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九

译派遣使者，与善庆等人渡海去聘问女真。（案：此事见于《北盟会编》三月十八日甲子的记载。）环，是师中的儿子。起初，商议如何答复阿骨打的提议，（案：下文“议”字，《九朝备要》和毕沅《通鉴》都作“仪”，这是正确的，此处应为误写。）赵良嗣打算使用国书，采用国信礼，赵有开说：“女真的首领（案：“酋”字原本误作“首”，根据《续通鉴》、《九朝备要》、北盟会编》、毕沅《通鉴》改正。）不过是节度使，世代接受契丹的封爵，常常仰慕中原朝廷，恨不得成为臣属，何必过分尊崇，只使用诏书就足够了。”询问善庆：“怎么样？”善庆说：“两种都可以，只看朝廷选择。”于是听从了赵有开的意见。赵有开与善庆等人到达登州，还未出发，赵有开就死了。恰逢河北上报抓获了间谍，说契丹已经割让辽东土地，封女真为东怀王；（案：“东活王”，《北盟会编》作“东活国王”。《续资治通鉴》、《九朝保要》作“东活皇帝”。）并且谎称女真常常祈求契丹修好，欺骗朝廷说其表文已上报，于是下诏让马政等人不要出发，只派遣呼庆持登州的公文送善庆等人回国。《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二。案：《续宋编年资治鉴》记载：女真使者李善庆来到，下诏让蔡京、童贯及邓文诰接见他，告知夹攻夺取燕地的意图。善庆等人连连答应。过了十多天，赵有开、马政带着诏书及礼物与善庆等人渡海去聘问。起初，赵良嗣打算使用国书，而赵有开说：“女真的首领不过是节度使，使用诏书就足够了。”赵有开到达登州而死，恰逢间谍说契丹已经割让辽东，封女真为东活皇帝了。于是下诏让马政不要出发，只派遣平海军校呼庆持登州的公文送善庆等人回国。呼庆到达阿骨打军前，阿骨打责备他中途停止，扣留了半年才放他回去，对他说：“我已经占领大辽数路，其他的可以轻易得到，你回去见皇帝，如果真想结好，请早点出示国书；如果仍然使用诏书，决难听从。”汪藻《谋夏录》记载：杨朴已经为女真建立国号，于是劝说道：“自古英雄开国，必须接受禅让或请求大国封册。”天庆八年八月，阿骨打于是派人到契丹请求封册。那件事有十项：徽号大圣大明，一；国号大金，二；玉辂，三；衮冕，四；玉刻御前之宝，五；以兄弟通问，六；生辰、正旦遣使，七；岁输银绢二十五万匹、两，是南宋岁赐的一半，八；割让辽东长春路，九；送还女真阿骨产赵三大王，十。天祚帝交给群臣商议，萧奉先等人很高兴，认为从此没有祸患了。于是派遣静江军节度使萧习泥烈、翰林学士扬勉担任册封使副，归州观察使张孝伟、大常少卿王甫担任庆问使副，卫尉少卿刘担任管押礼物使，将作少监杨立忠担任读册使，准备天子衮冕、玉册、金印、车�、法驾等物。册封女真阿骨打为东活国皇帝。册文说：朕面对天地的宏大休美，承担祖宗的伟大基业，九州四海，都在统辖之下。一日万机，怎敢忘记重任。以宵衣旰食为事，继承帝位，安守本心。眷顾肃慎之地，确实介于扶馀风俗之间。土地濒临大水，材用遍布中原。素有山川之名，继承祖父的基业。碧云广袤的原野，必然需要杰出的人才；皓雪飞扬的边疆，谁不推崇卓越的驾驭。章表屡次上报，诚意相互信任；再念远方的芬芳，应当承受多福。呜呼！义理敦厚友好和睦，土地排列丰饶肥沃，只有信用可以待人，只有宽厚可以驯服万物。戒慎恭敬，方能信服于美好。因为大圣大明触犯阿保机的名号，改为至圣至明而已，其余全部听从。十二月到达金国，阿骨打召见杨朴、高庆裔、高随等人驳斥，杨朴认为仪物不全用天子制度，东活国于是书写称小邦，怀其德之义，又没有策文中称兄的文字，如“遥芬”“多戬”，都不是美好的意思，彤矢象辂，也是诸侯的事；“渠材”二字，意思尤其轻侮。命令萧习泥烈回去修改其文字。契丹说：兄友弟恭，出自《周书》，说友好和睦，那么兄长的意思就体现了。杨朴等人当面驳斥，认为不对。阿骨打大怒，叱退使副，想要腰斩他们。粘罕等酋长求情，才解除，每人笞打一百多下。三月，派遣萧习泥烈、杨立忠回去，说：“册文辱骂我，我不明白。徽号、国号、玉辂、御前之宝，我自己都有，必须称我为大金国皇帝兄；既然已经能顺从我，今年秋天到军前，不然，我提兵取上京了。”天祚帝厌恶听到女真的事情，萧奉先揣测他的心意，不向皇帝报告。拖延了很久，听说上京被破，和议于是停止。后来天祚帝虽然再次请求和谈，都没有回复。宋洪皓《松漠纪闻》记载：女真乘胜进入黄龙府五十多州，逐渐逼近中京。天祚帝害怕，派遣使者立阿骨打为国王。阿骨打扣留使者，派人邀请十件事，想要册封皇帝、成为兄弟国以及娶公主，使者多次往返。天祚帝不得已想要封他为皇帝，而其他请求更加坚决。天祚帝愤怒地说：“小夷竟然想娶我的女儿吗！”囚禁其使者，不予回复。薛应旂《宋元通鉴》记载：三月，辽派遣使者册封金

译阿骨打被尊为东怀国皇帝，阿骨打不接受。起初，辽朝派遣耶律奴哥前往金国商议和谈，金国君主回复信中说：“如果能以对待兄长的礼节侍奉我，每年进贡地方特产，归还我中京、上京、兴中府三路的州县，以亲王、公主、驸马及大臣的子孙作为人质，归还我出使的使者以及原先发给的信符，连同宋朝、西夏、高丽往来书信诏令表章牒文，这样才可以。”不久耶律奴哥再次来到金国，金国派胡突衮与他一同前往辽朝，免去了索取人质以及上京、兴中府所属州郡的要求，减少了每年贡品的数量。并且说：“一定要以对待兄长的礼节侍奉我，册封时使用汉代的礼仪，才能按照约定行事。如果言语不顺从，就不要再派使者远道而来。”辽朝君主听从了。辽朝总共七次派遣使者到金国商议册封礼仪，金国于是派遣乌林答赞谟前往辽朝迎接册封诏书。册封诏书送到金国，金国君主因为其中没有以兄长侍奉的言辞，又不称大金，而东怀国是小国感念其恩德的意思，言语涉及轻慢侮辱，于是再次派遣赞谟前往辽朝，指责其册封诏书违背体制格式，如果按照先前书信所确定的内容，然后才能接受。

译3、己未日，将女冠改称为女道，将尼姑改称为女德。（《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按：《宋史·本纪》将此事并入乙卯日的诏令中。毕沅《通鉴》相同。《困学纪闻》卷二十记载：大中祥符年间，因避圣祖名讳，将元武改为真武，元枵改为真枵。《崇文总目》称《太元经》为《太真经》，像迎真、奉真、崇真这类在祠庙中的称呼不一，其末流甚至将女冠称为女真，这遂成为扰乱华夏的征兆。）

