，得通判西京，将行，乐阳公以正叔属之，使无念旧怨。巩答简云：“我辈大地众生，犹如一子，况先生者乎！”据《治迹统类》，王巩初牵复在是年三月，则《续长编》注所云建中靖国间者，盖据通判西京言也。今无月日可考，不能辑入，姑附於此。）
３、甲申，中书舍人张商英为龙图阁待制、河北路转运使兼提举河事。先是，曾布论刘拯当逐，上曰：“商英与拯皆不可留。已降商英论文及甫文字付三省，渠乞留中，却揭去后降出。”布曰：“商英论及甫，事似有可取，法不许。乞留中乃可，罪似不当揭去，三省恐未喻圣意。臣每闻德音，似每事不欲从中出，圣意固不欲大臣失职，乃深中义理；然中外之人亦不可不使知圣意所蔊。古人有云‘示之以好恶而民知禁’，又云‘主道利宣不利周’。若是非已明，出自圣断，亦无所不可。”上曰：“商英无一日不在章惇处。”布唯唯而退。后旬日，商英乃有是命，盖韩忠彦等奉行上旨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又百三十一。原注：商英本传云：时大河决，除水官非其人，商英缴词头，且言：“筑堤塞河，是塞儿口而止其啼也。”宰相因奏：“观商英言，必能治河，宜委之。”遂除龙制、河北漕。按商英自中书舍人出，曾布《日录》载其事，端坐章惇党也。本传饰说，今不取。案：《宋史本传》亦不录商英缴词头事，云商英除中书舍人，谢表历诋元祐诸贤，众益畏其口。徽宗出为河北都转使，降知随州。）
４、乙酉，翰林学士承旨蔡京以端明殿学士兼龙图阁学士、知太原府。郭知章先
译又说：不久下诏允许刘挚、梁焘回乡安葬父母，刘挚、梁焘、王珪、吕大防、范祖�、王岩叟、刘安世、朱光廷等人也都获准恢复官职。
1、三月（按：《宋史·本纪》记载：本月戊辰日初一。辛未日，给事中范镗被任命为龙图阁待制、瀛州知州。起初，讨论进呈范镗的任命名单时，章惇对曾布说：“蹇序辰也可以任用。”曾布问：“什么意思？”章惇说：“众人都已被调动，唯独蹇序辰没有动。”曾布说：“没动有什么关系，扬州的职位自然不会亏待蹇序辰。范镗是过去曾议论过帅职的人，如果不当面商议决定，必定会在皇帝面前引起纷扰。”章惇说：“好。”等到进呈时，皇帝说：“范镗也懂得边防事务。”众人都只是应声附和而已。《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
2、甲戌日，承议郎、代理卫州知州陈瓘被任命为左正言。（《纪事本末》卷一百十九。按：《宋编年通鉴》记载：三月，任命龚夬为殿中侍御史，陈瓘为左正言，邹浩为右正言曾布因此对皇帝说：“言官人选得当，只是章惇、蔡卞不高兴罢了。”《纪事本末》专门记录陈瓘被贬逐的事，删节不全，应当根据此条补充。《东都事略》及《宋史·陈瓘传》都记载陈瓘为右正言，“右”字有误，应当根据此条校正。“甲戌”，彭氏《治迹统类》记作“甲午”，似乎有误。《宋史·张庭坚传》记载：张庭坚因写信给邹浩而被免职。徽宗召他应对，任命为著作佐郎，提拔为右正言。在任一个多月，多次上密封奏章，其大意说：“世人谈论孝道，必定说继承恢复神宗的政令。然而前后情况不同，法令也应随之改变，如果一定要事无巨细地恢复旧制，那么法令将因偏向一方而败坏，长久下去必定有不利于百姓而招致怨恨的情况，像这样称为孝，可以吗？司马光顺应时势变革，以便利百姓，人心归附，对国家并非没有补益；陈瓘坚持议论争辩，旨在去除小人，士人舆论推崇，对宫禁并非没有益处。请求全部恢复司马光的赠典以取悦人心，召回陈瓘的言官职位以安慰士人舆论。”至此，陈瓘任左正言，邹浩任右正言。张庭坚因推荐苏轼、苏辙可以任用，触犯圣旨，改任郎官。当时与陈瓘一同恢复官职的有：安置在英州的孔文仲，编管在昭州的汪衍，编管在封州的余爽，编管在金州的王巩，居住在峡州的张保源。见《治迹统类》。又如《宋史·龚夬传》记载：龚夬拜任殿中侍御史。刚上殿，就直言上疏请求辨别忠邪，说：“好恶不明，则人们迷失方向；忠邪不分，则众人必定疑惑。如今圣政日新月异。奸党既然已被破除，必定应当早晚仔细谋划，广泛为自己打算。有的突然改头换面以求自我掩饰，有的宣扬邪说以抗拒正论，有的诡称祸福以动摇朝廷，有的借祖宗之名以胁迫君主。巧事权贵，暗中勾结左右，颠倒黑白，奸计百出，侥幸既败后又被起用，已离去又被留下。君子直行正道，则必定落入他们的圈套。所以应当洞察忠邪，果断行事，太平之治，不难达到。又按：《续长编》卷三百八十七注记载：司马温公去世时，王巩上章议论程正叔的不是。建中靖国年间，王巩初次被牵复，得任西京通判，将要出发时，乐阳公将程正叔托付给他，让他不要记旧怨。王巩回信说：“我们这类大地众生，犹如一体，何况先生呢！”根据《治迹统类》，王巩初次被牵复是在这年三月，那么《续长编》注所说的建中靖国年间，大概是依据通判西京而言。现在没有月日可考，不能辑入，暂附于此。）
3、甲申日，中书舍人张商英被任命为龙图阁待制、河北路转运使，兼提举河事。在此之前，曾布议论刘拯应当被驱逐，皇帝说：“张商英和刘拯都不可以留任。已经降下张商英议论及甫的文字给三省，他请求留在宫中，却揭去后降出。”曾布说：“张商英议论及甫，事情似乎有可取之处，但法理不允许。请求留在宫中是可以的，揭去后降出似乎不当，三省恐怕没有理解圣意。臣每听到圣上的教诲，似乎每件事都不希望从中书省发出，圣意固然不希望大臣失职，这深合义理；然而朝廷内外的人也不可不让他们知道圣意所在。古人有话说‘展示好恶而百姓知道禁忌’，又说‘君主之道利于宣扬而不利于周密’。如果是非已经明了，出自圣断，也没有不可行的。”皇帝说：“张商英没有一天不在章惇那里。”曾布唯唯而退。十天后，张商英才有这道任命，大概是韩忠彦等人奉行皇帝旨意。（《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又一百三十一。原注：张商英本传记载：当时黄河决口，任命的水官不是合适的人选，张商英扣留词头，并且说：“筑堤塞河，是堵住婴儿的嘴来止住他的啼哭。”宰相因此上奏：“看张商英的话，必定能治理黄河，应当委托他。”于是任命为龙图阁待制、河北漕运使。按张商英从中书舍人外放，曾布《日录》记载此事，根本原因是他是章惇的党羽。本传粉饰说法，现在不采纳。按：《宋史本传》也不记录张商英扣留词头的事，记载张商英被任命为中书舍人，谢表中历数诋毁元祐诸贤，众人更加畏惧他的口舌。徽宗将他外放为河北都转运使，降职为随州知州。）
4、乙酉日，翰林学士承旨蔡京以端明殿学士兼任龙图阁学士、太原府知府。郭知章先前
除河东帅，韩忠彦私与曾布谋，欲留知章，使京代之。黄履亦谓当然，於是同进呈。河东久阙帅，乞趣知章陛辞之任，忠彦遂言：“知章初任帅，岂可付以河东？河东须事体重，曾作帅知边事者乃可往。”布曰：“非不知此，但无人可差，故且以知章充选。”蔡卞曰：“自来须用曾经河北作帅人。”布曰：“旧例，须用故相及前两府。今近上从官如吴居厚、安惇皆不作帅，蒋之奇新自边上召还。”忠彦曰：“如此只有蔡京。”上曰：“如何？”布曰：“若令京去，须优与职名。”章惇曰：“承旨自当除端明殿。”布曰：“兼两学士不妨。”蔡卞曰：“之奇曾经边帅，莫亦可去？”许将曰：“朝廷阙人，莫且教知章去。”上曰：“且教去。”将又曰：“且教知章去。”布曰：“不知圣旨是且教知章去，是教京去”惇上曰：“蔡京。”布曰：“如此，则批圣旨。”蔡京除端明殿学士兼龙图阁学士、知太原府遂定。蔡卞曰：“兄不敢辞行，然论事累与时宰违戾，人但云为宰相所逐。”上不答。
译任命河东帅，韩忠彦私下与曾布谋划，想留任知章，让蔡京代替他。黄履也说应当如此，于是共同进呈给皇帝。河东长期空缺帅职，请求催促知章辞别皇帝赴任，韩忠彦于是说：“知章初次担任帅职，怎么可以把河东交给他？河东事务繁重，必须曾做过帅职、了解边防事务的人才能前往。”曾布说：“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只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暂且让知章充数。”蔡卞说：“历来必须用曾在河北做过帅职的人。”曾布说：“旧例，必须用前任宰相及前两府官员。如今地位较高的从官如吴居厚、安惇都不曾做过帅职，蒋之奇刚从边防召回。”韩忠彦说：“像这样只有蔡京。”皇帝说：“怎样？”曾布说：“如果让蔡京去，必须给予优厚的职衔。”章惇说：“承旨自然应当授予端明殿学士。”曾布说：“兼任两学士也无妨。”蔡卞说：“蒋之奇曾经担任边防帅职，难道也可以去吗？”许将说：“朝廷缺乏人才，难道暂且让知章去吗？”皇帝说：“暂且让他去。”许将又说：“暂且让知章去。”曾布说：“不知圣意是暂且让知章去，还是让蔡京去？”章惇上奏说：“蔡京。”曾布说：“既然如此，那就批写圣旨。”蔡京被任命为端明殿学士兼龙图阁学士、知太原府的任命于是确定。蔡卞说：“兄长不敢推辞出行，但议论政事屡次与时任宰相相违背，人们只说是被宰相驱逐。”皇帝没有回答。
翌日，布再对，上谕布曰：“蔡京、张商英、范镗皆已去，只有安惇、刘拯、王祖道未去。”布曰：“言者稍举职，则此辈亦何可安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又百三十一。）
