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火门
原病式》曰:五脏之志过度则劳伤本脏,凡五志所伤皆热也。所谓阳动阴静,故形神劳则躁,不宁静则清平也。是故上善若水,下愚若火。如卒暴僵仆,多因五志七情过度而卒病也。故喜为心火之志,病笑者火之甚也。五志过极皆为火也。谨按或曰:火之为病,其害甚大,其变甚速,其势甚彰,其死甚暴。何者?盖能燔灼,焰燔飞走,狂越消烁于物,莫能御之,游行乎三焦虚实之两途。曰君火也,犹人火也;曰相火也,犹龙火也。火性不妄动,能不达于道,常以禀位听命,营运造化,生存之机矣。夫人在气交之中,多动少静,欲不妄动,其可得乎?故凡动者皆属火化。火一妄行,元气受伤,势不两立,偏胜则病,移害他经,事非细故。动之极也,病则死矣。经所谓一水不胜二火之火,出于天造,君相之外,又有厥阳脏腑之火,根于五志之内,六欲七情激之,其火随起。盖大怒则火起于肝,醉饱则火起于胃,房劳则火起于肾,悲哀动中则火起于肺,心为君主,自焚则死矣。丹溪又启火出五脏主病曰:诸风掉眩,属肝火动之类。经所谓水不胜五火之火,出自人为。又考《内经》病机一十九条,内举属火者五,诸热瞀皆属于火之类。而河间又广其说,火之致病者甚多,深契《内经》之意曰:诸病喘呕吐酸(云云见热门)此皆少阴君火之热,乃真心小肠之气所为也。若瞀暴喑冒昧(云云见前)此皆少阳相火之热,乃心包络三焦之气所为也。是皆火之变见为诸病也。为脉虚则浮大,实则洪数,药之所主,各因其属。君火者心火也,可以湿伏,可以水灭,可以直折,惟黄连之属可以制之。相火者龙火也,不可以水湿折之,从其性而伏之,惟黄柏之属可以降之。噫!泻火之法,岂止如此?虚实多端,不可不察,以脏气司之。如黄连泻心火,黄芩泻肺火,芍药泻脾火,柴胡泻肝。火知母泻肾火,此皆苦寒之味,能泻有余之火耳。若饮食劳倦,内伤元气,火不两立,为阳虚之病,以甘温之剂除之,如黄、人参、甘草之属。若阴微阳强,相火炽盛,以乘阴位,日渐煎熬,为血虚之病,以甘寒之剂降之,如当归、地黄之属。若心火亢极,郁热内实,为阳强之病,以咸冷之剂折之,如大黄、朴硝之属。若肾水受伤,其阴失守,无根之火,为阴虚之病,以壮水之剂制之,如生地黄、玄参之属。若右肾命门火衰,为阳脱之病,以温热之剂济之,如附子、干姜之属。若胃虚过食冷物,抑遏阳气于脾土,为火郁之病,以升散之剂发之,如升麻、葛根之属。不明诸此之类,而求火之为病,施治何所根据?故于诸经集略其说,备处方之用,庶免实实虚虚之祸也。又按火热之极者,经曰:“壮火散气。
译《原病式》说:五脏所主的情志过度,就会劳损相应的脏腑;凡是五志所造成的损伤,都属于热证。所谓阳主动、阴主静,所以形体和精神劳累就会烦躁;不劳累而保持安静,就会清明平和。因此,最高尚的人如水一样柔和,最愚昧的人如火一样躁动。例如突然僵倒,多是由于五志七情过度而突然发病。所以喜是心火所主的情志,患病而喜笑不止,是火邪过盛。五种情志发展到极端,都可以化火。谨按:有人说,火邪所导致的疾病,危害很大,变化很快,势头很明显,死亡也很突然。为什么呢?这是因为火能焚烧灼热,火焰飞腾蔓延,使万物狂乱消耗,没有什么能够抵御它;它可以在三焦虚实两方面的道路上游行。称为君火,就像人间的火;称为相火,就像龙火。火的本性并不是妄动;若能通达正道,便会始终安守自己的位置、听从命令,运行天地造化,成为维持生命的动力。人生活在气机交汇之中,往往多动而少静,要想不妄动,怎么可能做得到呢?所以一切运动都属于火的变化。