4、庚申日，下诏：“此前已下达指令，要求将铙钹、佛像等在十天内上缴官府，现在可以免除上缴铙钹，佛像则依照已下达的指令予以保留，按照所赐予的敕号，增添使用冠服，将此令颁布天下。”（《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

辛酉日，御笔手诏：“德士的冠帽一律依照道士的样式，目前所戴的各种冠样只不装饰日月星辰，除有官职者允许穿皂色或紫色道服、手持象牙笏板外，其余已有紫衣的人一律改穿紫色道服，穿褐色衣服的人改穿银褐色道服，都持木笏板，并称呼姓氏；原有师号的，仍保留旧称。在京师自三月一日起依此执行，各州、军待指令到达之日，限一个季度内改换。”（《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

御笔手诏：“寺院已改为宫观，各陵寝的佛寺改为明真宫，臣民坟墓旁的寺庙改两个字，下面用黄箓院；原本合设的礼仪，合掌和南不审，一律改为擎拳、稽首；赐予天尊服饰；仍将菩萨、罗汉改塑，并改穿道服、戴道冠簪；佛封为大觉金仙，文殊菩萨封为安惠文静大士，普贤菩萨封为安乐妙静大士，泗洲大圣封为巨济大士，双林傅大士封为应化大士。（按：“傅”字原误作“传”。）初祖达摩封为元一大士，二祖封为同慧大士，三祖封为善明大士，四祖封为灵慧大士，五祖封为静心大士，六祖封为德明大士，永嘉速觉封为全德大士，经文中应将佛改称为金仙，菩萨改称为仙人，罗汉改称为无漏，金刚改称为力士，僧伽改称为修善；铜像不予收缴，都允许改塑，僧人已下诏改为德士，所有寺院的拨放、试经、进疏、度牒等事务，一律改为披戴为德士。”（《纪事本末》卷同上。按：《宋史·王衣传》记载：王衣任大理评事，升任寺正。林灵素得宠，将要毁坏佛教以逞其私欲。襄州僧人杜德宝毁伤身体点燃香火，有关部门观望林灵素的意图，逮捕他并上报。王衣审阅后说：“律法规定自伤者只应杖责而已。”林灵素请求内批，以危害风化教化的罪名将杜德宝流放，并停免王衣的官职。费衮《梁谿漫志》卷一记载：长老道行很高，有人戏弄他说：“戴冠帽稳当吗？”他回答说：“幸好还有一片闲田地。”此意非常微妙委婉，直以为是游戏罢了。当时饶德操已出家为僧，因此作《改德士颂》云：“自知祝发并非美化我，所以想毁伤身体追随道人；圣主如天苦苦怜悯，又让我戴上旧时的冠巾。旧说螟蛉遇到蜾蠃，异时蝴蝶梦庄周；世间化育万物浑如梦境，梦醒后却自由。德士旧时还称进士，黄冠起初不异于儒冠；种种都是名号，名号皆是虚假，世人谁不被名号迷惑。衲子纷纷烦恼不禁，倚靠松树传与法安心；瓶盘钗钏形状虽异，还我从前一邑金。年轻时曾戴书生帽，年老时当簪德士冠；此身无我也无物，三教从来处处安。”吴曾《能改齋漫录》卷十一记载：政和年间，林灵素主张道教，建议将僧人改为德士，让他们加戴冠巾，其意是将佛教置于其下。临川人饶德操，当时弃儒出家为僧，作《德士颂》四首。饶德操自号倚松道人，意在取闲禅师诗云：“闲携经卷倚松立，笑问客从何处来”，因此以此命名庵堂，又以此自号。陈莹中有诗寄给他曰：“旧时饶措大，今日壁头陀；为问安心法，禅儒较几何？”）

5、乙丑日，将湟州改为乐州。（《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按：湟州属秦凤路，旧为邈州城。《宋史·地理志》说：大观三年，加湟州为向德军节度。宣和元年，改为乐州。《文献通考》、《宋朝事实》都相同。“乐州”，毕氏《通鉴》作“洛州”。）

6、戊辰日，尚书省上言：“关于改易佛、菩萨、罗汉等像及经文的指令，请求暂且停止。”诏令将改易之事仅作为命令，后又申明下达，不久诏令另行听候旨意。（《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

7、壬申日，御笔手诏：“罗汉已改为无漏和尚，还未加封爵位，可封为比应士。”（《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按：吴曾《能改齋漫录》卷十三记载：政和八年，御笔手诏：“罗汉已改为无漏和尚，未加封爵位，可封作应真。”）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起初高丽来求医，皇上派遣两名医生前往，这年秋天返回。他们将此事奏闻，实际上并非求医，而是高丽知道中国将联合女真图谋契丹，认为如果保留契丹，尚足以为中国抵御边疆，女真如虎狼不可交往，应早作准备。皇上听闻后，不高兴。按：《太平治迹统类》记载：元年六月，

译高丽前来请求派遣医生，皇上命令挑选两名医生前往，过了一年多才让他们回国。《九朝编年备要》记载：三年之后，派遣使者前往聘问，想要催促他们共同举事，高丽虽然恭敬顺从，最终还是没有得到关键内容就回来了。

译又任命余深为太宰，王黼为少宰。起初，皇帝向大臣询问征取辽国的策略。郑居中、邓洵武都认为不可行，只有王黼赞同这个计策，并以身家性命担保。左司郎中倪涛说：“自景德年间以来，契丹遵守盟约不敢侵犯边境，盟誓坚固存在，不可背弃。天下长久安定，士兵不习惯作战，军需储备又不足，不要轻率议论以留下后患。”王黼愤怒地说：“左司郎中敢阻挠军务吗！”

案语：《王黼除少宰制》说：“北极星居其所，众星环绕其道，大概崇尚无为而治；明主喜好抓住关键，百事详尽，方法没有比讨论宰相人选更重要的。上天确实降生了杰出的辅佐，世间正依赖真正的儒者。于是斟酌军事谋划，延请登上宰相之位。于是就在朝廷之上，确实信服诏令的威严。具官某正直诚信而纯粹平和，宏大深远而博识广远。学问贯通千载，而归结于道德的要旨；见识洞察万物细微，而行动合乎理义的准则。正直的言论和明确的谋略，确实是辅佐君王的方略；高妙的文章和重大的册命，杰出地冠绝古今。国家的光辉，我有疏远和亲近的大臣。近来从左侧纲纪的峻严，迅速升任右省的高位。上天降下的命令惟有时机恰当，更加竭尽同心协力的辅助。志在享受没有爽约和侮辱，于是多有记载功勋。岂止是众贤和谐而万物和谐，这是百姓富足而君主富足。三台星阶两两相对，谁当齐色之占；南山岩石高耸，于是属于执掌国政的期望。只有帝王赐予辅佐，如同此时登用。于是辅佐我，不要更换你。使你升任宰司的重任，兼理政本的繁杂。显赫的官职超越常典，赐予的爵位跃居文阶之首。加上多邑的封赏，并繁衍真祖。唉！尹躬辅佐商汤而能享有天心，高宗得到傅说而都仰慕朕的德行。相互辅佐的妙处，如今可以效法。况且《尚书》垂示告诫之言，有嘉谋则顺从于外；而《史记》叙述弥纶之用，持众美以效忠于君。所以四方其训，以无竞维；人必三位后君协心，而同归于道。前往资助我的羽翼，以符合百姓的富足。