５、先是，中书舍人曾肇入对，言：“以舜继尧，所守一道，然犹明四目，达四聪。及禹继舜，亦拜昌言。在汉，宣帝始亲政事，诏臣民上书，去其副封，以防壅蔽。唐太宗初即位，孙伏伽以小事谏，太宗厚赐勉之，以诱言者，至於本朝，可谓平治，而祖宗以来，数诏百官，使以次对。神宗举而行之，於熙宁之初，以兴起事功为后世法。臣愿陛下远观舜、禹、汉、唐之所行，近迹神考之故事，修转对之制，下不讳之令，明诏百官，下及民庶，使得直言时政，无有所隐，然后陛下择其善者而从之。且报之以赏，大则加之爵秩，小则赐之金帛，其言不足采、若狂诳牴牾者，一切置之，不以为罪，庶以鼓动天下敢言之气，纾发郁抑堙塞之情。当今先务无易此者，惟陛下急行之。”是日，诏送三省。（《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三。案：《纪事本末》以此曾肇言及下辛卯诏，并系於元符二年三月。以日食正阳月诏求直言之事覈之，当在兹年三月。《宋史》、《东都事略》并可考。辛卯，诏曰：案：《宋史》诏求直言亦系三年三月辛卯。《东都事略本纪》在庚寅，前此一日。） “朕以眇身，始承天案：一作“大”，误，今据《宋文鉴》改。序，任大责重，罔知攸济。永惟四海之远，万几之烦，岂予一人所能遍察！必赖百辟卿士，下及庶民，敷奏以言，辅余不逮。矧太史前告，天将动威，日有食之，期在正阳之月，（案：“阳之”二字原脱，据《东都事略本纪》补。） 变异甚钜，殆不虚生。夙夜以思，未烛厥理，将以弥纶初政，消弭天灭，自非药石之规，孰开朕听？况今周行之内，人有所怀；刍荛之中，言亦可采。凡朕躬之阙失，若左右之忠邪，政令之否臧，风俗之美恶，朝廷之德泽有不下究，闾阎之疾苦有不上闻，咸听直言，毋有忌讳。朕方开谠正之路，消壅蔽之风，其於鲠论嘉谋，惟恐不闻；闻（案：各本脱下“闻”字，今据《宋文鉴》增。） 而行之，惟恐不及。其言可用，朕则有赏；言而失中，朕不加罪。朕言惟信，非事空文，尚悉乃心，毋悼后害。应中外臣僚，以至民庶，各许实封言事，在京於合属处投进，在外於所在州军附递以闻。布告迩遐，咸知朕意。”中书舍人曾肇》之词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三。案：《东都事略《曾致尧传》亦谓此诏曾肇所草。诏下，投匦者如织，章惇恶之，欲因事去肇。徽宗不许。时应诏上书者姓名，崇宁元年九月中书省所开具臣僚章疏可考。《宋编年通鉴》云：求直言，奉议郎锺世美应诏上言：“乞复熙宁、绍圣故事，以为神考道过百王，庶事具举，没犹未久，而匹夫之臣，相与诬毁，传播当年，曾不及中材庸主。哲宗振起斯文，六七年间，天下大治，复见熙丰之盛。不折尺閧而西羌纳土，不勤师旅而尽复故疆。若谓神考不当创法，先帝不当追述，则何以著巍巍赫赫之功？若谓元祐改更而当，则何以致官府废坠，财用匮乏，京师累月冰霜，河朔连年灭荒，西贼长驱寇边，如入无人之境？臣尝至西塞，备见元祐削弱之患，真可痛伤而太息也。”案：崇宁元年九月己未，蔡京等编定臣僚章疏，以锺世美为正上，范柔中为邪上，尤甚。兹录锺疏，不录范疏，可怪。范疏今不可得见，惟《九朝编年备要》有奉议郎范柔中上书，言多诋绍圣并及熙宁之政，云数语而已。时筠州推官崔鷃亦应诏上书曰：“臣闻谏争之道不激切不足以起人主意，激切则近讪谤。夫为人臣而有讪谤之名，此谗邪之论所以易乘，而世主所以不悟，天下所以卷舌吞声而以言为戒也。臣尝读史，见汉刘陶、曹鸾，唐李少良之事，未尝不掩卷兴嗟，矫然有山林不反之意。比闻国家以日食之异，询求直言。伏读诏书，至所谓‘言之失中，朕不加罪’。盖陛下披
译第二天，吕布再次入宫应对，皇上对吕布说：“蔡京、张商英、范镗都已经离任，只有安惇、刘拯、王祖道还没有离任。”吕布说：“进言的人稍微尽到职责，这些人又怎么能够安身呢！”（《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又见卷一百三十一。）
5、在此之前，中书舍人曾肇入宫应对，进言说：“舜继承尧的帝位，所遵循的是同一道统，然而仍然要明察四方，通达四方听闻。等到禹继承舜的帝位，也拜受昌明的言论。在汉代，宣帝开始亲自处理政事，下诏让臣民上书，去掉副封，以防堵塞蒙蔽。唐太宗刚即位时，孙伏伽因小事进谏，太宗厚加赏赐勉励他，以诱导进言的人。至于本朝，可以说是太平治理，而从祖宗以来，多次下诏百官，让他们依次应对。神宗推行这一制度，在熙宁初年，以兴起事功作为后世的法则。臣希望陛下远观舜、禹、汉、唐所实行的，近察神宗的旧例，修定转对制度，下达不避忌讳的命令，明确诏告百官，下至百姓，使他们能够直言时政，没有什么隐瞒，然后陛下选择其中好的意见去采纳。并且用赏赐来回报，大的就加封爵位俸禄，小的就赐予金帛，那些言论不值得采纳、或者狂妄虚妄抵触的，一概搁置，不认为是罪过，或许可以鼓动天下敢于进言的气概，抒发郁结压抑堵塞的情感。当今首要的任务没有比这更紧急的了，希望陛下赶快实行。”当天，下诏送交三省。（《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三。按：《纪事本末》将曾肇的言论以及下面辛卯日的诏书，都系于元符二年三月。根据日食正阳月下诏求直言的事情考证，应当是在这一年三月。《宋史》、《东都事略》都可以考证。辛卯日，下诏说：按：《宋史》将求直言的诏书也系于三年三月辛卯。《东都事略本纪在庚寅日，即辛卯日的前一天。）
“朕以微薄的身体，刚开始承受天命次序，责任重大，不知道如何成就功业。永远考虑到四海之遥远，万事之繁杂，难道是我一个人所能全部明察的吗！必须依赖百官卿士，下至百姓，陈述奏报以进言，辅助我的不足。况且太史先前报告，上天将要显示威严，日将发生食，日期在正阳之月，变异非常巨大，大概不是凭空产生的。早晚思考，没有看清其中的道理，想要治理初始的政事，消除天灾，如果不是良药石针般的规劝，谁能开启朕的听闻？何况现在朝廷之内，人们有所怀抱；樵夫草夫之中，言论也可以采纳。凡是朕自身的缺失，以及左右大臣的忠诚奸邪，政令的好坏，风俗的美恶，朝廷的恩德有没有不能下达，民间的疾苦有没有不能上达，都允许直言，不要有忌讳。朕正打开正直言论的道路，消除堵塞蒙蔽的风气，对于刚直言论和美好谋略，只怕听不到；听到了去实行，只怕来不及。言论可以采用的，朕就给予赏赐；言论失当的，朕不加罪。朕说话只讲信用，不是空文，希望大家竭尽忠心，不要害怕后患。凡是内外臣僚，以至百姓，都允许密封进言，在京师在所属机构投递，在外地在所在州军附递上报。布告远近，都让知道朕的心意。”这是中书舍人曾肇起草的诏书。（《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三。按： 《东都事略·曾致尧传》也说此诏是曾肇起草的。诏书下达后，投匦进言的人像织布一样密集，章惇厌恶这种情况，想借机除去曾肇。徽宗不允许。当时应诏上书者的姓名，崇宁元年九月中书省开具的臣僚章疏可以考证。《宋编年通鉴》说：求直言，奉议郎锺世美应诏进言：“请求恢复熙宁、绍圣的旧例，认为神宗的道义超过百王，万事都举，去世不久，而匹夫之臣，互相诬毁，传播当年，竟然不及中等才能的君主。哲宗振兴文治，六七年间，天下大治，又见到熙丰的盛世。不折断尺戈而西羌纳土，不劳师旅而尽复故疆。如果说神宗不该创法，先帝不该追述，那么怎么彰显巍巍赫赫的功绩？如果说元祐的改正是对的，那么怎么导致官府废弛，财用匮乏，京师累月冰霜，河朔连续几年灾荒，西贼长驱直入寇边，如同进入无人之境？臣曾经到西塞，详细看到元祐削弱的祸患，真可痛伤而叹息。”按：崇宁元年九月己未，蔡京等人编定臣僚章疏，将锺世美列为正上，范柔中列为邪上，尤其严重。这里只录锺世美的疏，不录范柔中的疏，很奇怪。范柔中的疏现在不可得见，只有《九朝编年备要》有奉议郎范柔性上书，言论多诋毁绍圣并涉及熙宁之政，只说几句而已。当时筠州推官崔鷃也应诏上书说：“臣听说谏争之道不激切不足以引起君主主意，激切则接近讪谤。作为臣子而有讪谤的名声，这是谗邪之论所以容易乘虚而入，而世俗君主所以不醒悟，天下所以卷舌吞声而以言为戒的原因。臣曾经读史，看到汉刘陶、曹鸾，唐李少良的事情，没有不掩卷兴叹，有山林不返之意。近来听说国家因日食之异，询求直言。恭读诏书，到所谓‘言之失中，朕不加罪’。大概陛下披
至情廓圣度以来，天下之言如此，而私秘所闻，不敢一吐，是臣子负陛下也。方今政令烦苛，民不堪扰，风俗险薄，法不能胜，未暇一二陈之，而特以判左右之忠邪为本。臣至於草莱，不识朝廷之士，特怪左右之人有指元祐之臣为奸党者，必邪人也。使汉之党锢，唐之牛李之祸将复见於今日，甚可骇也。夫毁誉者，朝廷之公议。故责授朱崖军司户司马光，左右以为奸而天下皆曰忠。今宰相章惇，左右以为忠而天下皆曰奸，此何理也？臣请略言奸人之迹：夫乘时抵巇以盗富贵，探微揣端以固权宠，谓之奸可也；苞苴满门，私谒踵路，阴交不逞，密结禁廷，谓之奸可也；以奇技淫巧荡上心，以娼优女色败君德，独操赏刑，自招恩怨，谓之奸可也；蔽遮主听，排斥正人，微言者坐以刺讥，直谏者陷以指斥，以杜天下之言，掩壅蔽之罪，谓之奸可也。凡此数者，光有之乎，惇有之乎？夫有其实者名随之，无其实而有其名，其谁肯信之！《传》曰：谓狐为狸，非特不知狐，又不知狸。是故以佞为忠，必以忠为佞，於是乎有缪赏滥罚。赏谬罚滥，佞幸徜徉如此，而国不乱未之有也！光忠信直谅，闻於华夷，虽古名臣，未能远过，而谓之奸，是欺天下也。至如惇，狙诈凶险，天下士大夫呼曰‘惇贼’。贵极宰相，人所具瞻，以名呼之，又指为贼，岂非以其辜负主恩，玩窃国柄，忠臣痛愤，义士不服，故惇而名之，指其实而号之以贼邪！京师语曰：‘大惇、小惇，殃及子孙’。谓惇与御史中丞安惇也。小人譬之蝮蝎，其惇忍害人根乎天性，随遇必发。天下无事，不过贼害忠良，破碎善类；至缓急危疑之际，必有反覆卖国之心，跋扈不臣之变。比年以来，谏官不论得失，御史不劾奸邪，门下不驳诏令，共持暗默，以为得计。昔李林甫窃相位十有九年，海内怨痛，而人主不知。顷邹浩以言事得罪，大臣拱而观之，同列无一语者，又从而挤之。夫以股肱耳目，治乱安危所系，而一切若此，陛下虽有尧、舜之聪明，将谁使言之，谁使行之！夫日者阳也，食之者阴也。四月正阳之月，阳极盛、阴极衰之时，而阴干阳，故其变为大。惟陛下畏天威，听明命，大运乾刚，大明邪正，毋违经义，毋郁民心，则天意解矣。若夫伐鼓用币，素服彻乐，而无懿德善政之实，非所以应天也。”帝览而善之，以为相州教授。后蔡京复籍上书，人以鷃为邪等免官。）
