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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玉机微义三十八

卷二十五 反胃治法

医藏 · 已译 · 第 146–148 段

子和云:《内经》曰:三阳结谓之膈。三阳者,大小肠、膀胱也。结谓热结也。小肠热结则血脉燥,大肠热结则不圊,膀胱热结则津液涸。三阳既结,则前后闭涩,下既不通,必反上行,所以噎食不下,纵下而复出也。此汤火不下,推而上行也。故经曰:少阳所至为呕涌溢,食不下。此理明矣。后世强分为十膈五噎,其HT既多,其惑滋甚。人之溢食,初未遽然也。或伤酒食,或胃热欲吐,或胃风欲吐。医者不察本原,投下香、桂、胡椒、丁香之属。设如伤酒伤食,正可攻逐,岂可言虚?便将热补,素热之人,三阳必结,食必上潮。医氏犹云胃寒不纳,燔针灼艾,三阳转结,岁月弥深,遂成噎病。世传《五噎宽中散》有姜有桂,《十膈散》有附有乌,其可用乎?今代刘河间治膈气噎食,承气三汤独超近代用药之时,更详轻重。假如闭久,宜先润养,小着汤丸累累加之,关自透其或咽噎上阻,痰涎微用酸苦涌出,因而治下,药势易行。设或不行,蜜盐下导,结散阳消,饮食自下。莫将巴豆耗却天真。按此论三阳结为膈病,力关世俗言胃冷用热药之误,可谓明矣。但用药专指承气而言,则失之太峻。盖此药有实热者可用之,其有脾胃衰虚并血液枯竭之人,皆在所禁也。

卷二十五 反胃门

论噎为诸气所致

针经曰:「怒气所至,食则气逆而不下;劳气所至,为咽噎病,为喘促;思气所至,为中痞,三焦闭塞,为咽噎不利。」

卷二十五 反胃门

论噎塞由阴中伏阳所致

发明曰:噎者,六腑之所生,阳也,气也;塞者,五脏之所生,阴也,血也。二者皆由阴中伏阳而作也。谨按:噎为七情所发,或因三焦传化失常所致,此即主于气也;或血液所亏,胃脘干槁,或血积所致,即皆因于血也。塞由填塞不通之义,故发明有治幽门不通、噎塞不便,通幽汤例。盖阳无阴不能施化,阴之失位而阳伏其中,传化不变而反上行矣。然人有所击扑坠跌,内致血瘀,忽即吐而食不能纳,此由气血俱伤所可见也。大抵始由气致者,初当从气治之;由血致者,当从血治之。岂可类用香热之剂,反耗气血耶?但世俗拘泥,不能究乎病情,遂成危证也。悲夫。

卷二十五 反胃门

治吐分三焦法

病机云:治吐有三,气、积、寒也,皆从三焦论之。上焦吐者,皆从于气,气者天之阳也,其脉浮而洪,其证食已暴吐,渴于饮水,大便燥结,气上冲胸,发痛,其治当降气和中。中焦吐者,皆从于积,有阴有阳,食与气相假为积而痛,其脉浮而匿,其证或先痛而后吐,或先吐而后痛,治法当以小毒药去其积,槟榔、木香行其气。下焦吐者,皆从于寒,地道也,其脉沉而迟,其证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小便清,大便秘而不通,治法当以毒药通其闭塞,温其寒气,大便渐通,复以中焦药和之,不令大便秘结而自愈也。按此分三法治吐,以上焦为阳,阳主热,下焦为阴,阴主寒,中焦为寒热相半之分,有阴而有阳,此亦大略之法耳。盖以其在上者则食已而暴吐,在下者则食久而始吐,久暴之间,所以为寒热之别,难专以上下为寒热之别也。王冰曰:食不得入,是有火也;食入反出,是无火也,与此同意。又《原病式》曰:呕涌溢,食不下,火气炎上,胃膈热甚则传化失常故也。