火一旦妄行,元气就会受到损伤;二者势不两立,一方偏盛就会发病,并且会转而损害其他经脉,这绝不是小事。运动发展到极端,形成疾病,就会死亡。经书所说“一水不能胜二火”的火,是天地自然所产生的;除了君火、相火之外,还有厥阳脏腑之火,根源在五志之中,受到六欲七情激发,火就会随之升起。大怒时,火从肝中升起;醉酒或过饱时,火从胃中升起;房事劳累时,火从肾中升起;悲哀情绪扰动内心时,火从肺中升起;心是君主之官,若心火自焚,就会死亡。丹溪又阐明火从五脏产生并主导病变,说:各种风病所致的肢体摇动、头晕目眩,属于肝火发动之类。经书所说“一水不能胜五火”的火,是由人的因素产生的。再考察《内经》所说病机十九条,其中列举属于火的有五条,如各种热证神志昏乱都属于火。河间又扩大了这一说法,指出火邪导致的疾病很多,深合《内经》的意思,说:各种喘息、呕吐、吐酸等(详见《热门》),都是少阴君火之热,是心和小肠之气所造成的。至于神志昏乱、突然失音、昏蒙不清等(详见前文),都是少阳相火之热,是心包络和三焦之气所造成的。这些都是火邪变化显现为各种疾病的表现。相应的脉象,虚证则浮大,实证则洪数;用药所针对的病证,也各自依据所属脏腑而定。君火就是心火,可以用湿来伏制,用水来熄灭,也可以直接折损它,只有黄连一类药物能够制约它。相火就是龙火,不能用水或湿直接折制,而应顺着它的性质加以潜伏,只有黄柏一类药物能够使它下降。唉!泻火的方法,难道只有这些吗?火证的虚实变化很多,不可不仔细辨察,并根据所属脏腑的气来处理。例如黄连泻心火,黄芩泻肺火,芍药泻脾火,柴胡泻肝火。知母泻肾火〔原文作“火知母”,疑为词序或排印错误〕;这些药都是苦寒之味,只能泻除有余的火。如果因饮食不节、劳累疲倦而损伤元气,火与元气不能两立,形成阳虚之病,就应使用甘温药剂来祛除它,例如黄芪〔原文作“黄”,疑有脱字〕、人参、甘草之类。如果阴气微弱而阳气强盛,相火炽烈,乘袭阴位,日渐煎熬,就会形成血虚病,应当用甘寒药剂使其下降,如当归、地黄之类。如果心火极度亢盛,郁热壅积于内,形成阳强病,应当用咸寒药剂加以抑制,如大黄、朴硝之类。如果肾水受损,阴气失去固守,形成无根之火,就是阴虚病,应当用补益肾水的药剂加以制约,如生地黄、玄参之类。如果右肾命门之火衰弱,形成阳气脱失的病证,应当用温热药剂加以救助,如附子、干姜之类。如果胃气虚弱而过多食用寒凉之物,使阳气被抑制在脾土之中,形成火郁病,应当用升散药剂使其发散,如升麻、葛根之类。如果不了解这些情况,却要探求火邪致病的规律,施治又依据什么呢?所以我从各部经典中汇集并略加说明,以备处方时采用,希望避免把实证误治为虚证、把虚证误治为实证的祸患。再考察火热达到极盛的情况,经文说:“壮盛的火会耗散元气。” 壮盛之火使元气衰败,所以会出现阳气极盛而外表类似阴证的病候。刘河间治疗身体寒冷、只有心胸略微温暖,神志昏蒙
”壮火之气衰,故有阳极似阴之证。河间治身冷,唯心胸微暖,昏冒不知人事,不能言,脉微而欲绝者,用凉膈散养阴以退阳,此因病阳厥而尚不下所致,身冷脉微而似阴证。亢则害,承乃制,极变病例也。然人火、龙火治法与论,唯太仆、河间、丹溪之意,已详其未悉之旨,今辑于下。王安道曰:“予读《内经》六微旨论,至于‘亢则害,承乃制’,喟然叹曰:‘至矣哉,其造化之枢纽乎!’王太仆发之于前,刘河间阐之于后,圣人之蕴,殆靡遗矣。然学人尚不能释然,得不犹有未悉之旨也欤?”谨按经:“帝曰:愿闻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何如?”