译自陛下以开阔的圣明胸襟接纳真情以来，天下人的议论都如此，而我私下听闻的实情，却不敢吐露一字，这是做臣子的辜负了陛下。当今政令烦琐苛刻，百姓无法忍受骚扰，风俗险恶浅薄，法律无法遏制，我还没来得及一一陈述，而特别以辨别左右近臣的忠邪为根本。我身处草野，不认识朝廷的士人，只奇怪左右近臣中有人指称元祐年间的臣子为奸党，这些人必定是邪恶之徒。假使汉代党锢之祸、唐代牛李党争的灾祸将在今天重演，那真是令人震惊。毁谤与赞誉，是朝廷的公议。所以被责授为朱崖军司户的司马光，左右近臣认为他是奸臣，而天下人都说他是忠臣。现在的宰相章惇，左右近臣认为他是忠臣，而天下人都说他是奸臣，这是什么道理呢？请让我简略说说奸人的行迹：趁着时势钻营漏洞以窃取富贵，窥探细微迹象以巩固权宠，这可以称为奸；贿赂塞满门庭，私下的请托接踵而至，暗中结交不得志的人，秘密勾结禁中权贵，这可以称为奸；用奇技淫巧动摇君上的心志，用娼优女色败坏君王的德行，独自掌握赏罚大权，自己招致恩怨，这可以称为奸；遮蔽君主的听闻，排斥正直的人，说话含蓄的人被定罪为讽刺讥讽，直言进谏的人被陷害为指斥君主，以此堵塞天下的言论，掩盖蒙蔽君主的罪过，这可以称为奸。以上这几条，司马光有吗？章惇有吗？有实际行为的人，名声会随之而来；没有实际行为却有这种名声，谁会相信呢！《传》中说：把狐狸说成狸猫，不仅是不知道狐狸，也是不知道狸猫。因此把谄媚当作忠诚，必定会把忠诚当作谄媚，于是就会出现错误的奖赏和滥用的惩罚。奖赏错误惩罚滥用，谄媚得宠的人如此横行，国家不混乱的情况是没有的！司马光忠诚信实、正直诚实，闻名于华夏和夷狄，即使是古代的名臣，也不能远远超过他，却称他为奸臣，这是欺骗天下人。至于章惇，狡诈凶险，天下士大夫称他为‘章惇贼’。他尊贵至极担任宰相，是人们所共同瞻仰的，用名字称呼他，又指斥他为贼，难道不是因为他辜负了君主的恩德，玩弄窃取国家权柄，忠臣痛恨愤慨，义士不服，所以称他为章惇，指出他的实质而号称为贼吗！京师的谚语说：‘大惇、小惇，殃及子孙。’说的是章惇和御史中丞安惇。小人好比蝮蛇蝎子，章惇狠毒害人的根性出于天性，遇到机会必定发作。天下太平无事时，不过贼害忠良，摧残善良之辈；到了危急存亡之际，必定有反复无常、出卖国家的心意，跋扈不臣的变故。近年来，谏官不论政事得失，御史不弹劾奸邪，门下省不驳斥诏令，共同保持沉默，认为这是得计。从前李林甫窃取相位十九年，海内怨恨悲痛，而君主不知道。近来邹浩因进言获罪，大臣拱手旁观，同僚中没有人说一句话，反而趁机排挤他。那些作为君主的股肱耳目、关系国家治乱安危的人，全都如此，陛下即使有尧、舜那样的聪明，将让谁进言，让谁执行呢！太阳是阳，日食是阴。四月是正阳之月，是阳气极盛、阴气极衰的时候，而阴气侵扰阳气，所以它的变化很大。希望陛下敬畏天威，听从明命，发扬刚健的德行，明辨邪正，不要违背经义，不要压抑民心，那么天意就会化解了。至于击鼓用币，穿素服撤音乐，却没有美德善政的实质，这不是应对天意的办法。”皇帝看了奏章认为很好，任命他为相州教授。后来蔡京再次罗列上书，人们以鷃为邪等为由免去了他的官职。
６、是月。（案：《续长编》卷五百一载，诏今后三省、枢密院进拟差遣临时取旨召对。注云：三年三月末可考。今文已佚，据通例，事附月末。）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三月，瞎征与陇拶入见，以陇拶为怀远节度，趣令之鄯州，瞎征为宁远节度。案：《续长编，瞎征作辖正，陇拶作隆赞。卷五百十九注云：隆赞》三月十七日乃除官。即谓此也。十七日，甲申。《宋史·本纪》云：甲申，以西蕃王陇拶为河西军节度使，寻赐姓名曰赵怀德，邈川首领瞎征为怀远军节度使。与此所书异。《编年备要》云：初，诏陇拶为河西节度、知鄯州，如府州折氏，世世承袭。赵怀义为团练使、同知湟州。怀义乃木征之子、瞎毯之孙、唃厮罗之嫡曾孙也。木征熙宁间来降，赐姓名赵思忠。至是陇拶与瞎征俱来朝，以陇拶为怀远节度，趣令之鄯州；瞎征为宁远节度。上之召对二人也，因从容问陇拶：“以何术招谿巴温？”陇拶云：“谿巴温亦欲继来，但为郎阿章所制；若赦阿章之罪，招之必易。”上曰：“已放其罪矣！”陇拶曰：“臣到岷州，当遣人谕之；若不从，则以兵取其首来。”上曰：“招诱为善，不须杀也。”寻赐陇拶姓赵名怀德。案赐姓名在四月壬寅。
又：云：永兴民王怀进玉器，诏却之。案：《宋史·本纪》乙未日。
又：云：赈河北饥。
１、四月（案：《宋史·本纪》：是月丁酉朔。） 戊戌，端明殿学士兼龙图阁学士、新知太原府蔡京依前翰林学士承旨。是日，曾布再对：“上谕以皇太后疑蔡京不当出，欲且留修史，恐陆佃等以修史得罪（案：佃以修神宗实录得罪落职，知秦州，事在绍圣初。时召为礼部侍郎，见《宋史本传》。） 不可用。布乃力陈蔡京、卞怀奸害政，羽翼党援，布满中外，善类义不与之并立；若京留，臣等必不可安位，此必有奸人造作语言，荧惑圣听。”上曰：“无他，皇太后但且欲令了史事，以《神宗史》经元祐毁坏，今更难於易人尔。”布曰：“臣等以陛下践祚以来，政事号令，以至拔擢人材，无非深合人望，故虽衰朽，亦欲自竭一二，裨补圣政。中外善人君子郁塞已久，自闻初政，人人欣庆鼓舞；若事变如此，善类皆解体矣，朝廷政事，亦无可言者。”（《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２、诏给事中刘拯论事观望，志在阿私，罢给事中、知濠州。（《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范文正言行《拾遗事录》四引《长编》云：元符三年夏四月，是日，曾布再对，因言：“自蔡京复留，中外人情，无不惶惑。及黜刘拯，收用叶涛、范纯礼、王古辈，人情方少安。”语有修饰，不敢羼列正文，姑附此。）
庚戌，上问蒋之奇元符废后（案：原注脱“废后”字，今补。） 事，令取所受皇太后手书进入，蒋遂留身。然上对布询问无所隐，布以其欲留，遂先退。及至帘前，蒋具道其事：“太母云当时所降文字乃刘友端所书，太母未曾见。如绍圣初增崇圣瑞礼数，乃本殿人书写，此书未尝见也。是时九月二日，先帝来殿中，云章惇等乞立中宫。答云‘此事官家更子细。’先帝云‘宰臣等议已定，欲以初七日降制。若如此，如何了得。’太母云‘且更相度。’自后文字皆不曾见，刘友端、郝随误先帝处多。”蒋云：“当时降制用手诏，谓皆是得旨，却不知皇太后不知。太母云从初废瑶华时亦来商量，亦答他云‘此大事不可不谨。’先帝云‘避不得，亦已恕。’”蒋云：“从初所受文字，并已於上前纳下。太母云已见。当时实不曾见，并不知。”布云：“如此，诚可骇也。臣於绍圣初议圣瑞建宫，安焘云：‘除是教皇太后降一手诏。’先帝正色折之，云：‘皇太后怎得教？皇太后手诏皆是本殿中人书写，如何教得？’臣闻德音，称赞不已。今日所闻，则异於此。如此是刘友端等所误，内外之人误先帝，如此诚可罪也。”（《续长编》卷五百十五注。）
３、癸丑，先是，中书舍人曾肇
译6、本月。（按：《续长编》卷五百一记载，诏令今后三省、枢密院进拟差遣时，临时取旨召对。注云：元符三年三月末可考。今文已佚，依据通例，此事附于月末。）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说：三月，瞎征与陇拶入朝觐见，任命陇拶为怀远节度使，催促他前往鄯州，任命瞎征为宁远节度使。按：《续长编》中，瞎征写作辖正，陇拶写作隆赞。卷五百十九注云：隆赞在三月十七日被授官。指的就是这件事。十七日，甲申。《宋史·本纪说：甲申，任命西蕃王陇拶为河西军节度使，不久赐姓名叫赵怀德，任命邈川首领瞎征为怀远军节度使。（这）与上面所记载的不同。《编年备要》说：起初，诏令陇拶为河西节度使、知鄯州，像府州折氏一样，世世承袭。任命赵怀义为团练使、同知湟州。（赵）怀义是木征的儿子、瞎毯的孙子、唃厮罗的嫡曾孙。木征在熙宁年间来归降，赐姓名赵思忠。到这时陇拶与瞎征都来朝见，任命陇拶为怀远节度使，催令他前往鄯州；任命瞎征为宁远节度使。皇上召见二人时，因而从容地问陇拶：“用什么办法招降谿巴温？”陇拶说：“谿巴温也想接着来归降，只是被郎阿章所控制；如果赦免阿章的罪，招降他就一定容易。”皇上说：“已经赦免他的罪了！”陇拶说：“臣到达岷州时，应当派人晓谕他；如果不听从，就用兵取他的首级来。”皇上说：“招诱归降是善事，不需要杀人。”不久赐陇拶姓赵名怀德。按：赐姓名在四月壬寅日。
又说：永兴百姓王怀进献玉器，诏令退回。按：《宋史·本纪》在乙未日。
又说：赈济河北饥荒。
1、四月（按：《宋史·本纪》：本月丁酉朔。）戊戌，端明殿学士兼龙图阁学士、新任太原府知府蔡京依旧任翰林学士承旨。这天，曾布再次对答：“皇上告知我，皇太后怀疑蔡京不应当外放，想暂且留他修史，恐怕陆佃等人因修史获罪（按：陆佃因修《神宗实录》获罪被罢职，任秦州知州，事在绍圣初年。当时召他为礼部侍郎，见《宋史本传》）不可任用。曾布于是极力陈述蔡京、卞怀奸邪害政，羽翼党羽遍布朝廷内外，善良正直的人义不与他们并存；如果蔡京留下，我们必定不能安稳在位，这一定是奸人造作言语，迷惑圣听。”皇上说：“没有别的原因，皇太后只是暂且想让他完成史事，因为《神宗史》经过元祐年间毁坏，现在更难更换人选罢了。”曾布说：“我们自陛下登基以来，政事号令，乃至提拔人才，无不深合人心，所以虽然衰老，也想竭尽微薄之力，补益圣政。朝廷内外的善人君子郁结已久，自听到新政，人人欣喜庆贺鼓舞；如果事变如此，善良正直的人都将解体，朝廷政事，也就无可言说了。”（《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
