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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玉机微义三十一

卷二十 积聚门

医藏 · 已译 · 第 126–128 段

黄帝《针经》百病始生第三云:「积者,盖厥气生足,生胫寒,胫寒则血脉凝涩,凝涩则寒气上入于肠胃,入于肠胃则胀,胀则肠外之汁沫迫聚不得散,日以成积。卒然多饮食则肠满,起居不节,用力过度则络脉伤。阳络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衄血;阴络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后血。肠胃之络伤则血溢于肠外,有寒汁沫与血相搏,则并合凝聚不得散而成积矣。或外中于寒,内伤于忧怒,则气上逆,气上逆则六输不通,温气不行,凝血蕴里不散,津液凝涩渗着而不去,而成积矣。」《难经》曰:「肝之积,名曰肥气(见后方下云云)以季夏戊己日得之。何以言之?肺病传于肝,肝当传脾,脾季夏适王,王者不受邪,肝复欲还肺,肺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肥气以季夏戊己日得之。」心之积,名曰伏梁(云云)脾之积,名曰痞气(云云)肺之积,名曰息贲(云云)肾之积,名曰奔豚(云云,并见本文)按滑氏本义曰:「越人之意,盖以五行之道推其理势之所有者,演而成文耳。初不必论其情感,亦不必论其远不远,与其必然否也。读者但以所胜传不胜及王者不受邪遂留结为积观之,则不以辞害志而思过半矣。」谨按越人论五脏积传受之本病也。然《针经》又主络脉伤及饮食、七情所致而论之,可谓详悉。然今较之积聚因饮食伤及七情而成者多,且三因方于五积无主治引经,况他书乎?故具法不取,今以东垣方附于后。

卷二十 积聚门

脉法

脉经》曰:脉来细而附骨者,积也。寸口积在胸中,微出寸口积在喉中,关上积在脐旁,上关上积在心下,微下关积在少腹,尺积在气街。脉出在右,积在右;脉出在左,积在左;脉两出,积在中央,各以其部处之。脉来小沉而实者,胃中有积聚,不食,食即吐。肺积,脉浮而毛,按之辟易。心积,脉沉而芤,上下无常处。肝积,脉弦而细。肾积,脉沉而急。脉沉重而中散者,因寒食成。脉左转而沉重者,气阳在胸中。右转出不至寸口者,内有肉也。

卷二十 积聚门

论积聚瘕不同

难经曰:积者,阴气也;聚者,阳气也。故阴沉而伏,阳浮而动。气之所积,名曰积;气之所聚,名曰聚。故积者,五脏所生;聚者,六腑所成也。积者,阴气也,其始发有常处,其痛不离其部,上下在所终始,左右有所穷处。聚者,阳气也,其始发无根本,上下无所留止,其痛无常处,谓之聚。故以是别知积聚也。原病式曰:证者,腹中坚硬,按之应手,然水体柔顺而今反坚硬如地者,亢则害,承乃制也。瘕者,中虽硬而忽聚忽散,无其常,故其病未及也。经曰:血不流而滞,故血内凝而为瘕也。小肠移热于大肠,乃为虑瘕;大肠移热于小肠,谓两热相搏,则血溢而为伏瘕。血涩不利,月事沉滞而不行,故云为虑瘕。为虑与伏同,传写误尔。谨按:积者,实停蓄之总名;者,有所成而名之,亦皆积尔。瘕者,血病也,似不可言为聚。聚者,阳气也,然大小肠移热为瘕如此,则亦聚尔。但前人施治,亦未见有分其异同者。唯丹溪先生曰:积块在中为痰,饮在左为血积,在右为食积,气不能作块成聚,块乃有形之物,痰与食积、死血尔。此深得病情之旨,学人可因此例而求诸。

卷二十 积聚门

论积聚分三因

陈无择云:「瘕属肝部,积聚属肺部。夫者坚也,瘕者假也。假物而成形,然七、八瘕之名,经论亦不详出。虽有蛟、蛇、鳖、肉、发、虱、米等七证,初非定名,偶因食物相感而致患尔。若妇人瘕,则由内外不内外因动伤五脏气血而成。古人谓为痼疾,以蛟、蛇等为生瘕,然亦不必泥此,并属血病。蛇、发等事,皆出偶然,但饮食间误中之,留聚假血而成,自有活性。亦犹永微中僧病噎者,腹中有一物,其状如鱼,即生瘕也。按此论积聚等属脏部,盖分气血尔,亦不必拘此。然生瘕亦有外因而成者,如昔之徐之才治取蛤精疾生于足间者,若此陈于三因,何不之及?」