卷二十五 反胃门

论治噎之法并治验

译子和说:《内经》说:“三阳结聚,叫作膈。” 三阳,指大肠、小肠和膀胱。这里的“结”,指热邪结聚。小肠受热而结,血脉就会干燥;大肠受热而结,就不能排便;膀胱受热而结,津液就会枯竭。三阳既然结聚,大小便的通道就会闭塞不利;下面既然不通,必然反向上行,所以食物噎在上面不能下咽,即使勉强咽下也会再次吐出来。这就像水火之气不能下行,反而被推向上方。所以《经》中说:少阳经气所到之处,会出现呕吐涌溢、食物不能下咽。这个道理已经很清楚了。后世硬要把它分为十膈、五噎,分类越多,疑惑也就越严重(原文“其HT”有缺字或乱码)。人发生食物上溢,起初并不是突然形成的。有的是伤于酒食,有的是胃中有热而想吐,有的是胃受风而想吐。医生没有考察根本原因,却投用沉香、桂枝、胡椒、丁香之类的药。假如是伤酒伤食,正应当攻逐病邪,哪里可以说是虚证呢?医生却马上用温热药补益;平素有内热的人,三阳必然结聚,食物必然向上涌动。医生还说是胃寒、不能受纳,使用火针、灸艾,结果三阳结聚得更加严重,日久之后便形成噎病。世代流传的《五噎宽中散》含有姜、桂,《十膈散》含有附子、乌头,这些药难道可以使用吗?近代刘河间治疗膈气、噎食,单用承气三汤,远远超过近代医家用药的水平,并且更加详细地区分病情轻重。假如闭塞已久,应先润养,用少量汤剂、丸剂接连逐渐加用,使闭塞的关口自行透开;如果咽喉噎塞、上部受阻,可稍用酸苦药物使痰涎涌吐出来,然后再治疗下部,药力就容易运行(原文“关自透其或”疑有脱误)。如果仍然不能通行,就用蜂蜜、盐向下引导,使结聚消散、阳热消退,饮食自然能够下咽。不要用巴豆把人体的先天真气耗损掉。考察这段关于三阳结聚形成膈病的论述,它有力地纠正了世俗认为胃冷而使用温热药的错误,可说是阐明得很清楚了。但如果把用药专门指向承气汤一类,就失之过于峻猛。因为这种药只有实热证患者可以使用;脾胃衰弱虚损以及血液枯竭的人,都在禁用之列。卷二十五 反胃门 论述噎证由各种气病所致 《针经》说:“怒气所导致的病变,会使人进食时气机上逆而不能下行;劳倦之气所导致的病变,会形成咽喉噎塞,并出现呼吸喘促;思虑之气所导致的病变,会形成胸腹痞满,三焦闭塞,咽喉噎塞而不利。” 卷二十五 反胃门 论述噎塞由阴中潜伏阳气所致 《发明》说:噎证,是六腑所产生的,属阳,属气;塞证,是五脏所产生的,属阴,属血。这两种病都是由阴中潜伏的阳气引起的。谨按:噎证由七情引发,或由三焦传输运化失常所致,这就是以气为主;也有因血液亏损、胃脘干枯,或因血液积聚所致的,这些都属于血的原因。“塞”有填塞不通的意思,所以《发明》中有治疗幽门不通、噎塞而大便不利的通幽汤一类方剂。阳气没有阴气就不能发挥运化作用;阴气失去正常位置,阳气潜伏在其中,传输运化不能正常进行,反而向上逆行。然而有人因受到撞击、扑跌、坠落等伤害,体内形成瘀血,突然呕吐、食物不能纳入,这可以看出是气血都受了损伤。大体说来,最初由气导致的,应当先从气来治疗;由血导致的,应当从血来治疗。怎么可以不加辨别地使用辛香温热药剂,反而耗伤气血呢?只是世俗医者拘泥成见,不能深入探究病情,最终使病变成了危重证候。可悲啊。卷二十五 反胃门 治疗呕吐的三焦分治法 《病机》说:治疗呕吐有三类原因,即气、积、寒,都从三焦来分析。上焦呕吐,都是由气所致。气属天的阳气,脉象浮而洪;症状是吃完东西突然呕吐,口渴想喝水,大便燥结,气向上冲到胸部并引起疼痛。治疗应当降气和中。中焦呕吐,都是由积聚所致,有阴有阳;食物与气相互凭借而形成积聚,并产生疼痛。脉象浮而隐伏;症状有时先痛后吐,有时先吐后痛。治疗应当用有小毒的药物去除积聚,再用槟榔、木香行气。下焦呕吐,都是由寒所致,属于地道。脉象沉而迟;症状是早晨吃东西、傍晚吐出,傍晚吃东西、第二天早晨吐出,小便清,大便秘结不通。治疗应当用有毒性的药物疏通闭塞、温暖寒气;大便逐渐通畅后,再用中焦药物调和,使大便不再秘结,病就会自行痊愈。考察这种按三焦分法治疗呕吐的方法:上焦属阳,阳主热;下焦属阴,阴主寒;中焦则是寒热各半,有阴也有阳。这也只是大略的治法罢了。因为病在上部,就会吃完立即突然呕吐;病在下部,则食物停留很久才吐出来。停留时间的久暂,正是辨别寒热的依据,所以不能只把上焦、下焦作为区别寒热的标准。王冰说:食物不能进入,是有火;食物进入后反而吐出,是没有火。这与这里的意思相同。《原病式》又说:呕吐涌溢、食物不能下咽,是火气向上炎升,胃膈之热太盛,因而传输运化失常所致。卷二十五 反胃门 论述噎证的治疗方法及治疗案例