2、诏令给事中刘拯议论政事观望，志在阿私，罢免给事中，任濠州知州。（《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按：范文正言行《拾遗事录》四引用《长编》说：元符三年夏四月，这天，曾布再次对答，因而说：“自从蔡京复留，朝廷内外人情，无不惶惑。等到罢黜刘拯，收用叶涛、范纯礼辈，人情方才稍安。”言语有修饰，不敢掺入正文，姑且附于此。）
庚戌，皇上询问蒋之奇元符废后（按：原注脱“废后”二字，今补。）之事，令他取所受皇太后手书进入，蒋之奇于是留身。然而皇上对曾布询问无所隐瞒，曾布因为他想留身，就先退下。等到帘前，蒋之奇详细陈述其事：“太母说当时所降文字是刘友端所书，太母未曾见过。如绍圣初年增崇圣瑞礼数，是本殿人书写，此书未曾见过。那时九月二日，先帝来到殿中，说章惇等人请求立中宫。回答说‘此事官家更仔细。’先帝说‘宰臣等议已定，想以初七日降制。若如此，如何了结。’太母说‘且再相度。’此后文字都不曾见过，刘友端、郝随误先帝处多。”（蒋之奇）说：“当时降制用手诏，说是都得旨，却不知皇太后不知。太母说从初废瑶华时也来商量，也回答说‘此大事不可不谨。’先帝说‘避不得，亦已恕。’”（蒋之奇）说：“从初所受文字，都已于上前纳下。太母说已见。当时实不曾见，并不知。”（曾）布说：“如此，诚可骇也。臣于绍圣初议圣瑞建宫，安焘说：‘除是教皇太后降一手诏。’先帝的正色折之，说：‘皇太后怎得教？皇太后手诏皆是本殿中人书写，如何教得？’臣闻德音，称不已。今日所闻，则异于此。如此是刘友端等所误，内外之人误帝，如此诚可罪也。”（《续长编注》卷五百十五。）
3、癸丑，先前，中书舍人曾肇
言：“伏思上书之人所言不一，其泛论大体指陈利害事干有司者，即乞降付政府委官看详，有可施行，旋具奏闻。如此，则圣诏之出，不为空文，施之国家，固非小补，惟陛下留听。”是日，以奉议郎郑敦义为承议郎，左班殿直高士育为承务郎，韶州仁化县令鹿敏求为承事郎；赐太学上舍生何大正同进士出身，及开封府进士吕彦祖并为初等官。大正真州司法参军，彦祖淄州司户参军，敦义、士育、敏求仍令閤门引见上殿。皆以应诏上书可采，故赏之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三。案：《纪事本末》此条在元符二年四月。考崇宁元年八月乙丑，高士育、鹿敏求皆降官，何大正、吕彦祖并追夺所授官，彼原注引此条云元符三年四月十七日事，则兹云元符二年字误。且诸人应诏上书，其事自在是年三月也，仁化县令彼原注误作化仁，已依此改正。淄州司户参军彼原注作福州司法，未知孰是。）
译臣进言说：“臣仔细思量，那些上书言事的人说法不一，其中泛泛议论大体、指陈利害关系且涉及有关主管部门的事务，恳请陛下下旨交给政府委派官员审阅详查，如果有可以施行的建议，随即具表奏闻。这样，圣旨颁布后，就不会成为一纸空文，施行于国家，确实不是小小的补益，恳请陛下留意听取。”这一天，任命奉议郎郑敦义为承议郎，任命左班殿直高士育为承务郎，任命韶州仁化县令鹿敏求为承事郎；赐予太学上舍生何大正同进士出身，以及开封府进士吕彦祖都授予初等官职。何大正任真州司法参军，吕彦祖任淄州司户参军，郑敦义、高士育、鹿敏求仍由閤门引见上殿。这都是因为他们响应诏令上书，建议值得采纳，所以给予赏赐。（《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三。按：《纪事本末》这条记载在元符二年四月。考察崇宁元年八月乙丑，高士育、鹿敏都被降职，何大正、吕彦祖都被追夺所授官职，那里原注引用这条说元符三年四月十七日的事，那么这里说元符二年是文字错误。况且这些人响应诏令上书，那件事自然是在这年三月，仁化县令那里原注误作化仁，已依据这里改正。淄州司户参军那里原注作福州司法，不知哪个正确。）
４、壬寅，赐隆赞姓名赵怀德。（《续长编》卷五百十九注。案：《宋史》四月丁酉朔，《续长编》注以此为四月六日事，则壬寅也。《宋史·本纪》书赐姓名於三月甲申。）
５、甲寅，以和州防奭推官徐积知焘春县事。（《续长编》卷三百七十五注。案：《续长编》元祐元年四月乙巳载进士出身徐积为扬州司户参军，充楚州州学教授。注云：《徽录》乃於元符三年四月十八日载此，误甚矣。元符三年，乃以和州防奭推官知寿春县事云云，盖《徽录》误以此事为充楚州州学教授也，四月十八日甲寅，故补书之。）
６、辛酉，先是，韩忠彦言：“哲宗即位，尝诏天下实封言事，献言者以千百计。章惇既相，乃置局编类，摘取语言近似者指为谤讪，前日应诏者大抵得罪。今陛下又诏中外直言朝政阙失，若复编类之，则敢言之士必怀疑惧。臣愿陛下亟诏罢局，尽裒所编类文书，纳之禁中。”诏取以入。（《纪事本末》卷百二。案：《宋编年通鉴》末云：且面谕忠彦等曰：“已焚之矣。”）
７、中书舍人曾肇亦言：“臣待罪右省，伏见置局编类，元丰八年五月以后至元祐九年四月十一日终，应干臣僚章疏及申请事件，以给、舍、都司郎官兼领。自绍圣二年冬置局至今，已及五年，据本局人吏已编写一千九百册投进，又各写净册，纳尚书省、门下省。乞见今进写枢密院、中书省净册，未尝申纳，续准中书送下章疏约五百馀件，见行编类次，臣以职事，须至论列。窃见祖宗以来，臣僚所上章疏，未尝置局编写。盖缘人臣指厈朝政，弹劾臣下，皆是忘身为国，不顾后祸。朝廷若有施行，往往刊去姓名，只作臣僚上言，行出文字；所以爱惜言事之人，不欲暴露使招怨吝。若一一编录，传之无穷，万一其人子孙见之，必结深隙。祖宗以来，未尝编录，意恐在此。今编录已非祖宗故事，又有限定年月，且元丰八年四月以前上至国初，元祐九年四月十二日后下至今日，章疏何为皆不编类而独编此十年章疏并臣所未喻。臣欲乞指挥，将见写枢密院、中书省净册，量留书吏，立限催修写了当外，其续送到章疏，更不编录，只送中书省上簿收管，其馀手分书写人等并各放罢。所贵朝廷事体均一，不至多留吏人，枉费诸给。”上嘉纳之，乃诏罢编类臣僚章疏局。（《纪事本末》卷百二。案：《续长编》卷五百十三注云：元符三年五月二十八日罢。《纪事本末》系於四月辛酉。考五月丁卯朔，二十八日甲午。《宋史·本纪》罢编类臣僚章疏局在四月癸亥，则《续长编》注月日并误也，故依《纪事本末》编於此。）
８、癸亥。（案：《续长编》卷五百二十载魏钊青唐死事。注云：魏钊子孙恩泽在四月二十五日。今其文已佚。二十五日，癸亥也。）
９、吏部侍郎徐铎奏：“准绍圣四年三月二十八日（案：《续长编》卷四百九十七引作二十五日。朝旨节文，蹇序辰奏：‘窃见朝廷前日追正司马光等奸恶，明其罪罚，以告中外，乞将贬责过奸臣所言所行事状并取会编类，仍录一本，分置三省、枢密院。’又准绍圣五年四月四日朝旨，蹇序辰奏：‘昨准朝旨，编类贬责过司马光等事状，俟编类毕，缮写一本进入，以备省览。’今勘会编类臣僚章疏局已准朝旨，将前后编类章疏并一宗行遣尽纳入内。臣契勘上件事状，多於章疏内节出文意，类编成书，事体一同。今来合与不合，依编类章疏局已得朝旨，将一宗行遣进入。”诏并进入。《纪事本末》卷百二。）
１０、乙丑，左正言陈瓘言：“臣伏见左仆射章惇独宰政柄，首尾八年，（案：瓘七月甲午日奏作七年。） 迷国误朝，罪不可掩，天下怨怒，丛归一身。自陛下临御以来，海内之人，欲甘心於惇者，如蝟毛而起。赖圣度包容，爱惜事体，故惇虽求去而圣恩不许。臣窃以为惇之求去是也，陛下之不许非也。先皇帝奄弃天下，海内讴歌，归於有德。皇太后顺自然之叙，合天下之公，
译４、壬寅日，赐予隆赞姓名赵怀德。（《续长编》第五百十九卷注。按：《宋史》记载四月丁酉为初一，《续长编》注认为此事发生在四月六日，即壬寅日。《宋史·本纪》将赐予姓名一事记在三月甲申日。）
５、甲寅日，任命和州防奭推官徐积担任焘春县知县。（《续长编》第三百七十五卷注。按：《续长编》元祐元年四月乙巳日记载进士出身徐积任扬州司户参军，充任楚州州学教授。注称：《徽录》却在元符三年四月十八日记载此事，错误极大。元符三年，是以和州防奭推官身份任寿春县知县等职，大概是《徽录》误将此事当作充任楚州州学教授，四月十八日是甲寅日，所以补记于此。）
６、辛酉日，在此之前，韩忠彦进言说：“哲宗皇帝即位时，曾下诏让天下人密封上书言事，进言的人数以千百计。章惇担任宰相后，便设立机构进行编纂分类，摘取语言相近的言论指为诽谤讥讽，往日应诏上书的人大多获罪。如今陛下又下诏让朝廷内外直言朝政的缺失，如果再次编纂分类，那么敢于进言的人士必定心存疑虑恐惧。臣希望陛下立即下诏罢免该机构，将所编纂分类的文书全部收集，送入宫中。”下诏取回文书送入宫中。（《纪事本末》第一百零二卷。按：《宋编年通鉴》末尾说：并且当面告诉韩忠彦等人说：“已经烧掉了。”）
７、中书舍人曾肇也进言说：“臣在右省任职，发现设立机构编纂分类，从元丰八年五月以后到元祐九年四月十一日为止，凡是涉及臣僚章疏及申请事项，由给事中、中书舍人、都司郎官兼任主管。自从绍圣二年冬天设立机构到现在，已经五年，据本局吏员已编写一千九百册呈进，又各自抄写清册，存入尚书省、门下省。请求现在呈送枢密院、中书省抄写的清册，未曾申报存入，随后奉中书省送下的章疏约五百多件，正在编纂分类中，臣因职务所在，必须论列。私下认为自祖宗以来，臣僚所上的章疏，未曾设立机构编写。这是因为人臣指责朝政，弹劾臣下，都是忘身为国，不顾后祸。朝廷如果有施行，往往删去姓名，只作臣僚上言，发出文书；所以爱惜进言的人，不想暴露使他们招致怨恨。如果一一编录，流传无穷，万一其子孙见到，必定结下深仇大恨。祖宗以来，未曾编录，意图恐怕在此。如今编录已非祖宗旧例，又有限定年月，且元丰八年四月以前直至建国初期，元祐九年四月十二日以后直到今日，章疏为何都不编类而独编这十年章疏，臣也不明白。臣请求下令，将现在抄写枢密院、中书省清册，酌情留下书吏，限期催修写完毕，其余续送到的章疏，不再编录，只送中书省登记收管，其余手分书写人等全部放罢。以使朝廷事体均一，不至于多留吏人，白白耗费俸禄。”皇上嘉奖采纳，于是下诏罢免编纂分类臣僚章疏局。（《纪事本末》第一百零二卷。按《续长编》第五百十三卷注说：元符三年五月二十八日罢免。《纪事本末》系于四月辛酉日。考五月丁卯为初一，二十八日为甲午日。《宋史·本纪》罢免编纂分类臣僚章疏局在四月癸亥日，那么《续长编》注的月份日期都错了，所以依据《纪事本末》编在此处。）
