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八　淋门(小便不禁附胞痹附)

译《原病式》说：淋证，就是小便涩滞疼痛。这是因为热邪侵入膀胱，郁结而不能渗泄所致。有人说：小便涩滞不通属于热证，遗尿、不能控制小便属于寒证。哪里知道热邪过盛，侵入肾部，影响足厥阴经，使相关孔窍郁结到极点，气血不能宣通，于是功能痿痹，神气无从发挥作用；所以津液渗入膀胱后，随即遗尿，不能收摄控制。医经说：眼睛得到血的濡养才能看见，脏腑得到血的濡养才能化生津液，六腑得到血的濡养才能运行其气。血随着气运行，气血宣通运行，那么其中的神气自然清利，便能顺应机理发挥作用。《灵枢经》又说：肾主管前后二阴。水液亏虚，虚热郁结并侵入相应部位，前后二阴郁结，于是功能痿痹，神气无从发挥作用；所以大小便遗失，不能控制。这样看来，热证就很明确了。因此，世代流传的方书虽然说有“冷淋”，却仍使用榆皮、黄芩、瞿麦、茯苓、通草、鸡苏、郁李仁、栀子等寒凉药来治疗。这种说法虽然荒谬，但这些方剂本身却是对的；只是由于不明白气机运行和变化的规律，才应当把正确的认作错误。有人说，患淋证后服用茴香、益智、滑石、醇酒等温热药而痊愈，那么这难道不是寒证吗？却不知道这些都是通利小便的重要药物。醇酒、益智的药性虽然偏热，茴香的药性温和，滑石的药性寒凉，但它们都能疏通郁结，使气和津液运行通畅，热邪得以消散，病就会痊愈。考察起来，这里只是论述因热所致淋证的治疗。然而《宝鉴》说：小便不利的治疗有三种情况，不能一概而论。津液偏向渗入肠胃，导致大便泄泻而小便涩少的，只需分别疏导水液。热邪传到下焦，津液也随之变热；因热而运行不畅的，必须使其渗泄，才能痊愈。脾胃之气涩滞，不能疏通调节水道，使水液下输膀胱并化为小便的，可以顺畅气机，使水液得以运化排出。由此可见，小便不利并不只是热邪所致。何况还有标证、本证的不同，相关论述见后文；总的来说，所谓三因中大体有五种情况，只是概括说明疾病的病机。以气为根本，是说气运行则水液自然得到运化，也就是气血运行的意思。但也有因胎气而得病的。丹溪说：郑宪使的儿子十六岁，出生七个月后患淋病，每五七天发作一次；发作时疼痛剧烈，小便排出如漆和粟粒混合物般的一盏，疼痛才停止。诊脉时，轻取脉涩，重取脉弦。观察他的形体，瘦而高长，面色青黑如苍色；推想他必定是因为父亲服用治疗下部的药物，余热遗留在胎中，停留于孩子的命门，所以形成此病。于是用紫雪和黄柏末制成梧桐子大的丸药，晒干后用热汤送服；先服一百丸，过了半日又服二百丸，并用食物压服。又过半日，疼痛剧烈发作，连同腰腹部的水道都通了，排出漆和粟粒混合物约一碗。疼痛减轻十分之八后，张子中给他陈皮一两、桔梗和木通各半两；又排出约一合，病便安定了。父亲患燥热尚且能够使孩子得病，何况母亲患有这种病呢？记下这件事，以此印证东垣所说红丝瘤的事（具体内容见“妇人门”）。卷二十八　淋门（附小便不禁、胞痹） 论述淋证涩滞主要属于寒证 《宝鉴》说：“《痹论》说：胞痹，是小腹和膀胱部位按压时里面疼痛，好像用热水浇灌一样，小便涩滞。上部表现为流清鼻涕。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府，津液收藏在其中；气化作用正常，津液才能排出。现在风、寒、湿邪停留在胞中，气就不能将水液化生并排出，所以膀胱胀满，尿道不通。其证候是小腹和膀胱部位按压时里面疼痛，好像用热水浇灌一样，小便涩滞。足太阳经中直行的经脉向上交会于额头，再进入并联络脑部；经气向下灌注到鼻窍，就表现为清鼻涕。” 由此可知，淋证有寒热的区别，应当结合脉象和医理分别治疗。卷二十八　淋门（附小便不禁、胞痹） 论述淋证分为三因 陈无择说：淋证，古代称为“癃”，只是名称不同。“癃”是疲困、衰败的意思；“淋”是滴沥不畅的意思。古代医方都说，心肾之气郁结，会导致小肠和膀胱运行不畅。