岐伯曰(云云)尝观夫阴阳五行之在天地间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强者折之,弱者济之,盖莫或使然而自不能不然也。不如是,则高者愈高,下者愈下,强者愈强,弱者愈弱,而乖乱之弊日已极矣。天地岂能位乎?虽然,高也,下也,强与弱也,亦莫或使然而自不能不然也。故《易》也者,造化之不可常也。惟其不可常,故神化莫能以测,莫测故不息。也可常则息矣,亢则害承乃制者,其莫或使然而自不能不然也欤?夫太仆河间已发挥者,兹不赘;乃其未息之旨,请推而陈之。夫自显明之右,止君火治之十五句,言六节所治之位也;自相火之行下,止阴精承之十二句,言地理之应乎岁气也。亢则害,承乃制二句,言抑其过也。制生则化止,生化大病四句,言有制之常与无制之变也。承犹随也,然不曰随而曰承者,以下言之则有上奉之象,故曰承;虽谓之承,而有防之之义存焉。亢者,过极也;害者,害物也;制者,克胜之也。然所承也,其不亢则随之而已,故虽承而不见;既亢则克胜以平之,承斯见矣。然而迎之不知其所来,迹之不知其所止,固若有不可必者,然可必者常存乎杳冥恍惚之中,而莫之或欺之。河间曰:已亢过极,则反似胜已之化,似也者,其可以形质求哉?故后篇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少阴所至为热生,终为寒之类。其为风生、为热生者,亢也;其为肃、为寒者,制也。又水发而为雹雪,土发而飘骤之类,其水发、土发者,亢也;其雹雪、飘骤者,制也。若然者,盖造化之常,不能以无亢,亦不能以无制焉耳。夫前后二篇所主,虽有岁气、运气之殊,然亢则害,承乃制之道,盖无往而不然也。惟其无往而不然,故求之于人,则五脏更相平也。一脏不平,所不胜平之;五脏更相平,非不亢而防之乎?一脏不平,所不胜平之,非既亢而克胜之乎?姑以心火而言,其不亢则肾水虽心火之所畏,亦不过防之而已;一或有亢,即起而克胜之矣。余脏皆然。制生则化,当作制则生化,盖传写之误;而释之读之者,不觉求之不通,遂并遗四句而弗取。
译、不省人事、不能说话,脉象微弱将要断绝的病证,使用凉膈散滋养阴气,以退去亢盛的阳气。这是由于阳厥病尚未下行所致,所以身体寒冷、脉微,看起来像阴证。亢盛就会造成损害,承接它的力量便会加以制约,这是病情发展到极端而发生转变的病例。关于人身之火、龙火的治法和论述,太仆、河间、丹溪的见解已经详细阐明了其中尚未尽明的道理,现汇辑如下。王安道说:“我读《内经·六微旨论》,读到‘亢则害,承乃制’时,不禁感叹说:‘这真是精妙啊,难道不是天地造化的关键吗!’ 王太仆在前面阐发了它,刘河间在后面进一步说明了它,圣人的深奥道理大概已经没有遗漏了。然而学习医道的人仍然不能完全释然,难道其中还留有尚未详尽说明的道理吗?” 谨按经文记载:“黄帝说:我想听听地理与天时相应的情况,六节气位是怎样的?” 岐伯回答说(原文此处省略):我曾观察天地之间的阴阳五行,位置高的会受到抑制,位置低的会得到提升,强盛的会受到折制,衰弱的会得到扶助;这并不是有谁刻意使它如此,而是它本来就不能不如此。如果不是这样,位置高的就会越来越高,位置低的就会越来越低,强盛的越来越强,衰弱的越来越弱,失常紊乱的弊害也会日益严重。天地难道还能各得其位吗?即使如此,所谓高、低、强、弱,也不是有谁刻意使它如此,而是本来就不能不如此。所以《易经》所说的,就是天地造化不可能永远保持不变。正因为不可能永远不变,所以神妙的变化无法完全测知;正因为无法测知,所以变化不会停息。