《东都事略·本纪》丁巳日，余深任太宰兼门下侍郎，王黼特进、任少宰兼中书侍郎。《宋史·本纪系之戊午日，《十朝纲要》相同。毕氏《通鉴》从之，《考异云：《编录》作丁巳，今从宋史表》，又考《三朝北盟会载政和八年四月，太宰郑居中奏请守盟誓，罢遣女真人使事。又在朝堂责备蔡京说：“朝廷欲遣使入女真军前议事，联合夹攻大辽，出自李良嗣，想快意己意。您为首台，国之元老，不守两国盟约，擅自制造事端，实在不是庙堂算计。况且从前章圣皇帝与大辽，昭圣立誓，至今几乎二百年，士兵不识刀刃，农民不加役使，虽然汉唐和戎，未有我宋之策也。您为何遽兴此举？况且兵者，不祥之器，势不获已即可暂用。昔景德中，辽人举国来侵，真宗用宰相寇准之策亲征，后来遣使议和，自此守约，不再盗边者三十九年。及庆历中，契聚兵境上，以求关南地为名，仁用富弼报聘增币。观真、仁宗意不欲动兵，恐害生灵，坚誓约，至今一百七十四年，四方无。今若导主上弃约复，恐天怒夷怨，切在熟，无遗后悔。事系宗庙，岂轻议！又况用兵之道，胜不常，苟或必胜，则府库乏于犒赏，编户困于供役，蠹国害民，莫过此。脱或不胜，则患害不测。”蔡京说：“上厌岁币五十万疋、两，故此意。”郑居中曰：“岁币五十万疋、两，之汉世和单于，岁尚给一亿九十，西域七千四百八十，则今与之币，未失策。又后汉永初中，诸羌十四年，当时用兵用财二百四十亿。永和，复经七年，用八十亿。且前古帝王岂忍中国之富，卢山之壑，委于狼望之北哉？盖圣人重民生之本也。载在史策，非妄也。”蔡京曰：“上意已决，岂沮？”郑居中曰：“使百万生灵，肝脑涂地，实使之，未知公异日何？”遂作色而起。又载知枢密事邓洵武上书，乞守信罢，保境息民。引邓洵《家传》曰：时上感动，欲兴师，蔡京谋复燕，洵武屡折之，而蔡京启于上，不令洵武议。洵武乃约童贯到枢密，具以利害晓之。贯反洵武曰：“枢密在上前且承，取商量。商量得十来年，不要相拗，官家上方有意，相如此说话，恐为他人所夺。”语已笑。洵武知京、贯之意，遂日，力陈宗社之计，请上意令京条对。又上曰：“雍熙中，尝此举，是时曹彬出河北，潘美河东，赵普在南阳闻之，上疏谏，彬、美卒无功而还。”出赵普疏本，与曹、潘传读曰：“陛下审视今日议政之臣，孰赵普？将帅之良，孰彬、美？甲兵精练，孰国初

译凭借太宗的英明神武，赵普的谋略，曹彬、曹美的将才，百战百胜，征伐四方，唯独在燕云之地却如此（未能成功）。何况在当今，怎么可以轻率地议论（北伐之事）。况且百年的盟誓，一旦抛弃，拿什么来命令我们的百姓，又拿什么去告知敌国呢？实在担心一旦动用武力，中原的昆虫草木，都不得安宁了！”皇帝大为醒悟。第二天，对蔡京说：“北方的事情不要做了！违背祖宗的誓盟，是不吉利的。”蔡京脸色大变，这个提议于是作罢。契丹既然衰落，宰相王黼又提出兼并弱小、攻击愚昧的言论，来动摇皇帝的心意。邓洵武又从容地对皇帝说：“自从西方用兵以来，禁军损耗减少，最近派遣郊祀的人员，站岗的人手都不能凑足数目，如果天下经常像今天这样，治安本来就不必说了。假设有战乱的警报，足以让人寒心！”皇帝因此动容。于是劝皇帝应当保卫边境、休养生息，谨慎防备、自我治理，不要开启边境的战端。王黼说：“应当兼并弱小、攻击愚昧，我却认为不如推亡固存。当今不仅兵势如此，而且财力匮乏，民力凋敝，人人都知道，却不敢说。我如今取来各路廉访使者所奏报的去年军粮的实际数目，做成旁通册。希望陛下把它放在御座旁，暗中赐览，那么天下的虚实就可以知道了。况且与强大的女真为邻，哪里比得上与弱小的契丹为邻呢？”议论再次中止。朱胜非《秀水闲居录》说：政和末年，雄州知州和诜上奏：“契丹越发派遣燕云的军队，燕地百姓也叛乱了。有个叫董庞儿的，率领众人成为大盗，契丹不能制服。”蔡京当时统领三省事务，侥幸谋求一切功劳，于是招抚董庞儿，许诺让他称王于燕地。董庞儿上表，自封为“扶宋破虏大将军”。董庞儿后来归顺朝廷，赐姓赵名诩的就是他。请求派遣军队作为援助，期望收复中原故地。蔡京大喜，于是更换朔方、陕右的戍兵，命令江外的州县制作袍带，想要用来给新归附的百姓加冠佩带。邓洵武的儿子邓常任枢密院知院，对蔡京说：“南北互通好已经很久了，现在相信一个叛虏的话，而想要破坏百年的盟约，不可以！”蔡京不听。这时童贯以太师、枢密使的身份总领边防事务，邓洵武又对童贯说：“西北虏势强弱不同，估量我们的力量，能制服他们吗？恐怕兵连祸结，最终没有停止的时候。”童贯也不听。邓洵武于是上疏陈述伐燕的利害二十七条，名叫《北伐问目》，都有注释。其中一条说出兵的名义。注释说：依靠这个盟誓，百年不见战火，断绝它必须有名义来命令我们的百姓，告知敌国，其余类似这样。又抄录赵普劝谏太宗北征的奏疏一同上奏，皇上颇为赞赏采纳，北伐的议论因此延缓。到了宣和初年，终于出兵了！董庞儿，是易州潦水人。年少时贫贱，深沉雄健果敢，号称董庞儿。招募乡兵与女真作战，战败，主将想要斩他，他逃命于山谷，于是成为盗贼，劫掠州县，部众达到千人。契丹担忧他的残暴贼害，他越过飞狐、灵邱进入云、应、武、朔等地，斩杀牛栏监军，用盒子装着他的首级来献。政和七年，岢岚军知军解潜招抚他，连同他的党羽上报朝廷。他的表文中有说：“接受我们则成全君臣的大义，不接受则产生胡越般的异心。”皇上召见，董庞儿陈述契丹可取的情况非常恳切。赐姓赵名诩。《九朝编年纪备要》说：中国与辽国虽然是兄弟之邦，然而百余年间，他们开辟边境轻慢我们的事情很多。况且兼并弱小、攻击愚昧，是武力的善经。现在如果不夺取，女真就会强大，我们不免侍奉他们，中原故地，恐怕不再属于我们。于是皇上询问他的言论。《东都事略·郑居中传》说：郑居中认为“兵祸不可结，盟誓不可渝”，是对的。而最终与王黼等人一同接受燕山的奖赏，为什么呢？唉！所谓的大臣，是用道义侍奉君主，行不通就停止。像郑居中，称他为具臣就可以了。《倪涛传》说：倪涛字巨济，广陵军人。博学好文，有操守。考中进士，多次升官至左司员外郎。朝廷议论有事于燕云，大臣争先决策，作为固守职位的计谋，只有倪涛说（反对）。罢免监管朝城县酒税，再次贬谪到茶陵造船场。有诗文号《云阳集》《通考》说：《玉谿集》二十二卷。陈振孙说：“左司员外郎、永嘉人倪涛巨济撰写。他的父亲开始迁徙居住在广德。倪涛大观三年进士。燕山之役，直言其非，以阻挠军事，被罢免贬谪到衡州茶陵而死，享年三十九岁。吕居仁为他写墓志铭，曾吉文为他作集序。”