卷二十 积聚门

论妇人肠覃石瘕之积

译黄帝《针经·百病始生第三》说:“积病,大概是厥逆之气首先发生在足部,使小腿生寒;小腿寒冷,血脉就会凝滞不畅;血脉凝滞不畅,寒气就会上行进入肠胃;进入肠胃后便发生胀满;胀满以后,肠外的津液和泡沫状液体受到压迫,聚集而不能消散,日久便形成积病。突然大量饮食会使肠道胀满;起居没有节制、用力过度,会使络脉受到损伤。阳络受伤,血就会向外溢出;血向外溢出,就会发生鼻出血。阴络受伤,血就会向内溢出;血向内溢出,就会出现便血。肠胃的络脉受伤,血就会溢到肠外;寒冷的津液泡沫与血相互搏结,合并凝聚而不能消散,于是形成积病。有时外感寒邪,内心又受到忧愁和愤怒的损伤,就会使气向上逆行;气向上逆行,六腧穴的通道就不通,温煦之气不能运行,凝滞的血液蕴积在体内不能消散,津液也凝滞不畅,渗入并黏着在体内而不能排去,于是形成积病。” 《难经》说:“肝的积病,名叫肥气(后文方剂下有相关论述),在季夏戊日、己日得病。为什么这样说呢?肺脏的病传到肝脏,按理肝病应当传给脾脏;但脾脏在季夏正当旺盛,旺盛的脏气不受邪气侵袭,于是肝病又想返回传给肺脏,而肺脏不肯接受,所以邪气留结成了积病。所以可以知道,肥气是在季夏的戊己日发病的。心脏的积病叫作伏梁(下文从略);脾脏的积病叫作痞气(下文从略);肺脏的积病叫作息贲(下文从略);肾脏的积病叫作奔豚(下文从略,均见本文)。按滑氏《本义》说:“越人的意思,大概是根据五行相生相克的规律,推演其中的道理和趋势,铺陈成这段文字罢了。起初不必讨论它具体是由什么情志引起的,也不必讨论传变距离的远近,更不必追究这种传变是否一定会发生。读者只要按照‘由所胜之脏传给所不胜之脏’以及‘当令旺盛的脏气不受邪,邪气于是留结成积’来理解,就不会拘泥于文辞而妨碍对原意的领会,也就能大体明白其中的道理了。” 谨按:越人所论述的是五脏积病相互传递和接受邪气的根本道理。然而《针经》又从络脉受伤,以及饮食、七情所导致的情况来论述,可以说讲得十分详尽。不过现在比较起来,由饮食损伤和七情导致的积聚病更多;况且《三因方》对于五积既没有列出主治方,也没有说明引经药,何况其他医书呢?因此,现将完整的治疗方法一并收录,并把东垣的方剂附在后面。第二十卷 积聚门 脉法 《脉经》说:脉象细小而贴近骨边,是体内有积。寸口部有积,说明积在胸中;脉稍稍超过寸口,说明积在喉中;关部以上有积,说明积在脐旁;关部以上更靠上有积,说明积在心下;脉稍稍低于关部,说明积在小腹;尺部有积,说明积在气街。脉象在右侧显现,积病就在右侧;脉象在左侧显现,积病就在左侧;脉象在两侧都显现,积病就在中央;应当根据脉象所对应的部位来诊察。脉象细小、沉伏而有力,是胃中有积聚;不能进食,进食后就会呕吐。肺积的脉象浮而如羽毛,按下去脉形便散乱退避。心积的脉象沉而中空,上下浮沉没有固定的位置。肝积的脉象弦而细。肾积的脉象沉而急。脉象沉重而中部涣散,是因寒邪与饮食积滞形成的。左侧脉来回转动而沉重,是胸中有气阳。右侧脉转动而不能达到寸口,说明体内有肉积。第二十卷 积聚门 论述积、聚、瘕的不同 《难经》说:积属于阴气;聚属于阳气。所以阴气沉伏不显,阳气浮动不定。气积聚的地方,称为“积”。气聚集的地方,称为“聚”。所以,积是由五脏所产生的。聚是由六腑所形成的。积属于阴气,开始发病时有固定的部位,疼痛不会离开该处;病变上下有明确的起止范围,左右也有一定的界限。聚属于阳气,开始发病时没有固定的根本所在,上下游走不定,没有停留的地方,疼痛部位也不固定,所以称为“聚”。因此,可以根据这些特点辨别积和聚。《原病式》说:这种病证表现为腹中坚硬,按压时有明显的抵抗感;水性本来柔顺,现在反而变得像土地一样坚硬,这是亢盛到极点便会产生危害,而相应的制约力量又会随之发挥作用。瘕是腹中虽然坚硬,却时而聚集、时而消散,没有固定的状态,所以病势还没有发展到积聚那么严重。经典说:血液不能流通而发生停滞,于是血在体内凝结形成瘕。小肠的热邪传移到大肠,就形成虑瘕。大肠的热邪传移到小肠,称为两处热邪相互搏结,于是血液外溢而形成伏瘕。血液涩滞不畅,月经沉滞而不能正常运行,所以称为虑瘕。“虑”与“伏”相同,这只是传抄造成的错误。谨慎考察可知:积,是实邪停留蓄积的总称。凡是有所形成并因此命名的,也都属于积。瘕属于血病,似乎不能说它就是聚。聚属于阳气;然而大小肠之间因热邪传移而形成瘕,既然如此,也可以说它属于聚。只是前人施行治疗时,也没有见到有人区分它们的异同。只有丹溪先生说:腹中部位的积块属于痰,左侧的积块属于血积,右侧的积块属于食积;气不能形成有形的块状聚积,积块是有形之物,不过是痰、食积和瘀血而已。这番话深刻领会了疾病实情的要旨,学习医术的人可以依照这个例子进一步探求其他病证。第二十卷 积聚门 论积聚的三种病因 陈无择说:“瘕属于肝的部位,积聚属于肺的部位。积是坚硬的意思,瘕是假借其他东西形成的意思。借助其他物质形成形状;但是七、八种瘕的名称,经典和医论也没有详细列出。虽然有蛟瘕、蛇瘕、鳖瘕、肉瘕、发瘕、虱瘕、米瘕这七种证候,但这些起初并不是固定的名称,只是偶然因食物相互感应而导致患病。如果妇女患瘕,则是由于内因、外因或非内外因损伤五脏的气血而形成。古人称这种病为痼疾,把蛟瘕、蛇瘕等称为生瘕;但也不必拘泥于这些说法,它们都属于血病。蛇、发等情况,都只是偶然发生的,不过是饮食之间误食了相应之物,停留聚集后借血形成,并且各自具有活动性。又如《永微》中记载,有个僧人患噎病,腹中有一物,形状像鱼,这就是新生的瘕。按此说法,积聚等病属于脏腑部位,大概只是为了区分气病和血病,也不必拘泥于这种分类。然而,新生的瘕也有由外因形成的,例如从前徐之才治疗有人足间生蛤精病;既然这类病属于陈述的三因范围,为什么没有提到它呢?卷二十 积聚门 论妇女肠覃、石瘕的积聚