(原文“也可常则息矣”疑有脱误。)如果可以永远保持不变,变化就会停止;所谓“亢则害,承乃制”,难道不正是没有谁刻意使它如此,而是本来就不能不如此吗?至于太仆、河间已经阐发的内容,这里不再赘述。现在就把其中尚未阐明尽的道理推演出来陈述如下。从“显明之右”到“止君火治之”共十五句,是说六节所主治的位置。从“相火之行下”到“止阴精承之”共十二句,是说地理如何与一年中的气相应。“亢则害,承乃制”两句,是说要抑制过盛的状态。“制生则化止,生化大病”四句,是说有制约时的正常状态,以及没有制约时发生的变化。“承”就是随顺,但不说“随”而说“承”,是因为从下位来说,有向上奉承的意味,所以称为“承”。虽然称作“承”,其中也包含防止其过盛的意义。“亢”,就是过度、达到极点。“害”,就是损害万物。“制”,就是克制并胜过它。被承接的力量如果没有亢盛,只是随着它而已,所以虽有承接,却看不出来。一旦亢盛,就会用克制、胜过它的力量使之恢复平衡,这时承接才显现出来。然而迎接它时不知道它从哪里来,追寻它又不知道它在哪里停止,本来似乎有无法确定之处;但可以确定的规律常常存在于幽深恍惚之中,没有谁能够欺骗它。河间说:亢盛达到极点以后,就会反过来表现出类似克制它的力量。这种“类似”,难道能够只凭外在形质去寻求吗?所以后篇说,厥阴之气到来时先产生风,最终转为肃杀。少阴之气到来时先产生热,最终转为寒,诸如此类。产生风、产生热,是亢盛。转为肃杀、转为寒,是制约。又如水气发作而形成冰雹、降雪,土气发作而出现疾风骤雨之类;水气、土气发作,是亢盛。冰雹、降雪和疾风骤雨,则是制约。由此看来,天地造化的常规,既不可能没有亢盛,也不可能没有制约,仅此而已。前后两篇所论的主旨,虽然有岁气、运气的不同,但“亢则害,承乃制”的规律,大概没有一处不是如此。正因为没有一处不是如此,所以推求到人体,就是五脏彼此更替、相互制约而保持平衡。一个脏腑失去平衡,就由它所不能胜过的脏腑来使它恢复平衡。五脏彼此制约、相互平衡,不正是在尚未亢盛时就预先防止它吗?一个脏腑失去平衡,就由它所不能胜过的脏腑来使它恢复平衡,不正是在已经亢盛后加以克制、胜过它吗?姑且以心火为例,心火没有亢盛时,肾水虽然是心火所畏惧的,也不过是加以防范而已。一旦心火有所亢盛,肾水就会立即起来克制并胜过它。其余各脏也是如此。“制生则化”应当作“制则生化”,大概是传抄造成的错误。而解释、诵读它的人没有察觉其中难
殊不知上二句止言亢而害、害而制耳,此四句乃害与制之外之余意也。苟或遗之,则无以见经旨之周悉矣。制则生化,正与下文害则败乱相对,辞理俱顺,不劳曲说而自通。「制则生化者,言」有所致,则六气不至与亢而为平。平则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矣。化为生之盛,故生先于化也。外列盛衰者,言六气分布主治,迭为盛衰,昭然可见。故曰「外列害则败乱生化」,大病者,言既亢为害而无所制,则败坏乖乱之政行矣。败坏乖乱之政行,则其变极矣,其灾甚矣。万物其有不病者乎?生化指所生所化者言,谓万物也。以变极而灾甚,故曰大病。上生化以造化之用言,下生化以万物言。以人论之,制则生化犹元气周流,滋营一身,凡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九窍皆藉焉,以为动静云为。之主生化大病,犹邪气恣横,正气耗散,凡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九窍举不能遂其运用之常也。或以害为自害,或以承为承袭,或以生为自无而有,化为自有而无,或以二生化为一意,或以大病为喻造化之机息,此数者皆非也。且夫人之气也,固亦有亢而自制者,苟亢而不能自制,则汤液针石、导引之法以为之助。若天地之气,其亢而自制者固复于平,亢而不制者,其孰助哉?虽然,造化之道,苟变至于极,则亦终必自反而复其常矣。学人能本之太仆河间而参之此论,则造化枢纽之详,亦庶矣乎。