又有冷淋、湿淋、热淋等，属于外因所致。既然说心肾之气郁结，以及惊、思、恐、忧等情志因素，这就是内因所致。何况饮食冷热不当、房事劳累，以及急于赶路时忍住尿液，都多会导致这种病，难道不是内因和外因之外的因素吗？大体有五种：冷淋、热淋、膏淋、血淋、石淋。五种虽各不相同，但都以气为根本。严氏说：五淋就是气淋、石淋、血淋、膏淋和劳淋。气淋的症状是小便涩滞，常常尿不尽而有余沥。石淋时尿道中疼痛，尿液不能立即排出。膏淋时，尿液像油膏一样排出。劳淋一劳累就发作，疼痛牵引至气冲部位。血淋遇到热就发作，严重时尿中带血。观察鼻头，若颜色发黄，就说明小便困难。总的说来，这种病多由心肾不相交、热毒积聚蕴结，或酒后房事劳累、服食性热而燥的药物，以及七情郁结所致。癃闭和淋证，虽然病名不同，但都属于同一类疾病。考察这些内容可知，五淋的名称各不相同，所以把两种说法都保留下来。不过，石淋在民间又叫沙石淋。子和说：世人大多是服用了金石类燥热药物才患此病；但常见农家人也有这种病，难道他们也是服用金石药的人吗？大体上，这是膀胱积热形成的疾病，就像汤瓶长久放在火中煮，瓶底结成白色水碱而无法除去一样；沙石淋的病理与此相同。他的这个论断最为恰当。《内经》说：小腹发热，小便排出白色液体，也与这种情况十分相似。卷二十八　淋门（附小便不禁、胞痹） 论小便不利有气病与血病之不同

译发明说：《难经》说：脉有“关”和“格”，这是什么意思？答：关是不能小便，格是呕吐。关，是极盛的热气。格，是极盛的寒气。关是没有排出的通道，所以叫作“关”。格是没有纳入的通道，所以叫作“格”。考察起来，寒邪在胸中，阻遏而不能进入。热邪在下焦，填塞其中而使小便不通。《内经》说：人迎脉比气口脉大四倍，叫作“格”。气口脉比人迎脉大四倍，叫作“关”。关会导致不能小便，格会导致呕吐。小便由足太阳膀胱经所主管，膀胱在申位长生。申属西方之金，所以金能够生水。金对应肺，肺中潜伏着热邪，水液便不能排出，这就断绝了小便的来源。人依靠天地之气来维持生命，膀胱的源头从头项向下直到足部，所以说它是阳中之阴。像口渴而小便不通，就是水液不能向下输降的缘故。所以圣人确立治法，都采用能清肃燥金、使气变得轻薄的药物：茯苓、猪苓、泽泻、琥珀、灯芯、通草、车前子、瞿麦、竹等。这些都是渗利淡味药，能够泻肺火、清肺金，从而滋养水液化生的源头。如果热邪在下焦，就是截断了水液的流通，使尿液不能排出，必须使用气味都浓厚的阴中之阴药物治疗。长安的王善夫患小便不通，逐渐形成中满，腹部胀大而坚硬如石，堵塞到了极点；双腿和双脚坚硬胀痛，皮肤裂开流出黄水，双眼凸出，昼夜不能入睡，饮食也无法下咽，痛苦难以形容。他的亲戚赵谦甫到我这里来求治。我诊察回来后，从夜里一直想到天亮，久久不能入睡，终于想起《素问》说过：“没有阴，阳就无从产生；没有阳，阴就无法化生。” 又说：“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津液藏于其中，经过气化才能排出。” 这个病是小便癃闭，属于阴不足而阳气不能气化。凡是通利小便的药，大多是味淡而能渗泄的阳药，只是气药，属于阳中之阴，并不是由北方寒水的阴中之阴所化生的。这是由于奉养过度、膏粱厚味积聚成热，损伤了北方之阴，导致肾水不足；膀胱作为肾的居所，久而干涸，小便不能气化，火气又逆行向上而引起呕吐，这不是膈上产生的病，而是单独属于关病，不是格病。洁古说：热邪在下焦，填塞而使小便不通，这就是治疗关格的方法。如今这个患者，内关、外格的症状全都有，死亡就在早晚之间；但只要治疗下焦，仍然可以痊愈。于是选用禀受北方寒水之性、由此化生的大苦寒药物，以黄柏、知母为主，并以桂作引药，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用沸水送服二百丸。不久有人来报告：服药片刻后，前阴像刀刺、像火烧一样疼痛，尿液如瀑布般涌出，寝具全被尿湿，床下流成一片；转眼之间，肿胀就消退了。