水胀篇》曰:石瘕,何如?岐伯曰:石瘕生于胞中,寒气客于子门,子门闭塞,气不通,恶血当泻不泻,以留止,日以盖大,状如怀子,月事不以时下,皆生于女子,可导而下。《宝鉴》曰:夫膀胱为津液之腑,气化则能出矣。今寒客于子门,则必气塞不通,血壅不流,而以止之,结硬如石,是名石瘕也。此气先病而血后病,故月事不来,则可宣导而下出者也。故《难经》云:任之为病,其内苦结,男子为七疝,女子为瘕聚,此之谓也。非大辛之药不能已,可服见。丹肠覃,何如?岐伯曰:寒气客于肠外,与胃相搏,不得荣,因有所系瘕而内着,恶气乃起,肉乃生。其始生者,大如鸡卵,稍以益大,至其成如怀子之状,久者离岁,按之则坚,推之则移,月事以时下,此其候也。夫肠者,大肠也。覃者,延也。大肠以传道为事,乃肺之腑,肺主卫,卫为气,气得炅则泄,寒则凝。今寒客于大肠,故卫气不荣,有所系止而结瘕在内,贴者其延久不已,是名肠覃也。气散则清气,聚则浊结为证聚,所以恶气发起,肉乃生,小渐益大,至期而鼓其腹,则如怀子状也。此气病而血未病,故月水不断,以时下,本非妊娠,可以此为辨矣。按此,谓石瘕为血壅不流,故月事不来;肠覃为清气聚而浊结成瘕,故血未病,月水不断,而知此二积之异。然亦有诸积所致,或有病痈脓而似此二证者,不可不察也。