译以讲通,反而不再探求,最终连这四句也一并删弃了。他们却不知道,前两句只说亢盛会造成损害、受到损害便会产生制约;这四句则是损害与制约之外所补充说明的意义。如果把它删掉,就无法看出经文旨意的完整周密。“制则生化”正好与下文“害则败乱”相对,文辞和道理都顺畅,不必勉强解释便自然通达。“制则生化”,是说有所制约,六气就不会发展到亢盛,而能保持平衡。保持平衡,万物就能不断生长变化,变化没有穷尽。“化”是“生”的盛大展开,所以先说“生”,后说“化”。外在列举盛衰,是说六气分布并主持相应的时令,交替出现盛衰,清楚可见。所以说“外列害则败乱生化”。所谓“大病”,是说亢盛造成损害而没有制约,于是败坏、紊乱的情况发生了。败坏紊乱的情况一旦发生,变化就达到极端,灾害也会非常严重。这样一来,万物哪里还有不患病的呢?“生化”是指万物的生成和变化,也就是指万物。因为变化达到极端而灾害严重,所以称为“大病”。上文说“生化”,是从天地造化的作用来说;下文说“生化”,是从万物来说。从人体来说,“制则生化”就像元气周流全身、滋养营运一身;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九窍都依赖它,才能进行各种活动。(原文“之主生化大病”疑有讹脱。)“生化大病”就像邪气肆意横行、正气耗散,使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九窍全都不能正常发挥其功能。有人把“害”解释为自我损害,把“承”解释为承袭;有人把“生”解释为由无到有,把“化”解释为由有到无;有人把两个“生化”解释成一个意思;有人把“大病”比喻为天地造化的机能停止。这些说法都不对。人体的气本来就有亢盛后自行制约的情况;如果亢盛而不能自行制约,就用汤液、针石、导引等方法来帮助它。至于天地之气,亢盛而能自行制约的自然会恢复平衡;亢盛而不能制约的,又有谁来帮助它呢?不过,天地造化的规律是,如果变化发展到极点,最终也必然自行反转,恢复原来的常态。学习医道的人如果以太仆、河间的论述为根本,再参照这篇论说,那么对天地造化关键的详细理解,大概就差不多了。
卷十 火门
气属阳动作火论
详见气门
卷十 火门
论阴虚火动
详见热门
卷十 火门
论积温蓄热成火宜汗吐下法
子和曰:「李屏山素饮酒,一日得病,医用酒蒸丸热后,目睹天地,但见红色,遂成龙火,卒不能救。」棠溪李济之常病目,及居省掾,每服补肝散,以致睛胀,但见窗槛横排,几至丧明,令涌泄五七次,继服凉剂,方始如故。丹霞朱僧氏代章宗出家,既病三阳蓄热,常居静室,不敢见明,明则头疼如锥,每置冰于顶上,不能解其热,历诸医莫能辩其病,后治之七日而愈,其法用汗吐下三法而已,后用凉物清镇之,平复如故。谨按以上病例,非汗吐下法则不能已,人惟阴平阳秘,神气以宁,盖昧者徇情纵欲,因致积热之证,非一朝一夕故也,治当如此。其为治不能究其源委,岂得不遂致误人者哉!今以积热沉寒论附录于下。王安道曰:「人之所借以生者,气也。