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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二十五

卷二十三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60–474 段

如此,鄯、廓当可坐致矣。青唐自来倚恃宗哥以为篱落,又恃廓州为肘腋之援。今皆有向汉归顺之意,即青唐何赖焉!观今事机,蕃中人情又如去年夏间未收湟州时,大功必成,惟是洛施军令结、阿撒四诸首领,窃弄权柄,自作威福,已失国中人情。其部族甚有归汉之望,切须措置,守奭屯戍,人兵粮食之类足备,临时不至劳力。臣已丁宁臣弟端等更切多方抚谕,速就事功去讫。”(《纪事本末》卷百四十。)

译像这样,鄯州、廓州应当可以不战而得。青唐向来倚仗宗哥作为屏障,又依靠廓州作为近处的援助。如今这两地都有归顺朝廷的意向,那么青唐还依赖什么呢!看当前的形势,蕃部的人心又像去年夏天未收复湟州时那样,大功必定能成,只是洛施军令结、阿撒等四位首领,暗中操纵权柄,擅自作威作福,已经失去了国内的人心。他们的部族很有归顺朝廷的愿望,务必妥善安排,守奭屯驻戍守,人员、兵力、粮食等物资充足完备,到临时行动时不至于劳师费财。我已经叮嘱臣弟端等人更加多方安抚晓谕,迅速完成功业。”

4、戊戌,诏:“江、淮、荆、浙》等路所管当二钱尽拘收改铸当十大钱。”(《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案:《编年备要》云:以陕西所铸当十钱便於行使,遂诏江、淮、荆、浙诸监以每年所铸小平钱一百三十三万四百贯文料例并崇宁元年朝旨,减退到铜五十万斤,依陕西样制改铸当十大钱,前铸当五钱指挥遂寝。)

  5、辛丑,诏:“季考月书乡举里选之法,以其间有未便事节,近已委有司别行讲究。虑修立法度遽,未易成就,犹须宽假岁月,精加考求,期於协顺人情,选拔寒俊而后已。所有后来科场,可更令参以科举取士一次,使远方举人知悉。”(《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

  6、癸卯,诏:“京城外置钱监,并复徐州宝丰监、卫州黎阳监,并改铸当十大钱,其当二限一年,更不行使。”(《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案:《玉海》卷百八十云:崇宁元年八月,户部言:“江、池、饶、建四监,岁额上供新钱一百三十馀万贯。”二年十月行当十钱,三年二月复置宝丰、黎阳监,九月诏东南十监,舒、衡、睦、鄂、韶、梧六监铸小钱,馀五监铸当十钱。又考《宋史·本纪》,铸当十大钱在正月戊子,《玉海》云二月,盖误。《宋史食货志》云:三年,命诸路转运司於沿流顺便地随宜增置钱监,俾民以所有折二钱换纳於官,运致所增监改铸折十钱。)

  7、甲辰,用方士魏汉津之说铸九鼎。(案:《通鉴续编》云:蔡京擢其客刘昺为大司乐,付以乐政,昺引蜀方士魏汉津见帝,献乐议,从之。汉津本剩员兵士,自言师事唐仙人李良,授鼎乐之法。皇祐中,与房庶俱被召至京,而黍律已成,不得伸所学而退。或谓汉津尝执役於范镇,见其制作,因掠取之,蔡京神其说,讬以李良授云。然汉津晓阴阳数术,多奇中,尝语所知曰:“不三十年,天下乱矣。”人未之信也。) 汉津言:“臣闻通二十四气,行七十二候,和天地,役鬼神,莫善於乐。伏羲以一寸之器名为含微,其乐曰扶桑;女娲以二寸之器名为苇籥,其乐曰光乐;黄帝以三寸之器名为咸池,其乐曰大卷。三三而九,为黄钟之律,后世因之,至唐虞未尝易。洪水之变,乐器漂荡,禹效黄帝之法,以声为律,以身为度,用左手中指三节三寸,谓之君指,裁为宫声之管;又用第四指三节三寸,谓之臣指,裁为商声之管;又用第五指三节三寸,谓之物指,裁为羽声之管。第二指为民,为角;大指为事,为徵。民与事,君臣治之,以物养之,故不用为裁管之法。得三指,合之为九寸,则黄钟之律定矣。黄钟定,馀律从而生焉。(案:《纪事本末》字多脱譌,兹据《宋朝事实》卷十四、《文献通考》卷百三十校改,下文及原注并同。) 商、周以来,皆用此法。因秦火,乐之法度尽废。汉儒张苍、班固之徒,惟用累黍容盛之法,遂致差误;晋永嘉之乱,累黍之法废。隋时牛宏用万宝常水尺,至唐室田畸及后周王朴,并用水尺之法。本朝为王朴乐,声太高,令窦俨等裁损,方得律声谐和,虽谐和,即非古法。汉津欲乞请帝(案:据毕氏《续通鉴》增。) 三指为法,(原注:谓中指、第四指、第五指各三寸。) 先铸九鼎,次铸帝坐大钟,次铸四韵清声钟,次铸二十四气钟,(案:吴曾《能改齐漫录》卷四云:崇宁四年,命铸景钟,钟成,诏翰林张康伯为之序铭,以为景大也。九九之数兆於此,万有不同之所宗也。其说如此。) 然后均弦裁管,为一代之乐。”诏可。(《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五,又卷百二十八云二月铸九鼎。原注:杨氏《编年》:崇宁四年九月,蔡京用魏汉津铸九鼎,作《大晟乐》。时汉津取身为度之义,以帝年二十四,当四六之数,取帝中指,以为黄钟之寸,而生度量权衡以作乐。汉津本剩员兵士,为范镇虞候。惟《编年》云尔当考。刘昺大晟乐论第三篇云:五季灭裂之馀,乐音散亡,周世宗观乐,悬问工人不能答,乃命王朴审定制度。其规模鄙陋,

译4、戊戌日,下诏说:“江、淮、荆、浙等路所管辖的当二钱,全部收缴改铸为当十大钱。”(《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六。按:《编年备要》记载:因为陕西所铸的当十钱便于流通使用,于是下诏江、淮、荆、浙各铸钱监,按照每年所铸小平钱一百三十三万四百贯的铜料例及崇宁元年朝廷旨意,减少铜料五十万斤,依照陕西的样式改铸当十大钱,此前铸造当五钱的命令于是停止。)

5、辛丑日,下诏说:“季考月书、乡举里选的办法,因为其中有不便利的环节,近来已委派有关部门另行研究。考虑到修立法度仓促,不容易成功,还需要宽限时日,精心考察研究,期望符合人情,选拔出身贫寒的俊杰而后停止。所有后来的科举考试,可以再让参用科举取士一次,使远方的举人知晓。”(《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六。)

6、癸卯日,下诏说:“京城外设置铸钱监,并恢复徐州宝丰监、卫州黎阳监,都改铸当十大钱,那当二钱限一年内,不再流通使用。”(《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六。按:《玉海》卷一百八十记载:崇宁元年八月,户部上言:“江、池、饶、建四监,每年定额上缴新钱一百三十多万贯。”二年十月推行当十钱,三年二月又设置宝丰、黎阳监,九月下诏东南十监,舒、衡、睦、鄂、绍、梧六监铸造小钱,其余五监铸造当十钱。又考证《宋史·本纪》,铸造当十大钱在正月戊子日,《玉海》说是二月,大概是错误的。《宋史·食货志》记载:三年,命令各路转运司在沿河顺路的地方因地制宜增置铸钱监,让百姓用所有的折二钱兑换缴纳给官府,运送到新增的铸钱监改铸为折十钱。)

7、甲辰日,采纳方士魏汉津的建议铸造九鼎。(按:《通鉴续编》记载:蔡京提拔他的门客刘昺为大司乐,把音乐政事交给他,刘昺引荐蜀地方士魏汉津拜见皇帝,献上关于音乐的议论,皇帝听从了。魏汉津原本是多余的兵士,自称师从唐代仙人李良,传授铸鼎和音乐的方法。皇祐年间,与房庶一起被召到京城,但黍律已经制成,无法施展所学而退下。有人说魏汉津曾经在范镇手下服役,见到范镇的制作,于是窃取其法,蔡京神化他的说法,假托是李良传授的。然而魏汉津通晓阴阳数术,多次奇中,曾经对亲近的人说:“不出三十年,天下就会大乱。”人们不相信他。)魏汉津说:“臣听说贯通二十四节气,推行七十二候,调和天地,役使鬼神,没有比音乐更好的了。伏羲用一寸的器具名为含微,他的音乐叫扶桑;女娲用二寸的器具名为苇籥,他的音乐叫光乐;黄帝用三寸的器具名为咸池,他的音乐叫大卷。三三得九,作为黄钟的律,后世沿袭它,到唐虞时代未曾改变。洪水之变,乐器漂散荡失,禹效法黄帝的方法,以声音为律,以身体为尺度,用左手中指三节三寸,称为君指,裁制为宫声的管;又用第四指三节三寸,称为臣指,裁制为商声的管;又用第五指三节三寸,称为物指,裁制为羽声的管。第二指为民,为角;大拇指为事,为徵。民与事,由君臣治理,用物产养育,所以不用来裁制音管。得到三指,合起来为九寸,那么黄钟的律就确定了。黄钟确定,其余的律就随之产生了。(按:《纪事本末》文字多有脱漏讹误,这里根据《宋朝事实》卷十四、《文献通考》卷一百三十校改,下文及原注都相同。)商、周以来,都使用这种方法。因为秦朝焚书,音乐的法度全部废弃。汉代儒生张苍、班固之流,只用累黍容盛的方法,于是导致误差;晋代永嘉之乱,累黍的方法废弃。隋代牛弘用万宝常的水尺,到唐代田畸及后周王朴,都用水尺的方法。本朝采用王朴的音乐,声音太高,命令窦俨等人裁减,才得到律声谐和,虽然谐和,却不是古法。魏汉津请求请皇帝(按:根据毕氏《续通鉴》增补。)三指作为法度,(原注:指中指、第四指、第五指各三寸。)先铸造九鼎,其次铸造皇帝坐的大钟,其次铸造四韵清声钟,其次铸造二十四气钟,(按:吴曾《能改齐漫录》卷四记载:崇宁四年,命令铸造景钟,钟铸成,下诏翰林张康伯为之作序铭,认为景大也。九九之数兆于此,万有不同之所宗也。其说法如此。)然后均弦裁管,作为一代的音乐。”下诏批准。(《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五,又卷一百二十八记载二月铸造九鼎。原注:杨氏《编年》记载:崇宁四年九月,蔡京任用魏汉津铸造九鼎,制作《大晟乐》。当时魏汉津取以身为度的意义,因为皇帝二十四岁,当四六之数,取皇帝中指,作为黄钟的寸,从而产生度量权衡以制作音乐。魏汉津原本是多余的兵士,做范镇的虞候。只有《编年》这样说,应当考证。刘昺《大晟乐论》第三篇说:五代衰败之后,乐音散亡,周世宗观看音乐,悬挂询问乐工不能回答,于是命令王朴审定制度。其规模鄙陋,

