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　小儿门

译卷五十　小儿门 论察看面色与脉象的方法 《脉经》说：小儿四五岁时，呼吸一次脉搏跳动八次，脉象细而数，是吉利的表现。小儿呼吸一次脉搏跳动八次，属于正常；九次，表示受伤；十次，表示病情困重。诊察小儿脉象的方法，大多可在虎口部位观察，但应以寸、关、尺三部脉为主要依据。脉象紧的，是风痫；脉象沉的，是乳食不消化；脉象弦急的，是外来邪气冲犯。小儿到了按日数应当发生变蒸的时期，身体发热而脉象紊乱，汗不出、不想吃东西，吃了就吐；这种脉乱没有大碍。小儿脉象沉而数，是骨间有热；若用腹部按触，腹部反而清冷。小儿大便呈红色或青色，夹有未消化的食物而泄泻；脉小、手足冷的难以痊愈，脉小而手足温的容易痊愈。小儿病情危重，汗出像珠子一样附着在身上而不流动的，会死亡。小儿患病时头发全部向上倒竖的，必死。耳旁青色脉络突起的，表示疼痛。小儿患病，腮部受限，口唇干燥，眼睑反张，口中呼出的气是冷的，手足下垂，睡卧时像被捆住一样，掌心冷，这些都是死证，无法治疗。《脉诀启蒙》说：诊察小儿脉象时，应当用拇指按察三部脉；呼吸一次脉搏跳动六七次，是平和；八九次，是发热；五次，是内寒。弦脉主风痫，沉缓脉主伤食，促急脉主虚惊，弦急脉主气机不和，沉细脉主寒冷，浮脉主风邪，脉象大小不调主鬼祟，浮大而数主风热，伏结脉主邪物聚集，单见细脉主疳痨；风入肠中而疼痛，多伴喘、呕，脉洪大的，表示有虫；脉浮而迟并有潮热的，是胃寒。考察这套方法，实际上就是钱氏的脉法，内容相当详细。《虎口脉歌》说：紫色主风，红色主伤寒，青色主惊，白色主疳病，黑色主中恶，黄色说明脾困。考察《全婴》等书所说：小儿三岁以前，虎口第二指上的寅、卯关处若出现脉纹，可以借此验看病情；男孩看左手，女孩看右手。观察脉纹从寅关开始，如果没有到达卯关，病容易治；如果延伸到卯关，病就难治。如果脉纹从寅关连到卯关，并且越过卯关侵入辰关，十个病儿中难以救活一个。如果脉纹细小或短，病容易治疗；还应结合其他情况一同观察。钱氏说：面部的诊察部位中，左腮属肝，右腮属肺，额头属心，鼻部属脾，下颏属肾。面色发红是有热，应当根据具体证候治疗。观察眼睛内的情况，发红是心热，主用导赤散。颜色淡红是心虚有热，主用生犀散。颜色青是肝热，主用泻青丸。颜色浅淡的，应当补益。颜色黄是脾热，主用泻黄散。眼睛没有光泽，是肾虚，主用地黄丸。洁古说：面色青是腹痛，应当用桂枝芍药药物治疗。洁古说：肝病面色白，肺病面色红，脾病面色青，肾病面色黄，心病面色黑。如果肝病引起惊风抽搐，又兼有面色白、痰涎、喘促急迫之类的表现，这些都难以治疗；其余脏病也可依此类推。叔和说：春天出现秋天的脉象，必定知道会死，说的也是这个道理。考察钱氏所说的，是从本脏本病来论述。洁古则兼从五行相胜、相制和生化的角度来说明，所以后文五脏的形态证候，不能不加以辨别。卷五十　小儿门 论五脏形态证候及虚实所主 钱氏说：肝主风，实证则两眼直视、大声哭叫、频频呵欠、颈项拘急、突然烦闷。虚证则咬牙、频频打呵欠。气热则病变表现在外，气温则病变发生在内。肝热时，手会不断抓摸衣领、胡乱捻弄东西，主用泻青丸。高热、口渴饮水、喘促烦闷，主用泻白散。肝有风时，眼睛频频眨动，但不抽搐；得到心热后便会抽搐。治疗肝用泻青丸。治疗心用导赤散。风邪很重时，身体反张而挺直，但不抽搐，说明心没有受到热邪影响；应当补肾并治疗肝。肝有热时，两眼直视，但不抽搐；得到心热后便会抽搐，治疗方法与肝有风相同。各种疾病，无论新病还是久病，都可能牵引出肝风；风邪发动后停留在头部和眼目。眼睛属于肝，风邪侵入眼睛后，眼睛上下左右转动，好像被风吹动，轻重不能自主，儿童无法承受，所以眼睛会不停眨动。如果热邪进入眼睛，牵扯眼部筋脉，使两侧都紧张，不能转动视线，所以会直视。如果又出现心热便抽搐，是因为母子两脏都有实热，风火相互搏击所致。洁古说：肝主谋虑和勇力，肝热就会抓摸衣服、捻弄东西，眼睛频频眨动、直视、不能转动视线，严重时甚至身体反张僵直、折曲，这些都是风热所致。眼睛是肝的窍，属木；木性急，所以会出现这些表现。钱氏说：心主惊，实证则叫哭、发热、口渴饮水并抽搐。虚证则困倦而卧、心悸不安。心病多表现为大声哭叫、手足摇动、惊悸不安。心气有热，心胸也会发热；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并且想接近凉处，所以会伏面而卧。心热时，观察其睡眠状态，若口中呼出的气温热，或者伏面睡、身体向上窜、摇头、咬牙，都是心热，主用导赤散。心实则气机上下运行不畅；伏面而卧会使气不得通，所以喜欢仰卧，仰卧后气才能上下通畅；主用泻心汤。钱氏说：脾主困倦，患病就会困倦嗜睡、泄泻、不想吃东西。实证则困倦嗜睡、身体发热、口渴饮水。虚证则呕吐泄泻，并生风。肺主喘，实证则胸闷烦乱、喘促，有的口渴饮水，有的不饮水。虚证则气息哽塞、长长呼气。肺热时，手会抓掐眉毛、眼睛、鼻子和面部。肺气旺盛又感受风寒时，会出现胸闷、气短、呼吸急促、喘息咳嗽、气逆上冲等症状，应先疏散肺邪，随后再疏散风寒。肺单纯受到寒邪伤害时，不会出现胸闷。肺虚而有热时，嘴唇呈深红色，应当治疗以疏散虚热。肺脏怯弱时，嘴唇呈白色，应当补益。如果出现胸闷烦乱、呼吸粗重、喘促、气息哽塞，是难治之证，这是由于肺气虚损所致。脾肺疾病拖延日久，就会虚弱而嘴唇发白。脾是肺的母脏，母子两脏都虚弱，不能相互滋养，所以称为“怯”。肺主管嘴唇，嘴唇白而有光泽是吉象，白得像枯骨一样则是死证。洁古说：肺主管气，燥热会导致高热、想喝水、喘闷、鼻腔干燥，并且用手抚摸眉间和面部，应当用泻白散。胸闷、气短、气促、喘咳、气逆上冲，都是肺气有余又感受风邪所致。邪气侵伤脏腑，称为微邪。应先泻去邪气，再用发散法治疗。钱氏说：肾主虚证，没有实证。只有出疮疹时肾气实，才会出现疮疹变黑、陷伏；肾虚的孩子本来就虚弱怯懦，由于胎气未成，所以神气不足，眼睛里的白睛较多，头颅也会解开〔此处为自问语，原文如此〕，面色发白。这些孩子都难以养育，即使长大成人，寿命也不会超过六十四岁。如果放纵房事，大多活不到四十岁就会死亡。有些人认为这是因患病而导致肾虚，其实不是这样。另外，肾气不足就会出现身体向下蜷缩，这是因为骨骼沉重，只想坠向下方而缩成一团。肾水属阴，肾虚就怕光，应当补益肾气。洁古说：身体下缩是肾气不足的表现；两脚发热，不喜欢用衣物覆盖双脚。不过，脐部以下都由肾所主管，这是因为心气向下运行到肾所主管的部位。这是肾不足而心有余，应当用地黄丸。卷五十　小儿门 论述五脏相互制胜时虚实邪气的情况