卷二十 积聚门

论五积六聚治同郁断

子和曰:「且积之成也,或因暴喜怒悲思恐之气,或伤五味之食,或停温凉寒热之饮,或受六气之邪。其初甚微,可呼吸按导而去之。不幸遇庸医强补而留之,留而不去,遂成五积。夫肥气者,不独气有余也,其中亦有血矣。盖肝藏血故也。伏梁者,火之郁也,以热药散之则益甚,以火炙之则弥聚。况伏梁证有二,名同而实异,不可不详焉。其一,上下左右皆有根,在肠胃之外,有大脓血,此伏梁义同肠痈。其二,身体髀股背肿,环脐而痛,是即风根,不可动,动则为水溺涩之病。此二者,内经虽言不可动,止谓不可大下,非谓全不可下,恐病去而有害。痞气者,举世皆言寒则痞,内经以为湿则痞,虽因饮冷而得,其阳气为湿所蓄,以热攻之则不散,以寒攻之则湿去而寒退矣。息贲者,喘息愤而上行也,此旧说也。余以谓贲者贲门也,手太阴之筋结胸里,故贯合贲,下抵季胁,其痛支转筋,痛甚则成息贲。手心主结于贲,其病胸痛息贲。又云肺下则居贲,迫肝善胁下痛,肝高则上支贲门胁悦为息贲。若是言之,是积气于贲而不散,此灵枢说五脏处言此贲自是多,故予发之。贲豚者,贲与奔同,铜人言或因读书得之,未必皆然也。肾主骨,此积最深难察,大忌吐涌,以其在下,止宜下之。故予尝以独圣散吐肥气,以木架必燠室中,吐兼汗也。肝之积便言风也,吐出数升后必有血一二滴,勿疑病当然也。续以磨积之药调之。尝治伏梁,先以茶调散吐之,兼汗,以禹功导水夺之,继之以降火之药调之。又尝治痞气万举万全,先以瓜蒂散吐其酸苦黄胶腥腐之物三二升,次以导水禹功下二三十行,末以五苓淡剂等药调之。又尝治息贲,用瓜蒂散,不计四时,置燠室中,更以火一炉以助其汗,吐汗下三法齐行。此病不可逗留,久则伤人。又尝治贲豚,以导水通经三」日一,下之;一月十下,前后百行。次用治血、化气、磨积之药调之。此积虽不伤人,亦与人偕老。若六聚之物在腑,属阳而无形,亦无定法,仿此而行之,何难之行?按此论五积之异同,可谓极备病情之要。积为郁,而用吐法更甚,得古人之妙矣。但每吐后继之以禹功导水之剂,则不可为例。矧古人施吐,必本积因而用药:如徐文伯以油为宫人吐发瘕;楮澄以蒜为李道念吐鸡子积;甄权以雄黄为人吐发瘕成蛇者,盖所因不同而用药殊也。大抵禹功、五苓之剂,十下、百行等法,用于湿热盛实及体浓者则可,设有阴虚气痿,积聚实而血气弱者,岂可例用乎?