我惊喜地放下手中的事说：“圣人的话真是伟大！怎么可以不广泛阅读，却拘泥于一种说法呢？” 这种病的表现是小便闭塞而不口渴，并且有时出现烦躁。凡是各种病位在下焦的，都会不口渴。这两种病，一种在上焦、属于气分，必然口渴；另一种在下焦、属于血分，不会口渴，因为血中有湿。二者的区别，非常容易辨别。谨慎考察：有人问：“肝主管小便，淋证和小便困难现在却以肾为主要治疗对象，这是为什么？” 答：一般来说，病中出现小便频数，多是肾经气虚所致。淋证有标本之分：气热郁结，膀胱津液外溢，主要导致膀胱气机不利，这是本病。小腹疼痛而不能排尿，是下焦气脉壅实不利，属于邪气束约、运行不畅的标病。伤寒病发展到极重阶段，出现遗尿、目直视，是少阴肾气首先衰竭了。所以这三条经脉在下部发生病变，并不只是肝经的问题。有时脾肺之气不能疏通调节水道，使水液向下输送到膀胱；清气不能下降，也都能形成癃闭。肾气虚弱，浊气不能上升，虚热侵扰厥阴经络，使阴部痿弱麻痹、精神无法发挥作用，于是小便旋即频繁而烦急。人到老年，多有这种病患。肾虚到了极点，水液枯竭，火势炽盛，真气离散，就会死亡。有人问：“如果长期独居的女子出现小便频数，难道不是肾气虚弱、失去约束功能吗？” 答：这是因为金被火熔，土被水浸，脏腑作为形体相互资助的规律失常；湿热过盛，经脉松弛，也会形成这种疾病。观察前贤使用肾气丸等方，是为了收摄精气虚脱，达到养气滋肾、泻火利水，使气机开合通利、脾土健实的目的。如果把所有这类病都按虚寒来治疗，就是一概而论了。卷二十八　淋门（附小便不禁、胞痹） 论小便不禁或癃闭，属于下焦虚实不同的病证。

译《内经》说：胞宫把热传给膀胱，就会出现癃闭和尿血。膀胱运行不利会导致癃闭，膀胱失去约束功能会导致遗尿。注释说：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水液通过它下注排出。足三焦经脉有余而实，约束下焦使其不通，就会不能小便。足三焦经脉不足而虚，不能约束下焦，就会遗尿。《灵枢经》说：足三焦经是太阳经的别行络脉，与太阳经的正经并行，进入并联络膀胱，约束下焦。实证就会闭塞癃闭，虚证就会遗尿。王海藏说：我因为读到卢氏《医镜》，发现姜附石脂朱砂丹的药味和剂量都相同，只有丹砂一味采用伏火法炮制，治疗疾病却有差别。所治疗的不同之处，在于有的表现为小便频数而不能控制，有的表现为心悸、多遗忘、噩梦不断。必须仔细审察其中的差别，才能得到相应的治法；这样用药，决定不会有差错。概括地说，肾主管大便，肝主管小便和小便淋沥、排出困难。医经说：小肠叫作赤肠，因此面色发赤以及大小便呈红色，都与心和小肠有关。南方的赤色会显现在外表。医经说：下焦像沟渠，正是指大小便而言。大便属阴，是有形之物，是下焦中位置较低的部分。肾脏发生病变时，主要影响大便；经文不说大肠，含义就很清楚了。小肠承行心的功能，小便由气化而成，是下焦中位置较高的部分。说肝主管小便淋沥和排尿困难，也是因为子承行父亲的功能，实际属于腑病。凡是由气化产生的都属于腑，凡是有形的、由血化生的，都属于脏所主管的病。这里所说的腑，是指膀胱病；这两种证候都在下焦，所以有相同之处。药物有形、无形之分，病在脏、在腑也有不同，但都属于丹田衰惫。不说心火，是因为相火代替君火运行其命令。细分而言，膀胱属壬水，胜过丙火所对应的小肠；若不把病传入阴分，阴分就不会发病。什么叫有形之病？这是阴的形体，也是腑的功能。天地阴阳有时互相成为形体和功能，由此可以看出，五脏是六腑发挥作用的基础，六腑又为五脏所用，这一点很清楚。所以凡是有形之物，都是向阴分传变的。小便不禁，是膀胱失去约束而遗尿，这不是向阴分传变。这是丹田胞络受寒，被壬水所克制。大体上，各腑都盛藏有形之物；凡有形之病虽表现在腑，追究其病因都在脏。使用伏火朱砂，是为了除去寒邪。治法相同，是因为病都在下焦，补益各种无形之气也都作用于胞络。