译钱氏说：五脏相互制胜，有病情轻重之分。肝病出现在秋季，是因为金旺，肝木强盛而胜过肺金；应当补肺泻肝。病情轻的肝病会退，病情重的嘴唇发白而死亡。肺病出现在春季，是因为木旺，肺金胜过肝木；应当泻肺。病情轻的肺病会退，病情重的眼睛颜色淡青，必然发生惊风；如果还出现赤色，就会抽搐，这是肝怯弱的表现，眼睛应当呈淡青色。心病出现在冬季，是因为火旺，心火强盛而胜过肾水；应当补肾并治疗心脏。病情轻的会退，病情重的身体向下蜷缩、不能说话，这是肾怯弱虚损。肾病出现在夏季，是水胜火，也就是肾胜心；应当治疗肾。病情轻的会退，病情重的心悸跳动，就会发生抽搐。脾病出现在四季交接之时，都依照这个原则治疗；顺应五行规律的容易治，违逆规律的难治。脾气怯弱时，面部和眼睛应当呈赤黄色；如果五脏的病变相反，就应随证治疗。又说：肺病同时出现肝证，若咬牙并且常打哈欠，容易治疗，这是因为肝虚弱，不能胜过肺。如果两眼直视、放声哭叫、颈项拘急、烦闷不安，就难以治疗。这是因为肺病日久便虚寒，肝气强盛而实，反过来胜过肺。应观察疾病的新久、虚实：虚证就补母脏，实证就泻子脏。洁古说：肝胜肺时就是肝病，身体发热并抽搐，同时又见肺虚、喘息、气短；病情在申、酉、戌时出现，是肝气真正强盛。《内经》说：受到所制约之脏的反制，却不能反过来制约它，称为真强。治疗应先补脾肺，再泻肝，可用导赤散、泻黄散。肺胜肝时就是肺病，喘咳而气势旺盛，病情在寅、卯、辰时出现，这是木所处的时位；同时又表现出肝怯弱无力，正是被鬼贼之邪所克制。治疗应补肝泻肺。如果肺病咳嗽日久，身体虚弱消瘦而没有实证，就不能泻肺，只适合用地黄丸补益，不可服用泻白散。这是为什么呢？医经说：虚证应当补，实证应当泻。按：这里所说的是五脏相互制胜的病机，离不开五行生克制化的道理。小儿刚在襁褓中时，还没有七情六欲，只是形体脆弱，血气尚未稳定，脏腑、精神也没有发育完全，所以会出现脏气虚实、相互胜乘的疾病。可是世俗之医不明白这个道理，往往遇到这类病就一概指作外感或内伤而用药，以致无辜死亡的人很多，实在可悲！何况钱氏的论述还有脱漏简略之处，幸亏洁古加以补充，如今我又特意参照附录下来，确实可说是无穷的恩惠。洁古说：五脏之间子母的虚实，以及鬼邪、贼邪、微邪、正邪的关系，如果不能通晓其中的旨意，就不容易理解和运用。位于前面的属于实邪：子脏能够使母脏实，抵御鬼贼之邪，使其不敢伤害母脏；子脏又引来母脏所克制之脏的妻脏相助，所以称为实邪。位于后面的属于虚邪：母脏把子脏的鬼贼之邪引来，因此母脏能够使子脏虚弱。《内经》说：子脏能够使母脏实，也常常能够使子脏虚，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妻脏来乘犯夫脏，称为微邪；夫脏未来乘犯妻脏，称为贼邪；治疗方法应当泻去鬼邪。补益本脏，本脏自身发病称为正邪；治疗应当虚则补，实则泻。《内经》说：滋养禾苗，必须巩固它的根；砍伐根部，禾苗上部必然枯死。违逆它的根本，就会损伤根本；损伤根本，就会败坏真气。按：这里是依据五行生克的道理来论述，相关意义见《难经·五十难》和后面的《五脏治要论》，应当参照阅读。心主管热，心脏自身发病或出现大热，应以泻心汤为主治。实证表现为烦躁发热，应以黄连泻心汤为主治。虚证表现为惊恐、心悸，应以生犀散为主治。肺邪乘犯心脏，属微邪，表现为喘息和高热，用泻白散。肝邪乘犯心脏，属虚邪，表现为风热，应煎服大羌汤，再服大青丸。脾邪乘犯心脏，属实邪，表现为泄泻、身体发热，用泻黄散。肾邪乘犯心脏，属贼邪，表现为恐惧、怕冷，用安神丸。按：“乘”字，就像乘车的“乘”一样，含有乘犯之意。总的说来，五脏的疾病相互乘犯，潜伏隐藏，表现时隐时现，难以预测。以上只说了本脏疾病相互乘胜的规律，所以把《五脏治要》附在下面，应当参照阅读。凡是心脏患病，必须先调理肝、肾两脏。肾，是心的鬼邪

译。肝气通畅，心气就调和；肝气郁滞，心气就不足。因此心脏有病，应先从肝脏寻求病因，这是在清理病源。五脏受病之后，必然传到它所胜的脏。水能够胜火，所以肾脏受邪必然传给心脏，因此应先治疗肾脏，以驱除其邪。所以在使肾病退去时，还要益补肝气。有时通过诊脉，发现肝、肾两脏都调和，而心脏自行发生疾病，这时再察看心脏的虚实来治疗。肺主管燥，肺脏自身发病就会喘息咳嗽；燥证应当用滋润法治疗。实证表现为喘息、气势旺盛，用泻白散。虚证表现为喘息、气少，先用益黄散，随后用阿胶散。心邪乘犯肺脏，属贼邪，表现为热盛、喘息咳嗽；先用地黄丸，中间用导赤散，最后用阿胶散。肝邪乘犯肺脏，属微邪，表现为怕风、眩晕、头昏、神志昏乱、咳嗽，用羌活散。肾邪乘犯肺脏，属实邪，表现为寒意加重、咳嗽，用清利百部丸。脾邪乘犯肺脏，属虚邪，表现为身体沉重、吐痰、泄泻、咳嗽，用人参白术散。凡是肺脏患病，必须先观察心脏的虚实。如果心火炽盛，熔铄肺金，就应先抑制心气，随后再服用治疗肺病的药。如果心气调和，就进一步观察脾脉。如果脾气虚寒，就不能滋生肺气，肺本身的生气不足，便容易感受风邪；所以患肺寒的，都是因脾虚而得。如果脾气盛实，也会使中焦痞塞隔阻，大肠与肺的表里关系不能相互通畅。中焦有热而隔阻，肺和大肠就不通；毒热之气必然向上熏蒸肺脏而产生疾病，所以患肺热的，多是因脾实所致。心气旺盛就泻去它，脾气虚就补益它，脾气实就疏通它，然后再根据肺的寒热来治疗。所以有抑制心气、补益脾气、疏通脾气的三类药。如果诊脉发现心、脾两脏之气都调和，而肺脏自行发生疾病，就只需察看肺脏的虚实来治疗。肝主管风，肝脏自身发病就会出现风证、抽搐和拘急。肝病最怕拘急，应当赶快用甘味药来缓解，并辅以酸味、苦味药；还要用辛味药使其发散。实证表现为风性抽搐而力量大，用泻青丸。虚证表现为风性抽搐而力量小，用地黄丸。心邪乘犯肝脏，属实邪，表现为高热、抽搐，用利惊丸、凉惊丸为主治。肺邪乘犯肝脏，属贼邪；邪气盛时，清晨以前出现打哈欠、轻微抽搐。治疗应当泻肺，先补本脏；补肝用地黄丸，泻肺用泻白散。脾邪乘犯肝脏，属微邪，表现为嗜睡、身体沉重、抽搐；应先止住抽搐，以泻青丸为主治。抽搐停止后，如果再次出现后面所说的证候，就另立治法治疗。肾邪乘犯肝脏，属虚邪，表现为寒意加重、打哈欠、抽搐，用羌活膏。凡是肝脏患病，必须先察看肺、肾两脏，从病因根源查明疾病的起始，然后再辨明肝脏本身的虚实，才可以治疗。肾是肝的母脏，肺金是肝木的贼邪。如今肝脏患病，如果不是肾水不能滋生肝木，就是肺金之鬼邪来攻击肝木，因此不得不详细审察病因。如果病邪来自肺，就先治疗肺，以攻除鬼邪。如果病邪来自肾，就先补肾，以滋养肝木的根本。然后再审察肝脏本身的虚实，分别用寒凉或温热法治疗。