声韵焦急,非惟朴之学识不能造微。盖焦急之音,适与时应。艺祖以其声高,近於哀思,乃诏和岘减下一律。仁祖朝,诏李照与诸儒典治,取京县黍累尺成律,审其声,犹高,更用太府布帛尺为法,乃取世俗之尺,以为下太常四律。然太府尺乃隋尺也。照知乐声之高而无法以下之,乃取世俗之尺以为据。是时乐工病其歌声太浊,乃私赂铸工使减铜,齐实下旧制三律,然照卒莫之辨。於是议者纷然,遂废不用。皇祐中,命阮逸、胡瑗参定,诏天下知乐者,亟以名闻。逸、瑗减下一律,三年而乐成。言者以其制不合於古,钟声弇郁震掉,不和滋甚,遂独用之常祀朝会焉。神考肇新宪度,将作礼乐,以文治功。元丰中,采杨杰之论,驿召范镇、刘知几与杰参议,下王朴乐二律,用仁祖所制编钟,稽考古制,是正阙失,焕然详明,敻出前世焉。然诸儒之议,虽互有异同,而其论不出於西汉,虽粗能减定,而其律皆本於王朴,未有能超然自得以圣王为师者也。魏汉津居西蜀,师事李良,授鼎乐之法。良惟以黄帝、后夔为法,馀代皆有所去取。皇祐中,汉津与房庶以善乐被荐,既至,黍律已成。阮逸始非其说,汉津不得伸其所学。后逸之乐不用,乃退,与汉津议指尺,作书二篇,叙述指法。其书行於世,汉津常陈其说於太常,乐工惮改作,皆不主其说。逮崇宁初,上以英明濬哲之姿,慨然远览,将稽帝王之制,而自成一代之治。乃诏宰臣置司命属,讲议大政,惟大乐之制,讹谬残阙甚矣。太常以乐器弊坏,遂择诸家可用者,琴瑟制度,参差不同,箫笛之属,乐工自备,每大合乐,声韵淆杂,而皆失之太高。筝筑阮,秦、晋之乐也,乃列於琴瑟之间;熊罴案,梁、隋之制也,乃设於宫架之外。笙不用匏,舞不象成,曲不协谱,乐工率农夫市贾,遇祭祀朝会,则追呼於阡陌闾阎之中,教习无素,懵不知音。议乐之臣,以乐经散亡,无所据依。秦、汉之后,诸儒自相非议,不足取法,乃博求异人,而以汉津之名达於上焉。高世之举,适契圣心。乃请以圣上君指三节为三寸,三三为九,而黄钟之律成焉。汉津得之於师曰:“人君代天理物,其所禀赋,必与众异。”然春秋未及,则其寸不足;春秋既壮,则其寸有馀。惟三八之数,为人正,得太簇之律。今请指之年,适与时应。天其兴之乎!前此以黍定律,迁就其数,旷岁月而不能决。今得指法,裁而为管,尺律之定,曾不崇朝,其声中正平和,清不至高,浊不至下,焦急之声,一朝顿革,闻者无不欢欣。调唱和气,油然而生焉。越崇宁四年八月庚寅,乐成,列於崇政殿,有旨先奏旧乐三阕,乐未终,上曰:“旧乐如泣声。”挥止之。既奏新乐,天颜和豫,百执事之臣无不忻喜称颂。九月朔,以鼎乐成,上御大庆殿受贺。是日,初用新乐,太尉率百僚奉觞称寿,有数鹤从东北来,飞度广庭,翱翔鸣唳,而下诏罢旧乐,赐新乐,名曰《大晟》。明年冬,致祠於帝鼐殿。甘露自龙角鬛下降。有诏令乐府官属,排设宫架,备三献九奏以祗谢。景贶曲再作,有双鹤劻旋於宫架之上,后再习乐,群鹤屡至。昔黄帝大合乐,有元鹤六舞於前,盖和声上达而后鹤为之应。《传》曰:“不见其形,当察其影。”世之知音者鲜矣,而羽物之祥,可卜其声和也。盖声音之和,上係人君之寿考,下应化日之舒长,焦急之声固不可用於隆盛之世。昔李照欲下其律,乃曰:“异日听吾乐,当令人物舒长。”照之乐,固未足以感动其和气如此,然亦不可谓无其意矣。自艺祖御极,知乐之声高,历一百五十馀年而后中正之声乃定。盖奕世修德,和气薰蒸,一代之乐理,若有待寿考、舒长之应,岂易量也哉?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时朝廷制礼作乐,以文太平。蜀人魏汉津者,年九十馀,献乐议,因议制鼎。四年八月九鼎成,立大角鼎星祠。初,汉津议制鼎,名以奠八方,曰苍,曰彤,曰晶,曰宝,曰魁,曰阜,曰壮,曰风,凡八,而中曰帝鼐

译声韵急促高亢,不仅仅是因为王朴的学识不能探究精微。大概是因为急促高亢的音调,恰好与当时的时运相合。宋太祖认为它的声音太高,接近哀伤思念之情,于是下诏让和岘降低一律。宋仁宗朝,下诏让李照与各位儒生掌管整治,采用京县黍米累尺制成律管,审听其声音,仍然偏高,于是改用太府布帛尺作为标准,又取世俗的尺子,定为比太常寺低四律。然而太府尺其实是隋代的尺子。李照知道乐声太高却没有办法降低它,于是取世俗的尺子作为依据。这时乐工抱怨歌声太浊,于是私下贿赂铸工减少铜量,实际比旧制低了三个律,然而李照最终没能分辨出来。于是议论的人纷纷反对,于是废弃不用。皇祐年间,任命阮逸、胡瑗参与审定,下诏让天下懂音乐的人,迅速以名声上报。阮逸、胡瑗降低一律,三年后乐制完成。进言的人认为他们的制度不符合古制,钟声沉闷震动,不和谐更加严重,于是只在常祀和朝会中单独使用。宋神宗开始革新法度,将制作礼乐,以文治功业。元丰年间,采纳杨杰的议论,派驿马召范镇、刘知几与杨杰参与商议,比王朴的乐制低两个律,使用仁宗所制的编钟,考据古制,纠正缺失,焕然一新,详细明了,远远超出前代。然而各位儒生的议论,虽然互有异同,但他们的论述不出西汉范围,虽然粗略能减定,但他们的律都本于王朴,没有能超然自得并以圣王为师的。魏汉津住在西蜀,师从李良,传授铸鼎制乐的方法。李良只以黄帝、后夔为法则,其余朝代都有所取舍。皇祐年间,魏汉津与房庶因擅长音乐被推荐,到达后,黍律已经制成。阮逸开始非议他的学说,魏汉津不能施展他的所学。后来阮逸的乐制不被采用,于是退下,与魏汉津商议指尺,写了二篇文章,叙述指法。他的书流传于世,魏汉津常在太常寺陈述他的学说,乐工害怕改作,都不主张他的学说。等到崇宁初年,皇上以英明深邃的姿质,慨然远览,将要考据帝王的制度,而自成一代的治世。于是下诏宰相设置机构任命属官,讲议大政,只有大乐的制度,讹误残阙非常严重。太常寺因为乐器弊坏,于是选择各家可用的,琴瑟制度,参差不齐,箫笛之类,乐工自备,每次大合乐,声韵混杂,而且都失之太高。筝筑阮,是秦、晋的音乐,却列在琴瑟之间;熊罴案,是梁、隋的制度,却设在宫架之外。笙不用匏瓜,舞蹈不象成,曲调不协谱,乐工多是农夫市贾,遇到祭祀朝会,就在田间巷陌中追呼他们,平时没有教习,懵然不知音律。议乐的臣子,因为乐经散亡,无所依据。秦、汉之后,各位儒生自相非议,不足取法,于是广泛寻求异人,而以魏汉津的名字上报给皇上。高世的举措,恰好契合圣心。于是请求以圣上君指三节为三寸,三乘以三为九,而黄钟的律制成了。魏汉津从老师那里得到说:“人君代天理物,他所禀赋的,必定与众人不同。”然而年纪未到,则他的寸数不足;年纪既壮,则他的寸数有余。只有三八之数,为人正,得太簇的律。现在请指之年,恰好与时运相合。上天大概要兴起吧!以前用黍米定律,迁就其数,旷日持久而不能决断。现在得到指法,裁制为管,尺律的确定,不过一个早晨,其声音中正平和,清不高亢,浊不低下,急促高亢的声音,一朝顿改,听的人无不欢欣。调唱和气,油然而生。崇宁四年八月庚寅,乐制完成,陈列在崇政殿,有旨先奏旧乐三曲,乐未终,皇上说:“旧乐像哭泣的声音。”挥手制止。既奏新乐,天颜和悦,百官无不欣喜称颂。九月朔日,因为鼎乐完成,皇上在大庆殿受贺。这天,初次使用新乐,太尉率领百官奉觞称寿,有几只鹤从东北飞来,飞度广庭,翱翔鸣叫,于是下诏罢旧乐,赐新乐,名为《大晟》。第二年冬天,在帝鼐殿致祠。甘露从龙角鬛下降。有诏令乐府官员,排设宫架,备三献九奏以恭敬谢恩。景贶曲再作,有双鹤在宫架之上盘旋,后来再习乐,群鹤屡次到来。从前黄帝大合乐,有六只元鹤在前面舞蹈,大概是和声上达而后鹤为之应和。《传》说:“不见其形,当察其影。”世上懂音乐的人很少,而羽类动物的祥瑞,可以占卜其声和。大概声音的和,上系人君的寿考,下应化日的舒长,急促高亢的声音固然不可用于隆盛之世。从前李想要降低其律,于是说:“以后听我的乐,应当让人物舒长。”李照的乐,固然不足以感动其和气如此,然而也不可说没有这个意思。自从艺祖御极,知道乐声太高,经历一百五十多年而后中正之声才定。大概是世代修德,和气薰蒸,一代的乐理,若有待寿考、舒长的应验,岂容易衡量呢?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说:当时朝廷制礼作乐,以文饰太平。蜀人魏汉津,年九十馀,献乐议,因此议制鼎。四年八月九鼎成,立大角星祠。起初,魏汉津议制鼎,名以奠八方,叫苍,叫彤,叫晶,叫宝,叫魁,叫阜,叫壮,叫风,共八个,而中间叫帝鼐