译又，知湖州葛胜仲与王黼结为姻亲，也写信给他说：“天下太平无事，宰相就安稳；宰相制造事端，天下就危险。希望公享受宰相的安稳，不要让天下陷入危险。”按：《九朝编年备要》记载：葛胜仲，官至显谟阁待制。又《宋史·葛勝仲传》记载：他在知湖州时，群盗横行，声势震动各郡，葛胜仲修缮城墙，建造战舰，检阅士兵，贼人知道有防备，便撤退了。那年发生大饥荒，他打开官府粮仓赈济灾民，百姓依靠他得以存活。又《通考》记载：《丹阳集》四十二卷，《后集四十二卷。陈振孙说：“这是显谟阁待制、江阴人葛胜仲鲁卿所撰。他于绍圣四年考中进士，元符三年通过词科考试。洪庆善为他的文章作序。其中有‘断绝郭天信，拒绝朱勔，使盛章惭愧而李彦愤怒’的记载。这大概是他生平出处的大致情况。他再次担任湖州知州，后来就定居在那里。孙鸿庆作序大致说：‘公在宏词科考试中名列第一，当时天子搜集祥瑞，讲究繁文缛节，上下报答礼仪，四方以符瑞来报告的人数不胜数。大臣上表祝贺，都出自公的手笔。文章环奇英丽，独步一时，公卿交口称赞。多次升迁至大司丞，于是跻身法从（侍从官）’”。

又，当时间谍报告说辽天祚帝有亡国之相。有人说陈尧臣考中进士后进入画学，王黼推荐陈尧臣出使辽国，绘制天祚帝的画像回来。并且说：从相法来看，辽国灭亡就在旦夕之间，并绘制了辽国山川险易的地图进献。徽宗非常高兴，提拔陈尧臣为右司谏，于是攻打燕云的战役就决定了。原注说：开启燕云战役的原因，起初是童贯在西边得志，于是认为北方也可以谋取；接着赵良嗣来归附，献上夺取燕地的策略。徽宗怎么能不高兴呢？哪里知道天下长久太平，士兵不习惯作战，白沟的失败，被金人嘲笑，辽国灭亡而中国的忧患才真正开始变大。按：《九朝编年备要》说：随即提拔陈尧臣为右司谏，赏赐巨额财物，燕云战役于是决定，陈尧臣又升迁至侍御史。

又，皇帝亲自耕种藉田。按：《东都事略》记载：这年二月庚辰日，下诏举行藉田礼，改年号。《九朝编年备要》将其系于正月，没说具体哪一天。《宋史·本纪》、《十朝纲目》都系于乙亥日。《玉海》卷七十六所载与《宋会要》月日相同。注说：《会要》记载二年二月，诏书说“岁二月己亥躬耕藉田”，应当考证。这与此处不同。

又，二月初一，改年号。按：钱大昕《四史朔闰考》记载：这月丁丑日初一。《宋史》、《东都事略·本纪》、《十朝纲目》都说庚辰日改元。庚辰则是初四日。《宋朝事实》记载：二月三日，改宣和元年。武英殿原本校勘说：《宋史》记载重和二年二月庚辰日改元。考证这年正月戊申日初一，那么庚辰日就是三月三日，原本误作三月一日，现在改正。然而根据此书记载二月初一改元，也与《宋朝事实》原本作一日相同。陈桱、毕沅《通鉴》漏载这月改元。又考证《九朝编年备要》说：皇上改元重和时。右丞范致虚说，这个年号契丹曾经使用过。因为辽国先前有重熙年号，后主名隆禧，其国内因此避讳而称“重和”。于是又改回来。《宋史·本纪》说：将宣和殿改为保和殿。《枫窗小牍》卷上说：道君皇帝改元宣和，有人离合其字说“一旦宋亡”，这与萧岿离合后周宣政为“宇文亡目”相同。

又，三月，皇后亲自养蚕。下诏建造蚕宫、蚕殿。按：《九朝编年备要》说：在延福殿亲自养蚕。又说：政和初年，下诏建造蚕宫亲自养蚕，殿以“无斁”为名。《纪事》记载建造宫殿的诏书在政和年间，这时宫殿已经建成，才开始举行亲自养蚕的礼仪。怀疑此书误加了“诏建”二字。《东都事略》也只说这月皇后亲自养蚕，没说下诏建造宫殿。《宋史·本纪》说甲戌日，皇后亲自养蚕。《玉海》卷七十七说：政和元年四月二十一日，划定土地建造公桑蚕室，其亲自养蚕的殿名叫无斁。宣和元年三月二十八日，皇后在延福宫亲自养蚕。注说：修筑采桑坛、茧馆、织室，穿着鞠衣。

又，童贯派遣刘法进军攻打统安城，刘法认为不利，童贯强迫他进军，士兵陷没的有二十万人。按：《宋史·本纪》记载：己未日，刘法战败身亡，震武军被围。《十朝纲目》记载：三月，童贯逼迫熙河路经略使刘法北上夺取朔方，刘法不得已率兵出塞。到达统安城，被贼人伏兵袭击，刘法战死，士兵陷没的有十万人，贼人势力更加嚣张。乙丑日，于是进军包围震武军。《九朝编年备要》说：童贯反而以捷报上报，百官入朝祝贺，议论的人切齿痛恨却不敢说话。陈桱、薛应旂《通鉴》都说：三月，童贯派熙河经略使刘法夺取朔方，刘法不想去，强行派遣他。于是率领二万军队出塞到达统安城，遇到西夏国主弟弟察哥率领步兵骑兵分为三阵抵挡刘法前军，另外派遣精锐骑兵登山绕到刘法后军，大战持续了七个时辰，前军杨惟中战败退入中军，后军焦安节战败退入左军，朱定国奋力作战，从早晨到傍晚，士兵和马匹都渴了，死的人很多。刘法趁夜逃跑，等到天亮走了七十里，到达盖朱峞，守兵

译宋军出现，被西夏军紧迫追击，坠崖摔断腿脚，被一名别赡军士兵斩首离去。这次战役死亡人数达十万。法名将军，既然已经死去，各路军队惊恐畏惧。何灌隐瞒战败的消息，却把胜利上报朝廷。察哥看到法名的首级，悲伤地对部下说：“刘将军以前在古骨龙、仁多泉击败我们，我常常避开他的锋芒，认为他是天生神将，哪料到今天竟被一个小兵斩首呢。他的过失在于依仗胜利轻率出击，不可不引以为戒。”于是乘胜包围震武城，刘仲武、何灌等人前往救援。震武城位于山峡之中，熙州、秦州两路无法运送粮饷，自从修筑这座城三年间，知军李明、孟清都被西夏人杀害。到了此时城池又将陷落，察哥说：“不要攻破这座城，留着它作为南朝的心腹之患。”于是亲自率军离去。宣抚使司将胜利上报朝廷，受赏的有数百人。各路所修筑的城寨都是不长草木的不毛之地，是西夏人也不争夺的地方，而关中、陕西地区却因此变得萧条了。