脾主管湿，脾脏自身发病就会泄泻、嗜睡、身体沉重、神志昏沉而困倦。脾最怕湿，应当赶快用苦味药来燥湿。实证表现为赤黄色泄泻，睡觉时眼睛不露白，用泻黄散。虚证表现为白色泄泻，睡觉时眼睛露白，用白术散。肝邪乘犯脾脏，属贼邪，表现为风邪所致的泄泻和呕吐，用茯苓半夏汤为主治。心邪乘犯脾脏，属虚邪，表现为高热、身体沉重、泄泻，用羌活黄芩苍术甘草汤为主治。肺邪乘犯脾脏，属实邪，表现为能吃东西却不大便，并有呕吐、咳嗽；煎服槟榔大黄汤，再服葶苈丸。肾邪乘犯脾脏，属微邪，表现为怕冷、泄泻，用理中丸一类的方剂。凡是脾脏患病，必须先察看肝、心两脏的虚实，从病源的起始处查明原因，然后救治。肝是脾的鬼邪，心是脾的母脏。肝气旺盛，鬼邪就强；心气亏虚，脾脏的生气就不足。气盛的应当抑制，使其退却；气亏的应当补益，使其不至于不足。所以有抑制肝气、补益心气的两类药。诊脉时如果肝、心两脏都调和，就是脾脏自行发生疾病，应察明其虚实后

译治疗。肾主管寒，肾脏自身发病就会脚和小腿发冷，甚至厥冷。人的五脏中只有肾没有实证；小儿出疮疹而病变为黑色并下陷〔原文“啖”字疑为传抄或OCR有误，含义不明〕，就是肾水实，克制并退却心火，因为水能够制火。心邪乘犯肾脏，属微邪，表现为内热而不怕冷，用桂枝丸。肺邪乘犯肾脏，属虚邪，表现为喘咳、皮肤涩滞而怕冷，用百部丸。肝邪乘犯肾脏，属实邪，表现为拘急、气逆抽搐、身体发冷，用理中丸。脾邪乘犯肾脏，属贼邪，表现为身体沉重、泄泻、身体发冷，用理中丸。本脏虚弱，是自身主管的正常功能不能发挥，因而受到鬼邪、贼邪克制伤害；应当补益本脏的正气。例如肺病喘咳，如果在初春时出现，按治法应当补肾。如果在夏季出现，就救治肺。如果在秋季出现，就泻肺。如果在冬季出现，就补心。泻本脏，就称为寒嗽。总的来说，五脏各自到了本脏所对应的位置，就是本气旺盛，不可再补；到了它所克制的位置，就不可再泻。五行之间，只有肾这一脏存在母脏旺盛而子脏反受邪的情况；万物的性质不能一概而论，肺和肾就是这样。为什么呢？肺属金，外应于皮毛，所主的是气；肾属水，主骨髓，所藏的是精。气性轻浮，能够向上而不能向下；精性沉重，能够向下而不能向上，这就是物性的自然规律。现在肺气旺盛，大概是热邪所致；气遇热而向上蒸腾，肺气就不能下输以滋生肾气，肾反而受到邪气侵害。应立即服用寒凉药来解除它，使脏气恢复温和，自然就能向下滋生肾气。这种肾病，必先从肺寻找病因。如果肺脏安和，而肾突然发病，不过是脾湿克害肾脏而致病，所以要用既能解除肺热、又能祛除脾邪的两种药。如果脾、肺两脏都安和，而肾自行发生疾病，也要审察肾脏本身而治疗。

译卷五十　小儿门 论外感风寒 钱氏说：小儿伤风后嗜睡，口中呼出的气发热，打呵欠，突然感到胸闷，应当发散风邪，用大青膏解除病邪。如果风邪不能发散，并且出现应当攻下的证候，就应服大黄丸攻下。如果大量饮水仍不能停止，并且食欲很好，可以稍微攻下；其余情况都不可攻下。伤风而手足发冷，是脾脏怯弱，应先调和脾脏，然后再发散并调和。伤风而自行腹泻，是脾虚怯弱。伤风而腹胀，是脾虚；补脾后必定不会喘，再发散风邪，仍然要补脾消胀，用蹋气丸。伤风兼见脏病，若兼及心脏就会惊悸；兼及肺脏就会胸闷烦乱、喘息、气息哽塞、长出气和咳嗽；兼及肾脏就会怕光；这些都要根据所见的母脏虚弱情况，分别补益相应的母脏。肝脏受到外感风邪，会打呵欠、突然胸闷，口中呼出的气发热，应当发散风邪。如果能进食，而饮水不止，应当稍微攻下；其余情况不可攻下。谨按：伤风也有六经证候，详细内容不止这些，见《伤风门》。洁古说：小儿外感风邪，秋冬用温热药，春夏用寒凉药。如果高热、饮水多、能吃东西而不大便，就把大黄丸研成散剂服用。如果体表没有大热而小便不利，这是湿热结聚在膀胱；仍然使用胜湿药，如白术、茯苓之类，使小便通利，热自然就会退。如果大便正常，就千万不可妄行攻下，以免使体表之热被驱入体内而变成结胸，危重证候就会增多。又说：伤寒应依据四时阴阳的升降以及顺逆、刚柔规律来施治；气上升时就顺势发散，气收敛时就用攻下法。有汗、发热、怕风，脉浮缓的，是风邪伤卫，宜用桂枝汤。无汗、发热、怕冷，即使不受风也自行越来越冷，脉浮紧的，是寒邪伤营，宜用麻黄汤。有汗、发热、怕风，脉浮紧；无汗、怕冷，脉浮缓，称为营卫俱伤，宜用青龙汤，或桂枝麻黄各半汤。无汗、发热而不怕风寒，脉沉洪的，可以攻下。还要进一步仔细辨别是否有厥证，根据寒热的浅深程度来治疗。有汗、四肢厥冷，脉沉微的，称为阴厥，宜用四逆汤。无汗、四肢厥冷，脉沉滑的，称为阳厥，宜用大承气汤加腻粉。如果四肢不厥冷，身体发热，内外都是阳证，不必使用寒凉药，连续服三至五剂攻下。卷五十　小儿门 论各种热证的病因各不相同 《全婴方论》说：潮热是发热有一定时间，可能是气血旺盛充实、脏腑生热，也可能是伤寒、时疫触受邪气，阴阳相互胜负所致。惊热会发狂叫喊、神志恍惚，夜间发热，早晨停止。余热是寒邪尚未完全消退，或邪气传经后遗留的热。食热是肚腹和背部先发热。疳热表现为骨蒸、盗汗，高热一直不止。钱氏说：如果病情不止，严重时就会发惊痫。烦热会心中躁扰不安、喘息粗重，严重时也会发痫。积热会两颊发红、口舌生疮；下部积热严重时，腰腿会发生痈肿；表里俱实，就会身体发热、大便涩滞；虚证则即使发汗、攻下后仍然发热。风热表现为出汗、身体发热、打呵欠、面红。虚热表现为困倦乏力。有些人在久咳、久泻、久痢、久出血、久疟之后，因而形成各种疾病的，都是虚热。客热来去没有规律，是阳邪侵扰心脏所致。心脏受到邪气侵袭，热就表现在额头，所以先从头面部发起；身体发热而多惊，是由于真气虚弱、邪气占优势。癖热表现为有痰涎、咳嗽、饮水，这是乳食不能消化，潜伏结聚在体内，最终形成癖块。有时咳嗽有痰并惊悸，有时呕吐反胃不定；白天胸中像被煎熬，夜间则啼哭叫喊，忽冷忽热，像潮热一样。寒热表现得像疟疾，是阴阳相互胜负所致。先冷后热，是阳气不足。先热后冷，是阴气不足。寒多热少，是阴胜阳；热多寒少，是阳胜阴。寒热各半，是阴阳相互交攻。血热证每天巳时至午时发热，过了一夜就会凉。疹热表现为耳朵和鼻尖发冷。钱氏说：胎热是小儿出生时带有血气之热，时常啼哭，身体热如淡茶色，眼睛发红，大便红黄、粪便稠而排出急迫，应以食乳浴法为主。按：以上辨析各种证候，可以说十分详细。但关于血热证，东垣说夜间发热、白天神志清明，这才是血热。这是因为白天属阳，夜间属阴。食热证表现为手心发热、嗳气、吐乳，呕吐较多；应当随着证候推求病因，并结合本文来理解。卷五十　小儿门 论变蒸导致的身体发热 《全婴方论》说：所谓变蒸，是为了使气血得到生长。变，是气向上升；蒸，是身体发热。