丹溪曰:「或云胃脘干槁,其治可得用乎?」予曰:「古方用人参以补肺,御米以解毒,竹沥以清痰,干姜以养血,粟米以实胃,蜜以润燥,正是此意。」张鸡峰亦曰:「噎,当是神思间病,惟内观自养可以治之。」此言深中病情,治法亦为近理。夫噎病生于血干,夫血,阴气也,阴主静内外而静,则脏腑之火不起,而金水二气大胜,阴血自生,肠胃津润,传化合宜,何噎之有?因触类而长之,曾制一方,治一中年妇人,以四物汤加和白、陈皮(去皮留尖)、桃仁、生甘草、酒红花,浓煎入驴尿饮,以防其或生虫也,与数十帖而安。又台州一匠者,年仅三十,勤于任务,而有艾妻,且喜酒,面白,其脉涩重则大而无力,令谢去任务,卧于牛家,取新温牛乳细细呷之,每顿尽一杯,一昼夜可五七次,尽却食物,以渐而至八九次,半月大便润,月余而安。或口干,盖酒毒未解,间饮甘蔗汁少许。或又曰:「古方治膈噎,未有不言寒者,何也?」予曰:「古人着方,必为当时抱病设也,其证实因于寒,故用之得效,非以为定式也。」但今人为染此病,率因痰气久得医药传变而成,其为无寒也,明矣。谨按:反胃之证,其始也,或由饮食不节,痰饮停滞,或因七情过用,脾胃内虚而作,古方不察病因,悉指为寒,用香燥大热之药治之,夫此药止能逐寒邪,行滞气,其于饮食痰积,岂能祛逐?七情之火,反有所炽,脾胃之阴,反有所耗,是以药助病邪,日以深痼其中病情,丹溪先生言之详矣。夫治此疾也,咽嗌闭塞,胸膈痞闷,似属气滞,然有服耗气药过多,中气不运而致者,当补气而自运;大便燥结而羊矢,似属血热,然服通利药过多致血液耗竭而愈结者,当补血润血而自行;有因火逆冲上,食不得入,其脉洪大有力而数者,或痰饮阻滞而脉结涩者,当清痰泄热,其火自降;有因脾胃阳火亦衰,其脉沉细而微者,当以辛香之药,温其气,仍以益阴养胃为之主,非如《局方》之惟务燥烈也。若夫不守戒忌、浓味、房劳之人,及年高无血者,皆不能疗也。