卷二十 积聚门

论痰积饮积主于湿

详见痰饮门

卷二十 积聚门

论治积大法

译《水胀篇》说:石瘕是什么病?岐伯说:石瘕生在胞宫之中,寒气侵入子宫门户,使子门闭塞、气机不通;本应排出的恶血不能排出,停留在那里,日渐增大,形状像怀孕,月经也不能按时来潮。这种病都发生在女子身上,可以用疏导的方法使其排出。《宝鉴》说:膀胱是津液聚集的腑,气化功能正常,津液才能排出。如今寒气侵入子门,气必然闭塞不通,血液壅滞不流,停留凝结而坚硬如石,所以叫作石瘕。这是先有气病、后有血病,因此月经不来,可以用宣通疏导的方法使其排出。所以《难经》说:任脉发生病变,里面会感到结聚;男子表现为七疝,女子表现为瘕聚,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非用大辛的药物不能治愈,应该服用见〔原文如此,药名或文字有疑误〕。〔原文“丹”字疑为衍文〕肠覃是什么病?岐伯说:寒气侵入肠外,与胃气相搏,使营养之气不能充养;因有所牵系而形成瘕并附着在里面,恶气于是产生,肌肉也随之生长。刚开始形成时,大如鸡蛋,逐渐增大,到了成形时像怀孕的样子;病久甚至超过一年,按它则坚硬,推它则能移动,月经仍按时来潮,这就是它的表现。这里所说的“肠”,指的是大肠。“覃”有延长、久滞的意思。大肠以传送排泄物为职能,是肺的腑;肺主管卫气,卫气属于气,气遇温暖就能疏泄,遇寒冷就会凝滞。如今寒气侵入大肠,所以卫气不能充养,有所牵系停留,结成瘕而留在里面;这种病附着后延续日久而不停止,因此叫作肠覃。气疏散就成为清气,聚集就成为浊邪并结成积聚;因此恶气发生,肌肉随之生长,起初很小,逐渐增大,到一定时期腹部胀起,就像怀孕的形状。这是气先患病而血尚未病变,所以月经没有中断,仍能按时来潮;这并不是真正的妊娠,可以据此加以辨别。按此说法,石瘕是血液壅滞不流,所以月经不来;肠覃是清气聚集、浊气凝结而成瘕,所以血尚未受病,月经仍不断,由此可以知道这两种积病的不同。然而,也有由其他积病导致的情况,或者有人患痈并形成脓液,症状像这两种病,不可不加以审察。卷二十 积聚门 论五积六聚的治法不可一概以郁断定 子和说:积病的形成,有的由于突然发生的喜、怒、悲、思、恐等情志之气,有的由于饮食五味受到损伤,有的由于停留了温、凉、寒、热等饮食,有的由于受到风、寒、暑、湿、燥、火六气的邪气侵袭。在刚开始时病势很轻,可以通过调理呼吸、按揉和导引等方法去除。不幸遇到庸医,强行用补法,反而使它留滞;积留下来不能消除,最终形成五积。肥气并不只是气有余,其中也有血。这是因为肝脏藏血。伏梁是火邪郁结,用温热药物疏散它,反而会更加严重;用艾火灸它,则会聚集得更厉害。何况伏梁证有两种,名称相同而实际病情不同,不可不详细辨明。其中一种,上下左右都有根,在肠胃外面有大量脓血,这种伏梁的含义与肠痈相同。另一种表现为身体、大腿和股部、背部肿胀,脐周疼痛,这就是风邪之根,不可妄动;一旦妄动,就会成为小便不利的水病。这两种病,《内经》虽然说不可妄动,只是说不可用峻猛的攻下法,并不是说完全不能攻下;只是担心病邪虽去,却造成其他危害。痞气,世人都说是受寒就痞,《内经》却认为是湿邪导致痞。虽然可能因饮冷而得,但阳气被湿邪蓄滞;用热药攻治不能使它消散,用寒药攻治,湿邪反而会去除而寒邪也会退。息贲,是指喘息憋闷并向上冲逆,这是旧有的说法。我认为“贲”指的是贲门。手太阴经的经筋结聚在胸中,所以贯通并合于贲门,向下抵达季胁;若疼痛牵扯、转筋,疼痛严重就形成息贲。手厥阴心包经的经筋结聚于贲门,其病表现为胸痛和息贲。又说肺下垂就位于贲门处,压迫肝脏,容易导致胁下疼痛;肝脏位置偏高,就会向上支撑贲门,使胁部不适,形成息贲。照这样说,就是积气聚集在贲门而不能消散。这是《灵枢》论述五脏时多次提到的贲门,所以我把它阐发出来。贲豚的“贲”与“奔”相同。《铜人》说这种病有时因读书而得,不一定都是这样。肾主管骨,这种积病潜伏最深,难以察觉,最忌用催吐法;因为它在下部,只适宜用攻下法。所以我曾用独圣散催吐肥气,并搭木架置于温暖的室内,使患者催吐兼发汗。肝积便属于风邪。吐出数升后,必定会有一两滴血,不要疑虑,这是病势本来就会出现的情况。随后再用消磨积块的药物调治。我曾治疗伏梁,先用茶调散催吐,并兼以发汗;再用禹功导水法攻逐水邪,接着用降火药物调治。我还曾治疗痞气,每次都取得成功:先用瓜蒂散吐出酸、苦、黄、黏、腥、腐的东西三二升;再用导水、禹功法攻下二三十次;最后用五苓散等淡渗药物调治。我还曾治疗息贲,使用瓜蒂散,不论春夏秋冬,都把患者安置在温暖的室内,再放一炉火帮助发汗,使催吐、发汗、攻下三种方法同时施行。这种病不能拖延,拖得久了就会伤害人体。我还曾治疗贲豚,用导水、通经之法,每三日攻下一次;一个月攻下十次,前后共泻下百行。然后用治血、化气、消磨积块的药物调治。这种积病虽然不伤人,却也会伴随患者终身。至于六聚之物在腑中,属于阳病而没有固定形状,也没有固定治法,也可仿照这些方法施治,有什么难处呢?按:这篇论述五积的异同,可以说已经极其完备地说明了病情的要点。积病属于郁结,却采用催吐法,而且病势更重时也用此法,确实得到了古人的精妙之处。但是每次催吐后都接着使用禹功导水之剂,却不能把它作为一成不变的常规。何况古人施用催吐法,必定根据积病形成的原因来用药,例如徐文伯用油使宫女吐出发瘕;楮澄用蒜使李道念吐出鸡子积;甄权用雄黄使一名患者吐出已经化为蛇形的发瘕;这是因为致病原因不同,所以用药也各不相同。总的来说,禹功、五苓之类的方剂,以及攻下十次、泻下百行等方法,用于湿热旺盛、邪实而且体质厚实的人还可以;假如患者阴虚、气弱,虽有积聚而实邪,血气却很虚弱,怎么能一概使用呢?卷二十 积聚门 论痰积、饮积以湿邪为主 详见痰饮门。卷二十 积聚门 论治积病的一般原则