变蒸有轻有重；轻者身体发热、虚怯而惊，耳朵发冷，微微出汗，嘴唇中有白色小泡，形状像珠子；重者寒热交替，脉象紊乱，腹痛啼哭，不能吃奶进食，吃下就吐。轻证持续三天，重证持续五天。古法用黑散子、紫丸子治疗。也有不发热、不惊厥，或者没有任何证候而暗中发生变蒸的，这种情况很多。这是因为胎气受禀充壮、身体结实的缘故。按：《本论》注文说：我曾考察钱氏和《宝鉴》关于变蒸的论述，两者说法彼此有差异。钱氏说：第一次变应肾，第二次变应膀胱，第三次变应心，第四次变应小肠，第五次变应肝，第六次变应胆，第七次变应肺，第八次变应大肠，第九次变应脾，第十次变应胃，所以称为水数一，先从肾开始发生变化。《宝鉴》说：第一次变从肝开始，第二次变从肺开始，第三次变从心开始，第四次变从脾开始，第五次变从肾开始。两种说法所论，都是五行次序颠倒、运行倒转而彼此制约：本来相生的反而遇到相克，本来相克的又反而遇到相生。总的来说，阴阳造化中，相生是顺势，相克是逆势。变蒸是使血气生长充养、滋润荣养五脏并依照相生规律运行的方法，这个道理是清楚的。相生包含母子相继的道理，相克包含夫妇相制的意义。相生是为了彼此承接延续，相克是为了彼此制约调治。推究胎儿的形成，是由于水火相济、阴阳造化、五行相互制约而成形，所以从肾气开始产生。小儿发生变蒸，是阴阳升降、五脏依次相继而逐渐成人的过程，所以从肝的第一次变化开始。虽然这两种说法各有所长，但总的来说，小儿所禀受的胎气有强弱不同，何况变蒸所表现的证候也不一样；古方使用上述两种药，并不是治疗本病的通用变化之法，所以不予收录。卷五十　小儿门 论伤寒与疮疹的异同 钱氏说：伤寒时，男孩身体沉重，面色发黄；女孩面色发红，喘息急促，怕冷，口中呼出的气发热，打呵欠，突然胸闷，颈项强急。疮疹则两腮发红，烦躁较多，打喷嚏，心悸，昏昏欲睡，四肢发冷。伤寒应当发散，疹病应采用温和平缓的方法治疗。如果有大热，应当解毒；其余内容见前面的论述。洁古说：凡是伤风，皮肤会涩滞、拘急，鼻子堵塞；疹病则会在睡眠中发生惊悸，打呵欠、打喷嚏，这是很容易辨认的。卷五十　小儿门 论急惊风与慢惊风

译钱氏说：急惊风因听到巨响或受到大惊吓而发生抽搐，发作过后就恢复如常；这是阴气不足，应当用下利惊丸治疗。这种证候本来是心中生热所致，表现为身体发热、面红、喜欢喝水，口中呼出的气发热，大小便呈黄红色，严重时就会抽搐。大概是热盛就会生风，风属肝，这是阳盛阴虚，所以用利惊丸来清除痰热；不可使用巴豆和温热药猛烈攻下，以免抽搐虽止而虚热仍不消。小儿的热痰容留在心胃之间，因听到异常声响而被触动，于是发生惊恐和抽搐。如果热邪极盛，即使没有听到声响、没有受到惊吓，也会自行发生抽搐。慢惊风多因病后或呕吐、腹泻，脾胃虚损所致；全身发冷，口鼻呼出的气也冷，手足时而抽动，昏睡时眼睛露出白睛；这是阳气不足，宜用栝蒌汤治疗。凡是急惊风和慢惊风，阴阳证候不同，必须仔细辨别后再治疗。急惊风适合用寒凉泻下法，慢惊风适合用温补法；如果不加区别，就会造成严重误治。阎孝忠说：古人没有急惊风、慢惊风的名称，只说阴痫、阳痫。阳气活动而迅速，所以阳病称为急惊；阴气安静而迟缓，所以阴病称为慢惊。这是阴阳、虚实、寒热的区别，治疗时不可误辨。急惊仍然有热，热盛就会生风；又有因受惊而发作的，表现为眼睛连续眨动，涎沫涌出，抽搐，身体和口中呼出的气都发热；等发作平定，或睡醒后，就清楚如常，这就是急惊证。抽搐和发热逐渐减轻时，给他吃镇心退热药；等发作平定后，再用药攻下痰热，使心神安宁，就会痊愈。慢惊风多发生在大病之后、呕吐腹泻之后，或误用攻转、泻下之法导致脾胃虚损，风邪乘虚侵入；表现为似乎抽搐却抽搐不重，似乎睡着却又不像真正入睡，四肢和口中呼出的气都冷，睡觉时露出眼睛，有时胃痛而啼哭，声音像乌鸦叫；这是危重证候，原因是脾胃虚损。洁古说：急惊属于阳证，都是腑受病。小儿体内痰热滞留在心膈之间，这是少阳相火旺盛所致。医经说，热盛就会生风；有时因听到巨大的声响而发作。这是说东方震卦属木而得火气，因而发生抽搐；火本来不动，得到风势便会动。应以利惊丸、导赤散、泻青丸、地黄丸为主治疗。抽搐停止后，服安神丸。慢惊属于阴证，是五脏都受到病邪影响。小儿吐泻日久，脾胃虚弱受损；如果不及时治疗，就会形成慢惊，称为“螈”，表现得像抽搐，但抽搐并不剧烈。由于脾胃虚损，所以大便不能成形；应先去除脾部的风邪，先用宣风散引导排出，随后服使君子丸、益黄散，腹泻自然会停止。如果已经延误治疗，脾、肺都会虚弱，以致受到肝木乘侮，这就是慢惊；应使用温补羌活膏。《全婴方》说：惊证因风邪引起时，眼睛发青，面色发红。因受惊而发作抽搐的，病在心，常突然发出叫声；因食积而发作抽搐的，会出现嗳气、吐气，随即抽搐；这些都属于阳痫。肺胃经脉虚弱，就会产生黏痰；痰是由肺胃产生的。痰凝结阻滞在咽喉中，发出像拉锯一样的声音，并且不时出现螈动。有的因吐泻所致，脾虚则肺也虚，涎液和痰向外流溢，证候也是这样；这些都属于阴痫。身体发热，脉浮，精神恍惚，有时呕吐、有时腹泻，不想吃奶或进食，且发生抽搐，这是半阴半阳合并的病证。身体发凉，脉沉，精神倦怠，不吐不泻，还能吃奶进食，却发生抽搐，也属于半阴半阳合并的病证。这正如伤寒病一半在表、一半在里一样。也有急惊用寒凉药攻泻却不愈，或因使用吐下药过度而转为慢惊；慢惊用温补药也不愈，又转变为急惊。像这样相互转变的情况很多。考察以上各家的论述，几乎已经把辨证论治的要点说尽了。只是钱氏说慢惊使用栝蒌汤，恐怕是传抄错误。总的说来，惊病主要与风木有关；甲木属阳、属腑，因而病势急而容易治疗。乙木属阴、属脏，因而病势缓慢而难以治疗。例如成人受到惊恐后就会腹泻，这是因为甲木克制戊土。何况小儿五脏之气尚未充实，神气也未发育完全，怎么能不自行发病呢？有些证候并非发生在疾病之后，也不是因吐泻导致脾胃虚损，而是夹有火、热、痰、食等因素，病因各不相同。至于风邪内陷，进入腑或脏，也与外感中风相似。因此治疗这种病，应以钱氏辨虚实、施补泻的法则为依据，以免犯下禁忌，或出现用药过度、不足的错误。卷五十　小儿门 论述抽搐的病因有风、热、痰、食，补法和泻法各不相同。