译又西夏人侵犯边境，童贯率领鄜延、环庆的军队进入西夏境内，大败西夏人，平定其三座城池。随后又在震威军大败西夏人。考：震威军，《东都事略》和《九朝编年备要》都相同。《宋史·本纪》、《十朝纲目》、陈桱《通鉴》作震武军。毕沅《通鉴》作灵武军。《宋史·宋纪》记载：四月庚寅日，平定其三座城池。五月丙辰日，在震武击败西夏人。《地理志》记载：震武城，政和六年，修筑古骨龙城，后来改为震武军。《东都事略·宋纪》记载：重和元年正月庚戌日，童贯率领军队与西夏人在割牛城交战，我军战败，熙河路帅刘法战死。《西夏传》也记载：重和元年，童贯出兵攻打割牛城，朝廷军队战败，大将刘法战死。童贯率领种师道、刘仲武、刘延庆带兵到达萧关，夺取永和砦、割踏砦、鸣沙会等地，大败西夏人后返回。如今这件事实际发生在宣和元年，而《东都事略》却将其系于重和元年，恐怕是错误的。又《何灌传》记载：童贯从泾原谋划向西进军，敌军在统安大量集结。何灌率领众将直捣空虚之处，直接夺取该地。恰逢刘法战败，统安陷落于敌手，敌军包围震武，何灌解除了包围，却仍因逗留不前获罪，被罢免知州职务。《种师道传》记载：以都统制身份与殿前都指挥使刘延庆、步军都指挥使刘仲武出萧关，西夏人抛弃永和、割踏两城逃跑。军队到达鸣沙，没有见到敌人便返回。《宋史·刘韐传》记载：刘法战死后，西夏人攻打震武，刘韐代理鄜延路军队，出奇兵攻击敌军，解除了包围。《十朝纲目》记载：西夏人长期包围震武，童贯到达熙州，调遣泾原、秦凤两路军队前往救援。又传檄陇右，命令同都护辛叔詹、熙河路统制何灌挑选精锐部队直趋震武，又命令兰州军队深入敌境，夺取水波、盖朱、朴龙三座城池。敌军听说救兵大量集结，丁巳日，解除包围离去。

又夏四月丙子日初一，发生日食。考：《辽史》没有记载，《金史》与《宋史》相同。《九朝编年备要》又记载：赦免陕西、河北。《十朝纲目》记载：三月己巳日，手诏：日食，是定数的常事，如今太史奏报正阳之月应当发生日食，应当命令有关部门查核旧例上报。四月丙子日初一，发生日食。没有说曲赦，只在己亥日记载曲赦陕西、河东两路。恐怕也不是因为日食的缘故。

1、五月（考：《宋史·宋纪》作五月丙午日初一，《四史朔闰考》相同。）庚戌日，下诏：“天下神霄玉清万寿宫已经赐予的田产、房廊、道业，一并割让给本宫掌管守护，设置账簿支取使用，不再隶属州县掌管，所有前后已经下达的命令，不再施行。”（《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考：《宋史·食货志》：政和七年下诏：“内外宫观舍置田，在京城不得超过五十顷，在京城外不得超过三十顷，不免科差徭役支移，虽然奉御笔，允许执奏不行。”）

2、丁巳日，御笔手诏：“佛教徒改穿异服、改换名称，完全遵从华夏风俗，不废除其教义，迅速形成风气。然而习教的人不知道道的奥妙，不符合一道德同风俗的意图。今后所有德士都允许进入道学，依照道士的法度。那些德士、宫观、知副以上职位，如果有空缺，不是通过考试合格的人，不在选举差补的范围内。那些德童遇到考试，经过选拔，都学习《混元道德》或《灵宝度人》其中一部经典，平民没有区别，学习道法统一为一，以符合劝奖盛行的意图。”《纪事本末》卷一百二十七。考：《隋书·经籍志》：道经说，有元始天尊，生于太元之前，禀受自然之气，冲虚凝远，没有人知道其极限。所说的天地沦坏，劫数终尽，大致与佛经相同。而以天尊的本体，常存不灭。每当天地初开，或在玉京之上，或在穷桑荒野，传授秘道，称为开劫度人。然而其开劫，不是一次，所以有延康、赤明、龙汉、开皇等年号。其间相隔经过四十一亿万载。所度化的都是诸天仙上品，有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天真道人、五方天帝以及诸仙官，辗转承受，世人不能参与。所说的经典，也禀受元一之气，自然存在，不是人为造作，也与天尊常存不灭。天地不坏，则蕴藏而不传播，劫运若开，其文字自然显现。凡是八个字，尽道体之奥妙，称为天书。字方一丈，八角垂芒，光辉闪耀，惊心眩目，虽然诸天仙，也不能省视。天尊开劫时，于是命令天真道人，改转天音而辨析之。自天真以下，至于诸仙，辗转节级，依次相授。诸仙得到后，才开始传授世人。然而因为天尊经历年载，才开一次劫，受法的人，得到后秘藏，也有年限，才开始传授。上品则年久，下品则年近。所以如今受道的人，经过四十九年，才开始传授他人。推其大旨，大概也归于仁爱清净，积累修习，逐渐达到长生，自然神化，或者白日登仙，与道合体。其受道的方法，初受《五千文箓》，次受《