许学士云:大抵治积,或以所恶者攻之,或以所喜者诱之,则易愈。如砂、水银治肉积,神曲、麦治酒积,水蛭、虻虫治血积,木香、槟榔治气积,牵牛、甘遂治水积,雄黄、腻粉治涎积,礞石、巴豆治食积,各从其类也。若用群队之药,分其药势,则难取效。须要认得分明是何积聚,兼见何证,然后增减斟量,使之不尔,反有所损。要在临时通变也。谨按:诸积有不因气动而成者,如偶有所食,或误吞钱物之类是也。因气动而成者,如七情所致,或饮食劳倦,或五脏传受之类是也。故所积之物不一,气血之聚有殊,或成蛊瘤、生瘕之类难测,故须是认得分明是何积聚,用药宜各从其类。然亦要看元气虚实,或攻取峻削,或养正渐除可也。不尔,则岂但有损而已。

卷二十 积聚门

论养正积自除

卫生宝鉴》曰:洁古云:养正积自除。譬如满座皆君子,纵有一小人,自无容地而出。令其真气实,胃气强,积自消矣。洁古之言,岂欺我哉!《内经》曰:大积大聚,衰其太半而止。满实中有积气,大毒之剂尚不可过,况虚中有积者乎?此乃治积之一端也。邪正虚实,宜详审焉。按或云:积非下之不可。今言养正而后积除,将以待正气而除乎?将以待药力而除乎?然人之有积,则皆为身中之邪气,若君子座中之有小人也。惟其调正气,则真气营运不失其常,而积自除。夫君子众而正直在位,其小人自然退避矣。不然则正气虚而真气乖,致积增膜膈,胃乱真正气绝而死矣。亦若小人得志,则政乱法坏,而君子有所不能制焉。且夫养正者,非为饮食起居之间也。盖积既成矣,形渐悴矣,必用调养使荣卫充实,而积自除。余有坚而不去者,方可亟下之。此先补后攻,期于邪去正复而后已然。除之不以渐,则必有颠覆之害矣。若昔之武氏斫丧唐宗,几于改物,尚赖狄、张诸公匡扶之力,渐除党与,兴复丕祚。惜乎中宗不鉴前辙之失,而留三思,至致韦氏之祸。其犹积余之尚在者而不亟下之,更不慎守禁戒,遂纵口嗜欲,病证复起而不可制。其有不丧身者,未之有也。