译惊痫发作而抽搐。钱氏说：男子抽搐时眼睛向左看而无声，向右看则有声。女子抽搐时眼睛向右看而无声，向左看则有声。这是因为阴阳之间存在相胜关系。洁古说：男子属木，向左看是木位，向右看是金位，木金相击就会有声。男子反而向右看、女子反而向左看时，也都会有声。早晨发作抽搐。钱氏说：这是因潮热所致，在寅、卯、辰时身体壮热，眼睛向上看，手足摇动，口中生出热涎，项颈强急；这是肝旺，应补肾并治疗肝。洁古说：寅、卯、辰时属于木位，此时出现潮热，是肝旺；应补水以制约心火，泻肝木以止住抽搐。中午发作抽搐。钱氏说：这是因潮热所致，在巳、午、未时抽搐，心神惊悸，眼睛上视，白眼发红，牙关紧闭，口中有涎，手足摇动；这是心旺，应补肝并治疗心。洁古说：在巳、午、未这几个属火的时位出现潮热抽搐，是心热，应服导赤散和凉惊丸。傍晚和夜间发作抽搐。钱氏说：这是因潮热所致，在申、酉、戌时抽搐不严重但气喘，眼睛略微斜视，身体似乎发热，睡觉时眼睛露白，手足发冷，大便呈淡黄色水样；这是肺旺，应补脾并治疗心、肝。洁古说：在肺所主的时位而肝气强盛，按治法应补脾；恐怕脾土被木邪克害，所以先泻心、肝以挫其势：泻心用导赤散，泻肝用泻青丸，随后补脾用益黄散。夜间发作抽搐。钱氏说：在亥、子、丑时抽搐不严重，但睡卧不安，身体温热，眼睛紧闭而斜视，喉中有痰，大便呈银褐色，乳食不消化，嗜睡而意识不清；应补脾、治疗心，以导赤散、凉惊丸为主。洁古说：这都是大病之后脾胃虚损所致，治法应补脾、清心。伤寒之后发作抽搐。钱氏说：得自伤风之后，口中呼出的气是热的，频频呵欠，胸中烦闷，手足摇动；应当发散，用大青膏为主治疗。小儿本来体质怯弱的，多患这种病。洁古说：因伤风而出现上述证候的，与成人伤风寒相类，应辨别有汗、无汗以及阴证、阳证，使用大青膏、仲景小续命汤之类发散开泄，便可痊愈。伤食之后发作抽搐。钱氏说：这是因饮食所致，身体温热，唾液多，嗜睡，或者呕吐、不想进食而发作抽搐；应先止住抽搐，抽搐退后用白饼子攻下，再服安神丸。洁古说：伤食发作抽搐，是指没有其他疾病却突然抽搐。这是饮食过量损伤脾胃所致，所以出现嗜睡、呕吐或不想饮食；脾胃既虚，又牵引肝风，于是发作抽搐。应先止住抽搐，加羌活、防风煎服泻青丸；随后用白饼子攻下食积，再逐渐使用调中丸、异功散调养脾胃之气。出生百日以内发生抽搐。钱氏说：若是真病，不过发作三两次，就一定会死。若是假证，发作频繁，也不算严重。真证是体内产生惊痫，假证是外感风寒。这是因为气血尚未充实，不能承受这些因素，所以发生抽搐。要判断是假证，可以看口中呼出的气是否发热。治疗可以采用发散法，用大青膏，以及涂囟、浴体的方法。钱氏说：只有出疹能够引起抽搐，这是风火相争所致。治疗应泻心、泻肝，并补益其母脏。杂病中眼睛发红兼发青的，是将要发生抽搐。磨牙严重的，会发生抽搐。《全婴方》说：凡是身体壮热，但耳廓、鼻尖以及手足稍端发冷，突然发生抽搐的，这不是惊证，而是痘疹引起的抽搐。惊搐有阴、阳两证：阴证拇指弯曲在掌内，阳证拇指伸在掌外。阳拳是顺证，阴拳是逆证。凡是眼睛明亮、眨动、发白、发青、斜视、斗视、转动、瞪视，声音尖、嘶哑、颤抖、低弱，咂嘴、弄舌，舌头卷曲，青筋暴露，呼气、喘气、噎气，撮唇，吃奶或进食时噎住，突然凝视，吐涎、吐沫，颈项扭曲，身体后仰，摇头，擦脸，缩头，怕光，手拘挛，手颤抖，脚弯曲不能伸直，忽然手足乱动，神情恍惚，精神失常、意志散乱，睡眠不安，睡中喜笑，困倦时咬牙，心中烦躁发热，啼哭并咬人，面色忽红忽青，伸展身体并用力，发出轻微声音等，出现以上证候，就是惊搐发作前的征兆。应预先防治，可用驱风膏、琥珀散，并根据证候另选相应的药物。阎孝忠说：像抽搐却抽搐得不厉害，这叫作“螈”。考察这里所论述的，是各脏腑功能偏旺、实证，或因伤风、伤食而引起的抽搐。脏腑偏旺而属实的，应泻实补虚；伤风的，应发散；伤食的，应攻下。这与因受惊而发作抽搐不同。总的说来，惊病发作抽搐，多数来自外感；由内因引起的，如吐泻之后脾虚所致，或热极生风之类。其他证候引起的抽搐，上面也已说明了不同病因；但世俗医者在临证用药时很少能够加以区别，难免把实证误补、把虚证误泻，反而造成危害。卷五十　小儿门 论咳嗽 钱氏说：咳嗽是肺感受了轻微寒邪。八九月间肺气最旺，这时患咳嗽，病势必属实证，不是久病。其证候为面红、痰多、身体发热，治法应当用葶苈丸攻下。如果咳嗽日久，就不能攻下。十一、十二月咳嗽，是伤风引起的咳嗽。风邪从背部脊柱第三椎旁的肺俞穴侵入，应使用麻黄汤发汗。若有热证，面红、饮水，涎液发热，咽喉不利，应兼用甘桔汤治疗。如果在五七日之内，出现身体发热、痰多、唾液黏稠的症状，就用褊银丸攻下。有肺气壅盛的，咳嗽后气喘，面部浮肿，想饮水或不想饮水；身体随即发热，应以泻白散泻肺。如果是伤风咳嗽，五七日没有发热的症状而只是咳嗽，也用葶苈丸治疗，之后再用化痰药。有肺虚的，咳嗽时气息哽塞，时时长长地呼气，喉中有声音，这是久病，应以阿胶散补益。痰多的，先充实脾气，随后用褊银丸轻微攻下；涎痰减少后，就按上面的方法补肺。有咳嗽并吐出清水或青绿色水液的，应以百祥丸攻下。有咳嗽并吐出痰涎、乳汁或食物的，应以白饼子攻下。有咳嗽并咳出脓血的，是肺热，应在进食后服甘桔汤。咳嗽日久，是肺中津液耗损，应以阿胶散补益。咳嗽而痰液壅实，不很气喘但面红，时常饮水的，可以用褊银丸攻下。治疗咳嗽的基本方法是：肺气壅盛就攻下，病久就补益；还要根据虚实斟酌，酌情增减药物。考察这段论述，小儿咳嗽既有外感、内因的不同，也有虚实的差异；除这些治法外，还应参照咳嗽门中的各个方剂综合使用。卷五十　小儿门 论述吐泻的病因有伤乳食、风、热、寒和虚。

译钱氏说：吐乳并腹泻黄色，是伤了过热的乳汁。吐乳并腹泻青色，是伤了寒冷的乳汁。有的婴儿出生三天以内，或直到出生第十一天，出现呕吐、腹泻、身体壮热、不想进食，大便中乳汁不消化或呈白色，这是食物停滞，应先攻下，随后调和胃气；攻下可用白饼子。若乳汁不消化，身体温凉，不想吃奶，大便呈青白色，这是上部实、下部虚。还有兼见其他证候的：吐泻因伤风而起，身体温暖而忽冷忽热，嗜睡，呼吸粗重，大便黄白色，呕吐未消化的乳汁和食物，时常咳嗽；还可能兼有五脏的证候。应煎服入脏的君臣药，先用大青膏，随后服益黄散。如果此前已经攻下过，或本来没有攻下证，千万不能再攻下；这是脾、肺受寒，不能纳入饮食。伤风导致吐泻，身体发热、嗜睡，能吃奶、饮水却不能止渴，吐痰，大便如黄水，这是胃虚有热、口渴而引起的吐泻；应生发胃中的津液以止渴，口渴止住后再用发散药。止渴可多服白术散，发散用大青膏。伤风导致吐泻，身体发凉，吐泡沫，腹泻呈青白色，胸中闷乱而不口渴，气息哽塞并长长呼气，睡觉时露出眼白；这是体质轻弱怯懦的小儿感受风邪后形成吐泻，应先补脾，随后发散。这两种证候多发生在春季和冬季。五月二十五日以后出现呕吐、腹泻，身体壮热，这是热证；小儿脏腑之中十分有九分是热，或者是因为伤于热乳、热食，吐出的乳汁没有消化，腹泻物呈深黄色，用玉露散治疗。六月十五日以后发生吐泻，身体温暖而似乎发热，这是脏腑六分热、四分寒；呕吐未消化的乳汁和食物，腹泻呈白黄色，似乎口渴，有时吃奶、有时不吃奶。