,皆以九州水土纳鼎中。及奉安翌日,上幸九成宫酌献,至北方,曰宝鼎者忽漏水,溢於外。盖宝鼎取土於雄州界,刘炳谓非燕之正方,或者其谓是乎!当时尤以为神。其后终於北方致乱。《编年备要》云:魏汉津献乐议,上从之,礼乐房参详陈旸曰:“五声十二律,乐之正也,二变四清,乐之蠹也。二变以变宫为君,四清以黄钟为宫,事以时作,固可变也。而君不可变;太簇、大吕、夹锺或可分也,而黄锺不可分,岂古人所谓尊无二上之恉哉?”论多不合,遂迁旸为鸿胪少卿。《文献通考》卷百三十云:汉津欲请帝中指寸为律,径围为容盛。其后止用中指寸,不用径围;且制器不能成剂量,工人但随律调之,大率有非汉津之本说者,而汉津亦不知。)

译都将九州的水土放入鼎中。等到供奉安置的第二天,皇上驾临九成宫进行酌献,到了北方,名为宝鼎的鼎忽然漏水,溢出到外面。大概是因为宝鼎取土于雄州境内,刘炳说那不是燕地的正中方位,或许说的就是这个吧!当时人们尤其认为这是神异之事。后来终于在北方导致了动乱。《编年备要》记载:魏汉津进献关于音乐的议论,皇上听从了他,礼乐房的参详陈旸说:“五声十二律,是音乐的正统,二变四清,是音乐的祸害。二变以变宫为君,四清以黄钟声为宫,事情随着时势而做,本来是可以变化的;但君位不可改变;太簇、大吕、夹钟或许可以分开,但黄钟不可分开,这难道不是古人所说的‘尊贵没有两个至上’的意思吗?”陈旸的议论大多不被采纳,于是将陈旸调任为鸿胪少卿。《文献通考》第一百三十卷记载:魏汉津想要请求用皇帝中指的长度作为律管的长度,用中指的直径周长作为容器的容量。后来只用了中指的长度,没有用直径周长;而且制作的器物不能符合规定的剂量,工匠只是随着律管来调整,大抵上有很多不符合魏汉津原本说法的地方,而魏汉津自己也不知道。)

8、癸丑,中书省勘会:“天下已置学养士,士在学校,月书季考,行艺纯备,方与入贡,其选颇艰,而科举取一日之长,人乐侥幸,众易以趋,故异意与怠惰之人多惮於入学,甚失朝廷教养之意。”诏:“五路学生在州学一年方许取应。馀路在学半年,仍通县学月日,即取应人众而学校所养数少,虽令在学半年,其不在学之人尚多者,仰学事司较量相度闻奏。”(《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

  9、是月,诏:“三苏集及苏门学士黄庭坚、张耒、晁补之、秦观等集并毁板。”(《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二。案:事已见二年四月丁巳、乙亥二日,兹似▯出。)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春正月,加邢恕官。先是,上谕宰执曰:“泾原弓箭手闻恕虐用其人,今逃者已千馀户矣。蔡京庇恕,乃谕使者奏恕俵籴奉法,可赏迁一秩。”

  1、二月(案:钱氏《朔闰考》;是月乙巳朔。) 己酉,降授复州防奭使、特勒停光州居住姚雄任便居住。(《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九注。案:注云二月五日,是己酉也。)

  2、是月,诏翰林学士张康国编类元祐臣僚章疏。(《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二。案:《宋史》本传云:崇宁二年,为中书舍人。徽宗知其能词章,不试而命,迁翰林学士。三年,拜尚书左丞,寻知枢密院事。康国自外官为郎,不三岁至此。始因蔡京进,京定元祐党籍,看详讲议司,编勷章牍,皆预密谋,故汲汲引援之。)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二月,置漏泽园。案:《十朝纲要》系之戊申,《东都事略本纪》系之丁未。《编年备要》云:中书省言:“元丰中,诏以官地葬枯骨,今欲推广先志故也。”

  又:云:雨雹,案:《宋史·本纪》,辛未日。

  1、三月(案:钱氏《朔闰考》:是月甲戌朔。) 辛巳,知枢密院事蔡卞言:“昨被旨以讲议司武备房归枢密院,差臣提举,今来训练民兵、增置兵额已施行讫,欲乞罢枢密院讲议司,限半月结绝。”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二。案:崇宁元年,都省置讲议司,未几,枢密院亦立讲议司。元年八月丁巳注可考。)

  2、壬辰,童贯自京师还至熙州,凡所措置,与王厚皆不异。於是始议大举。(《纪事本末》卷百四十。)

  3、甲午,尚书省言:“伏奉诏旨,重别措置水磨茶场茶法,今勘会茶场在元丰中自有神宗皇帝成法,至元祐废罢以来,浸失本原。虽屡申明,终未全复,故课利不登,客贩沮折,今追述旧志,别立新额七项。”并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七。原注:七项未见,当考。)

  4、壬寅,奉议郎黄辅国言:“元丰中,太学生休假日,引诣武学射厅习射,绍圣尝著为令。乞颁其法於诸路州学。”从之。

  5、朝奉大夫、直龙图阁、成都府路转运副使季孝广迁一官,以点检邛州学生费乂韦直方、绵竹县学生庞汝翼答策,诋讪元丰政事故也。乂、直方、汝翼,并送广南编管,永不得入学。(《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

  6、王厚、童贯帅大军发熙州,出筛金平,陇右都护高永年为统制,诸路蕃、汉兵将随行,知兰州张诫为同统制。厚恐夏人援助青唐不测,於兰、湟州界侵扰,及河南蕃贼亦乘虚窃发,骚动新边,牵制军势;乃遣知通远军潘逢权领湟州,知会州姚师闵权领兰州,照管夏国边面,别遣河州刘仲武统制兵将驻安强寨,因而兴筑甘朴堡,通南川、安强、大通往来道路。於是本路家计完密,无后顾之忧,大军得以专力西向。(《纪事本末》卷百四十。案:南川、安强、大通皆城寨名。南川盖即南宗川,安强即当标寨,大通即达南城。崇宁二年七月可考。毕沅《续通鉴》删节此文,失其事实,殆以疑大通字为误也。)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三月,置文绣院,招刺绣工三百人。案:《十朝纲要》、《宋史·本纪》并辛巳日置。

  又:云:令诸州筑圜土以居强盗,昼则役,夜则拘

译8、癸丑日,中书省核查汇报说:“天下已经设立学校来培养士人,士人在学校中,每月书写功课,每季度进行考核,品行和技艺都纯正完备,才准许他们入贡,选拔相当艰难,而科举考试只取一日之长,人们乐于侥幸,众人容易趋附,所以那些怀有异心与怠惰的人大多害怕入学,这严重违背了朝廷教化培养的本意。”皇帝下诏说:“五路的士人在州学学习满一年才允许参加科举考试。其余各路在州学学习半年,还要连同县学的时间计算,如果参加考试的人多而学校培养的人数少,虽然规定在学半年,但不在学的人仍然很多,让学事司衡量斟酌后上报。”(《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六。)

9、这月,皇帝下诏说:“《三苏集》以及苏门学士黄庭坚、张耒、晁�之、秦观等人的文集,一并销毁雕版。”(《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二。按:此事已见于崇宁二年四月丁巳、乙亥两天,此处似乎重复。)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春季正月,加封邢恕官职。在此之前,皇上告诉宰相和执政大臣说:“泾原弓箭手听说邢恕虐待他们,如今逃跑的已有一千多户了。蔡京庇护邢恕,竟告诉使者上奏说邢恕分发粮饷遵守法度,可以奖赏升迁一级。”

1、二月(按:钱氏《朔闰考》记载:这月乙巳初一。)己酉日,将降职授予复州防御使、特令停职光州居住的姚雄改为随意居住。(《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九注。按:注中说二月五日,正是己酉日。)

2、这月,皇帝下诏让翰林学士张康国编类元祐年间臣僚的奏章疏文。(《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二。按:《宋史》本传说:崇宁二年,张康国任中书舍人。徽宗知道他能写文章,不经过考试就任命他,升任翰林学士。三年,拜尚书左丞,不久知枢密院事。张康国从外官做起,不到三年就达到这个职位。起初因蔡京引荐进入,蔡京审定元祐党籍,在讲议司审阅商议,编纂章牍,都参与密谋,所以急切地引荐他。)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二月,设置漏泽园。按:《十朝纲要》系于戊申日,《东都事略本纪》系于丁未日。《编年备要》说:中书省上言:“元丰年间,皇帝下诏用官地埋葬枯骨,现在想要推广先帝的志向,所以如此。”

又记载:下雨冰雹,按:《宋史·本纪》记载是辛未日。

1、三月(按:钱氏《朔闰考》:这月甲戌初一。)辛巳日,知枢密院事蔡卞上言:“昨天奉旨将讲议司武备房归入枢密院,派臣提举,如今训练民兵、增置兵额已经施行完毕,请求罢免枢密院讲议司,限定半月内结清事务。”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二。按:崇宁元年,都省设置讲议司,不久,枢密院也设立讲议司。元年八月丁巳日的注记可考。)

2、壬辰日,童贯从京城回到熙州,凡是他所安排的措施,与王厚都没有不同。于是开始商议大规模出兵。(《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

3、甲午日,尚书省上言:“我们奉诏旨,重新分别处置水磨茶场茶法,如今核查茶场在元丰年间自有神宗皇帝制定的成法,到元祐年间废除以来,逐渐失去根本。虽然屡次申明,终究没有完全恢复,所以税收利润不足,客商贩运受阻,如今追述旧志,另外设立新额七项。”都听从了他们的建议。(《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七。原注:七项未见,应当考证。)

4、壬寅日,奉议郎黄辅国上言:“元丰年间,太学生休假日,被带到武学射厅练习射箭,绍圣年间曾著为法令。请求将此法颁布到各路州学。”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5、朝奉大夫、直龙图阁、成都府路运输副使季孝广升迁一级官职,是因为点检邛州学生费乂、韦直方、绵竹县学生庞汝翼回答策问,诋毁元丰年间的政事。费乂、韦直方、庞汝翼,都被送往广南编管,永远不得入学。(《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六。)

6、王厚、童贯率领大军从熙州出发,出筛金平,陇右都护高永年担任统制,各路蕃、汉兵将随行,知兰州张诫担任同统制。王厚担心西夏人援助青唐情况难测,在兰州、湟州边界侵扰,以及河南的蕃贼也乘虚窃发,骚动新开辟的边境,牵制军势;于是派遣知通远军潘逢暂代管理湟州,知会州姚师闵暂代管理兰州,照管西夏边境方面,另外派遣河州刘仲武统制兵将驻扎安强寨,因而兴建甘朴堡,打通南川、安强、大通往来的道路。于是本路家计完备严密,没有后顾之忧,大军得以专力向西。(《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按:南川、安强、大通都是城寨名。南川大概即南宗川,安强即当标寨,大通达南城。崇宁二年七月可考。毕沅的《续通鉴》删节此文,失去事实真相,大概是因为怀疑大通字有误。)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三月,设置文绣院,招募刺绣工匠三百人。按:《十朝纲要》、《宋史·本纪都记载辛巳日设置。