卷二十五 反胃治法

和中利痰散气之剂

金匮大半夏汤治胃反呕吐者,千金云治反胃不受食,食入即吐,半夏(二升)人参(三两)白蜜(一升)千金有白术生姜。上以水一斗二升和蜜,扬之二百四十遍,煮药取一升半,温服一升,后再服。茯苓泽泻汤治胃反吐而渴欲饮水者,茯苓(半斤)泽泻(四两)甘草,桂枝(各二两)白术(三两)生姜(四两)上水一斗煮取三升,内泽泻再煮取二升半,温服八合,日三。外台有小麦一升。按以上二方兼出太阴呕吐哕例药也。病机和中,桔梗汤治上焦气热上冲,食已暴吐,脉浮而洪,桔梗(一两半)半夏曲(二两)陈皮(去白)枳实(炒)白茯苓(各一两)白术(一两半)浓朴(一两姜制)煮法如前。上咀,每服一两,取清温调。木香散二钱,隔夜空服,三服之后气渐下,吐渐止,然后去木香等末,每料中加芍药二两,黄一两半,服之病愈即已。如大便燥硬,食不尽下,以大承气汤去硝微下之,少利为度,再服前药补之。木香散方,槟榔、木香各等分,为末。按此太阴阳明经药也。

卷二十五 反胃治法

治风木之剂

病机:青镇丸,治上焦吐、头发痛、有汗、脉弦。柴胡(二两)黄芩(七钱半)甘草(半两)青黛(二钱半)人参(半钱)上为细末,姜汁浸蒸饼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生姜汤下,食后服。按此少阳经药也。金花丸,治吐食而脉弦者,由肝乘于脾而吐,宜治风安脾。半夏(一两)槟榔(二钱)雄黄(二钱半)上细末,如上法丸,姜汤下,从少至多,渐次服之。按此厥阴例药也。青镇丸,治肝火之药;金花丸,治风痰乘于脾胃之药,故总入风木之剂。

卷二十五 反胃治法

治热疏下之剂

金匮大黄甘草汤,治食已即吐者。大黄(四两)甘草(一两)上水三升,煮取一升,分温再服。按此出太阴呕吐哕例药也。病机荆黄汤,治暴吐者,上焦热气所冲也。脉浮而洪。荆芥穗(一两)人参(五钱)甘草(二钱半)大黄(三钱)上粗末,都作一服,水煎去滓,调槟榔散二钱,空心服。槟榔散方:槟榔二钱,木香一钱半,轻粉少许,为丸,亦可。按此厥阴阳明太阳经药也。发明人参利膈丸,治胸中不利,痰嗽喘满,利脾胃壅滞,治膈气圣药。木香,槟榔(七钱半)人参,当归,藿香(一两)甘草,枳实(各一两)大黄(酒浸)浓朴(制二两)上为末,滴水丸,桐子大,温水送下。按此太阴阳明经药也。