饭前少量服益黄散，饭后多服玉露散。七月七日以后发生吐泻，身体温凉，这是三分热、七分寒；不能吃奶，常常嗜睡而胸中烦乱，气息哽塞并长长呼气，睡觉露出眼白，嘴唇发白且常干呕，想排大便但不口渴。饭前多服益黄散，饭后少服玉露散。八月十五日以后发生吐泻，身体发冷、阳气不足，也不能吃奶，干呕，腹泻如青褐色水；应补脾，以益黄散为主治疗，不能攻下。虚弱消瘦、脾胃不和，不能吃奶，因而肌肉消瘦；这也可能是大病或吐泻之后脾胃尚未恢复，不能运化谷物精气所致。属寒的，常常腹泻，嘴唇和口部青白。属热的，身体温暖发热，肌肉略带黄色；这就是寒热错杂所致的虚弱消瘦。寒证以木香丸为主治疗，夏季不可服；如果确有相应证候，就少量服用。热证以胡黄连丸为主治疗，冬季不可服；如果确有相应证候，就少量服用。洁古说：夏季心火当令，治疗吐泻不能使用温热药；秋季使用温药，到了深秋。应使用温暖药；此外还要根据兼见的五脏证候辨治。如属风泻，用防风、羌活。如属热泻，用黄芩、大黄。如属寒泻，用附子。如属湿泻，用白术、茯苓。如属肺泻，用芍药、HT，配以定喘、荆芥、人参。如果病情严重，再加槟榔、木香。大便不通，就加用大黄。还要详细观察病程的新旧：新发的应当止泻，久病则可能是肠风之患，宜采用推陈致新的方法，宣散风邪、通导积滞；若病邪已深入脏腑，则应根据君臣配伍用药调治，可用益黄散。凡是腹泻严重、不断喝水的，无论病程新久，都适宜服白术散，痢疾也一样。身体发热，同时呕吐、腹泻、咳嗽，这是风木之邪侵入脾土，母脏受损，子脏也会虚弱；治疗应煎服槟榔豆蔻汤，送服大青膏，随后服益黄散。身体发热，呕吐、腹泻并且口渴很厉害，大便必定减少，这是热邪进入膀胱、津液耗失所致，属于大逆证，是阴阳相互乘袭；应以五苓散为主方。身体发凉，呕吐、腹泻而不口渴，就知道是寒泻，应当温补；煎服附子桂枝汤，送服大青膏。阴阳相互乘袭，肝木之邪侵入胃中，所以发热而呕吐；应服白术散，随后煎服槟榔木香汤，送服大青膏。阎孝忠说：凡是小儿呕吐、腹泻，都应当温补。我常用理中丸温暖中焦，再用五苓散疏导逆乱之气，连续服数次，同时用异功散等温性药物调理，往往就能痊愈。如果已经虚损，应当赶快培补胃气，宜服四味理中丸，同时把金液丹研成细末，用煎好的生姜米饮调和后灌服，只有多服才会见效。等到胃气已经恢复，手脚渐渐温暖，阴气消退、阳气回转，但仍然抽搐时，就减去金液丹二分，增加青州白丸子一二分，同时兼用异功散、羌活膏、温白丸、钩藤饮子之类调理，直到病情安定。按照这个方法治疗，同时频繁给孩子喝粥，即使病情危重，往往也能在濒死之中救回，十人中可救活八九人。金液丹治疗小儿呕吐、腹泻而虚损到了极点，效果最好。沈存中在《良方论》论述金液丹时说，亲眼见过几名小儿呕吐、腹泻严重，元气已经断绝，服药后又活过来的，确实不是虚妄之说。必须多服，才会见效。考察这一证候，钱氏认为是乳食损伤所致，并分辨寒热、伤风等情况，辨明兼见的证候，按照寒热病因施治，可以说已经探究清楚了病情的脉络。阎氏主张温暖中焦，并配合使用金液丹之类，大概是治疗寒证、湿证以及升提下陷之气的方法。到了洁古，又进一步分辨时令和兼见证候，至于用药及治疗方法，几乎已经没有遗漏。只是呕吐、腹泻虽然可合称为一种证候，但也有只呕吐而不腹泻、只腹泻而不呕吐的情况，就应当另行辨治。如果只呕吐而不腹泻，是受了寒凉，应当温暖胃气。如果只腹泻而不呕吐，受寒并且脉象微弱，就应当艾灸，也不能不加以分别。这是因为疾病的根本情况并不相同。就是这个道理。卷五十　小儿门 论疳证的虚实 钱氏说：“疳病都是脾胃疾病，是津液耗失造成的（其余原文以‘云云’略去）。疳病在内，表现为眼睑肿、腹胀，大便稀溏而颜色不定，有时夹有青白色泡沫，逐渐消瘦虚弱，这是寒证。疳病在外，鼻头不红也不溃烂，却常自行揉鼻头，鼻上生疮，疮面不结痂，后来逐渐蔓延到耳周生疮。鼻疮溃烂，用兰香散治疗。各种疮，用白粉散治疗。五脏疳、筋疳、骨疳（形态和证候详见本论）。洁古说：‘疳病是小儿的疾病，常由癖积或长期呕吐、腹泻所致；医生如果错误地使用攻下、转利之药，小儿很容易因此形成虚实错杂的病情。胃气虚弱，津液耗失，内生虚热，外在肌肉逐渐消瘦。一个脏腑虚弱，就会使其他脏腑都变弱；病情表现为眼睑肿、腹胀，大便颜色不定，逐渐消瘦憔悴，长久不能痊愈。如果是肠胃中有风邪和积滞，就应当用宣风散疏散、导下，随后根据所属脏腑，补益其母脏。’ 总的说来，小儿疳病表现为肌肉消瘦、气血不足，与成人的痨瘵病相似。考察疳证，只有钱氏论述得最为详细（应当仔细研读原文）。卷五十　小儿门 论腹痛的病因

译钱氏说：积滞引起的腹痛，口中气息温热，面色黄白，眼睛没有神采，有时白眼珠较多，并且嗜睡、不愿进食，或大便酸臭，应当消磨积滞，宜用消积丸。病情严重的，应当先用白饼子攻下，之后调和胃气。虫积引起的腹痛，面色发白，心腹疼痛，口中有泡沫或清水，疼痛发作有时，过后又会缓解；用虫散主治。小儿本来体质怯弱的，多有这种病。积滞痛、饮食伤痛和虚寒痛，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别；只有虫痛会口中乏味，并且唾沫自行流出。考察小儿腹痛，也有因受寒、吃冷食或乳食，以及湿热将要发展为痢疾而疼痛的；还有因即将发出痧疹而疼痛的，都应当详细辨察。卷五十　小儿门 论小儿癖积 钱氏说：腹中有癖积，却不吃东西，只喝乳汁，就是这种情况。应当逐渐使用白饼子攻下。小儿患癖积，是由于乳食不能消化，停留在腹中，时而发凉、时而发热，喝水，或者喘息、咳嗽，与潮热相似；若不及早治疗，必然形成疳病。由于腹中有癖积，孩子便不肯进食，导致脾胃虚弱而发热；于是大量喝水，反过来冲荡脾胃，使津液耗失，脾胃不能运化水谷，脉象沉细，更加不想吃东西。脾胃日渐虚衰，四肢无力抬举，各种邪气便相继产生，身体消瘦，最终形成疳病。卷五十　小儿门 论痘疮的轻重 钱氏说：凡是痘疮、疹子一发出就全部密集出现的，病情必定严重。痘疮和疹子夹杂出现的，病情半轻半重。出得稀疏的较轻，内外都肥大红润的较轻，外黑内红的稍重，外白内黑的很重。痘疮顶端里面出现针孔样的黑点，病势危急。痘疮颜色青暗、干枯下陷，昏昏欲睡，脓汁流出不止，烦躁、发热、口渴，腹胀、哭闹、气喘，大小便不通的，病情已很困危。凡出痘、出疹时，乳母应当谨慎饮食；孩子一旦饥饿或受到风寒，病邪归入肾脏，痘疮就会变黑，难以治疗。有大热的，应当通利小便。有轻微发热的，宜解毒。如果痘疮黑紫、干枯下陷，用百祥丸攻下。没有变黑的，千万不要攻下。要根据时令和月份观察病情的轻重。总的说来，痘疮、疹子属阳证，春夏发出是顺，秋冬发出是逆。