这是因为胞与肾相对，有时又彼此相连。肾主管大便，肝主管小便，治疗方法怎么能不相同呢？考察这段论述，遗尿是经气虚弱所导致的根本病。但也有因误服寒凉药物过度而导致的，例如东垣说：立夏以前误用白虎汤过多而导致遗尿的，应当使用温药升提阳气。用这种方法来解除病证，正是这个道理。所以用药时，应当谨慎遵守不可滥施攻伐的告诫。考察丹溪先生的话：淋证大多以气虚为主要原因，也有因瘀血而形成淋证的。小便不通，若属实热，应当用通利的方法治疗。若是气机导致的，宜用催吐法，使气机向上提举。气机上升，水液自然会向下，因为气能够承载水液。痰多的，先服二陈汤，随后催吐。痰气闭塞的，在二陈汤中加入木通、香附，再用探吐法催吐。有一个男子患小便不通，医生使用通利小便的药后，病情反而加重。先生说：这是痰积所致的病。痰积在肺，肺属于上焦，膀胱属于下焦。上焦闭塞，下焦就会堵塞；譬如滴水的器具，必须先使上面的孔窍通畅，下面孔窍中的水才能流出。于是按照相应的方法用峻烈之法催吐，吐完后，病就像消失了一样。不过由此可见，癃闭、淋证也并不只是经病所主的病证。淋证的治法（附小便不禁） 卷二十八　淋门（附小便不禁、胞痹） 治疗淋证涩滞的方剂 金匮肾气丸：治疗肾虚所致的小便淋漓涩滞，以及妇女妊娠期间的小便淋涩（方见补虚门）。钱氏导赤散：治疗心经蕴积的热邪所致的小便红赤涩滞，或形成淋证并伴有疼痛（方见热门）。《局方》五淋散：治疗膀胱有热、水道不通、小便淋涩难出，或尿液像豆汁，或排出沙石，或像膏一样，或因热邪郁结而便血。赤茯苓（六钱）、赤芍、山栀子（各二钱）、当归、甘草（各五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服半两，加灯心草用水煎服。《本事方》火府丹：治疗小便红赤而少，以及五淋涩痛。木通、黄芩（各一两），生地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为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服五十丸，用木通煎汤送服。《济生方》小苏饮子：治疗下焦热邪凝结、尿血并形成淋证。生地黄、小蓟根、通草、滑石、山栀仁、蒲黄（炒）、淡竹叶、当归、藕节、甘草。以上药物等分切碎，每服半两，用水煎服，空腹服。琥珀散：治疗五淋涩痛以及小便排出脓血。琥珀、海金沙、没药、蒲黄（分别研细）。以上各取一两，混合均匀；每服三钱，饭前用萱草根煎汤调服，每日服两次。按：以上各方都是治疗血分病的药方。《局方》八正散：治疗小便热淋涩痛。清心莲子饮：治疗小便混浊或涩滞（两方均见热门）。立效散：治疗下焦热邪凝结、小便黄赤、淋证疼痛，或伴有出血。瞿麦穗（一两）、甘草（三分）、山栀（炒，去皮，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服五钱，加葱白、灯心草、生姜煎服，饭前频频服用。《济生方》地肤子散：治疗各种疾病之后身体虚弱，又受到热邪侵袭，热邪凝结于下焦，遂形成淋证，小便红赤涩滞，频频想尿而尿量很少。猪苓、地肤子、知母、黄芩、海藻、通草、瞿麦、枳实（炒）、升麻、葵子。以上药物切碎，每服半两，用水煎服，加生姜。按：以上各方又属于气分中的治血药。海金沙散：治疗小便淋漓不尽，以及下焦湿热、气机不能正常运行，或五种淋证，癃闭不通。海金沙（研）、木通、瞿麦穗、滑石、通草（各半两）、杏仁（去皮尖，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服五钱，用水煎服，加灯心草二十根。《宝鉴》茯苓琥珀汤：治疗小便次数多而每次量少、淋涩，脉沉缓而有时数。用五苓散加琥珀（半两）、滑石（七分）、甘草（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服五钱，用长流水煎服，饭前服。