又记载:命令各州修筑圜土来关押强盗,白天让他们服役,晚上将他们拘禁。

之。案:《十朝纲要》、《东都事略·本纪》并丁亥日。《编年备要》云:尚书省言:“强盗配流者,岁以千计,至配所,则聚为寇掠;中道亡命者,复横暴乡闾为良民害。今欲仿《周官》司圜之法,令诸州筑圜土以居强盗贷死者,昼则役作,夜则拘之,视罪之轻重,以为久近之限;充军无过者,纵释之。”

译之。按:《十朝纲要》、《东都事略》的本纪都记载是丁亥日。《编年备要》说:尚书省上奏说:“强盗被判处流放的人,每年数以千计,到了流放地,就聚集起来成为强盗劫掠;在半路上逃跑的人,又横行乡里,成为良民的危害。现在打算仿照《周官》中司圜的制度,命令各州修筑圜土来收容被宽恕死罪的强盗,白天让他们劳作,晚上将他们拘禁起来,根据罪行的轻重,来确定拘禁时间的长短;充军期间没有过错的,就释放他们。”

1、四月甲辰朔,尚书省勘会党人子弟不问有官无官,并令在外居住,不得擅到阙下,令具逐路责降、安置、编管等臣僚姓名。

  下项除名勒停编管人:

  广南路广州王庭臣,(原注:武。) 潮州崔昌符,(原注:武。) 连州吉师雄,(原注:武。连州非广南,此必误。案:下陈瓘亦云连州,《宋史·陈瓘传》作廉州,则此“连,”亦当作“廉”也。) 封州李愚,(原注:武。) 康州钱盛,(原注:武。案:“康”疑“广”字之误。) 梧州李嘉亮,(原注:武。) 桂州张庭坚,(案:《东都事略》及《宋史张庭坚传》并云编管鼎州、象州,不及桂州。考《纪事本末》,崇宁二年正月诏庭坚编管鼎州,八月徙象州;四年九月诏亦仍云象州,不及桂州。原注云三年四月一日却移桂州,则此桂州字固非误也,而四年九月仍云象州,又何故?) 昭州邹浩,龚州范平仲,(案:“龚”字似误。) 宾州郭子旂,(原注:武。) 象州龚夬,(案:龙夬於崇宁二年八月丁未已自象州移化州,於兹又言象州,似误。) 惠州潘滋,(原注:武。) 连州陈瓘,(案:当依《东都事略》、《宋史本传》作“廉州”,崇宁二年正月乙酉可考。) 昌化军任伯雨,琼州赵庭臣;湖南路柳州曹盖,(案:“柳”似“郴”字之譌。) 全州柴衮,(原注:郢州又有柴衮。) 道州葛茂宗,归州陈祐,(原注:归州属湖北,此恐误。案:《宋史》本传云:编管澧州,徙归州。皆属湖北,盖上脱湖北路三字也。崇宁二年正月乙酉诏编管归州,四年九月己亥诏同。) 澧州马涓,(原注:澧州属湖北,此恐误。) 英州李祉,(原注:英州属广南,此恐误。案:崇宁二年八月丁未诏亦云英州编管,四年九月己亥诏同。) 南安军张琳;(原注:南安军属江南西路,此必误。) 江南路江州洪羽、李骧,太平州李之仪,饶州苏昺、李茂,信州郑居简,(案:信州,崇宁四年九月己亥诏作邵州。) 歙州曾焘,池州裴彦臣,洪州李积中,南康军尹正言,金州陈琳;淮南路庐州金极,高州于有;(原注:高州属广南。) 福建路福州王化基;(原注:高州又有王化基。) 京东路单州李贲,曹州石芳,登州黄策,密州邓世昌、(原注:内臣。) 赵希德,(原注:武。案:崇宁四年九月己亥诏赵希德宾州。) 宾属广西路。广济军张夙;京西路随州赵天佐,金州李穆,(原注:内臣,全州又有李穆。案:崇宁四年九月己亥诏亦云金州。) 均州冯百药,郢州柴衮;原注:已见全州。陕西路同州安信之,成州郭执中;河北路相州甯景,深州王察,邢州李僴,棣州王贯。

  除名勒停羁管人:

  湖南路全州李穆,(原注:已见金州。) 安州顾禹,复州李深;江南路宣州赵子遵,信州贾佾;淮南路濠州李公弼,真州李酌;京东路青州王化臣;(原注:内臣。) 京西路随州高公应。

  除名编管人:

  湖南路永州曾纡,桂阳监蔡克明;(原注:内臣。) 江南路建昌杜师益;

  勒停编管人:

  湖北路荆门军孙琮;江南路抚州高渐,筠州邓考甫,广德军胡端修;(案:元年十一月甲辰作广安军,当以此为正。) 两浙路处州赵珣;益州路维州张集,(案:宋益州路亦曰成都路,领州:眉、汉、邛、绵、彭、黎、雅、简、隆、威、茂十一州,“维”当作“雅”,元年十一月甲辰又作“濰”,亦似误。濰属京东路。) 汉州吴安逊,(案:元年十一月甲辰作濮州,以益州路覈之,则汉州为是。《文献通考》及《玉海》郡国门成都路有汉无濮,成都即益州,亦曰剑南道,濮属京东路。) 眉州周永徽,简州封觉民;梓州路遂州李新;京东路淄州衡钧;京西路颍州赵令畤、宗耆,(案:赵令畤於元年十一月甲辰云蔡州。) 唐州李杰。

  编管人:

  湖北路荆南吴则礼。

  勒停居住人:

  湖南路潭州蓝绎追一官;京东路徐州冯说

译四月甲辰初一,尚书省核查确认:党人子弟不论是否有官职,一律命令在外地居住,不得擅自来到京城,并列出各路由责降、安置、编管等官员的姓名。

下列除名、勒停、编管人员:

广南路:广州王庭臣(原注:武职),潮州崔昌符(原注:武职),连州吉师雄(原注:武职。连州不属于广南,这必定有误。按:下文陈瓘也说连州,《宋史·陈瓘传》写作廉州,那么这里的“连”也应当是“廉”字之误),封州李愚(原注:武职),康州钱盛(原注:武职。按:“康”疑似“广”字之误),梧州李嘉亮(原注:武职),桂州张庭坚(按:《东都事略》及《宋史·张庭坚传》都说是编管鼎州、象州,未提及桂州。查考《纪事本末》,崇宁二年正月下诏将张庭坚编管鼎州,八月改徙象州;四年九月下诏仍然说是象州,未提及桂州。原注说三年四月一日改移桂州,那么这里的桂州字样固然不是错误,但四年九月仍说象州,又是为什么呢?),昭州邹浩,龚州范平仲(按:“龚”字似乎有误),宾州郭子旂(原注:武职),象州龚夬(按:龙夬在崇宁二年八月丁未已从象州改移化州,这里又说象州,似乎有误),惠州潘滋(原注:武职),连州陈瓘(按:应当依据《东都事略》、《宋史》本传写作“廉州”,崇宁二年正月乙酉可考证),昌化军任伯雨,琼州赵庭臣。

湖南路:柳州曹盖(按:“柳”疑似“郴”字之误),全州柴衮(原注:郢州也有柴衮),道州葛茂宗,归州陈祐(原注:归州属于湖北,这里恐怕有误。按:《宋史》本传说:编管澧州,改徙归州。都属湖北,大概是上面漏掉了“湖北路”三个字。崇宁二年正月乙酉下诏编管归州,四年九月己亥下诏相同),澧州马涓(原注:澧州属于湖北,这里恐怕有误),英州李祉(原注:英州属于广南,这里恐怕有误。按:崇宁二年八月丁未下诏也说英州编管,四年九月己亥下诏相同),南安军张琳(原注:南安军属于江南西路,这必定有误)。

江南路:江州洪羽、李骧,太平州李之儀,饶州苏昺、李茂,信州鄭居简(按:信州,崇宁四年九月己亥下诏写作邵州),歙州曾焘,池州裴彦臣,南昌洪州李积中,南康军尹正言。

金州陈琳。

淮南路:庐州金极,高州于有(原注:高州属于广南)。

福建路:福州王化基(原注:高州也有王化基)。

京东路:单州李贲,曹州石芳,登州黃策,密州邓世昌(原注:内臣)、赵希德(原注:武职。按:崇宁四年九月己亥下诏赵希德在宾州。宾州属于广西路),广济军张夙。

京西路:随州赵天佐,金州李穆(原注:内臣,全州也有李穆。按:崇宁四年九月己亥下诏也说金州),均州冯百药,郢州柴衮(原注:已见于全州)。

陕西路:同州安信之,成州郭执中。

河北路:相州甯景,深州王察,邢州李某,棣州王贯。

除名、勒停、羁管人员:

湖南路:全州李穆(原注:已见于金州),安州顾禹,复州李深。

江南路:宣州赵子遵,信州贾佾。

淮南路:濠州李公弼,真州李酌。

京东路:青州王化臣(原注:内臣)。

京西路:随州高公应。

除名、编管人员:

湖南路:永州曾纡,桂阳监蔡克明(原注:内臣)。

江南路:建昌杜师益。

勒停、编管人员:

湖北路:荆门军孙琮。

江南路:抚州高渐,筠州邓考甫,广德州胡端修(按:元年十一月甲辰写作广安军,应当以此为准)。

两浙路:处州赵珣。

益州路:维州张集(按:宋代益州路也叫成都路,辖州有:眉、汉、邛、绵、彭、黎雅、简、隆、威、茂十一州,“维应当是“雅”字之误,元年十一月甲辰又写作“濰”,也似乎有误。濰属于京东路),汉州吴安逊(按:元年十一月甲辰写作濮州,以益州路核对,那么汉州是对的。《文献通考》及《玉海郡国志》成都路有汉无濮,成都即益州,也叫剑南道,濮属于京东路),眉州周永徽,简州封觉民。

梓州路:遂州李新。

京东路:淄州衡钧。

京西路:颍州赵令畤、宗耆(按:赵令畤在元年十一月甲辰说在蔡州),唐州李杰。

编管人员:

湖北路:荆南吴则礼。

勒停、居住人员:

湖南路:潭州蓝绎追夺一官;京东路:徐州冯说

,京西路西京冯悦降五官。

译京西路西京冯悦降五级。

除名勒停居住人:

  广南路循州陈次升;江南路临江军王觌;福建路邵武军谢文瓘,建州丰稷;京西路房州张舜民。

  除名勒停人:

  南路郴州周谊;淮南路亳州吕谅卿。

  勒停安置人:

  江南路南安军江公望;淮南路海州马城追三官,光州孙杰追五官。

  除名勒停编管真决人:

  湖北路峡州谭衮决臀杖二十。

  除名勒停配本州牢城人:

  广南路新州三班奉职王履,(原注:武。) 高州入内内侍省、左藏库使王化基。(原注:崇宁元年九月二十六日建州。案:崇宁四年九月己亥亦云高州。)

  除名勒停编管永不叙人:

  广南路韶州王道,雷州范柔中。

  安置人:

  湖南北路鄂州常州别驾范纯粹,汉阳军祁州团练副使安焘,案:崇宁四年九月己亥诏安焘建昌军。衡州贺州别驾改廉州司户参军曾布,全州贺州长史阎守勤,兴国军建安军节度副使朱师服,淮南路黄州黄州别驾张耒,汀州濮州团练副使曾肇;两浙路睦州安置舒州团练副使章惇。

  别驾居住人:

  两浙路温州衢州别驾王古。

  落职宫观居住人:

  江南路宣州徐杰落翰林学士前朝奉大夫提举洞霄宫;淮南路和州龚原管勾玉局观,光州刘安世提举崇福宫,泰州李穀落观察使,降授皇城使,提举鸿庆宫;两浙路婺州周常管勾崇禧宫,杭州杨畏提举洞霄宫;京东路沂州刘奉世提举崇福宫,南京张士良降授西京左藏库使,提举鸿庆宫;京西路汝州吕希哲降授朝请大夫,管勾鸿庆宫,蔡州苏辙提举上清太平宫。

  落职知州人:

  淮南路蕲州刘拯,舒州王涣之降授承议郎;两浙路杭州蒋之奇,益州路成都府虞策,京西路陈州石豫,陕西路秦州曾孝蕴,河北路成德军吕嘉问。

  责降人:

  湖北路范致明落侍御史,责降监岳州酒税;江南路董士良降授内殿承制,添差吉州酒税;梁宽降授朝散郎,添差南康军酒税;黄安期降授宣德郎,添监虔州酒税;都贶降三官,监抚州酒税。淮南路谭并左藏库使添差蕲州都监,赵越降授朝议大夫监无为军酒税,杨瑰宝降两官监宿州酒税,陈并降授承事郎添监涟水军酒税,滕友追两官添监泗州酒税,张恕降两官落职高邮军添监酒税,曹兴宗降授宣德郎监寿州酒税,蔡硕落朝散郎军器少监,依旧内殿承制监蕲州酒税。福建路倪直孺降两官监南剑州酒税,周谔降授承奉郎监泉州商税,萧刓降五官添监漳州商税,洪刍降两官监汀州酒税。两浙路沈千降授宣德郎添差监常州酒税,陈师锡降授朝奉郎添差监衢州酒税。梓州路刘勃降授承议郎,添监绵州酒税。京东路徐州范纯礼降五官,少府监,分司南京。陕西路陈唐降授承务郎监华州酒税务,延福宫使、奉国军留后、知入内省事郝随落职提举醴泉观。(原注:郝随罢知省必有故,当考,《席旦传》当考。案:据《宋史席旦传》考之,旦劾罢郝随,其事在元符三年二月。至崇宁二年二月,郝随复入侍,旦又出知成都府,此罢知入内省,与席旦无涉。且郝随初逐,不独席旦劾之,龚原亦请逐不得居京师矣。《宋史龚原传》可考。) 左中散大夫、宝文阁待制、知杭州宇文昌龄迁中大夫。(原注:致仕。《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二。)

  2、庚戌,王厚、童贯率大军次湟州。诸将狃於累胜,多言青唐易与,宜径往取之,厚曰:“不然。青唐诸羌,用兵诡诈,若不出奇兵,分道而进,不足以张大声势,折贼奸谋。且湟州之北有胜铎谷,西南有胜宗隘,汪田、丁零宗谷,而中道出绥远关,断我粮道,然后诸部合势夹攻渴驴岭、宗哥川之间,胜负未可知也。”於是定议分出三路,厚与贯率中军由绥远关、渴驴岭指宗哥城,都护高永年以前军由胜铎谷沿宗河之北,别将张诫同招纳官王端以其所部由汪田、丁零宗谷沿宗河之南,期九日会於宗哥城下。是日,贯犹以诸将多言青唐易与为然,先趋绥远,用冯瓘统选锋登渴驴岭,候骑言青唐兵屯岭下者

译被除名、勒令停职并限制居住的人:

广南路循州的陈次升;江南路临江军的王觌;福建路邵武军的谢文瓘,建州的丰稷;京西路房州的张舜民。

被除名、勒令停职的人:

南路郴州的周谊;淮南路亳州的吕谅卿。

被勒令停职并安置的人:

江南路南安军的江公望;淮南路海州的马城追夺三官,光州的孙杰追夺五官。

被除名、勒令停职、编管并执行真决的人:

湖北路峡州的谭衮,决臀杖二十。

被除名、勒令停职、发配本州牢城的人:

广南路新州三班奉职王履(原注:武官),高州入内内侍省、左藏库使王发基(原注:崇宁元年九月二十六日在建州。案:崇宁四年九月己亥也说是高州)。

被除名、勒令停职、编管且永不叙用的人:

广南路韶州的王道,雷州的范柔中。

被安置的人:

湖南北路鄂州常州别驾范纯粹,汉阳军的祁州团练副使安焘(案:崇宁四年九月己亥诏令安焘去建昌军),衡州贺州别驾改任廉州司户参军的曾布,全州贺州长史阎守勤,兴国军的建安军节度副使朱师服,淮南路黄州的黄州别驾张耒,汀州的濮州团练副使曾肇;两浙路在睦州安置的舒州团练副使章惇。

被贬为别驾并限制居住的人:

两浙路温州的衢州别驾王古。

被削去官职、授予宫观职务并限制居住的人:

江南路宣州的徐杰,削去翰林学士、前朝奉大夫职,提举洞霄宫;淮南路和州的龚原,管勾玉局观,光州的刘安世,提举崇福宫,泰州的李穀,削去观察使职,降授皇城使,提举鸿庆宫;两浙江路婺州的周常,管勾崇禧宫,杭州的杨畏,提举洞霄宫;京东路沂州的刘奉世,提举崇福宫,南京的张士良,降授西京左藏库使,提举鸿庆官;京西路汝州的吕希哲,降授朝请大夫,管勾鸿庆宫,蔡州的苏辙,提举上清太平宫。

被削去官职、担任知州的人:

淮南路蕲州的刘拯,舒州的王涣之降授承议郎;两浙江路杭州的蒋之奇,益州路成都府的虞策,京西路陈州的石豫,陕西路秦州的曾孝蕴,河北路成德军的吕嘉问。

被责罚降级的人:

湖北路的范致明,削去侍御史职,责降监岳州酒税;江南路的董士良,降授内殿承制,添差吉州酒税官;梁宽,降授朝散郎,添差南康军酒税官;黄安期,降授宣德郎,添监虔州酒税官;都贶,追夺三官,监抚州酒税官。淮南路的谭并,左藏库使添差蕲州都监;赵越,降授朝议大夫,监无为军酒税官;杨瑰宝,降两官,监宿州酒税官;陈并,降授承事郎,添监涟水军酒税官;滕友,追夺两官,添监泗州酒税官;张恕,降两官,削去官职,在高邮军添监酒税官;曹兴宗,降授宣德郎,监寿州酒税官;蔡硕,削去朝散郎、军器少监职,依旧任内殿承制,监蕲州酒税官。福建路的倪直孺,降两官,监南剑州酒税官;周谔,降授承奉郎,监泉州商税官;萧刓,降五官,添监漳州商税官;洪刍,降两官,监汀州酒税官。两浙江路的沈千,降授宣德郎,添差监常州酒税官;陈师锡,降授朝奉郎,添差监衢州酒税官。梓州路的刘勃,降授承议郎,添监绵州酒税官。京东路徐州的范纯礼,降五官,任少府监,分司南京。陕西路的陈唐,降授承务郎,监华州酒税务;延福宫使、奉国军留后、知内内侍省事郝随,削去官职,提举醴泉观(原注:郝随罢免知内内侍省事必有缘故,应当考证,《席旦传》应当考证。案:据《宋史·席旦传》考证,席旦弹劾罢免郝随,此事发生在元符三年二月。到了崇宁二年二月,郝随重新入宫侍奉,席旦又出任成都府知府,这次罢免郝随知内内侍省事,与席旦无关。而且郝随最初被驱逐,不只是席旦弹劾他,龚原也请求驱逐他,不让他住在京师。《宋史·龚原传》可考)。左中散大夫、宝文阁待制、杭州知府宇文昌龄,迁任中大夫(原注:致仕。《纪事本末》第一百二十二卷)。

2、庚戌日,王厚、童贯率领大军驻扎在湟州。众将因习惯于连战连捷,多认为青唐容易对付,应当直接前往攻取,王厚说:“不是这样。青唐的各部羌人,用兵诡诈,如果不派出奇兵,分路进发,不足以壮大声势,挫败敌人的奸计。况且湟州北面有胜铎谷,西南有胜宗隘、汪田、丁零宗谷,如果中路出绥远关,切断我们的粮道,然后各部合势夹攻渴驴岭、宗哥川一带,胜负就难以预料了。”于是定议分兵三路,王厚与童贯率领中军由绥远关、渴驴岭直指宗哥城,都护高永年率领前军由胜铎谷沿宗河北岸进发,别将张诫同招纳官王端率领所部由汪田、丁零宗谷沿宗河南岸进发,约定九天后在宗哥城下会合。这天,童贯仍然认为众将所说青唐容易对付是对的,率先奔赴绥远,任用冯瓘统领精锐部队登上渴驴岭,侦察骑兵报告说青唐军队驻扎在岭下