冬季肾气旺盛，又有严寒，病邪多归入肾脏而使痘疮变黑；还应辨别春季脓疱、夏季黑陷，以及秋冬出疹，都属于不顺的情况。变黑的，无论在什么时令，十个中也难救活一个。出现寒战、牙关紧闭，或身体发黄、肿胀、发紫的，应当赶快用百祥丸攻下。攻下后仍然不断怕冷，身体发冷而出汗，但耳朵反而发热的，会死亡，这是肾气过于旺盛。攻下后身体发热并能喝水的，可以治疗，这是脾气旺盛而胜过肾气，寒邪退去，温热之气恢复。先出现脓疱，后来出现疹子的，属于顺证；先出现疹子的，属于逆证。先出现水疱，后来出现疹子的，属于逆证。先出现脓疱，后来出现较多水疱的，属于顺证；水疱少的，属于逆证。先出现水疱，后来出现较多痘疮的，属于逆证；痘疮少的，属于顺证。先出现疹子，后来出现痘疮的，属于顺证。凡是痘疮、疹子只以同一种形态出现的，情况较好。洁古说：一发病就密集得像针头一样，病势严重的，应当同时减轻表邪、清凉内热，用连翘升麻汤。如果痘疮已经发出而且密集，病势较重，并有轻微喘息、喝水等热证，就去掉祛风药，稍微用药攻下。如果痘疮出得不畅，大便、小便自行调和，知道病邪在表而不在里，就应当轻微发散，使用升麻葛根汤。如果痘疮青暗、干枯、下陷，身体并不很热，大小便涩滞，这是热邪在内；煎服大黄汤，攻下宣风散。如果身体表面大热，表证还没有解除，就不能攻下。如果疹子已经发出，只出现轻微发热而小便不利，应当通利小便。痘疮、疹子发出后，余毒没有消散，又出现身体发热、疮肿之类的，应当用茶调服解毒丸。痘疮、疹子已经发出后仍有声音，这是形体有病而气没有病。痘疮、疹子尚未发出就先失声，这是形体没有病而气已经有病。如果痘疮、疹子发出而又失声，这是形体和气都患病；应当清理肺气，使用八风汤和凉膈散，去掉其中的硝石、黄药也可以。卷五十　小儿门 论痘疮误用热药

译丹溪说：读前人的医书，应当懂得他们立论的用意。如果不懂得其中的用意，只想直接拿来使用，是不可能真正用好的。关于痘疮的论述，钱氏最为详细，逐一说明病因源流，阐明经络，区分表里虚实，提出治疗方法，并以证候加以论辨，深得著书立说、传授医理的要旨，使后人如同根据圆规画圆、根据曲尺画方，根据墨线校正平直；由此推广开来，触类旁通，可以说具有无穷的应用价值。如今有些人不知道致病的原因，也不探求立方用药的本意，仓促试用一次，若没有立即见效，便连同这部书一起抛弃。近来由于《局方》的学说流行，《素问》的医道反而不明白了，人们大多喜欢温热而厌恶寒凉，喜欢补益而厌恶解表、通利。偶然得到陈氏的方论，便认为钱氏比不上他。即便如此，陈氏也可以说是善于探求病情的人；他大体上把病情重点归结到太阴经。这是因为手太阴经属于肺，主管皮肤和毫毛。足太阴经属于脾，主管四肢。肺金厌恶寒邪，容易受到外邪侵袭；脾土厌恶湿邪，却没有什么东西不能承受。看他使用丁香、官桂，是用来治疗肺寒。使用附子、木香、半夏，是用来治疗脾湿。假如脾和肺确实兼有寒、湿和虚弱，药物一旦切中病情就停用，又有什么伤害呢？如今只看到痘疮出得迟、身体发热、泄泻、惊悸、气促、口渴想喝水等症状，就一概给予木香散、异功散，偶尔有碰巧奏效的，却没有想到偏用一类药物所造成的祸害。至于钱氏的方剂，本来从未废弃；细辛、丁香、白术、人参之类，大多都有相互制约、辅助的药物，只是寒凉药较多，而补益的方法略少一些罢了。事情的端绪，不能对糊涂人说梦话；钱氏的考虑实在深远，也要等待通达医理的人进一步推演充实后运用。口渴却使用温药，皮肤瘙痒、痘疮塌陷却使用补药，这是陈氏首先阐发的，远远超出前人；但他过多使用燥热药物，有时可能不够恰当。我担心他立方时，必定是针对夹有寒邪的痘疮。我曾汇集各家医术中的精华加以运用，姑且陈述一两个例子。我的侄子六七岁时出痘，身体发热，微微口渴，自发腹泻，有人想用木香散加丁香十粒煎服给他。观察他痘疮出得迟，固然是因腹泻而气弱；但查看排出的粪便都又臭又黏滞，是热邪蒸迫所致，恐怕未必是寒邪，不应急于用温药止泻。当时已经服用了一剂，于是又给他黄连解毒汤加白术，前后接近十剂来清解，腹泻停止，痘疮发出。后来肌肤经常微热，手足生痈，又给他服寒凉药兼补益，一个月后病情安定。有一人七十岁，发热而昏沉倦怠，脉象洪大而似有数象，给他服人参、当归、白术、陈皮等熬成的浓汤，喝了二十剂后痘疮发出；又服二十剂，脓疱形成，身体几乎没有一处皮肤完好。有人想用陈氏原方给他服，我说：他只是虚弱，并没有寒证。于是仍给他服用前面的方药。药方用到六十剂，病人才安定。到了至正甲申年春天，城中出痘的人没有一家不患病，大多使用陈氏方，儿童死亡的有一百多人。虽说这是天命，我恐怕人为因素也可能没有完全排除。谨按：钱氏根据痘疮的形态、颜色、轻重和危困程度来用药，已经把基本头绪说明了。到了洁古，又辨别兼见的证候，并根据声音和形气来察知病情而制定治疗方法，可以说十分详尽。只是世俗之人不深入探求其中的用意，反而产生种种疑惑，所以丹溪先生才反复说明这些道理。总的说来，世俗之人喜欢温热而厌恶寒凉，不能把钱氏的方法推演运用到底，因此疑惑越来越多。例如说不可妄自攻下，其中“妄”字是告诫人们谨慎的意思，实际上也说明在一定情况下是有可以攻下的道理的。如果痘疮刚开始发出，因为里实而出得不畅，口渴、脉数，大便秘结、烦躁，难道可以不攻下吗？如果将要收敛之时，里实而口渴、便秘，身体发热，难道可以不攻下吗？有人说从病初到病末都不能攻下，有人又把上吐下泻作为不能攻下的依据，这些说法都不对。只是因为病体的虚实各不相同，时令不同，治疗方法也有差异，关键在于使治疗恰好符合病情。所以钱氏说要观察时令和月份，这句话的意义非常重要。例如冬季严寒，就不能一概使用寒凉药。况且，小儿痘疮本是五脏之毒发作所致，并不只是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火所致。所以陈氏的方剂一经使用，也多能取得疗效。如今有人使用钱氏方剂也会造成误治，这只是没有善于运用其治法的过错，并不是制定方剂者的过错。应当探求创制方剂的本来宗旨，何况每年时气所至、灾邪的轻重深浅各不相同，小儿体质也有虚实差异，用药不可轻率。详考洁古在轻微下法中辅以祛风药，正是兼有升发之意，也说明用法十分谨慎。怎么可以把温热药和芳香走窜药一概使用呢？然而，也有毒邪侵入关窍、肌肉和骨骼之间，邪气下陷，使用这类药物而得以存活的病例；但恐怕千百人中只有一两个。卷五十　小儿门 论述疹病的证候与治疗 王海藏说：这种病都是由于胎儿在母腹中时，长期浸渍于母血的污秽之中，积聚而形成毒邪；这都是太阴湿土壅滞以及君火、相火共同作用的结果。由于小儿真气已经充盛，正气又旺盛，邪气无处容纳；有时因天气寒冷损伤体表，有时损伤内部，于是便产生这种病。