气者,何?阴阳是也。夫阴与阳可以和而平,可以乖而否,善摄与否,吉凶于是乎定。夫惟摄之不能以皆善也,故偏寒偏热之病,始莫逃于乖否之余矣。虽然,寒也,热也,苟未至于甚,粗工为之而不难。设热积而寒沉,良工犹弗能以为计,况其下乎?奈之何俗尚颛蒙,恪恃方药,愈投愈盛,迷不之反,岂知端本澄源中含至理,执其枢要,众妙俱呈?且以积热言之,始而凉和,次而寒取,寒取不愈,则因热而从之,从之不愈,则技穷矣,由是苦寒频岁而弗停。又以沉寒言之,始而温和,次而热取,热取不愈,则因寒而从之,从之不愈,则技穷矣,由是辛热比年而弗止。叹夫,苦寒益深而积热弥炽,辛热太过而沉寒愈滋,苟非大圣慈仁,明垂枢要,生也孰从而全之?经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所谓求其属也,属也者,其枢要之所存乎?斯旨也,王太仆知之,故曰:『益火之原,以消阴翳;壮水之主,以制阳光。』又曰:『取心者不必齐以热,取肾者不必齐以寒,但益心之阳,寒亦通行;强肾之阴,热之犹可。』吁混。乎千言万语之间,殆犹和璧之在璞也。夫寒之而热者,徒知以寒治热,而不知热之不衰者,由乎真水之不足也。热之而寒者,徒知以热治寒,而不知寒之不衰者,由乎真火之不足也。不知真水火不足,泛以寒热药治之,非惟脏腑习熟,药反见化于其病,而有者弗去,无者复至矣。故取之阴,所以益肾水之不足,而使其制夫心火之有余;取之阳,所以益心火之不足,而使其胜夫肾水之有余也。其指水火也,属犹主也,谓心肾也。求其属者,言水火不足而求之于心肾也。火之原者,阳气之根,即心是也;水之主者,阴气之根,即肾是也。非谓火为心,而原为肝;水为肾,而主为肺也。寒亦益心,热亦强肾,此太仆之至理,于规矩准绳之外,而非迂生曲士之可以及矣。
卷十 火证治法
吐剂
仲景《瓜蒂散》、子和《三圣散》、元戎《胜金丸》方,并见痰饮门。按贾元良曰:宣剂者,涌吐是也。以君召臣,曰宣言,以上召下之义也。俚人以泻为宣,非也。古曰:春宣五脏之积滞。仲景大法,春则人病在头,故宜吐之。南地人服屠苏,自下而上是也。下攻者,非也。然一切风热、积热,或火炽者,其证寸口脉滑而有力,胸中实满,烦,气上而不化,面赤,痰盛,骂詈惊骇等证,并宜吐之。但以上诸方,恐非所宜,义见痰饮门。
卷十 火证治法
升散之剂
译卷十 火门 气属于阳,活动会产生火的论述。详见“气门”。卷十 火门 论阴虚导致火动。详见“热门”。卷十 火门 论积温蓄热形成火邪,适宜采用汗、吐、下三法。子和说:“李屏山平素饮酒,有一天患病,医生使用酒蒸丸,药性转热后,他眼中所见的天地都变成红色,最终形成龙火,突然发作,不能救治。” 棠溪的李济之经常患眼病,后来任省掾时,每次服补肝散,导致眼睛胀痛,只看见窗棂横向排列,几乎失明。于是让他反复使用涌吐、攻泄之法五七次,接着服用寒凉药剂,才恢复原状。丹霞朱僧氏替章宗出家后,患三阳经蓄热,常住在静室中,不敢见光;一见光就头痛如锥刺。即使经常把冰放在头顶,也不能解除热感。历经各位医生都不能辨明病情,后来治疗七天而痊愈,方法不过是汗、吐、下三法,之后再用寒凉之物清解镇降,便恢复如常。谨按以上病例,如果不采用汗、吐、下三法就不能痊愈。人的阴气平和、阳气固密,精神气血才能安宁;只是愚昧的人放纵情欲,因而导致积热之证,这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所以治疗应当如此。如果行医时不能探究病情的根源和来龙去脉,怎么能不最终导致误人呢?