按：以上各方都是气分药。《局方》石苇散：治疗膀胱有热、水道不通、小便淋漓难出、脐腹拘急疼痛；这种病邪积聚，常常有发作时间，劳累疲倦时就发作，或尿液像豆汁，或排出沙石。芍药、白术、滑石、葵子、当归、瞿麦（各三钱），石苇、木通（各二钱），甘草、王不留行。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服二钱，空腹用小麦煎汤调服。按：这是血分中的治气药，与以上各方同属治疗热证的药剂。《三因方》生附散：治疗淋证而脉沉数、小便闭塞涩滞、频频想尿却尿不出、尿道中疼痛。附子、滑石（各半两），瞿麦、木通、半夏（各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服二钱，加生姜三片、灯心草二十茎、蜂蜜半匙，用水煎服，饭前服。按：这是治疗尿道窍道的方剂。

译卷二十八　淋门（附小便不禁、胞痹） 治疗癃闭的方剂 东垣滋肾丸：治疗下焦阴虚、腿脚膝部无力、阴部出汗、阴痿、足部发热而不能踏地、不口渴却小便闭塞。黄柏（酒洗，焙干）、知母（酒洗，焙干，各一两），肉桂（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泛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服一百丸，可加至二百丸，用煎沸多次的汤送服。白花散：治疗小便不通、膀胱蕴积热邪。朴硝。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服二钱，用茴香煎汤调服，饭前服。按：以上各方都是血分药。清肺散：治疗口渴而小便或黄或涩。五苓散加琥珀（半钱）、灯心草（一分）、木通（七分）、通草（一分）、车前子（炒，一分）、瞿麦（半钱）、蓄（七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服五钱，用水煎服，饭前服，也可以煎成汤剂服用。红秫散：治疗小便不通，并能止喘。红秫黍根（一两）、蓄（一两半）、灯草（一百根，每根三寸长）。以上药物切碎，每服五钱，用长流水煎服。按：以上各方都是气分药。黄芩清肺饮：治疗肺燥所致的小便不通。黄芩（一钱）、栀子（三枚，打破）。以上药物切碎，用长流水煎服；如果小便仍不通，加盐豉二十粒。滋阴化气汤：治疗因服用温热药物过多而导致的小便不利，其他各种药物都无效，或者脐下疼痛难忍。黄连、黄柏（都炒）、甘草（炙，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服五钱，用水煎服，饭前服；如果仍不通，加知母。按：以上两方都是辅助滋阴的药方。卷二十八　淋门（附小便不禁、胞痹） 治疗胞痹的方剂 《千金方》茯苓丸：治疗胞痹、小便内部疼痛。赤茯苓、防风、细辛、白术、附子（炮制）、泽泻、官桂（各半两），天花粉、紫菀、牛膝（酒浸）、黄、芍药、甘草（炙，各三分），生地黄、山茱萸、山药、独活、半夏（各一分）。以上药物研末，用蜂蜜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服十丸，饭前用温酒送服。巴戟丸：治疗胞痹、脐腹疼痛、小便不利。巴戟（去心，一两半）、桑螵蛸（麸炒至黑）、远志（去心）、山芋、生地黄、附子（炮制）、续断、肉苁蓉（酒浸，各一两）、杜仲（炒）、石斛、鹿茸（酥炙）、龙骨、五味子、菟丝子（酒浸）、山茱萸、桂（各二分）。以上十六味药研成细末，用蜂蜜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服三十丸，空腹用酒送服。肾沥汤：治疗胞痹、小腹拘急、小便不利。