译接受《洞玄箓》，接着接受《上清箓》。符箓都是白纸黑字，记载着诸天曹官属佐吏的名号及人数多少，又有各种符咒，夹杂其间，文字诡异怪诞，世人无法识读。接受符箓的人必须先洁净斋戒，然后献上金环一个，连同其他礼物币帛，去拜见师父。师父接受礼物，将符箓传授给他，随即剖开金环，师徒各持一半，说以此作为信约。弟子得到符箓，密封好佩戴在身上。那洁净斋戒的方法，有黄箓、玉箓、金箓以及涂炭等斋法。建造三层坛场，每层都放置棉絮绳索，作为界限。旁边各自开门，都有法度仪象。斋戒的人也有人数限制，依次进入棉絮绳索围成的区域，像鱼一样串联而行，反绑双手，陈述罪过，向神祇告白，昼夜不停，有时一两天或七天才停止。而在斋戒人数之外的人，都在棉絮绳索之外，称为斋客，只是拜谢而已，不反绑双手。又有各种消灾度厄的方法，依据阴阳五行数术，推算人的年命并书写下来，如同章表的仪制，并备齐礼物币帛，烧香陈述诵读。说这是奏报上天曹，请求消除灾厄，称为上章。在夜间，于星辰之下，陈设酒肉、麦饼、币帛等物，依次祭祀天皇太一，祭祀五星列宿，书写文书如上章的仪制来奏报，称之为醮。又用木头做印，在上面刻上星辰日月，吸气拿着它，用来印在疾病处，多有痊愈的。又能登上刀山、进入火海而焚烧敕令，使刀刃不能割伤，火焰不能灼热。又有各种服食丹药、辟谷、金丹、玉浆、云英，清除体内污秽的方法，不能详尽记载。说自上古黄帝、帝喾、夏禹之类，都遇到神人，都接受了道箓，年代久远，经史没有记载。推究详查事迹，汉代诸子中，道书一类有三十七家，大意都是去除健羡，处于冲虚罢了，没有上天官管理符箓的事情。其中黄帝四篇，《老子》二篇，最得其深意。所以说到陶弘景，隐居在句容，喜好阴阳五行、风角星算，修习辟谷导引之法，接受道经符箓，梁武帝向来与他交往。等到禅代之际，弘景取图谶中的文字，合成“景梁”二字献给武帝，因此恩遇非常深厚。又撰写《登真隐诀》，以证明古代有神仙之事；又说神丹可以炼成，服用后就能长生，与天地同终。武帝让弘景试炼神丹，最终没能成功，于是说中原隔绝，药物不精纯的缘故。武帝认为他说得对，对他更加敬重。然而武帝年轻时喜好这些事，先前就接受了道法，等到即位后，还亲自上章，朝中士人接受道法的很多。三吴及沿海一带，信奉的人更加厉害。陈武帝世居吴兴，所以也信奉。后魏时期，嵩山道士寇谦之，自称曾经遇到真人成公兴，后来遇到太上老君，授予谦之为天师，又赐给他《云中音诵科诫》二十卷。又让玉女传授他服气导引的方法，于是能辟谷，气盛体轻，面色鲜丽。弟子十多人，都学到了他的法术。后来又遇到神人李谱，说是老君的玄孙，传授他图箓真经，劾召百神六十多卷，以及销炼金丹云英八石玉浆的方法。太武帝始光初年，捧着这些书献上去。皇帝派谒者，捧着玉帛牲牢，祭祀嵩山，迎接其余的弟子，在代都东南建造坛宇，供给道士一百二十多人，显扬他的法术，宣布天下。太武帝亲自备用法驾，接受符箓。从此道业大行，每当皇帝即位，必定接受符箓，作为惯例，雕刻天尊及诸仙的形象，加以供养。迁都洛阳以后，在南郊旁边设置道场，方圆二百步。正月、十月的十五日，都有道士和歌人一百零六人，拜祭祠祀。后齐武帝迁都邺城，于是废除了。文襄帝时期，重新设置馆宇，挑选精纯至诚的人居住其中。后周继承魏朝，崇奉道法，每当皇帝受箓，如同魏朝旧例，不久与佛法一起被灭。开皇初年又复兴，高祖向来信奉佛法，对道士轻视。大业年间，凭法术进身的道士很多。他们讲解的经典，以《老子》为本，其次讲解《庄子》以及《灵宝》、《昇玄》之类。其余众经，有的传说是神人所传，篇卷不一。自称天尊姓乐名静信，大抵都浅薄俗气，所以世人很怀疑。其中术业优秀的，施行各种符咒禁制，往往神奇灵验。而金丹玉液长生之事，历代浪费，不可胜数，最终没有效果。《通考·经籍考·神仙家》：《度人经》三卷。晔氏说：“《元始天尊说》，《唐志》有它的目录，是古书。神仙的说法，由来尚早。刘歆《七略》，道家之学，神仙各为录。后来学习神仙的人渐渐依附于黄老，于是说有元始天尊，生于太元之前，姓乐名静信，常存不灭。每当天地开辟，就用秘道传授诸仙，称为开劫度人。延康、赤明、龙汉开皇就是它的纪年。传授他道的人逐渐达到长生，有的白日升天。他的学说有授箓之法，名叫斋。有拜章之仪，名叫醮。又有符咒，以摄治鬼神，服食以清除秽浊，至于存想的方法，导引的秘诀，烹炼变化的技术，种类很多。等到葛洪、寇谦、陶弘景之类，相继出现，他们的言论在世上更加炽盛，富贵者多被迷惑。然而通人”

译都对此表示怀疑。宋朝编修《道藏》，共有六部三百一十一帙，其中神仙之学如前文所陈述的那样占大多数，与道家思想截然不同。现在从中选取自古书目所载的内容进行记录，又将其整理分为两类。凡是学说出自神仙的，即使题署为老子、黄帝，也都附在此类，不因为名称而混淆实质。至于容成之术虽然被刘歆等人收录，但因为士大夫难以启齿谈论，特意删去不予收录。《困学纪闻》卷二十记载：道书中有“赤明上皇”、“无极永寿”这样的名号。后周甄鸾在《笑道论》中说：“古代帝王，纪年没有名号。直到汉武帝才开始建立年号，后来的帝王沿袭这一做法。‘上皇’这个名号，实在可笑至极。”《集证》指出：《元始天尊度人经》中写道：“元洞玉律，龙汉、延康；亿劫之中，混沌未分。溟滓大梵，寥廓无光；直到赤明开图，运度自然。”上阳子注释说：东方得到九气以划分天境，劫号称为龙汉；南方得到三气以划分天境，劫号称为赤明；中央得到十二气以划分天境，劫号称为上皇；西方得到七气以划分天境，劫号称为延康；北方得到五气以划分天境，劫号称为开皇。苏轼在《上清储祚宫碑》中说：我谨按道家这一流派，本源于黄帝、老子。他们的道以清净无为为宗旨，以虚无应物为功用，以慈俭不争为行为准则，符合《周易》中“何思何虑”、《论语》中“仁者静寿”的说法，仅此而已。自从秦汉以来，才开始采用方士的言论，于是有了飞升变化之术，《黄庭》、《大洞》之法，太上、天真、木公、金母的尊号，延康、赤明、龙汉、开皇的纪年，天皇、太一、紫微、北极的祭祀，下至于丹药、奇技、符箓等小术，都归入道家，学者不能确定这些是否真实存在。然而我私下认为，黄帝、老子是道的根本，方士的言论则是末流。

译戊午日，皇帝亲笔批示：“禁止在二月十五日真元节聚集众人举办金仙涅槃会。”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记载：五月，京城发生水灾，水位高达十馀丈。洪水爆发前，连续数日大雨倾盆。雨停后，开封县前茶肆里的人清晨起床，擦拭床榻时，看见好像有一只大狗蹲在旁边，天亮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条龙。那人惊呼一声昏倒在地，随后被作坊的士兵们捉住吃掉了。京城百姓画下这条龙的样子，如同世间所画的龙一般，鳞片呈苍黑色，头似驴头，两颊像鱼，头部颜色正绿，头顶有角，座位极长。在龙身末端开始分出两岔，发出如牛叫般的声音。十天后，洪水到来，龙便降下。又过了一夜五更时分，西北方向有数十道赤气横贯天空，侵犯紫宫和北斗星，仰视星辰，都好像隔着红色纱帐。赤气初起时曲折断裂，发出声响，随后猛烈爆发，几天后，声音更加巨大且持久，爆发更为猛烈，赤气从西北方向射出数十上百道，其中夹杂着白色和黑色的气。然而赤气居多，从西北方向，不久又转向东北，再延伸到东南，声音也不断，直到天亮才停止。