８、癸亥日。（按：《续长编》第五百二十卷记载魏钊青唐死事。注说：魏钊子孙恩泽在四月二十五日。如今其文已佚。二十五日，即癸亥日。）
９、吏部侍郎徐铎上奏说：“奉绍圣四年三月二十八日（按：《续长编》第四百九十七卷引作二十五日。）朝旨节文，蹇序辰上奏说：‘私下发现朝廷前日追正司马光等人的奸恶，明确其罪罚，以告中外，请求将贬责过的奸臣所言所行事状一并取回编纂分类，仍录一本，分置三省、枢密院。‘又奉绍圣五年四月四日朝旨，蹇序辰上奏：‘昨日奉朝旨，编纂分类贬责过的司马光等事状，待编纂分类完毕，缮写一本进入，以备省览。‘如今核查编纂分类臣僚章疏局已奉朝旨，将前后编纂分类章疏并一宗行遣尽纳入内。臣核查上述事状，多在章疏内节出文意，类编成书，事情体例相同。如今合与不合，依编纂分类章疏局已得朝旨，将一宗行遣送入。”下诏一并送入。（《纪事本末》第一百零二卷。）
１０、乙丑日，左正言陈瓘进言说：“臣私下发现左仆射章惇独掌政柄，首尾八年，（按：陈瓘七月甲午日奏作七年。）迷乱国家误伤朝廷，罪不可掩，天下怨怒，集中归于一身。自从陛下临御以来，海内之人，想要对章惇发泄愤恨的，如刺猬毛一样纷纷而起。依靠圣度包容，爱惜事体，所以章惇虽然请求离去而圣恩不许。臣私下认为章惇请求离去是对的，陛下不许是不对的。先皇帝突然弃天下而去，海内讴歌，归于有德之人。皇太后顺自然之序，合天下之公，
倚成於天，躬定大策。惇於此时，意语乖倒。陛下以天地之德量，置其言於度外，益加体貌，如恐不及。自古仁君宽仁大度，未有如陛下今日者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译依赖上天而成就功业，亲自制定重大策略。惇在这个时候，言语颠倒错乱。陛下以天地般的德行度量，将他的话置之度外，反而更加优待礼遇，唯恐做得不够。自古以来，仁德宽厚的君主，没有像陛下今天这样的。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四月丁酉朔，日有食之。
又：云：弃鄯州时，西羌复叛，共立小陇拶为主。诏王赡弃鄯州，引兵归湟州。案：鄯州，即青唐；湟州，即邈川。《九朝编年备要》云：初，瞎征徙居青唐新城，为其下所逐，寻削朆为僧。及其子来降於宗哥城，首领心牟钦毯，董毯疏族谿巴温次子也，迎陇拶人居之。陇拶寻以青唐来降，至是路梗，羌酋复共立小陇拶为主。诏王赡弃鄯州，引兵归湟州；仍谕谿巴温或小陇拶依旧主青唐，当议授以河西留后，寻又诏熙河经略胡宗回追还。王赡、宗回遣知河州姚雄发兵往鄯州，四战获捷，与赡拔军还河州。诏加雄防奭使兼熙河兰会路钤辖，依前知河州。仍令招谕郎阿章、谿巴温等，早令归顺。
又：云：以韩忠彦为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李清臣为门下侍郎。案：《东都事略本纪》，甲辰日。《治迹统类》云：时上意用中道，合异论，以忠彦重厚和平，首命为相。《东都事略徐杰传》云：时绍圣党与尚在朝用事，人怀异议，以沮新政。徽宗一日与杰论择相之难，且曰：“朕欲相范纯仁、韩忠彦，如何？”杰曰：“陛下得人矣！”
又：云：皇长子生。大赦，范纯仁二十五人并收叙。纯仁宫观，许归颍昌；刘奉世宫观，许归陈州。王觌、韩川、吕希纯、吴安诗、唐义问并宫观，任便居住。王钦臣知颍昌府；杨畏复官，依旧知襄州。吕陶、张耒、刘当时并与知州。吕希哲希绩、贾易并与小郡。刘唐老、黄隐、晁补之、黄庭坚并与堂除。苏轼、苏辙、刘安世、秦观移永、岳、鼎、衡州居住。程颐复官，任便居住。郑侠放逐便。案：《东都事略本纪》云：庚戌，皇长子生；辛亥，大赦。《宋史本纪》云：己酉，长子亶生。较前一日其叙复元祐大臣。《治迹统类》系於乙卯，《宋史·本纪》系之丁巳。黄隐，元刻本误鼓隐，今依《九朝备要》改正。《治迹统类》云：刘唐老、黄隐堂除知军，晁补之与通判，黄庭坚签判。
又：云：左正言陈瓘言：“陛下欲开言路，首还邹浩，取其有既往之善，可谓得已试之才，允合人心，无可正救。而闻御史中丞安惇论浩罪恶，欲寝已成之命，自明前举之当。又言：惇奏浩是先朝所弃，不当复用，国是所系，不可轻改。臣窃惟是非之心，人皆有之。古圣王以百姓之心为心，故朝廷之所谓是非者，乃天下之公是非也。是以国是之说，其文不载於二典，其事不出於三代。惟楚庄王之所以问孙叔敖者，乃战国一时之事，非尧、舜之法也。然其言曰夏桀、商纣不定国是，而以合其取舍者为是，不合其取舍者为非，则是孙叔敖之意，亦不敢以取舍之私而害天下之公是非也。若夫是非取舍简择，一以私意，合我者是，异我者非，此楚庄所不取也，岂圣时所宜用哉？因录国是故事上之。”又言：“邹浩尽忠之言，以爱君忧国为心。先帝一时之怒，无终绝言者之意。惇居风宪，理当助浩，默而坐视，愧责已多，况如前日之所为乎！极天下公议所非以为国是，极人臣不改之孝以为善述；昔以误朝，今以非上，原情定罪，安可已乎！”惇闻瓘章已出，求去，乃罢中丞，出知潭州。案：前段所载，即后所谓论国是之疏也，原本字多脱譌，今依《宋文鉴》、《九朝备要》改正。《备要》云：是秋，瓘复言：“锺正甫顷为广东运判，亲往新州，追摄本州羁管人前谏官邹浩就狱，根勘宾客往来、馈遗等事，偶会大赦释免。窃惟浩以言事得罪，於亲戚故旧往来赒恤之义，朝廷未尝有旨禁绝，而新州所劾，与御史台罗织之狱，万里相应，欲置浩於必死，其为忍酷不已甚乎！然议者以为造意为虐者非正甫也，欲望令正甫供承所承受御史台文移如何指挥，本路如何奏承，但考两处行遣次第，则造意为虐者得其人矣。”诏安惇落待制，依旧知潭州；正甫与御史左肤亦坐黜。
又：云：赐李釜以下五百馀人及第、出身有差。案：《宋史·本纪》四月乙丑，治迹统类系於三月己丑。《宋史》
译《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四月丁酉初一，发生日食。
又记载：在放弃鄯州时，西羌再次叛乱，共同拥立小陇拶为主。朝廷下诏命王赡放弃鄯州，率领军队返回湟州。按：鄯州，就是青唐；湟州，就是邈川。《九朝编年备要》记载：起初，瞎征迁居青唐新城，被他的部下驱逐，不久削发为僧。等到他的儿子来宗哥城投降时，首领心牟钦毯，是董毯疏族谿巴温的次子，迎接陇拶并让他居住在那里。陇拶不久以青唐归降，到这时道路阻塞，羌人首领再次共同拥立小陇拶为主。朝廷下诏命令王赡放弃鄯州，率领军队返回湟州；仍然晓谕谿巴温或小陇拶依旧主持青唐，打算商议授予他河西留后的职位，不久又下诏命熙河经略使胡宗回追回成命。王赡、胡宗回派遣河州知州姚雄发兵前往鄯州，四次作战都取得胜利，与王赡一起撤军返回河州。朝廷下诏加授姚雄为防奭使兼熙河兰会路钤辖依旧担任河州知州。仍然命令招抚晓谕郎阿章、谿巴温等人，让他们早日归顺。
又记载：任命韩忠彦为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任命李清臣为门下侍郎。按：《东都事略本纪》记载是甲辰日。《治迹统类》记载：当时皇上意图采用中庸之道，调和不同的议论，因为韩忠彦为人厚重平和，首先任命他为宰相。《东都事略徐杰传》记载：当时绍圣年间的党羽还在朝廷掌权，人们怀着异议，来阻挠新政。徽宗有一天与徐杰讨论选择宰相的困难，并且说：“我想让范纯仁、韩忠彦做宰相，怎么样？”徐杰说：“陛下找到合适的人了！”
又记载：皇长子出生。大赦天下，范纯仁等二十五人一并恢复官职。范纯仁授予宫观官职，允许他回到颍昌；刘奉世授予宫观官职，允许他回到陈州。王觌、韩川、吕希纯吴安诗、唐义问都授予宫观官职，允许随意居住。王钦臣担任颍昌府知府；杨畏恢复官职，依旧担任襄州知州。吕陶、张耒、刘当时都授予知州职位。吕希哲、吕希绩、贾易都授予小郡长官职位。刘唐老、黄隐、晁补之由朝廷直接任命。苏轼、苏辙、刘安世、秦观迁移到永州、岳州、鼎州、衡州居住。程颐恢复官职，允许随意居住。郑侠放逐到随意居住的地方。按：《东都事略本纪》记载：庚戌日，皇长子出生；辛亥日，大赦。《宋史本纪》记载：己酉日，长子赵亶出生。比前面记载早一天，其叙述恢复了元祐大臣的官职。《治迹统类》系于乙卯日，《宋史·本纪》系于丁巳日。黄隐，元刻本误作鼓隐，现在依据《九朝备要》改正。《治迹统类）记载：刘唐老、黄隐由朝廷直接任命担任知军，晁补之担任通判，黄庭坚担任签判。