麦门冬、木通、桔梗、桑白皮、杜仲（炒）、犀角屑、五加皮（各一两），赤芍（五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服五钱，用水煎服，加羊肾一个、竹沥少许。《宣明论》肾者汤：治疗胞痹证，小腹和膀胱按压时里面疼痛，好像用热汤浇淋一样，小便涩滞，并且上部清涕不停。赤茯苓、白术（各四两），甘草（炙，三两），干姜（炮制，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服五钱，用水煎服，温服，每日三次。按：以上四方应当区别寒证、热证的不同，选择使用。肠痹也有腹痛、完谷不化而泄泻，以及小便闭塞涩滞的情况。《宣明论》中有相关证候和治法的例子，详见该书正文。由此还可以看出，小便不利并不只是胞痹会造成的病患。卷二十八　淋门（附小便不禁、胞痹） 治疗淋漓不尽及小便失禁的方剂

译《局方》二气丹：治疗内里虚弱、里寒，膀胱积聚寒气，阳气逐渐衰微，以及小便失禁。硫黄（研）、肉桂（各一分），干姜（炮制），朱砂（作为外衣，各二钱），附子（一枚，大者，炮制，去皮和脐，研成末，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糊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服五十丸，饭前用盐汤送服。姜附赤石脂朱砂丹：治疗小便频繁而失禁、心神不安、多遗忘、恶梦不断。附子（生用）、干姜（各半两），赤石脂（一两半，水飞），朱砂（一两，研）。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调糊制丸，大小如绿豆；每服十五至二三十丸；大便有病时，用米汤送服；小便失禁时，用茯苓煎汤送服。按：以上两方都是扶助阳气的方剂。《御药院方》秘元丹：治疗内里虚弱、里寒、自汗时常出现，以及小便失禁。白龙骨（三两）、诃子（十枚）、砂仁（一两）、灵砂（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糯米粥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服五十丸，空腹用盐酒送服。按：这是固护阳气的方剂。《济生方》菟丝子丸：治疗小便次数过多，甚至导致失禁。菟丝子（二两）、牡蛎（）、附子（炮制）、五味子、鹿茸（酒炙，各一两），苁蓉（酒浸，二两），鸡（炙干）、桑螵蛸（酒炙，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调糊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服七十丸，空腹用盐汤或温酒送服。《三因方》家韭子丸：治疗下元虚寒、小便失禁，或形成白浊。家韭子（六两，炒）、鹿茸（四两，酥炙）、苁蓉（酒浸）、牛膝、熟地黄、当归（各二两）、巴戟（去心）、菟丝子（酒浸，各一两半）、杜仲、石斛、桂心、干姜（炮制，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调糊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服一百丸，空腹用汤或酒送服。按：这一方是扶助阳气并滋养阴精的方剂。茯苓丸：治疗心肾两脏俱虚、精神意志不能固守、小便淋漓不尽及失禁。赤茯苓、白茯苓（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新汲取的水揉洗，澄清后除去新生的浮沫，控干；另取熟地黄汁，与好酒一同放在银器或石器中熬成膏，再将药末和匀制丸，大小如弹子；空腹用盐酒嚼服一丸。按：这是滋养阴精、固护真元的方剂。杂方：《澹寮方》桑螵蛸散：治疗小便频繁，或尿液像浓稠的米泔水。