甚众,贯乃止绥远。(翌日,原注:初八辛亥。) 厚以后军至,始下渴驴岭。谿赊罗撒遣般次迎於路,窃觇虚实,劳而遣之,诫曰:“归语而主,欲降宜早决;大军至,锋刃一交,将无所逃矣。”般次还报,以为我军不甚众,初不知分道而进也。谿赊罗撒喜曰:“王师若止如此,吾何虑哉!”以其众据朴江古城。俄而闻三路兵集,遽退二十里。宗哥城之东,地名葛陂汤,有大涧数重,可恃而战,贼遂据之。是夕,中军宿於河之南鹞子隘之左,永年军於丁零宗谷口。(《纪事本末》卷百四十。原注:王厚奏:臣等依奉御前处分,统率大军,起离熙州前进,克复鄯、廓等处。自河州度大河,越巴金、邈川,今月七日至湟州城西下寨,一行人马平安。所有同措置边事童贯、统领前锋兵将冯瓘等先次前进,於当日至绥远关下寨。寻准童贯公文,据洮东安抚冯瓘申,今月初七日巳时,统领选锋人马已占据渴驴岭右,勘会诸路兵将并到湟州会合。臣见统率继续前去措置宗哥一带事务,逐旋具状奏闻次。贴黄:及凿童贯关报称,渴驴已占据了当,别无贼马,已指挥冯瓘审择地利下寨,明远斥候,过作提备。又贴黄:契勘今来诸路兵将会合湟州,势不可久留,不惟坐费粮食,兼节次探到事机,不可少失机会。已分遣高永年统制一头项,取湟州北、临宗之东胜铎谷;张诫统领一头项,由丁零宗谷;臣与童贯统率冯瓘等,自渴驴岭前去,至宗哥会合,才候到宗哥相度事势前进青唐次。)

译敌军众多,童贯于是停止进军绥远。(第二天,原注:初八辛亥日。)王厚率领后军到达,才开始下山经过渴驴岭。谿赊罗撒派遣般次在路上迎接,暗中窥探我方虚实,慰劳后打发他回去,告诫他说:“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想要投降应当尽早决断;大军一到,兵器一交锋,将无处可逃了。”般次回去报告,认为我军人数不多,起初并不知道我们分路进军。谿赊罗撒高兴地说:“朝廷的军队如果只有这样,我还担心什么呢!”于是率领他的部众占据朴江古城。不久听说三路兵马集结,急忙后退二十里。宗哥城以东,有个地方叫葛陂汤,有几道深涧,可以依靠它作战,贼寇于是占据那里。当晚,中军在河南鹞子隘左侧宿营,高永年在丁零宗谷口驻军。(《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原注:王厚上奏:臣等遵照御前处分,统率大军,从熙州出发前进,收复鄯、廓等地。从河州渡过黄河,越过巴金、邈川,本月七日到湟州城西扎营,一行人马平安。所有共同处理边事的童贯、统领前锋兵将冯瓘等人先前已前进,在当天到达绥远关扎营。随后接到童贯公文,据洮东安抚使冯瓘申报,本月七日巳时,统领精锐人马已占据渴驴岭右侧,核查各路兵将都已到湟州会合。臣现统率继续前去处理宗哥一带事务,逐步具状奏闻。贴黄:又据童贯关报称,渴驴岭已占据妥当,没有贼寇兵马,已指挥冯瓘审察选择有利地形扎营,明确远哨斥候,加倍提备。又贴黄:核查现在各路兵将会合于湟州,形势不能久留,不仅白白耗费粮食,况且接连探得事机,不可稍失机会。已分遣高永年统制一路人马,取道湟州北、临宗之东的胜铎谷;张诫统领一路人马,由丁零宗谷;臣与童贯统率冯�等人,从渴驴岭前去,到宗哥会合,才等候到达宗哥相度事势后前进青唐。)

3、壬子,王厚、童贯遣选锋五将前行,中军渡河而北,继高永年之后,张诫夹河而行。日未出,至贼屯所。贼众五六万人据地利列陈,张疑兵於北山下,其势甚锐,而厚命冯瓘统选锋五将与贼对阵,王亨统策选锋继其后。永年驰前视贼,未知所出。厚谓童贯曰:“贼以逸待劳,其势方<火歆>。日渐高,士马饥,不可少缓。宜以中军越前军,傍北山整陈而行,促选锋入战,破贼必矣。”既行,谍者言:“谿赊罗撒与其用事酋长多罗巴等谓众曰:‘彼张盖者,二太尉也,为我必取之。’”贯欲召永年问贼势,厚曰:“不可,恐失支梧。”贯不听。及永年至,揽辔久之,无一语。厚谓永年曰:“两军相当,胜负在顷刻间,君为前军将,案:时高永年为熙、秦两路兵都统制,将前军。见宋史本传。久此何为耶?”永年惶恐驰去。时贼军与我选锋相持未动,谿赊罗撒以精兵数十骑自卫,登其军北高阜之上,张黄屋,列大旆,指挥贼众。其北山下疑兵望见厚与贯,引中军傍山,欲来奔訩,厚遣游骑千馀登山,潜攻其背。贼觉而遁,游骑追击之,短兵接,中军伐鼓大譟,永年遽挥选锋突陈,贼少却。张诫以轻骑涉河,捣其中坚,取谿赊罗撒之旆及其黄屋,乘高而呼曰:“获贼酋矣!”诸军鼓声震地。会暴风从东南来,尘大起,贼军不得视,我军士乘势奋击,自辰至午,贼军大败,追北三十馀里。谿赊罗撒单骑趋宗哥城,城闭不纳,遂奔青唐;诸将争逐之,几及,会暮而还。是日,斩首四千三百一十六,降俘三千馀人,大首领多罗巴等皆被伤逃去,不知所在。宗哥城中伪公主前安化郡夫人瞎叱牟蔺毯兼率酋首以城归顺。宗哥城旧名龙支城,留兵将守之。是夕,合军於河之南。翼日癸丑,胜宗首领钦厮鸡率众来降。(《纪事本末》卷百四十。)

  4、甲寅,讲议司言:“元丰中,神宗令张□、范镇、刘几、范日新讲求《巢竽》、《巢笙》之类,当时曾镂板宣赐大臣,今韩绛家有之,欲权借照使。”诏可。(《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二。)

  5、王厚、童贯入安儿城。(《纪事本末》卷百四十。原注:《青唐录》云:十一日复安儿城,青唐首领伪公主青宜结牟乞降。据厚申密院功状,青宜结牟降乃十二日事。厚功状云十一日进复安儿城,赐名堡塞寨。)

  6、乙卯,王厚、童贯引大军至鄯州,军於城东五里,伪龟兹国公主前封齐安郡夫人青宜结牟及其酋豪李阿温(案:“青宜”,《十朝纲要》作“寿宜。”《东都事略·王韶传》作“胄宜阿温”,一作“河温”。) 率回纥、于阗、般次诸族大小首领开门出降,鄯州平。(原注:其后,奉诏建为西宁州,陇右节度置安抚使都护,以高永年知军州事兼领之;湟州置同安抚同都护,以知军州事王亨领之。案:原注其后云云在五月甲申。鄯州既平,高永年迁贺州团练使,知其州。见《宋史本传》。)

  7、初,谿赊罗撒败於宗哥,夜至青唐,谋为守计,部族莫肯从之者。翌日,挈其长妻逃入谿兰宗山中。自宗哥沿道,蕃马走死者不可胜计。厚谓贼必且归青唐,欲遣将连夜掩捕,童贯以为必不能得。及下青唐,城中言谿赊罗撒尝留一宿而去,贯始悔之。遣冯瓘统轻锐万骑由州之南青唐谷入谿兰宗,贼复觉之,遁於青海之上,追捕,不获。因讨其馀党,抚定吹厮波部族。(《纪事本末》卷百四十。)

  8、丙辰,由种山谷徇地趋林金城,降其首领河奘等,林金城平,原注:赐名宁西城。西去青海、青盐地各约二百里,置兵将守之。(《纪事本末》卷百四十。)

  9、丁巳,瓘军还,别遣郭祖德率众城谿兰宗。(《纪事本末》卷百四十。原注:赐名曰清平寨,十四日、十五日事,今并附十二日,不别出。功状后云:鄯州招降到六心等族大首领、青唐伪宰相青归兀耶等计千馀人,管户口三十馀万。不知六心等即是吹厮波等否?青归兀耶即是李阿温否?姑附见俟考。《青唐录》云:十

译3、壬子日,王厚、童贯派遣选锋五将率军前行,中军渡过黄河向北行进,继高永年之后,张诫沿黄河两岸行进。太阳尚未升起,便抵达了贼军驻扎之地。贼军五六万人占据有利地形列阵,在北山下布置疑兵,气势十分锐利。王厚命令冯瓘统领选锋五将与贼军对阵,王亨统领策选锋紧随其后。高永年策马向前观察贼军,不知从何下手。王厚对童贯说:“贼军以逸待劳,气势正盛。太阳逐渐升高,士兵和马匹饥饿,不可稍有迟缓。应当让中军越过前军,沿着北山整顿阵势行进,催促选锋投入战斗,必定能击败贼军。”军队出发后,侦察兵报告说:“谿赊罗撒与其掌权的酋长多罗巴等人对众人说:‘那些张着车盖的人,是两位太尉,一定要为我擒获他们。’”童贯想召回高永年询问贼军态势,王厚说:“不可以,恐怕会失去支撑。”童贯不听。等到高永年回来,拉住缰绳许久,一言不发。王厚对高永年说:“两军相对,胜负在顷刻之间,你是前军将领,按:当时高永年担任熙、秦两路兵都统制,统领前军。见《宋史》本传。长久停留在此做什么?”高永年惶恐地策马离去。当时贼军与我军选锋相持未动,谿赊罗撒率领数十名精锐骑兵自卫,登上其军队北面的高坡,张开黄色车盖,陈列大旗,指挥贼军。北山下的疑兵望见王厚与童贯,率领中军沿山而来,想要前来交战,王厚派遣千余名游骑登山,暗中攻击其背后。贼军发觉后逃跑,游骑追击,短兵相接,中军击鼓大声呐喊,高永年急忙挥动选锋突击敌阵,贼军稍退。张诫率领轻骑兵渡河,冲击贼军中坚,夺取了谿赊罗撒的旗帜和黄色车盖,登上高处呼喊说:“擒获贼酋了!”各军鼓声震天。恰逢暴风从东南刮来,尘土大起,贼军无法视物,我军士兵乘势奋力攻击,从辰时到午时,贼军大败,追击溃逃三十多里。谿赊罗撒单人单骑逃往宗哥城,城门关闭不接纳,于是逃往青唐;众将争相追赶,几乎追上,恰逢天黑而返回。这一天,斩首四千三百一十六级,投降俘虏三千多人,大首领多罗巴等都受伤逃去,不知去向。宗哥城中的伪公主前安化郡夫人瞎叱牟蔺毯率领酋首献城归顺。宗哥城旧名龙支城,留下兵将守卫。当晚,军队在河南会合。次日癸丑日,胜宗首领钦厮鸡率众来降。

4、甲寅日,讲议司上言:“元丰年间,神宗命令张□、范镇、刘几、范日新研究《巢竽》、《巢笙》之类的乐器,当时曾刻版宣赐给大臣,现在韩绛家中有这些版样,想暂借来参照使用。”皇帝下诏批准。