卷二十

积聚治法

五脏积方《东垣肥气丸》治肝之积在左胁下如覆杯有头足久不愈令人发咳逆疟连岁不已。浓朴(半两)黄连(七钱)柴胡(二两)椒(四钱)巴豆霜(五分)川乌头(炮去皮一钱二分)干姜(炮半钱)人参(二钱半)白茯苓(一钱半)昆布(二钱半)甘草(炙三钱)广术(炮二钱半)皂角(去皮弦煨一钱半)上件除茯苓、皂角、豆霜另末外,为极细末和匀,炼蜜为丸如桐子大。初服二丸,一日加一丸,二日加二丸,渐渐加至大便微溏,再从二丸加服,周而复始。积减太半,勿服。《伏梁丸》治心之积起脐上大如臂上至心下久不愈令人烦心。黄连(一两半)浓朴(制)人参(各半两)黄芩(三钱)干姜,菖蒲,巴豆霜(各五分)桂(一钱)红豆(二分)川乌头(五分炮)茯神,丹参(炒各一钱)上件除巴豆霜外,为细末,另研豆霜旋旋入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服如上法,淡黄连汤下。《痞气丸》治脾之积在胃脘覆大如盘久不愈令人四肢不收发黄胆饮食不为肌肤。浓朴(四钱半)黄连(八钱)吴茱萸(三钱)黄芩(二钱)白茯苓,泽泻,人参(各一钱)川乌头(炮)川椒(炒各半钱)白术(二分)巴豆霜(四分)桂(四分)茵陈(酒炒)干姜(泡)砂仁(各一钱半)上件除豆霜另研,茯苓另末旋入外,同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淡甘草汤下,服如上法。《息贲丸》治肺之积在右胁下覆大如杯久不已令人洒淅寒热喘咳发肺壅。浓朴(制八钱)黄连(炒一两三钱)干姜(泡)白茯苓,川椒(炒)紫菀(各一钱半)桂,川乌头(炮)桔梗,白豆蔻、陈皮、京三棱、天门冬(各一钱)巴豆霜(四分)人参(二钱)青皮(五分)上件除茯苓、巴豆霜旋入外,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以淡姜汤送下,服如上法。以上四方秋冬加浓朴,减黄连四分之一。奔豚丸,治肾之积,发于小腹,上至心下,若豚状,或下或上,无时,久不已,令人喘逆、骨痿、少气,及治男子内结七疝,女人瘕聚滞下。浓朴(制七钱)黄连(五钱)白茯苓、泽泻、菖蒲(各二钱)川乌头、丁香(半钱)桂(二分)巴豆霜(四分)全蝎、附子、独活(各一钱)玄胡索(一钱半)苦楝(酒煮三钱)上除巴豆霜、茯苓另为末旋入外,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淡盐汤下,服如上法。按以上诸方,宜随证加减用之,所谓益元气、泄阴火、破滞气、削其坚也。吐剂,瓜蒂散方见痰饮门,按吐法意略具前,宜兼看各门吐剂。