又记载：左正言陈瓘上言：“陛下想要广开言路，首先召回邹浩，看重他过去的善行，可以说是得到了已经试用过的贤才，完全符合人心，没有什么需要纠正和补救的。却听说御史中丞安惇议论邹浩的罪恶，想要压下已经形成的任命，以表明之前举荐的恰当。又说：安惇上奏说邹浩是先朝所抛弃的人，不应当再次任用，关系到国家大政方针，不可轻易改变。我私下认为，明辨是非的心，人人都有。古代圣王以百姓的心为心，所以朝廷所认定的对错，就是天下公认的对错。因此‘国是’的说法，其文字不记载于《尚书》二典，其事不出于夏商周三代。只有楚庄王询问孙叔敖的事，那是战国时期一时的事情，不是尧、舜的法度。然而孙叔敖说夏桀、商纣不确立国是，而以符合自己取舍的为对，不符合自己取舍的为错，那么孙叔敖的意思，也不敢以个人取舍的私意来损害天下公认的对错。如果是对错取舍的选择，一概以私意为准，符合我的是对，不同于我的是错，这是楚庄王所不取的，难道是圣明时代所应当采用的吗？于是记录‘国是’的旧事呈上。”又上言：“邹浩尽忠的言论，以爱戴君主、忧虑国家为心。先帝一时的愤怒，并没有最终断绝言路的意思。安惇身居风宪之职，按理应当帮助邹浩，却沉默而坐视，愧责已经很多，何况像前日那样做呢！把天下公议所反对的极端言论当作国是，把人臣不改的孝道当作善于继承；过去因为误导朝廷，现在因为非议皇上，推究情由定罪，怎么可以停止呢！”安惇听说陈瓘的奏章已经发出，请求离职，于是罢免御史中丞，出任潭州知州。按：前段所记载的，就是后面所说的议论国是的奏疏，原本文字多有脱落讹误，现在依据《宋文鉴》、《九朝备要》进行改正。《九朝备要》记载：这年秋天，陈瓘又上言：“锺正甫先前担任广东转运判官，亲自前往新州，追捕本州羁管的人、前谏官邹浩到监狱，查究宾客往来、馈赠等事，恰逢大赦释放免罪。我私下认为邹浩因言事获罪，对于亲戚故旧往来救济的道义，朝廷未曾有旨意禁止断绝，而新州所弹劾的，与御史台罗织的冤狱，万里相应，想要置邹浩于必死之地，其残忍酷烈不是太过分了吗！然而议论的人认为起意作恶的不是锺正甫，希望命令锺正甫供认所接受的御史台文书如何指挥，本路如何奏报接受，只要考察两处的执行次序，那么起意作恶的人就能找出来了。”朝廷下诏命安惇削去待制头衔，依旧担任潭州知州；锺正甫与御史左肤也因罪被贬黜。
又记载：赐予李釜以下五百多人及第、出身，等级不同。按：《宋史·本纪》记载四月乙丑日，《治迹统类》系于三月己丑日。《宋史》
云赐进士五百十八人，《治迹统类》云：己丑，知举徐铎上合格进士；庚寅，诏贡院就放李釜以下范致明、张邦昌、孙宗监、孙安国、黄潜善、毛友童、王安中等五百五十人。《文献通考》卷三十二及李濂《汴京遗迹志》卷十二并云进士五百六十一人，数亦不同。此云李釜，《文献通考》作李崟，名又不同。据叶梦得《石林燕语》，当以李釜为是，崇宁二年三月可考。薛应旂《宋元通鉴》云：是科得刘安节。
译《云》记载赐予进士五百一十八人，《治迹统类》记载：己丑日，知举徐铎上报合格的进士；庚寅日，下诏让贡院直接录取李釜以下范致明、张邦昌、孙宗鉴、孙安国、黄潜善、毛友、童王安中等五百五十人。《文献通考》第三十二卷以及李濂《汴京遗迹志》第十二卷都记载进士为五百六十一人，人数也不相同。这里说李釜，《文献通考》写作李崟，名字也不相同。根据叶梦得《石林燕语》，应当以李釜为正确，崇宁二年三月可以考证。薛应旂《宋元通鉴》记载：这一科录取了刘安节。
１、五月乙卯，龚夬（案：《宋史·本纪》，五月丁卯朔，无乙卯，似为己卯之误。又依通例，“龚夬”上当有“殿中侍御史”五字。） 言：“伏见尚书左丞蔡卞，操心深险，赋性奸邪。始因阿附权臣，致位二府；既而渐盗威福，中分国柄。曩怨宿仇，阴加报复，不附己者，弃斥无馀。止缘为王安石之壻，妄谓尽传安石之学，以欺朝廷。於是一时嗜利之人，翕然附之，以助成其说，使天下不睹是非之实久矣。恭惟先帝，体貌大臣，极於恩礼，而卞之事君如此，可谓忠乎？既不忠於先帝，岂能忠於陛下！今乃预参机政，是以清议沸腾。伏望圣慈察其奸邪，断自宸衷，特行重黜，以慰天下之望，非独愚臣之私愿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续长编》卷三百八：知谏院蔡卞请应差除及改更事，并令封駮司开报谏院。注云：元符三年五月己卯，龚夬云云可考。今疏中不及此事，盖为杨氏删节也。）
２、左正言陈瓘言：“蔡卞痛斥流俗，力主国是，以不仕元祐为高节，以不习诗赋为贤士，自谓身之出处，可以追配安石。陛下建皇极之道，推旷荡之恩，好平恶偏，去彼取此，察流俗之可宥，知国是之当审，所以善述神考之政，而增光先帝之绪者。卞之所是，与此不合，道合则从，不合则去，此人臣之大节，而安石之所以为贤也。今卞持不合之意，处宜去之时，迟回顾位，复何所待？安石进退，似不如此。愿以臣章示卞自为去就。”（《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续宋编年通鉴》云：谏官龚夬、任伯雨、陈瓘皆言尚书左丞蔡卞过恶，夬曰：“卞为安石之壻，妄谓尽得其学以欺朝廷，而一时嗜利者助成其说。今乃参预政机，清议沸腾，望重黜之。”瓘曰：“章惇前日所为，皆卞教之。卞以继述神宗为名，以纂绍安石为主，立私门之所好以为国是，夺宗庙之大美以归私史。”伯雨曰：“卞之恶，有过於惇。如诬妄宣仁圣烈保祐之功，致元祐皇后疑似之罪；安惇作理诉所，而士大夫得罪者八百三十家；蹇序辰编排章疏，而语言被罪者数千人。先帝亲政六年，未尝有失，独此数事，皆卞为之。”上谕宰执曰：“台谏攻卞，只说与章惇，则卞自知矣。”卞请去，出知江宁。案：以《续长编》考之，任伯雨此奏在建中靖国元年二月丁巳，不在此时。又《九朝备要》云：上曰：“台谏攻卞已十馀章，何以使卞知之？”众未对，上曰：“只说与章惇，则卞自知矣。”惇令吴伯举谕旨於卞，卞乃请去。此段末云云，删节未明。《宋编年通鉴》又云：九月，殿中侍御史陈师锡言：“知江宁府蔡卞与京兄弟同恶，迷国误朝，为害甚大，乞正典刑”。又言：“向宗良、宗回亦阴为京游扬，进列要路，是皆国之深患。臣非自爱而忧之，盖为陛下忧，为宗庙忧，为天下贤人君子忧。若黜京於外，则间言不入於慈闱，圣虑可忘於忧患。”上曰：“事碍东朝，卿当熟虑。”师锡亦奏疏东朝委曲陈论，皆不报。未几，贬卞太平州居住。侍御史龚夬言：“臣伏闻蔡卞落职太平州，天下之民，共仰圣断。然臣窃见京、卞，表悰相济，天下共知其恶。民谣有云‘二蔡、二惇，必定沙门；籍没家财，禁锢子孙。’又曰‘大惇、小惇，入地无门；大蔡、小蔡，还他命债。’夫民至愚而神，其不可欺如此。元祐初，推行差役，京率先而办，及绍圣讲复免役，复与讨论；又昨者卞在朝廷，与京表悰相济，而今自谓趋向不同，此尤可怪。盖其为人反覆趋利，颇为难察，愿博加采访，以辨忠邪。”案：陈师锡奏详见九月庚辰、辛巳二日，龚？奏当在九月甲申后。）
３、乙酉，尚书左丞蔡卞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江宁府，比部员外郎董必知兴国军，新知无为军舒亶监潭州南岳庙，皆卞党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４、戊子，王安石妻吴氏乞回纳所赐宅。诏依。（《纪事本末》卷百三十。）
５、壬辰。（案：《续长编》卷五百四注云：陈次升言章惇，附见元
译五月乙卯日，龚夬（按：《宋史·本纪》记载五月丁卯为初一，没有乙卯日，似乎是己卯日的笔误。又依照惯例，“龚夬”之上应当有“殿中侍御史”五个字。）上奏说：“我私下看到尚书左丞蔡卞，用心深沉阴险，生性奸诈邪恶。起初他因为阿谀依附权臣，得以位列二府高位；随后逐渐窃取威权福泽，在中间分割国家权柄。对于过去的怨恨仇敌，暗中加以报复；不依附自己的人，被抛弃斥退得干干净净。只因为他是王安石的岳父，就妄自认为完全继承了王安石的学问，以此来欺骗朝廷。于是当时那些贪图利益的人，都纷纷依附他，来助长他的学说，使得天下人长久以来看不到是非的真实情况。恭敬地回想先帝，对待大臣的礼遇，恩惠到了极点，而蔡卞侍奉君主却像这样，可以说忠诚吗？既然对先帝不忠诚，怎么能对陛下忠诚呢！如今他却参与机密政务，因此公正的舆论沸腾激愤。恳请圣上慈察他的奸邪，由圣心决断，特别予以严厉贬黜，以安慰天下人的期望，这不仅仅是愚臣我一人的私愿。”（《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按：《续长编》卷三百八记载：知谏院蔡卞请求凡是差遣任命及更改事务，都让封驳司通报谏院。注云：元符三年五月己卯日，龚夬等人的言论可供考证。如今奏疏中没有提及此事，大概是被杨氏删节了。）
左正言陈瓘上奏说：“蔡卞极力排斥流俗，强力主张所谓‘国是’，把不仕于元祐年间当作高洁的节操，把不学习诗赋当作贤良的士人，自认为自己的进退出处，可以追随配享王安石。陛下建立皇极之道，推行宽宏的恩德，喜好公平厌恶偏私，舍弃那些偏私的而选取公平的，体察流俗中可宽恕之处，知道‘国是’应当审慎对待，以此来妥善继承神宗皇帝的政事，而增光先帝的基业。蔡卞所认为对的，与这些不合，道义相合就留下，不合就离去，这是人臣的大节，也是王安石之所以贤明的原因。如今蔡卞怀着不合道义的心意，处在应当离去的时候，却迟疑顾念官位，还等待什么呢？王安石的进退，似乎不像这样。希望将我的奏章给蔡卞看，让他自己决定去留。”（《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按《续宋编年通鉴》说：谏官龚夬、任伯雨、陈�皆指责尚书左丞蔡卞的过错罪恶，龚夬说：“蔡卞作为王安石的岳父，妄自认为完全得到了他的学问来欺骗朝廷，而当时贪图利益的人助长他的学说。如今他参与政机，公正舆论沸腾，希望严厉贬黜他。”陈瓘说：“章惇前日所做的，都是蔡卞教唆的。蔡卞以继承神宗为名，以追随王安石为主，树立私门所喜好当作国是，夺取宗庙的大美归于私史。”任伯雨说：“蔡卞的罪恶，超过章惇。如诬蔑宣仁圣烈皇后保佑之功，导致元祐皇后疑似之罪；安惇设立理诉所，而士大夫获罪的有八百三十家；蹇序辰编排奏疏，而因言语获罪的有数千人。先帝亲政六年，未曾有过失，唯独这几件事，都是蔡卞做的。”皇上告知宰相执政说：“台谏攻击蔡卞，只说与章惇有关，那么蔡卞自己就知道了。”蔡卞请求离去，出任江宁知府。按：以《续长编》考证，任伯雨此奏在建中靖国元年二月丁已日，不在此时。又《九朝备要》说：皇上说：“台谏攻击蔡卞已有十多章奏疏，怎么让蔡卞知道呢？”众人没有回答，皇上说：“只说与章惇有关，那么蔡卞就知道了。”章惇让吴伯举传达旨意给蔡卞，蔡卞才请求离去。这段末尾的记载，删节不明。《宋编年通鉴》又说：九月，殿中侍御史陈师锡上奏说：“知江宁府蔡卞与蔡京兄弟同恶，迷惑国家误乱朝廷，危害很大，请求按法律惩处”。又说：“向宗良、向宗回也暗中为蔡京游说宣扬，进入重要职位，这些都是国家的深患。臣不是爱惜自己而担忧，是为陛下担忧，为宗庙担忧，为天下贤人君子担忧。如果将蔡京贬黜到外地，那么离间的话就不会传入太后耳中，圣上的忧虑可以忘记忧患。”皇上说：“事情牵涉东宫（太后），你应当仔细考虑。”陈师锡也向太后委曲陈说，都没有回复。不久，贬蔡卞到太平州居住。侍御史龚夬上奏说：“臣听说蔡卞被罢职安置在太平州，天下百姓，共同仰望圣上的决断。然而臣私下看到蔡京、蔡卞，内外互相勾结，天下人都知道他们的罪恶。民谣说‘二蔡、二惇，必定是沙门（和尚）；籍没家财，禁锢子孙。’又说‘大惇、小惇，入地无门’；‘大蔡、小蔡，还他命债。’百姓虽然愚昧却神奇，不可欺骗到这种地步。元祐初年，推行差役，蔡京率先办理，等到绍圣年间讲论恢复免役法，他又参与讨论；又近来蔡卞在朝廷，与蔡京内外勾结，而现今自认为趋向不同，这尤其奇怪。大概他们为人反复趋利，颇为难以察觉，希望广泛采访，以辨别忠邪。”按：陈师锡的奏疏详见九月庚辰、辛巳两天，龚夬的奏疏应当在九月甲申日后。）