5、王厚、童贯进入安儿城。

6、乙卯日,王厚、童贯率领大军到达鄯州,在城东五里处扎营,伪龟兹国公主前封齐安郡夫人青伊结牟及其酋豪李阿温率领回纥、于阗、般次各族大小首领开门出降,鄯州平定。

7、起初,谿赊罗撒在宗哥战败,夜间到达青唐,谋划守城之计,部族无人肯跟随他。第二天,带着他的正妻逃入谿兰宗山中。从宗哥沿路,蕃马跑死的不可胜数。王厚认为贼军必定会返回青唐,想派遣将领连夜突袭捕捉,童贯认为必定不能得手。等到攻下青唐,城中人说谿赊罗撒曾留宿一夜后离去,童贯这才后悔。派遣冯瓘统领一万轻锐骑兵从州南的青唐谷进入谿兰宗,贼军又发觉了,逃到青海之上,追捕,没有抓获。于是讨伐其余党羽,安抚平定吹厮波部族。

8、丙辰日,经由种山谷巡视土地趋向林金城,招降其首领河奘等人,林金城平定,原注:赐名宁西城。向西距离青海、青盐地各约二百里,设置兵将守卫。

9、丁巳日,冯瓘军队返回,另外派遣郭祖德率众修筑谿兰宗城。

二日王师入青唐城,十三日复林金城谿兰宗堡,四月十二日厚等奏,遵奉诏命统率大军,於今月九日收复龙支城,十一日克复安儿城,节次具状奏闻去讫,於十二日五更初,统率大军自安儿前进出青唐峡,午时已来到鄯州城东门外下寨,寻遣高永年统领本将军马占据鄯州。及龟兹国伪公主青宜结牟驱率本州大小首领于阗、回纥国、般次出城迎降,寻当面犒劳抚慰,宣谕朝廷恩信,候令入城居住,占据州城了当,一行军马平安。谿赊罗撒与妻属多罗巴等逃走,未知所在,见行措置购捕次。)

译二日,王师进入青唐城;十三日,收复林金城、谿兰宗堡。四月十二日,厚等人上奏,称遵奉诏命统率大军,于本月九日收复龙支城,十一日攻克安儿城,已分次具状奏闻完毕。十二日五更初,统率大军从安儿出发,经过青唐峡,午时已到达鄯州城东门外扎营,随即派遣高永年统领本部兵马占据鄯州。等到龟兹国伪公主青宜结牟驱率领本州大小首领,以及于阗、回纥等国的人依次出城投降,随即当面犒劳抚慰,宣谕朝廷的恩德信义,命令他们入城居住。占据州城完毕后,一路兵马平安无事。谿赊罗撒与妻属多罗巴等人逃走,不知去向,现正采取措施悬赏追捕。)

10、戊午,湟城驰报:“王厚等云:‘夏贼万众陈於临宗乳酪河之东,为青唐援,会闻谿赊罗撒败於宗哥,贼气沮伤。’厚即遣张诫率师赴之,贼望风而退。”(《纪事本末》卷百四十。)

  11、己未,王厚等帅大军自鄯州趋保敦谷,过晒厮温厮岭南入廓州界,本州大首领洛施军令结率其众降。宗哥之战,洛施军令结为我军砍伤其首,至是拜於马前曰:“愿贷馀生,尽力报东京官家。”(《纪事本末》卷百四十。原注:此据王厚六月二十四日申密院功状。)

  12、庚申,次结鸡城。(《纪事本末》卷百四十。原注:《青唐录》云:十三日,复林金城溪蘭宗堡,越三日,大兵趋山南,山南大首领谿丁朴令骨及洛施军令结部领诸族诣军前降。)

  13、辛酉,王厚入廓州,驰表称贺,命别将陈迪守之。(原注:此据厚申密院功状及十八日奏。《青唐录》云:十八日复结鸡城,十九日复鄯州,谿赊罗撒带多罗巴遁走,郭祖德追之,及於哥诺城,斩级数千。进兵令精谷,葩俄族大首领阿撒四率大小首领献酒军前,并洗纳等大首领阿厮结等悉来降。阿厮结在青唐海住坐,连夏国、龟兹,羌之最远者也。此与王厚所奏日子不同,当从厚奏。王厚申密院功状即云,廓州初赐名宁塞城,后遂建州,置安抚司,命四方馆使刘法领之。此当依本月日附见。) 大军驻於城之西,青丹大首领阿撒四率众诣军前降,河南部族日有至者,厚谕以朝廷抚存恩意、宗哥战败所诛祸福之因,诫其不得妄作,自取屠戮,重为种族之累。皆唯诺听命。(《纪事本末》卷百四十。原注:此据功状增入。功状又云:河南既定,大军还城,保敦谷赐名绥平堡,此当附本月日,姑注此。《青唐录》所称洗纳等族大首领阿厮结等悉来降,阿厮结在青海住,连夏国、龟兹,羌之最远者也。不知厚何以不及功状,当考。功状复云:廓州招降到大首领洛施军令结并葩俄族阿撒四等计一千馀人,管户二十馀万。又与《青唐录》所称洗纳等族不同,当考。赵挺之《手记》:蔡京在崇宁初,每於上前奏陈,今以首级受赏,不若招纳其直,只计在京之数,不知至陕西则增至五倍也。营湟州,得湟州矣,又营鄯、廓,每得一州,指地图以示上曰:“此处可以趋西界卓鸡监军司,此处可以趋宥州,此处可以通青海,朝廷威德,无所不备矣。”然当时运粮入中,不计价直之贵,鄯、廓米斗不下三四贯足,陕西骚然,民困兵疲,惟富商大室坐收百倍之利。而一供奉官算券得米,中之官有月及一二千贯者,京一切不问,专意兴兵起事。方鄯、廓未下,而旁谕泾原邢恕,令为战具,旦夕结队,以为深入西夏之形;又令陶节夫居延州,大加招纳。)

  14、乙丑,宰臣蔡京言:“伏奉手诏置讲议司,度今文字不多,理当归之省部,欲乞限一月结绝罢司;如有未了事件,乞送尚书省分隶施行。”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二。)

  15、成州团练使、知熙州兼权发遣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司事措置边事王厚为武胜军留后、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使兼知熙州;昭宣使、成州团练使、勾当内东门司、熙河兰会路同措置边事童贯为景福殿使、襄州观察使,依旧勾当内东门司。诏以厚、贯提兵出塞,曾未数月,青唐一国,境土尽复,故有是赏。(《纪事本末》卷百四十。原注:《实录》削童贯迁除不载,今以当日报功增入。诏旨於二十一日载童贯迁除,却不及王厚,於二十九日乃载厚迁除。按当时报状二人迁除盖同日,诏旨及《宣和录》皆误也。五月三日,又迁贯留后。)

  16、丙寅,户部言:“舒、衡、睦、鄂、韶、梧州六监岁铸小钱共额一百五十三万,内韶州从来专充岑水买铜本钱,馀五监以给本路常用。今欲并行改铸当十钱,除一切费用外,可得见钱四百八十万五千馀贯,以助本部经费,仍自崇宁四年为始。”诏从所乞。(《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六。)

  17、

译10、戊午日,湟城急报:“王厚等人说:‘西夏贼兵一万多人驻扎在临宗乳酪河的东岸,作为青唐的援军,恰逢听到谿赊罗撒在宗哥战败的消息,贼军士气沮丧受伤。’王厚随即派遣张诫率领军队前往,贼军望风而逃。”(《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

11、己未日,王厚等人率领大军从鄯州赶往保敦谷,经过晒厮温厮岭南下进入廓州境内,廓州大首领洛施军令结率领部众投降。在宗哥之战中,洛施军令结被我军砍伤头部,此时他在马前叩拜说:“愿饶我一命,我将竭尽全力报答东京官家。”(《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原注:此据王厚六月二十四日上报密院的功状。)

12、庚申日,军队驻扎在结鸡城。(《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原注:《青唐录》记载:十三日,收复林金城溪蘭宗堡,过了三天,大军趋向山南,山南大首领谿丁朴令骨以及洛施军令结部族统领各族到军前投降。)

13、辛酉日,王厚进入廓州,快马加鞭上表称贺,命令偏将陈迪镇守此地。(原注:此据王厚上报密院的功状及十八日的奏章。《青唐录》记载:十八日收复结鸡城,十九日收复鄯州,谿赊罗撒带多罗巴逃跑,郭祖德追击他,在哥诺城追上,斩首数千级。进军令精谷,葩俄族大首领阿撒四率领大小首领到军前献酒,洗纳等大首领阿厮结等人也都来投降。阿厮结在青唐海居住,连接西夏、龟兹,是羌人中居住最远的。这与王厚所奏日期不同,应当遵从王厚的奏章。王厚上报密院的功状就说,廓州最初赐名宁塞城,后来于是建州,设置安抚司,命令四方馆使刘法统领。这应当依据本月日期附记。)大军驻扎在城西,青丹大首领阿撒四率领部众到军前投降,河南部族每天都有人到来,王厚晓谕朝廷抚恤存活的恩意、宗哥战败所诛杀的祸福原因,告诫他们不得妄动,自取屠戮,成为种族的累赘。众人都唯唯诺诺听从命令。(《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原注此据功状增入。功状又说:河南平定后,大军返回城中,保敦谷赐名绥平堡,这应当附记本月日期,暂且注于此。《青唐录》所称洗纳等族大首领都来投降,阿厮结在青海居住,连接西夏、龟兹,是羌人中最远的。不知王厚为何在功状中未提及,应当考证。功状又说:廓州招降到大首领洛施军令结以及葩俄族阿撒四等人共计一千多人,管辖户二十多万。又与《青唐录》所称洗纳等族不符,应当考证。赵挺之《手记》:蔡京在崇宁县初年,每次在皇帝面前奏陈,现在以首级受赏,不如招纳其直,只计算在京师的数量,不知到了陕西则增加到五倍。经营湟州,得到湟州了,又经营鄯、廓,每得一州,指着地图给皇上说:“此处可以趋向西界卓鸡监军司,此处可以趋向宥州,此处可以通往青海,朝廷威德,无所不备了。”然而当时运粮入中,不计价直之昂贵,鄯、廓米斗不下三四贯钱,陕西骚然,民困兵疲,只有富商大室坐收百倍之利。而一个供奉官算券得米,入中之官有月及一二千贯的,蔡京一切不问,专意兴兵起事。正当鄯、廓未下,而旁谕泾原的邢恕,令其制作战具,早晚结队,以为深入西夏之形;又命令陶节夫居延州,大加招纳。)

14、乙丑日,宰相蔡京说:“伏奉手诏设置讲议司,估计如今文字不多,理当归之省部,请求限定一个月结绝罢司;如有未了事件,请求送尚书省分隶施行。”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二。)