卷二十 积聚治法

倒仓法

译许学士说:大体治疗积病,有时用病邪所厌恶的药物攻除它,有时用病邪所喜好的药物诱导它,这样就容易治愈。例如砂、水银治疗肉积,神曲、麦芽治疗酒积,水蛭、虻虫治疗血积,木香、槟榔治疗气积,牵牛、甘遂治疗水积,雄黄、腻粉治疗涎积,礞石、巴豆治疗食积,各自依据病邪的类别用药。如果把许多药物成群合用,分散了药力,就难以取得疗效。必须明确辨认究竟是什么积聚,同时兼有何种证候,然后斟酌增减药物;如果不这样做,反而会造成损害。关键在于根据当时的情况灵活变通。谨按:各种积病中,有些不是由于气机活动失常形成的,例如偶然吃了某种东西,或误吞钱币之类。有些是由于气机活动失常形成的,例如七情所致,或饮食劳倦所致,或五脏之间传变影响所致。所以积聚的物质各不相同,气血聚集的情况也有差异,有的甚至形成蛊、瘤、生瘕等难以推测的病变;因此必须明确辨认是什么积聚,用药应当各随其类别。同时还要观察元气的虚实,或用峻猛攻削的方法,或扶养正气、逐渐消除积病,都可以。否则,岂止是有所损害而已。卷二十 积聚门 论扶养正气使积病自行消除 《卫生宝鉴》说:洁古说,扶养正气,积病自然会消除。譬如满座都是君子,即使有一个小人,也自然没有容身之处,只能离开。使人体真气充实、胃气强健,积病自然就会消散。洁古这话,难道会欺骗我吗?《内经》说:大积、大聚,病势减轻超过一半就应停止攻治。实证之中有积气,连大毒药都不能过量使用,何况虚证之中有积病呢?这只是治疗积病的一种方法。邪气、正气以及虚实情况,都应当详细审察。按:有人说,积病如果不攻下就不能消除。如今却说扶养正气以后积病才能消除,难道要等待正气自行恢复来消除它吗?还是要等待药力来消除它吗?然而,人身上的积病,都是体内的邪气,就像君子席中有一个小人。只要调理正气,使真气运行不失常态,积病自然就会消除。君子众多而正直的人居于要位,小人自然就会退避。否则正气虚弱、真气运行失常,就会使积病增大并侵及膜膈,胃气紊乱,真气断绝,最终死亡。这也像小人得势后,政事混乱、法度败坏,君子就有无法制服他们的时候。而且,所谓扶养正气,并不只是注意饮食起居而已。积病既已形成,形体也逐渐憔悴,就必须调养,使营气、卫气充实,积病自然会消除。如果还有坚硬而不能消除的积块,才可以赶紧攻下。这就是先补益、后攻邪,务求邪气去除、正气恢复,然后才算完毕。若不逐渐消除,必然会造成颠覆性的危害。就像从前武氏削弱并危害唐朝宗室,几乎导致改朝换代,幸亏依靠狄仁杰、张柬之等诸公匡扶的力量,逐渐铲除党羽,才复兴了大唐国运。可惜唐中宗没有鉴戒前面失败的教训,反而留下武三思,终于导致韦氏之祸。这就像积病尚有残余却不赶紧攻下,又不谨慎遵守禁忌戒律,放纵口腹和欲望,病证再次发作而无法控制。因此,有人能不丧失性命的,从来没有。卷二十 积聚的治疗方法 五脏积病方:《东垣肥气丸》治疗肝积,积块位于左胁下,形状像倒扣的杯子,有头有足,久治不愈会使人发生咳嗽、气逆、疟疾,连续多年不止。厚朴(半两)、黄连(七钱)、柴胡(二两)、椒(四钱)、巴豆霜(五分)、川乌头(炮制,去皮,一钱二分)、干姜(炮制,半钱)、人参(二钱半)、白茯苓(一钱半)、昆布(二钱半)、甘草(炙,三钱)、广术(炮制,二钱半)、皂角(去皮弦,煨,一钱半)。以上药物除茯苓、皂角、巴豆霜另研成末外,均研为极细末,混合均匀,用炼蜜制成桐子大的丸剂。开始服用二丸,第一日增加一丸,第二日增加二丸,逐渐增加到大便稍微稀溏时,再从二丸开始逐渐增加服用,如此周而复始。积病减轻超过一半后,就不要再服。《伏梁丸》治疗心积,积块从脐上开始,大如手臂,向上达到心下,久治不愈会使人心中烦闷。黄连(一两半)、厚朴(制)、人参(各半两)、黄芩(三钱)、干姜、菖蒲、巴豆霜(各五分)、桂(一钱)、红豆(二分)、川乌头(炮制,五分)、茯神、丹参(炒,各一钱)。以上药物除巴豆霜外,均研成细末;另研巴豆霜,再逐渐加入药末中,用炼蜜制成桐子大的丸剂,服法同上,用淡黄连汤送服。《痞气丸》治疗脾积,积块位于胃脘部,形状像倒扣的大盘子,久治不愈会使人四肢不能活动、发黄疸,饮食不能化为肌肉。厚朴(四钱半)、黄连(八钱)、吴茱萸(三钱)、黄芩(二钱)、白茯苓、泽泻、人参(各一钱)、川乌头(炮制)、川椒(炒,各半钱)、白术(二分)、巴豆霜(四分)、桂(四分)、茵陈(酒炒)、干姜(泡)、砂仁(各一钱半)。以上药物除巴豆霜另行研末、茯苓另研成末后逐渐加入外,其余共同研为细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的丸剂,以淡甘草汤送服,服法同上。《息贲丸》治疗肺积,积块位于右胁下,形状像倒扣的杯子,长期不愈会使人阵阵恶寒发热、喘息咳嗽,发生肺痈。厚朴(制,八钱)、黄连(炒,一两三钱)、干姜(泡)、白茯苓、川椒(炒)、紫菀(各一钱半)、桂、川乌头(炮制)、桔梗、白豆蔻、陈皮、京三棱、天门冬(各一钱)、巴豆霜(四分)、人参(二钱)、青皮(五分)。以上药物除茯苓、巴豆霜最后逐渐加入外,其余研成药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的丸剂,以淡姜汤送服,服法同上。以上四方在秋冬季节应增加厚朴,黄连减去四分之一。《奔豚丸》治疗肾积:积病从小腹发作,向上达到心下,像小猪奔突一样,或向下或向上,没有固定时间;久治不愈会使人喘息气逆、骨痿、少气;还治疗男子内结所致的七疝,以及女子的瘕聚、滞下。厚朴(制,七钱)、黄连(五钱)、白茯苓、泽泻、菖蒲(各二钱)、川乌头、丁香(半钱)、桂(二分)、巴豆霜(四分)、全蝎、附子、独活(各一钱)、玄胡索(一钱半)、苦楝(酒煮,三钱)。以上药物除巴豆霜、茯苓另研成末后逐渐加入外,其余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的丸剂,以淡盐汤送服,服法同上。以上各方,应当根据证候随症加减使用,目的在于补益元气、疏泄阴火、破除气滞、削去坚积。吐剂:瓜蒂散,方见《痰饮门》。关于催吐方法的要点前面已略有说明,还应结合各门所载吐剂参看。卷二十 积聚治法 倒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