按：《东都事略·本纪》、赵与时的《宾退录》都说是三月京城发生大水。《九朝编年备要》、《宋史本纪》记载：五月丙午日初一，有像龙一样的物体，形状出现在京城百姓家中。这个月，大水侵犯京城，西北有赤气横贯天空。《十朝纲要》也系于五月，都没有三月大水的事。《宋史·五行志》记载：西北有数十道赤气，侵犯紫宫北斗。系于四月丙子日夜。《九朝编年备要》说：洪水发生时，宰相们相继出城查看，水已经冲破了汴河堤坝。各位内侍让役夫担草、运土来阻挡，不能成功。皇上非常担忧，命令户部侍郎唐恪治理。有人请求决开汴河南岸的河道以保护宫城。唐恪说：“水涨而决堤，这是无可奈何的。现在决口让水浸灌，这是抛弃百姓。”于是作罢。下诏让府界监司招募人决开下游河道，于是通过城北的五丈河来泄水。起居郎李纲进言：“国家定都汴京一百六十载，未曾有过变故。如今城墙面临巨大积水，湍急猛烈，向东南流去，势头未止，如果淹浸十天半月，加上风雨，不可不忧虑。灾变不会凭空产生，必有感召的灾祸；灾害不易消除，必有消弭的策略。希望陛下决断于内心，下诏让朝廷大臣各自陈述所见并采纳施行，以渡过危难谋求安定，来回应上天的警告。”又请求直接上前奏事，希望尽到愚昧之见。下诏说：“京城外积水，是因为有关部门失职，堤防不修，并非灾异，忠言正论，未曾不求，岂需借天灾！”然后下诏，李纲挟持奸邪，直接送交吏部安排监管职务，不久又降一级官职，派往偏远小地方。当时皇上命令唐恪治水，唐恪当天乘坐小船查看水势，寻求疏导的方法。皇上登楼远远看见，问是谁，原来是唐恪，为此流下眼泪。不久，水势平息，唐恪入宫对答。皇上慰劳他说：“宗庙社稷得以安宁，是你的功劳。”唐恪拿出奏疏说：“水属阴类，竟然侵犯城阙，上天或许是在以阴气盛行的迹象警告陛下吗？希望陛下留意驾驭臣下和邻国，远离女宠，去除小人，防备夷狄，以更加谨慎地回应上天的警告。”皇上嘉奖并采纳了他的意见。

《宋史》《五行志》十四记载：水侵犯京城，从西北牟驼冈一直连到万胜门外的马监，居民全部被淹没。前几天，城中的井水都浑浊，宣和殿后的井水溢出，大概是水灾的征兆。至此，下诏让都水使者决开西城索河堤坝以减弱水势，城南居民的坟墓都被浸没，于是破坏了籍田亲耕的庄稼。水势更加猛烈，直接淹没安上、南薰门，守城共半个月。随后进入汴河，汴渠将要溢出，于是招募人决开下游，通过城门进入五丈河，下游通向梁山泺，水势才平息。明代李濂《汴京遗迹》记载李纲《论都城积水为害疏》：“我恭见陛下因积水突然聚集，淹没民居，逼近京城，多次下御笔处分，派遣官员加固堤防，拯救漂流溺水者，仰见陛下圣虑焦劳，详尽防患的道理。然而我私下认为国家定都汴京一百六十馀年，未曾稍有变故，如今事情仓促发生，远近惊骇，确实是大的异象。我曾亲自拜谒郊外，私下看见积水来自京城以西，漫成巨大积水，向东阻挡汴堤，停蓄深广，湍急猛烈，向东南流去，其势未已。凭借宗庙社稷的灵验，依靠城墙防守的坚固，万无一失。然而如果浸淹十天半月，加上风雨，有不可不忧虑的。这确实是陛下敬畏天戒、广泛咨询众谋的时候，也是群臣竭尽智慧效力、捐躯报国的时节。连日来，侧耳倾听，缺然未闻，我私下感到奇怪。灾变不会虚发，必有感召的原因；灾害不易消除，必有消除的策略。《周官》规定国家危亡时有大询的礼仪。祖宗每逢灾变，也下诏求言。我愚昧地希望陛下决断于内心，特别下诏让朝廷大臣各自陈述所见上报，选择可采纳的，随时赐对，特别加以施行。借助众人的智慧，协调众人的力量，渡过危难谋求安定，上以回应天地的警告，下以安慰亿万百姓的心，天下不胜庆幸！我仰承陛下天地父母般的恩德，亲自提拔，得以侍奉清光，常思奋不顾身，以顺应国家的急难，冒昧陈述己见。”

译急迫且关乎利害的事，必须当面向上奏报。恳请陛下仁慈，降旨于邠门，允许臣在明日侍立时，直接上前奏事，或许能竭尽臣愚昧浅陋的意见，对圣明的旨意有所补益。”宣和元年六月，李纲上疏，当时他担任起居郎。又记载李纲《论都城积水第二疏》说：“臣近来曾上奏，因水灾为患，请求赐予闲暇时间，陈述利害。本月十四日，在崇政殿侍立时，邠门传旨，令臣先行退下，臣惶恐战栗，居家待罪，不敢供职。圣恩宽大，未加诛罚责备，臣日夜恐惧，局促不安，无地自容。回想臣愚钝浅陋，孤立无援，只知道侍奉陛下，以国家为心。近来见积水突然汇集，逼近浸泡都城，私下忧虑过度，冒昧进献愚见，情势紧迫，言辞杂乱，触犯盛怒，冒犯隆旨，自招雷霆之威，死有余辜。若非陛下宽恕臣的愚直，天地父母怜悯臣，谁还会为臣说话呢？臣私下认为，水旱灾害，即使是尧、汤也无法避免，只有圣人能遇到灾害而恐惧，端正自身修养，广泛咨询众人谋略，以消除灾害。所以尧在洪水泛滥时有咨询之言，汤在旱灾严重时自我责罚六件事，都能转灾为福，化逆为顺，这是古代圣人的明证。如今水患来临，起于仓促，人心惶惧，远近震惊；仰赖宗庙社稷之灵，陛下英明审慎的谋划，屡次降下御笔处分，疏导后水势已渐渐退落，虽然京城附近都遭受灾害，但都城没有危险，人心渐渐安定。臣私下认为，水灾退去之后，朝廷不能认为无事，正应当研究利害，加强防御，恭敬地思考上天警戒，更加修身反省，不可疏忽。臣愚钝不自量力，冒昧进言，冒死上奏六条建议：一是治理水源，二是削弱水势，三是加固河防，四是体恤民间疾苦，五是节省繁杂费用，六是广积储备。恳请陛下留神察阅，臣恭敬地认为，国家卜世定鼎，建都大梁，平原肥沃，千里无际，没有高山峻岭作为险阻；而都城以西，京水、索水交汇，池塘沼泽相连，从西向东，地势倾斜低下，加上雨水淹没，无法容纳，就会决口向东流，向下灌溉都城，这是必然的趋势。现在的计策，不如查看池塘，疏导京水、索水，增高加固堤防，用斗门节制，旱时水有去处，涝时水有出口，即使经历大雨，水势也不能接连到城下，可以成为万世之利，这是治理水源的策略。臣私下观察，自古以来善于防御水患的，必定修筑长堤，以控制水势。意思是，用几丈高的城墙抵挡刚到的水，风涛冲击，已经很危险了，用长堤限制削弱其怒势，然后人力才能施展，城墙更加坚固。如今积水来自都城以西，浩荡如江湖，东抵汴岸，南阻新堤；虽然停蓄深广，但最终不能到达城下，是因为有堤作为阻挡。沿着堤岸而行，水势散漫湍急，到达都城之南，就直接抵达护龙河，是因为没有堤作为阻挡。现在的计策，不如在离城几里之外，利用高地势，环绕修筑长堤，使即使有积水决溢之患，顺着堤岸四处泻去，不能逼近城墙，可以缓解一时的危急，这是削弱水势的策略。国家建都汴京，处于大河下游，所依靠作为坚固的，是埽岸坚固而法制严明。近年来，玩忽职守，苟且简略，护卫的士兵，分散于抽调差役；防备的储备，消耗于转运更易，河水侵蚀堤防，日渐削弱，安然不加体恤。如广武埽，距离清汴仅百余步，去年冬天危险屡次发生，没有决口，只是侥幸，如果夏秋之交，趁着大雨湍急之势，果真能保证没有危险吗？以池塘积水，突然汇集之患，尚且令人惊骇，何况大河之势能不深虑吗！臣愚愿选择深知河务的人，勘察地形，改道清汴，使其与大河相距较远。仍诏令有关部门遵守法制，保留士兵，储备材料，敢有抽调差役转运更易的，必定依法惩处，这是加固河防的策略。如今积水来临，冲击白沙，荡涤中牟，逼近都城，散漫京城附近的城邑，淹没房屋，漂溺百姓牲畜，损伤庄稼，不可计数。如今又决口向南，注入陈、蔡郊外；决口向北，注入相、卫境内。疏通汴渠下游于陈留，那么数千里之内都遭受其患。陛下恻隐忧劳，降诏救济，恩德意旨很深厚。臣仍私下担忧州县监司不能尽心奉行。愿诏令各路灾伤地区，今年秋租全部免除，水退之后，安置百姓，借贷赈济，务必让他们恢复生计，不使流离失所，以符合陛下之意，这是体恤民间疾苦的策略。臣私下认为，去年江、淮泛滥，东南百姓都流离失所，仰赖陛下圣慈，用六路上供米斛广泛赈济，百姓得以不死，恩德极厚。然而州县萧条，国库匮乏，至今未恢复。如今京城附近又有积水之患，怎么能承受？臣愚愿陛下决断于内心，凡是营建工程、花石纲运，有可节省的，全部减罢。数年之间，民力渐渐恢复，国用稍足，然后听从陛下命令。富裕百姓，丰足财用，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臣所说的罢免不急之务，就是这个。臣又认为，古代九年耕种必定有三年储备