乙酉日，尚书左丞蔡卞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江宁府，比部员外朗董必知兴国军，新任无为军知军舒亶监潭州南岳庙，都是蔡卞的党羽。（《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
戊子日，王安石的妻子吴氏请求退回所赐的宅第。下诏依从。（《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
壬辰日。（按：《续长编》卷五百四注说：陈次升弹劾章惇，附见于元
符三年五月二十六日。今其言已佚。检陈次升《谠论集》及陈士壮所撰行实，止有九月章惇乞罢，次升有奏论其恶，并不见此时之疏。原注或有字误。）
译符三年五月二十六日。如今那番言论已经散佚。查阅陈次升的《谠论集》以及陈士壮所撰写的生平事迹，只见到九月章惇请求罢免时，陈次升有奏章论列其恶行，并未见到此时期的奏疏。（原注中或许存在文字错误。）
６、甲午，左正言陈瓘上殿再论章惇，又论蔡京罪状。上以为京与卞不同，瓘极论，乃稍然之。瓘再论章惇曰：“盖自绍圣以来，蔡卞造作奸言，假讬经义，厚诬神考，轻欺先帝，倡为国是，以行其私。凡惇之行事为天下害者，其谋皆发於卞，干纪紊政，其事不一。然原其乖悖之始，则不过妄论绍述两字而已。”又曰：“设使惇未肯求退，则在陛下似亦难处。今惇自请，则不过许之而已，何所疑哉？然而欲命先朝宰相以代山陵使，则舍范纯仁其谁乎！”（《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７、绍圣诏废皇后孟氏，禁中被逮几三十人，閧楚甚峻；录问罪人，过庭下者，气息仅属，或肢体已毁折，至有无舌，无一人能声对。敦逸秉笔，疑未下，郝随从旁以言胁之，敦逸畏祸，不能刚决，乃以奏牍上。盖宰相章惇迎合於外，而随挤排於内，莫敢有异议者。其后，上颇有悔悟意，尝曰：“章惇坏我名节。”元符末，皇太后复后位号，推上遗意而行之也。（《纪事本末》卷百十三。案：原注：云：此用黄策元符中所上书。策坐此，为蔡京所恶，入邪上尤甚。） 太后谓辅臣曰：“先帝末年，颇有悔意。”（《纪事本末》卷百十三原注。案：《纪事本末》目录有《复孟后》一卷，惜其书已佚，无从编辑。卷百十三附哲宗废后事，原注有“元符末，黄策上书，语今亦莫得其详。爰辑诸书所记，以补其逸”。《东都事略·本纪》云：五月癸酉，皇太后诏曰：“瑶华废后，累经大霈，其位号礼数，令三省、枢密院详议以闻。”丙子，废后孟氏复为元祐皇后，皇后刘氏为元符皇后。《宋编年通鉴》云：会有布衣请复瑶华者，遂命以官。上因韩忠彦曲谢，乃谕以复瑶华之事，诏复位号。既而瑶华废后，用犊车还宫中。太后先遣人以冠服易其道衣，乃入，中外欢呼。时欲废元符刘后，曾布曰：“上则章先帝之短，次则主上以叔废嫂，未顺臣等议，以两存为便。”太后亦以为然。制词略曰：“虽元符建号已建位於中宫，然永泰上宾，固无嫌於并后。”十月，蔡京复废元祐太后，向太后力争不可，遂尊刘皇后为元符太后。案：所云布衣，何大正也。《宋史·钱遹传》、《宋文鉴·陈瓘》疏可考。陈桱《通鉴续编》及薛应旂《宋元通鉴》作“何文正”，误。《复元祐皇后制》，蔡京所草，亦见《宋文鉴》。其制词不叙孟后无辜，哲宗追悔之意，而有“得罪先帝，退处道宫。皇太后念仙游之浸邈，抚前事以兴悲。恻然深矜，示不终废”等语，已隐伏后欲复废之意矣。又考《九朝备要》，载正言陈瓘疏云：“绍圣大臣以继述神考为说，以雠毁宣仁为心。而瑶华为宣仁所厚，又於先帝本无间隙，万一瑶华有豫政之时，则元祐之事必复，是以过为之虑。若刈草而去其根，则孟氏安得不废？朝廷赦宥为罪人而设，掖庭秘狱，治世所无。今若过而均之赦宥，以是废兴动静，与众同科，谩而不严，於礼未顺。且瑶华前日得罪，而外议藉藉，皆以为先帝有悔悟之言，审如此，则皇太后下一诏书，明白其事，陛下付外廷使议典礼，纵令遂非之人自护其短，安敢以先帝之言为不然乎！”与《宋文鉴》所载陈瓘《论瑶华不当遽复何大正不直遽赏疏》，文义回别。）
８、王赡及王厚坐侵盗青唐邈川珍宝并责降。（《续长编》卷五百十五注。案：原注记於徽宗即位，弃鄯州之下，本不言月日，今据《宋编年通鉴》系此事於五月。云：姚雄奏青唐邈川，始因王赡贪功生事，招诱羌酋，收复穷远之地，费财劳师，自据青唐邈川府库财物，赡与王厚各有侵盗，迹状分明，乃窜王赡於房州。《九朝备要》云：明年三月，流赡昌化军，至邓州缢死；王厚郴州安置。）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五月，太原府地震。
又：云：置平准务，改市易务，从之。
又：云：筑湟州膔歌城，赐名宁川堡。案：“歌”，九朝备要作“哥”。载曾布之言曰：“外议多谓湟州难守，臣谓若并弃之，
译6、甲午日，左正言陈瓘上殿再次弹劾章惇，又列举蔡京的罪状。皇上认为蔡京与蔡卞不同，陈瓘极力辩驳，皇上这才稍稍认同。陈瓘再次弹劾章惇说：“自从绍圣年间以来，蔡卞制造奸邪言论，假借经义，严重诬蔑神宗皇帝，轻慢欺骗先帝，标榜为国是，以行其私利。凡是章惇那些危害天下的行为，其谋划都出自蔡卞，破坏纲纪、扰乱政事，此类事情不胜枚举。然而追溯其悖逆的开端，不过是妄议‘绍述’这两个字罢了。”又说：“假如章惇不肯请求退位，那么在陛下看来似乎也难以处理。如今章惇自己请求退位，那么只需准许他罢了，有什么可犹豫的呢？然而想要任命先朝的宰相来代替山陵使，除了范纯仁还有谁呢！”（《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
7、绍圣年间下诏废黜皇后孟氏，宫中逮捕了将近三十人，拷打极为严酷；审讯罪人时，经过庭院的，气息微弱，有的肢体已被毁折，甚至有无舌之人，没有一个人能够出声对答。敦逸执笔记录，犹豫不决，郝随在旁边用言语胁迫他，敦逸畏惧灾祸，不能刚正决断，于是将奏章呈上。这是因为宰相章惇在外迎合，郝随在内排挤，没有人敢提出异议。后来，皇上颇有悔悟之意，曾说：“章惇败坏了我的名节。”元符末年，皇太后恢复孟后的位号，是推究皇上遗留的意愿而实行的。（《纪事本末》卷一百十三。按：原注说：这是引用黄策在元符年间所上的奏书。黄策因此事被蔡京厌恶，列入邪党尤其严重。）太后对辅政大臣说：“先帝晚年，颇有悔意。”（《纪事本末》卷一百十三原注。按：《纪事本末》目录中有《复孟后》一卷，可惜该书已佚失，无法编辑。卷一百十三附哲宗废后之事，原注有“元符末年，黄策上书，言语如今也无法得知详情。于是辑录各书记载，以补其缺失”。《东都事略·本纪》说：五月癸酉日，皇太后下诏说：“瑶华废后，屡次经历大赦，其位号礼数，令三省、枢密院详细商议后上报。”丙子日，废后孟氏恢复为元祐皇后，皇后刘氏为元符皇后。》《宋编年通鉴》说：恰逢有布衣请求恢复瑶华位号，于是任命他为官。皇上通过韩忠彦委婉致谢，于是告知恢复瑶华之事，下诏恢复位号。不久，瑶华废后，乘坐牛车回到宫中。太后先派人用冠服更换她的道服，然后入宫，朝廷内外欢呼。当时想要废黜元符刘后，曾布说：“对上则彰显先帝的短处，对下则君主以叔父身份废黜嫂子，不顺理，我们商议，以两人都保留为宜。”太后也认为这样对。制词大致说：“虽然元符建号已在中宫确立位号，然而永泰上宾，本来没有嫌疑于并立皇后。”十月，蔡京再次废黜元祐太后，向太后极力争辩不可，于是尊刘皇后为元符太后。按：所说的布衣，是何大正。《宋史·钱遹传》、《宋文集·陈瓘》疏可考证。陈桱《通鉴续编》及薛应�《宋元通鉴》作“何文正”，错误。《复元祐皇后制》，是蔡京所起草，也见于《宋文鉴》。其制词不叙述孟后无辜、哲宗追悔之意，而有“得罪先帝，退居道宫。皇太后念仙游之渐远，抚前事以兴悲。恻然深切怜悯，表示不最终废黜”等语，已隐含后来想要再次废黜之意了。又考《九朝备要》，记载正言陈瓘疏说：“绍圣年间大臣以继承神宗皇帝为说辞，以仇毁宣仁为心。而瑶华受宣仁厚待，又与先帝本来没有隔阂，万一瑶华有参与政事之时，那么元祐之事必然恢复，因此过度忧虑。如果像割草一样去除其根，那么孟氏怎能不被废黜？朝廷赦宥是为罪人而设，掖庭秘狱，是治世所没有的。如今如果错误地一概赦宥，以此废兴动静，与众人同科，欺骗而不严肃，于礼不顺。况且瑶华前日获罪，而外面议论纷纷，都以为先帝有悔悟之言，如果确实如此，那么皇太后下一道诏书，明白此事，陛下交付外廷议论典礼，纵使坚持错误之人自我保护其短处，怎敢认为先帝之言不对呢！”与《宋文鉴》所载陈瓘《论姚华不当遽复何大正不直遽赏疏》文义不同。）