现在把“积热”和“沉寒”的论述附录在下面。王安道说:“人赖以生存的,是气。气是什么?就是阴阳。阴阳可以调和而平衡,也可以失调而败坏;能否善于调养,吉凶就由此决定。只是人不能始终善于调养,所以偏寒、偏热的病,便开始成为阴阳失调所产生的病患。不过,寒证、热证如果还没有严重到一定程度,普通医生治疗起来也不困难。假如热邪积聚而寒邪深伏,即使高明的医生也难以设法治疗,何况普通医生呢?可惜世俗崇尚蒙昧,只拘泥依赖方药,越投药病势越盛,迷惑而不知回头,哪里知道从根本上澄清病源,其中包含最深的道理;掌握关键,各种妙理就都会显现出来?以积热来说,开始用凉药调和,继而用寒药攻取;用寒药仍不痊愈,就顺着热势继续治疗;仍不痊愈,就无计可施,于是多年连续使用苦寒药而不停。以沉寒来说,开始用温药调和,继而用热药攻取;用热药仍不痊愈,就顺着寒势继续治疗;仍不痊愈,就无计可施,于是连续多年使用辛热药而不停止。可叹啊,苦寒药用得越深,积热反而越炽盛;辛热药用得过度,沉寒反而越滋长。假如不是至高明而仁慈的圣人明确指出治疗关键,百姓又能靠谁来保全生命呢?经文说:“用寒药治疗而病反见热的,应当从阴分求治。用热药治疗而病反见寒的,应当从阳分求治。” 这就是所谓寻找疾病所属的根本。所谓“属”,难道不就是治疗关键所在吗?这个道理王太仆知道,所以说:“补益火的本源,以消除阴寒的遮蔽。增强水的主宰,以制约亢盛的阳光。” 他又说:“治疗心不一定非要使用热性药,治疗肾也不一定非要使用寒性药;只要补益心的阳气,即使是寒药也能通行。增强肾的阴气,即使使用热药也是可以的。” 唉,在千言万语之中,这些道理大概就像未经雕琢的和氏璧一样。用寒药治疗而病反见热的人,只知道用寒药治热,却不知道热势不衰,是由于真水不足。用热药治疗而病反见寒的人,只知道用热药治寒,却不知道寒势不衰,是由于真火不足。不知道真水、真火不足,却笼统使用寒热药物治疗,不仅脏腑会逐渐适应药性,药物反而会被病邪同化;原有的病邪不能消除,没有的病邪又会产生。所以从阴分求治,是为了补益肾水的不足,使它能够制约有余的心火。从阳分求治,是为了补益心火的不足,使它能够胜过有余的肾水。这里所说的是水火;“属”就像主宰,指的是心肾。所谓寻找其所属,是说水火不足时,要到心、肾去寻求根本。“火之原”是阳气的根本,也就是心。“水之主”是阴气的根本,也就是肾。并不是说火就是心,而火的本源就是肝。也不是说水就是肾,而水的主宰就是肺。寒邪也能使心气得到补益,热邪也能使肾气强盛;这是太仆所阐发的至理,超出了通常的规矩准绳,不是那些迂腐浅陋之士所能理解的。卷十 火证治法 吐剂 仲景的《瓜蒂散》、子和的《三圣散》、元戎的《胜金丸》,方剂都见于痰饮门。考察贾元良说:宣剂,就是使病邪涌吐出来的药剂。君主召见臣下叫作“宣言”,含有由上召下的意思。民间把泻下称为宣,这是不对的。古书说:春季应当宣通五脏中的积滞。仲景论治的大原则是,春季人的病邪多在头部,所以适宜用吐法。南方人服用屠苏酒,也是由下而上发挥作用的意思。从下部攻逐病邪,并不是宣法。凡是风热、积热,或火势炽盛,见寸口脉滑而有力、胸中充实胀满、烦躁、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面色发红、痰多,以及谩骂、惊恐等症状的,都适宜用吐法。但以上各方恐怕并不一定适宜,相关道理见痰饮门。卷十 火证治法 升散之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