译（新昌陈谟辑注）

卷四十

徽宗

△宣和元年（己亥，一一一九年）

1、六月（按：钱大昕《朔闰考》：六月初一为丙子日。）戊寅日，呼庆等人到达阿骨打军营前，阿骨打及粘罕等人责备他们中途停止，并且说登州不应当发送公文。呼庆回答说：“本朝知道贵朝与契丹通好，又因为使者来到登州，因病去世，（按：原本误作‘苦终’，现根据《北盟会编》订正。）于是派遣庆与贵朝使者同行，希望早日到达军前。使者既然去世，所以暂且让登州发文，催促前来，没有其他缘故。如果贵朝确实不与契丹通好，那么朝廷一定另外派遣使者共同商议。”阿骨打不听，于是拘留呼庆共六个月。呼庆多次拜见阿骨打，坚持他之前的说法，再三辩论，纠缠多日。阿骨打不久与粘罕、兀室商议，再次派遣呼庆回国。临行时，对他说：“跨越大海寻求和好，并非我家的本意。我家已经攻取大辽数路，其他州郡，可以轻易获得，所以派遣使者报聘，是想与邻国交往罢了。等到听说使者回来，不用书信，而用诏书命令我，这已经不合适；使者虽然去世，理应再次派遣，只派遣你们这些人，这尤其不合礼数，足以看出反复悔约。本打算扣留你，念想过错在于你们朝廷，并非你的罪过。回去见皇帝，如果确实想要结好，请尽早出示国书；如果仍然使用诏书，坚决难以听从。况且辽主前日派遣使者来，想要册封我为东怀国，大概是因为我家尚未与你们通好时，常派遣使者请求辽主，让他册封我为帝，获取仪仗；使者尚未回来，你们才开始通好。后来既然答应你们，而辽主使者册封我为东怀国，立我为至圣至明皇帝。我愤怒他们的礼仪不完备，又念想与你们已经通好，于是鞭打他们的来使，不接受法驾等。于是本国遵守两家的约定，没想到贵朝如此侮辱我！你可以迅速回去，替我说明其中的原因。”阿骨打随即起身。第二天，呼庆告辞回国，拿着他的书信来说：“与契丹和好不成，请另外派遣使者。”《纪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二。按：《契丹国志》记载：天庆八年，即宋重和元年秋天，女真攻破东京、黄龙府、咸、信、苏、复、晨、海、同、银、通、韩、乌、速、春、泰、靖等五十多座城池，内部靠近边境的二十多州，各自有和籴仓。依照祖宗法令，每年拿出陈粮换取新粮，允许百姓自愿借贷，收取二分利息，所有粮食大约三五十万硕，虽然连年出兵，未曾支用。至此女真全部取走，占据辽东、长春两路。毕氏《通鉴考异》说：《金史太祖纪》，天辅三年六月，记载宋使马政及其子宏来聘问。宏就是扩，是声音的讹误。按：先前马政已经停止行程，只有呼庆到达罢了。《金史》错误记载，现在不予采纳。

2、甲申日，封庄周为微妙元通真君，封列奭寇为致虚观妙真君。（《纪要本末》卷一百二十七。按：《宋史本纪》、陈氏薛氏毕氏《通鉴说》仍然施行册命，配享混元皇帝。）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西夏人投降，下诏六路罢兵。起初，西夏人倚仗横山各族善于作战，所以用来对抗中原。政和以来，集合各路军队出塞修筑堡垒，于是得到横山之地。西夏失去倚仗，于是通过辽人投降请和，并且进献誓表，答应他们。此前没有这样的事。按：《宋史本纪》系于六月己亥日。《十朝纲要》系于六月己卯日。《九朝编年备要说》：起初，西夏倚仗横山各族帐房强劲善战，所以用来对抗中原。庆历年间，姚嗣宗首先提出收复横山的建议，范仲淹采纳，不久元昊投降。元丰年间，种谔也以此进言，所以发动兴灵州的军队。等到官军失利，李宪才开始提出进筑的建议。神宗厌恶战争，未能施行。童贯原本出自李宪门下，想要继承李宪的志向。政和以来，集合各路军队出塞进筑，于是得到横山之地。西夏人失去倚仗，于是通过辽人投降请和，并进献誓表，答应他们，前所未有。不久西夏使者来祝贺生辰，授予誓诏，不接受。童贯不能使其屈服，只是严厉逼迫馆伴使强行让他们离开。到达边境，就丢弃在路上。延安军队取回上报，童贯才大为沮丧。祖宗法令，属羌不授予汉官，有功只在番官上迁转，俸禄不增加多少，弓箭手有固定土地而能保卫家乡坟墓，禁军逃亡一并诛杀而不敢避难。等到童贯担任宣抚使，带领属户甚至有担任节度使的，旧弓箭手都迁徙居住新边，禁军逃亡者允许改刺别军；又挑选各路精兵刺字为胜捷军以自卫。西夏投降，而边防军法自从童贯开始败坏。薛应旂《通鉴说》：西夏投降，童贯因为关右已经困顿，实际暗示他们前来。等到西夏派遣使者来祝贺天宁节，授予誓诏，西夏使者推辞不取，童贯不能使其屈服，只是逼迫馆伴强行让他们持回。到达边境，丢弃在路上。贾炎得到并上报，童贯才大为沮丧。不久加封童贯为太傅、封泾国公。当时人称蔡京为“公相”，童贯为“媪相”。《玉海》卷一九四：崇宁二年，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