8、王赡及王厚因侵吞盗窃青唐邈川珍宝而被责罚降职。（《续长编》卷五百十五注。按：原注记于徽宗即位，放弃鄯州之下，本不言月日，今根据《宋编年通鉴》将此事系于五月。说：姚雄奏报青唐邈川，起初因王赡贪功生事，招诱羌人酋长，收复穷远之地，耗费财力劳师，自己占据青唐邈川府库财物，王赡与王厚各有侵吞盗窃，迹状分明，于是将王赡流放至房州。《九朝备要》说：第二年三月，流放王赡至昌化军，到邓州时自缢而死；王厚安置于郴州。）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说：五月，太原府发生地震。
又说：设置平准务，改市易务，听从了这一建议。
又说：修筑湟州膔歌城，赐名宁川城。按：“歌”，《九朝备要》作“哥”。记载曾布的话说：“外面议论大多认为湟州难以防守，我认为如果一并放弃它，
则必为夏贼所有；兼得鄯、湟皆不能守，岂不取轻夷狄！自绍圣进筑，边城深入，瞰贼巢穴。如会州正扼其右厢兵马道路，及天都浅井之类，亦使贼不得点集而制其死命。今新疆正宜固守，若破坏一处，则边计可忧。”上然之。
译那么必定会被西夏贼寇所占；同时鄯州、湟州也都无法守住，难道不会让夷狄轻视我们吗！自从绍圣年间开始修筑城寨，边境城池深入敌境，俯瞰贼寇的巢穴。例如会州正好扼守其右厢兵马的道路，以及天都、浅井这类据点，也使得贼寇无法集结兵力，从而控制他们的要害。如今新开拓的疆土正应当坚固防守，如果破坏一处，那么边防大计就令人担忧了。”皇上认为他说得对。
又：云：增太庙为九室，祔哲宗，不祧宣祖。案：《九朝备要》云：初，翰林学士曾巩等议祧宣祖，礼部侍郎赵挺之言：“有天下者事七世，谓考庙而上。本朝至英宗，始遂七庙之数，以僖祖为太祖，顺祖下六庙为三昭三穆。太祖之庙，百世不毁，昭、穆亲尽则迁。故神宗即位，则迁顺祖；哲宗即位，则迁翼祖。今上与哲宗，皆神考之子，岂复可迁？”门下侍郎李清臣以挺之言为是。诏从之。《宋史》卷百六《礼志》云：礼部太常寺言：“哲宗升祔，宜如祔成帝故事，於太庙殿增一室，候祔庙日，神主祔第九室。”诏下侍从官议，皆如所言。蔡京议：“以哲宗嗣神宗大统，父子相承，自当为世。今若不祧远祖，不以哲宗为世，则三昭四庙与太祖之庙而八。宜深考载籍，迁祔如礼。”陆佃、曾肇等议：“国朝自僖祖而下始备七庙，故英宗祔庙，则迁顺祖，神宗祔庙，则迁翼祖。今哲宗於神宗，父子也，如礼官议，则庙中当有八世。况唐文宗即位则迁肃宗，以敬宗为一世，故事不远。哲宗祔庙，当以神宗为昭，上迁宣祖，以合古三昭三穆之义。”先是，李清臣为礼部尚书，首建增室之议，侍郎赵挺之等和之。会清臣为门下侍郎，论者多从其议，惟京、佃等议异。二议既上，清臣辨说甚力，帝迄从焉。六月，礼部请用太庙东夹室奉安哲宗神主。太常少卿孙杰言：“先帝神主，错之夹室，即是不得祔於正庙，与前诏增建一室之议不同。昨用嘉祐故事，专置使修奉，请以夹室奉安神主，亦与元置使之意相违。请如太常前议，增建一室。”尚书省以庙室未备，行礼有期，权宜升祔，随即增修，比之前代设幄行事者，不为不至。诏依初旨行之，乃祔哲宗神主於夹室。崇宁二年，祧宣祖与昭宪皇后神主藏西夹室，居翼祖、简穆皇后石室之次。又《玉海》卷九十七载，崇宁三年九月癸巳，诏云酌郑氏四亲之论，取王肃九庙之规，参合二家之言，著为一代之典。
又：云：韩忠彦白上：“以元祐生者已被恩，而死者殊未甄复，不有追复，孰慰幽魂？”故文彦博、王珪、吕大防、刘挚、韩维、梁焘、司马光、吕公著、孙固、傅尧俞、赵瞻、郑雍、王岩叟、范祖禹、赵彦若、钱勰、顾临、赵君锡、李之纯、吕大忠、鲜于侁、孔武仲、姚勔、盛陶、赵卨、孙觉、杜纯、孔文仲、朱光庭、李周、张茂则、高士英、孙升并追复，焘、挚比旧犹降一官。案：时曾肇亦有是请，语详《治迹统类》及《东都事略·曾致尧传》。《宋史·本纪》，诏追复文彦博等三十三人官系己丑日。又《张庭坚传》云：庭坚言：“陛下践祚以来，合人心事甚众，惟夫邪正殊未差别。如光、公著甄叙，但用赦恩，初未尝别其无罪也。”
又：云：罢榷广西茶。
卷十六
哲宗
△元符三年（庚辰，一一○○）
１、六月（案：《宋史·本纪》：是月丙申朔。） 乙巳，左正言陈瓘言：“伏见龙图阁待制、新知荆南邢恕，昨者自谓亲闻司马光所说北齐宣训事，谓光等有凶悖之意，遂以其语告於章惇，而光及范祖禹等缘此贬窜；又以文及甫私书达於蔡确母明氏，谓刘挚、梁焘、王岩叟皆有奸谋，而挚等家族几至覆灭。今朝廷赦宥光等，尽复其官，矜恤之恩，遍及存没，则是恕是日之所行不为陛下之所信也。按恕尝以反覆诡诈，得罪先朝，昔者抗疏自列之言，今可考也，恕之得罪於公议固已久矣。今宠以华职，付以大藩，中外沸腾，不以为允。伏望特降睿旨，原情定罪，以协公议。”（《纪事本末》卷百二十。）
２、丁未，制邢恕可依前官守少府少监，分司西京，均州居住。（《纪事本末》卷百二十。案：《治迹统类》云：韩忠彦请改撰司马光等告命，上曰：“但於贬恕告词中载此意，则天下皆知之矣。”制曰：“忠谗辨，则内外肃；是非公，则劝沮行。尔操心倾危，雅意附会，造为非语，上累宣仁。既非亲闻，又无证佐，究其所自，皆出不根。使光、公著被凶悖之
译又记载说：增加太庙为九室，将哲宗神主附祭，不迁出宣祖神主。查考：《九朝备要》记载：起初，翰林学士曾巩等人议论要迁出宣祖，礼部侍郎赵挺之说：“拥有天下的人祭祀七代祖先，指的是考庙以上的祖先。本朝到英宗时，才凑齐七庙的数量，以僖祖为太祖，顺祖以下的六庙为三昭三穆。太祖的宗庙，百世不毁，昭穆亲尽则迁出。所以神宗即位，就迁出顺祖；哲宗即位，就迁出翼祖。如今皇上与哲宗，都是神宗的儿子，难道还可以再迁出吗？”门下侍郎李清臣认为赵挺之的话是对的。下诏听从了他的意见。《宋史》卷一百六《礼志》记载：礼部太常寺上言：“哲宗升祔太庙，应当依照附祭成宗的旧例，在太庙殿增加一室，等到附祭之日，将神主附祭于第九室。”下诏让侍从官员议论，都同意他们的说法。蔡京议论说：“因为哲宗继承神宗的大统，父子相承，自然应当算作一世。如今如果不迁出远祖，不把哲宗算作一世，那么三昭四穆加上太祖的宗庙就是八室。应当深入考证典籍，按照礼仪进行迁祔。”陆佃、曾肇等人议论说：“本朝从僖祖以下才开始具备七庙，所以英宗附祭太庙，就迁出顺祖，神宗附祭太庙，就迁出翼祖。如今哲宗对于神宗，是父子关系，如果按照礼官的议论，那么太庙中应当有八世。况且唐文宗即位就迁出肃宗，把敬宗算作一世，先例并不遥远。哲宗附祭太庙，应当以神宗为昭，皇上迁出宣祖，以符合古代三昭三穆的道理。”在此之前，李清臣担任礼部尚书，首先提出增加宗室的建议，侍郎赵挺之等人附和。恰逢李清臣担任门下侍郎，议论的人大多听从他的建议，只有蔡京、陆佃等人的议论不同。两种议论都上奏后，李清臣辩解说辞非常有力，皇帝最终听从了他。六月，礼部请求用太庙东夹室奉安哲宗神主。太�少卿孙杰说：“先帝的神主，安置在夹室，就是不能附祭于正庙，与先前下诏增建一室的议论不同。昨天依照嘉祐年的旧例，专门设置使者修奉，请求用夹室奉安神主，也与原本设置使者的意图相违背。请求依照太常寺先前的议论，增建一室。”尚书省认为宗庙室未备，行礼有期限，权宜附祭，随即增修，比起前代设置帷帐行礼的，不算不周到。下诏依照最初的旨意施行，于是将哲宗神主附祭于夹室。崇宁二年，迁出宣祖与昭宪皇后的神主藏于西夹室，位于翼祖、简穆皇后石室的旁边。又《玉海》卷九十七记载，崇宁三年九月癸巳日，下诏说斟酌郑氏四亲的理论，采用王肃九庙的规制，参合两家的言论，作为一代的典制。
又记载说：韩忠彦禀告皇上：“因为元祐年间活着的人已经受到恩惠，而死的人却完全没有甄别恢复，如果不追复官职，谁能安慰幽魂？”所以文彦博、王珪、吕大防、刘�、韩维、梁�、司马光、吕公著、孙固、傅�俞、赵瞻、郑雍、王岩�、范祖禹、赵彦若、钱�、顾临、赵君锡、李之纯、�大忠、鲜于侁、孔武仲、��、盛陶、赵�、孙觉、杜纯、孔文仲、�光庭、李周、张茂则、高士�、孙升都追复官职，�、�比旧职还降了一官。查考：当时曾肇也有这样的请求，话语详细记载在《治迹统类》及《东都事略�曾致尧传》中。《宋史�本纪》，下诏追复文彦博等三十三人官职是在己丑日。又《张庭坚传》记载：庭坚说：“陛下即位以来，合乎人心的事情很多，只有邪正还没有区别。如司马光、吕公著的甄别叙用，只是用赦恩，起初并没有特别区分他们无罪。”
又记载说：废除广西茶的专卖。
卷十六
哲宗
△元符三年（庚辰，一一〇〇）
１、六月（查考：《宋史�本纪》：这个月丙申日初一。）乙巳日，左正言陈�说：“我见龙图阁待制、新任荆南知州邢�，从前自称亲耳听到司马光所说的北齐宣训事，说司马光等人有凶恶悖逆的意思，于是把这话告诉章�，而司马光及范祖禹等人因此被贬谪流放；又用文及甫的私信传达给蔡确的母亲明氏，说刘�、梁�、王岩�都有奸谋，而刘�等人的家族几乎覆灭。如今朝廷赦免司马光等人，全部恢复他们的官职，怜悯体恤的恩惠，遍及生死之人，这说明邢�那天的所作所为不被陛下信任。查考邢�曾经因为反复诡诈，得罪先朝，从前他上疏自我辩白的言论，现在可以考证，邢�得罪公议已经很久了。如今用华美的职位宠幸他，把大的藩镇托付给他，朝廷内外沸腾，不认为合适。希望特别降下圣旨，推究情由定罪，以符合公议。”（《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
２、丁未日，制书说邢�可以依照原官职担任少府少监，分司西京，在均州居住。（《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查考：《治迹统类》说：韩忠彦请求改撰司马光等人的任命文书，皇上说：“只要在贬谪邢�的告词中记载这个意思，那么天下人都知道了。”制书说：“忠�辨别，那么内外肃�；是非公正，那么劝�施行。你操心倾�，雅意附�，造�非�，上�宣�。既非亲�，又无证�，究其所�，皆出不�。使光、公著被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