病在外就从外治，病在内就从内治；内外都调和了，疹子自然会发出。恶寒的，应使其邪从表发出；大热的，应清除其邪；口渴的，应清解；大便秘结的，应使其通利；惊悸的，应使其安定；泄泻的，应辨别并分清病邪；不可拘泥于一种治法。总的说来，应按照伤寒的原则治疗，并随所属经脉而用药，这是最高明的说法。例如，发病五日以内，各种病证与疹病无法辨别时，不可疑惑观望，必须使邪气从表发出。但应分别根据各自受伤的部位和所表现的证候来治疗，这样都不妨碍疹子发出。如果强行发汗，所产生的变化将数不胜数。前人说，病的初期和末期都不可攻下，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初期不可攻下，是因为病邪还没有显露于体表；攻下后，邪气便不能舒展外越。这时脉证有表证而没有里证，所以禁忌在初期攻下。末期不可攻下，是因为毒邪已经显露在体外，内部没有根蒂，大便也不稀溏，没有任何里证；攻下后会使气机逆乱下陷，所以禁忌在末期攻下。又说要保持温暖而不让通风；如果疹子已经发出、身体发热而天气温暖，为什么还一定要覆盖严实、不让通风呢？后人拘泥于这两句话，不知道应随天时、人事灵活变通，因此造成误治的很多。总的说来，应以脉象为主，通过浮、中、沉以及平举、按压时的脉候，观察虚实，判定病在内还是在外，这样才可以万无一失。卷五十　小儿门 论述疹证尚未显露时所用的药物

译外感表证用升麻汤，内伤用枳实丸。大便〔字样有疑误〕的，用枳术丸。受寒的，用神应丸温散。恶寒的，用防风苍术汤发散。表证大热的，应当清除其热邪。这里所说的“表”，通常是指三阳经。阳气旺盛，气必然向上运行；所谓“夺”，就是治疗时不让它向上运行。大便秘结的，应攻下，可选用桃仁承气汤、四顺饮、柴胡饮，并观察病邪在气分还是在血分。口渴的，应清热；大渴的，用白虎汤。小渴的，用凉膈散。小便不通的，应通利小便，可用导赤散、八正散之类；应查明病在上、中、下哪一焦以及属于哪条经脉，再行用药。惊悸的，应辨别轻重而使其安定。泄泻的，应辨察寒热而分别治疗；〔“已显”疑为衍文或错简〕。疹证所用的药物如果发出不畅，用化毒汤。发出过多，用犀角地黄汤或地骨皮鼠粘子汤。咽喉不利，用桔梗甘草粘子汤。烦躁的，用桔梗甘草栀子汤。肺气不利，用紫草甘草枳壳汤。太阳经疹子发出不畅，用荆芥甘草防风汤。阳明经疹子发出不畅，用升麻加紫草汤。少阳经疹子发出不畅，用〔“速翘”原文如此，疑为药名或OCR误字〕防风汤。四肢疹子发出不畅，用防风芍药甘草汤。卷五十　小儿治法 治风类方剂 小续命汤（一名宽筋汤）治疗小儿吐泻之后因虚生风，出现抽搐、神志昏迷、痰涎旺盛而不利的病证。麻黄（去节，半两）、防风（一分半）、芍药、附子、人参、川芎、白术、防己（各一两）、黄芩（一分）、桂枝、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三岁用一钱，加水煎服，并加入姜、枣；有汗的去掉麻黄。钱氏大青膏治疗小儿热盛生风、将要发生惊厥抽搐的病证；这是因为小儿血气尚未充实，不能抵御邪气，所以发生抽搐。大小便正常，口中气息发热的，应当发散；〔“根据度”字样疑误，原文义不明〕。天麻末（一钱）、白附子（一钱半）、蝎梢（半钱）、朱砂（一字）、麝（一字）、乌蛇肉（酒浸后焙干，半钱）、青黛（一钱）、天竺黄（一字）。以上药物共研细末，用生蜜调和成膏；每次服半个皂子大小，满月以内的小儿服粳米大小。天麻防风丸（见后文）。按：以上三方适用于风邪由内而生的病证，用发汗法治疗；由此可见，里病的表证与外感所致的表证不同，何况还有惊风、痰热、食热等不同类型，临证时都应选择使用。驱风膏是在泻青丸中加入辰砂、蝎尾制成的；按：这是表里同治的药。浴体法：天麻末（二钱）、蝎尾、朱砂（各半钱）、乌蛇肉（用酒浸泡后研末）、白矾（各三钱）、麝（一字）、青黛（三钱）。以上药物一同研匀，每用三钱，加水煎煮，并加入桃枝一握和桃叶五七枝，温热后洗浴；不要洗浴背部。涂囟法：麝（一字）、蝎尾（半钱）、薄荷叶（半钱）、蜈蚣末、牛黄末、青黛末（各一字）。以上药物研匀，用熟枣肉调制成膏，均匀涂在新棉上，贴于囟门，四边露出约一指宽。把手放在火上烤热，反复熨暖，百日以内或超过百日的小儿都可用此法。谨慎考察世俗所用的周岁上下小儿各种风邪抽搐证，采用浴体、掐洗法使其出汗，立即见效，远胜于火灸；因为艾灸可能误用于风热阳痫，所以要慎重。局方败毒散治疗小儿伤风、身体发热、鼻塞（方见“热门”）。拔萃防风苍术汤治疗小儿邪热在表、怕风以及受风寒所伤。防风（半两）、苍术、石膏（各一两）、甘草（炙，半两）、川芎、黄芩（各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用二钱，加姜和薄荷叶煎服。升麻黄芩汤治疗小儿中风、身体发热、头项强硬而自汗，这是表证不和。升麻、葛根、黄芩、芍药（各五钱半）、甘草（二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二钱，加水煎服。按：这两方都是用于阳明经的药。大羌活汤治疗风热（方见“寒门”）。钱氏塌气丸治疗脾风腹胀。胡椒（一两）、蝎尾（半两）。以上药物用糊制成丸，大小如粟米；每次服五至七丸，最多一二十丸。按：这是疏散风邪并补益脾气的药。羌活膏（见后文“惊剂”）。全婴方加减惺惺散治疗小儿伤风、风热以及伤寒，鼻塞发热、惊悸头痛、咳嗽和时行风热。苍术、川芎、细辛、羌活、防风、白芷、天花粉、甘草、赤芍、桔梗、麻黄、荆芥、当归、薄荷。以上药物等分，加水煎服一钱，并加入姜。按：这是用于太阳经的药。以上各种方剂，应根据所属经脉及病情轻重选择使用。僵蚕散治疗小儿中风后不能说话、失音、关窍阻隔不通、精神昏乱。僵蚕（半两）、羌活（一两）、麝（半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二岁小儿服半钱，加少许姜汁调和，用汤水浸服。另外还可将菖蒲末频频敷用在舌根上。桂菖散治疗小儿急性中风后失音、不能说话。桂心（一两）、石菖蒲（一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三岁小儿服一钱，加水煎服。如果大病后不能说话，用猪胆汁调服；仍未能说话的，再服一次。按：这两方属于太阳经治法，由此可见，中风与伤风的治法不同，所以记录在这里。卷五十　小儿治法 治寒类方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