桑螵蛸（盐水炙）、远志、菖蒲（盐炙）、龙骨、人参、茯神、当归、鳖甲（醋炙，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服二钱，临睡前用人参汤调服。五子丸：治疗小便频繁，时常出现白浊。菟丝子（酒蒸）、家韭子（炒）、益智仁、茴香（炒）、蛇床子（去皮，炒，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调糊制丸，大小如桐子；每服七十丸，可用米汤或盐汤送服。治疗小便不通、各种药物都无效，或者转胞而濒临死亡的情况，使用此法便能自行排出小便。取猪尿胞一个，在底部一端开一个小孔，将翎管穿过小孔并插入孔内，在根部用细线系紧，再用细木棍堵住翎管口。用黄蜡封住尿胞口，吹入七分满的气，系紧；再用手捻住翎管根部，放入黄蜡堵住翎管。将它放在尿道口，松开翎管根部，用手使气流通入里面，小便自然就会排出，效果非常显著。艾灸小便淋涩的方法：炒盐不拘多少，趁热填满患者的肚脐，这就是神阙穴。然后用像筷子头那么大的艾炷灸七壮，效果很好；也有灸三阴交穴的方法。小便涩滞时，用猪胆连同胆汁套住尿道口，过一会儿胆汁进入，小便就会自行排出。妇女可将药末装入袋中，放入阴道内，小便必定能够通利。卷二十九　眼目门 论眼睛是血脉汇聚的根本 《内经》说：各种经脉都归属于眼睛。眼睛得到血液的濡养才能看见东西。《针经》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于眼睛，成为眼睛的精气。精气聚集的地方形成眼睛，骨的精气形成黑眼，血的精气形成眼络，气的精气形成白眼，肌肉的精气则形成包绕眼睛并使其收缩活动的组织。筋、骨、血、气的精气与经脉一起形成眼系，向上连属于脑，向后从项部出来。所以邪气侵袭项部时，若正好遇到身体虚弱，邪气侵入较深，就会沿着眼系进入脑中，于是脑部发生旋转感。脑部旋转就会牵引眼系而使其拘急，眼系拘急，眼睛就会眩晕旋转。邪气侵袭眼睛的精气时，如果受侵的精气彼此不能协调，就会导致精气散乱。精气散乱就会视物成双，所以会看见两个物体。眼睛是五脏六腑精气汇聚之处，也是营气、卫气、魂、魄经常运行的地方，是神气所主宰的部位。因此精神过度疲劳，魂魄就会散乱，意志思虑也会紊乱。所以瞳孔和黑眼属于阴，取法于阴。白眼和其中的红色脉络属于阳，发源于阳。因此，阴阳相合、相互传布，才形成清晰的视力。眼睛，是心的使者。心，是神的居所。所以神的精气紊乱而不能正常运行，就会突然看见异常的景象；精神、魂、魄彼此离散、不能协调，因此称为“惑”。东垣说：人体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脉的血气，都向上运行到面部，并通行于各种孔窍。其中清阳之气向上发散到眼睛，成为视觉之精；清阳之气运行到耳朵，就成为听觉。由于心中烦乱、事务繁多，饮食失去节制，劳作过度，导致脾胃虚弱，而心火又极为旺盛，于是全身经脉中的气血沸腾，血脉运行逆乱，邪气损害面部孔窍，最终失明，就像日月失去光明一样。五脏六腑的精气，都由脾接受并输送，向上贯通到眼睛。脾，是各阴经的开端。眼睛，是血脉汇聚的根本。所以脾虚时，五脏的精气都失去脾的统摄，不能归聚于眼睛以形成光明的视觉。心属于君火，主宰人的神明，应当保持安静而安定。相火负责施行其政令；相火就是心包络，主宰全身经脉，使它们的营养都上荣于眼睛。一旦劳作运动过度，气势就会妄行；又受到邪气合并侵袭而损伤血脉，因此各种眼病就会发生。凡是行医而不调理脾胃、不养血安神，只治表面症状而不治根本，都是不明白正确医理的表现。按：这篇论述把眼睛视为脏腑、血脉、精气汇聚的根本，讲得极其详尽，哪里只是世俗所拘泥的五轮八廓学说呢？卷二十九　眼目门 论眼睛昏暗、红肿、翳障、膜状病变都属于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