15、成州团练使、知熙州兼权知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司事、措置边事王厚升任武胜军留后、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使兼知熙州;昭宣使、成州团结使、勾当内东门司、熙河兰会路同事边事童贯升任景福殿使、襄州观察使,依旧担任勾当内东门司。诏书说因为王厚、童贯提兵出塞,曾未数月,青唐一国的境土全部收复,所以有此赏赐。(《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原注《实录》削去童贯迁除不载,现在以当日报功增入。诏旨于二十一日记载童贯迁除,却不及王厚,于二十九日才记载王厚迁除。按当时报状两人迁除盖同日,诏旨及《宣和录皆误也。五月三日,又升童贯为留后。)

16、丙寅日,户部说:“舒、衡、睦、鄂、韶、梧州六个监每年铸造小钱共额一百五十三万,其中韶州历来专门充作岑水买铜的本钱,其余五个监供给本路常用。现在想要全部改铸当十钱,除去一切费用外,可得现钱四百八十万五千多贯,以助本部经费,仍自崇宁四年开始。”诏书听从所乞。(《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六。)

17、

丁卯,并臣以尽复青唐故地称贺,是日,王厚引军过龙支城,次省章峡口之西,相地利控扼之要,得胜锋谷,乃夏贼来路,遂於谷左建城五百步,置兵守之。(《纪事本末》卷百四十。原注:此据功状修入。谷口城后赐名德固寨。)

译丁卯日,并臣因完全收复青唐旧地而进献贺表。当天,王厚率领军队经过龙支城,驻扎在省章峡口的西侧,勘察地形以控制险要之处,发现胜锋谷是夏贼的来路,于是在山谷左侧五百步处修筑城池,部署兵力驻守。

18、己巳,王厚等奏:“今河南北并各安贴,已将中军於二十七日自省章取兰州便路,因照管通湟、京玉一带边面归西州。”(《纪事本末》卷百四十。)

  19、庚午,王厚过湟州,沿兰州大河并夏国东南境上,耀兵巡边,归於熙州。厚所克复三州及河南地土,自兰州京玉关沿宗河而上,取湟州临宗寨乳酪河之西,入鄯州界管下宣威城青海洗纳、木令波族,东南过溪哥城,至河州循化城入洮州,复自洮州取尨公原,循山后出怀羌来羌城,沿黄河过来宾城,上巴金岭篯南谷,抵京玉关,开拓疆境,幅员三千馀里。其四至:正北及东南至夏国界,西过青海至龟兹国界,西至卢甘国界,东南至熙、河、兰、岷州,连接阶、成州界,计招降到首领二千七百馀人,户口七十馀万,前后六战,斩获一万馀人。(《纪事本末》卷百四十。原注:此据厚申密院功状修入。)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夏四月,幸金明池。案:《十朝纲要》系乙巳日。周煇《清波杂志》卷中云:崇宁三年,驾幸金明池,乘乌马还内,道路安平,赐名龙骧将军。

卷二十四

  徽宗

  △崇宁三年(甲申,一一○四)

  1、五月(案:钱氏《朔闰考》:是月癸酉朔。) 丁丑,尚书省劄子:“京城提举茶场所准诏旨,水磨茶场追述旧制,别立新额。奉圣旨,依今具申请下项:一、元丰茶场以在京府界郑、澶、颍昌府为地分,近茶场申元丰年曾许客旅兴贩末茶往河北、河东、京东京西货卖,承朝旨,依契勘元丰条例,别无许客人贩水磨末茶入京东等四路,专条令京城提举茶场所遵依近降朝旨施行。一、陕西自来到京路分茶,并须经由京师中卖二分讫翻引前去,契勘今承朝旨,客茶到京十分,许卖三分,数足更不收买,未审客人若自愿全於京场中卖,许与不许收买三分茶;若客人故索高价,不伏中价卖,许与不许令翻引前去?应客人贩到茶货,并於数内收买三分;如客人故索高价,不伏中价,即索元引,照对元买价例,酌量地里远近縻费,上量行添搭钱数,抽买入官,不得亏损官私。”(《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七。原注:五月五日,三省同奉圣旨如前者。)

  2、诏以收复鄯、廓州,遣亲王奏告太庙,侍从官分告社稷、诸陵。(《纪事本末》卷百四十。)

  3、己卯,蔡京为守司空、行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进封嘉国公,以为定鄯、廓推赏也。寻诏去“守”字,改“行”作“兼”字。(《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

  4、癸未,奉议郎、检讨文字、提举措置两浙香盐事胡奕修转一官,以本路盐课增羡也。(《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二。)

  5、甲申,改鄯州为西宁州,仍为陇右节度。(《纪事本末》卷百四十。案:原本误作“甲辰”,兹据《宋史徽宗本纪》改正。) 置安抚使都护,以高永年知军州事兼领之,湟州置同安抚同都护,以知军州事王亨领之。(案:兹以《纪事本末》卷百四十四月乙卯原注并辑。)

  6、乙酉,王厚奏:“臣契勘大军今来收复鄯、廓等州,拓疆幅万馀里。其鄯州管下自省章西峡口大川经由宗哥,出安儿、青唐两峡至本州,复自州之西直抵林金,北取氂牛宗谷,南取谿兰宗、廓州管下东西川及结鸡城、米川等处,左右除是心白人户田土,依旧为主,秋毫不得侵占外,因与官军抗敌杀逐心黑之人所营田土,并元係西蕃王子董毯、瞎征、温谿心等田土,顷亩不少,已指挥逐州尽行拘收入官,摽拨创置弓箭手,应付边备,可省戍兵经久岁费,为利甚博,又得弓箭手与新附诸羌杂居,伺察羌人情不敢作过,实安边万世之利。除已於四月二十六日具提举弓箭手孙适所乞招置弓箭手文状奏闻、乞赐详酌施行外,已令逐州如有情愿投刺之人,一面招置,听候朝廷指挥,仍将已种到青苗就便摽充为种粮去讫。所有上件田土,可招置弓箭手,不可置营田,须招置厢军耕种,不免散居诸处,侵优新附部族,不

译18、己巳日,王厚等人上奏说:“如今黄河南北两岸都已安定,中军已于二十七日从省章取道兰州的便捷之路,借机照管通湟、京玉一带的边防,返回西州。”(《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

19、庚午日,王厚经过湟州,沿着兰州大河以及西夏国东南边境,炫耀兵力巡视边防,返回熙州。王厚所收复的三州及河南地区,从兰州京玉关沿宗河而上,夺取湟州临宗寨乳酪河以西,进入鄯州管辖下的宣威城、青海洗纳、木令波族,向东南经过溪哥城,到达河州循化城进入洮州,又从洮州夺取尨公原,沿着山后走出怀羌、来羌城,沿黄河经过来宾城,登上巴金岭篯南谷,抵达京玉关,开拓疆域,方圆三千多里。其四至范围:正北及东南到达西夏国边界,向西越过青海到达龟兹国边界,向西到达卢甘国边界,向东南到达熙、河、兰、岷州,连接阶州、成州边界,共计招降归顺的首领二千七百多人,户口七十多万,前后六次作战,斩杀俘获一万多人。(《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原注:这是根据王厚向枢密院申报的功绩状修入的。)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夏四月,皇帝驾临金明池。按:《十朝纲要》记为乙巳日。周煇《清波杂志》中卷记载:崇宁三年,皇帝驾临金明池,乘坐乌马返回宫中,道路平安,赐名龙骧将军。

卷二十四

徽宗

△崇宁三年(甲申,一一〇四)

1、五月(按:钱氏《朔闰考》:本月癸酉朔。)丁丑日,尚书省下发文书:“京城提举茶场所遵照诏旨,水磨茶场追溯旧制,另行确立新定额。奉圣旨,依照现在具状申请下列事项:一、元丰年间的茶场以在京府界郑、澶、颖昌府为辖区,近来茶场申报元丰年间曾允许客商贩运末茶前往河北、河东、京东、京西等地售卖,承奉朝廷旨意,核查元丰条例,并没有允许客商贩运水磨末茶进入京东等四路的专门条令,命令京城提举茶场所遵照最近下达的朝廷旨意施行。二、陕西运到京城沿途的茶,都必须经过京师卖出两成后,再换引前往,核查现在承奉朝廷旨意,客商茶到京城十分,允许卖出三分,数量足后不再收买,不知客商如果自愿全部在京城茶场中卖出,允许与不允许收买这三分茶;如果客商故意索要高价,不服从中价卖出,允许与不允许令其换引前往?凡是客商贩运到的茶货,都在数量内收买三分;如果客商故意索要高价,不服从中价,就索要原引,对照原买价例,斟酌路途远近的耗费,适当增加钱数,抽买入官,不得损害官府和私人的利益。”(《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七。原注:五月五日,三省共同奉圣旨如前所述。)

2、下诏因收复鄯州、廓州,派遣亲王到太庙祭告,侍从官分别祭告社稷、各陵寝。(《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

3、己卯日,蔡京任守司空、行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晋封嘉国公,这是为了奖赏他平定鄯州、廓州的功劳。不久下诏去掉“守”字,将“行”改为“兼”字。(《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一。)

4、癸未日,奉议郎、检讨文字、提举措置两浙盐香事务的胡奕升迁一官,因为本路盐税增加。(《纪事本末》卷一百三十二。)

5、甲申日,将鄯州改为西宁州,仍然作为陇右节度。设置安抚使都护,由高永年知军州事兼任,湟州设置同安抚同都护,由知军州事王亨兼任。(按:这里根据《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四月乙卯原注并辑录。)

6、乙酉日,王厚上奏说:“臣核查大军如今收复鄯州、廓州等地,开拓疆域一万多里。其中鄯州管辖下从省章西峡口大川经由宗哥,出安儿峡、青唐峡到达本州,又从州的西边直抵林金,向北夺取氂牛宗谷,向南夺取谿兰宗、廓州管辖下的东西川以及结鸡城、米川等处,左右除了心白人户的田土,依旧归其所有,秋毫不敢侵占外,因为与官军抗敌杀逐心黑之人所占有的田土,以及原本属于西蕃王子董毯、瞎征、温溪心等人的田土,面积不少,已命令各州全部收归官府,划拨创设弓箭手,应付边防,可以节省戍兵经年的费用,利益很大,又使得弓箭手与新归附的各羌族杂居,侦察羌人情态不敢作乱,实在是安边的万世之利。除了已在四月二十六日具状提举弓箭手孙适所请求招置弓箭手的文书奏闻、请求赐予详酌施行外,已令各州如有愿意投军之人,一方面招置,听候朝廷指挥,还将已种下的青苗就近划拨作为种粮。所有上述田土,可以招置弓箭手,不可以设置营田,必须招置厢军耕种,不免分散居住各处,侵扰新归附的部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