卷二十五 反胃治法

治寒之剂

译丹溪说:“有人问,胃脘已经干枯,这种病还能治疗吗?” 我说:“古方用人参补肺,用御米解毒,用竹沥清痰,用干姜养血,用粟米充实胃气,用蜂蜜润燥,正是这个意思。” 张鸡峰也说:“噎证应当是精神思虑方面产生的疾病,只有通过内省调养才能治疗。” 这话深深切中病情,治疗方法也比较合乎道理。噎病产生于血液枯竭。血属于阴气,阴主安静;内外都安静,脏腑之火就不会妄动,金气、水气便会充分发挥作用,阴血自然生成,肠胃津液得到滋润,传输运化适宜,哪里还会有噎病呢?由此类推,我曾制订一个方剂,治疗一名中年妇女:用四物汤加和白、陈皮(去掉外皮,保留尖端)、桃仁、生甘草、酒制红花,浓煎后加入驴尿服用,以防其中产生虫。服用了几十剂后病就安定了。又有台州一名工匠,年仅三十岁,劳作勤奋,有妻子,而且喜欢饮酒,面色白,脉象涩,沉取时大而无力。嘱咐他辞去工作,住到养牛人家,取新鲜温热的牛乳,让他一点一点地啜饮,每次喝完一杯,一昼夜可以喝五至七次;完全停止进食,再逐渐增加到八至九次。半个月后大便变得润滑,一个多月后病就好了。有时口干,大概是酒毒还没有解除,就间隔饮用少量甘蔗汁。有人又问:“古方治疗膈、噎,没有不说属寒的,这是为什么?” 我说:“古人创制方剂,必定是针对当时所遇到的病证;那些病证确实由寒引起,所以使用后有效,并不是把它当作固定不变的法则。” 但如今人们患上这种病,大多是痰气长期积聚,又因医药治疗失当、病机转变而形成的;它并不是寒证,这一点很明显。谨按:反胃的证候,起初有的由于饮食没有节制、痰饮停滞,有的由于七情过度,使脾胃内虚而发生。古方没有察明病因,全都指作寒证,用辛香燥烈、大热的药治疗。这些药只能驱除寒邪、运行滞气;对于饮食积滞和痰积,难道能够驱除吗?七情郁火反而会更加炽盛,脾胃的阴液反而更加耗损,因此药物助长了病邪,使病情一天比一天深重、顽固。丹溪先生已经说得很详细了。治疗这种疾病时,咽喉闭塞、胸膈痞闷,表面上似乎属于气滞;但也有人是因为服用耗气药过多,导致中气不能运行,这时应当补气,使中气自行运转;大便燥结如羊粪,表面上似乎属于血热;但也有人是因为服用通利药过多,导致血液耗竭,反而更加结滞,这时应当补血、润血,使其自行通行;有人是火气上逆冲击,食物不能进入,脉象洪大有力而数;也有人是痰饮阻滞,脉象结而涩。都应当清除痰饮、泄去热邪,火气自然会下降;有人是脾胃的阳火也已衰弱,脉象沉细而微弱,这时应当用辛香药物温暖其气,同时仍以滋益阴液、养护胃气为主,不能像《局方》那样只求使用燥烈药物。至于不遵守禁忌、嗜食浓厚滋味、房事劳伤的人,以及年老而血液不足的人,都不能治愈。卷二十五 反胃治法 调和中焦、通利痰液、疏散气滞的方剂 《金匮》大半夏汤,治疗胃反、呕吐;《千金》说它治疗反胃、不能进食,食物一进入就吐出。半夏(二升)、人参(三两)、白蜜(一升)。《千金》中还有白术、生姜。以上各味,用一斗二升水和入蜂蜜,搅扬二百四十遍,再煎煮药物,取一升半药液,温服一升,随后再服。茯苓泽泻汤,治疗胃反、呕吐并口渴想喝水。茯苓(半斤)、泽泻(四两)、甘草、桂枝(各二两)、白术(三两)、生姜(四两)。以上药物用一斗水煎煮,取三升药液,加入泽泻后再煎,取二升半,温服八合,每日三次。《外台》中还有小麦一升。考察以上两个方剂,也兼有《太阴呕吐哕》篇中所列的药物。《病机》中的和中桔梗汤,治疗上焦气热向上冲逆、吃完立即暴吐、脉象浮而洪。桔梗(一两半)、半夏曲(二两)、陈皮(去白)、枳实(炒)、白茯苓(各一两)、白术(一两半)、厚朴(一两,姜制)。煎煮方法同前。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一两,取清药液,温服调下。木香散每次用二钱,隔夜空腹服用;服三次后,气渐渐下降,呕吐逐渐停止。然后去掉木香等药末,每一料中加入芍药二两、黄(原文药名不全)一两半,服用至病愈即可停止。如果大便燥硬、食物不能完全下行,就用大承气汤去掉芒硝,稍微攻下,以略有通利为度;然后再服前面的药物调补。木香散方:槟榔、木香各等分,研成细末。按此方来看,它属于太阴、阳明经的药。卷二十五 反胃的治法 治疗风木所致病证的方剂 《病机》青镇丸:治疗上焦呕吐、头发痛、有汗、脉弦。柴胡(二两)、黄芩(七钱半)、甘草(半两)、青黛(二钱半)、人参(半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浸过的蒸饼制成药丸,每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生姜汤送服,饭后服。按此方来看,它属于少阳经的药。金花丸:治疗吃下食物就吐而脉弦的病证,这是肝气乘犯脾所致的呕吐,宜治风并调和脾气。半夏(一两)、槟榔(二钱)、雄黄(二钱半)。以上研成细末,按上面的方法制成药丸,用姜汤送服,从少量开始,逐渐增加服用量。按此方来看,它属于厥阴经的药。青镇丸,是治疗肝火的药;金花丸,是治疗风痰乘犯脾胃的药,所以总归入治疗风木的方剂。卷二十五 反胃的治法 治疗热证、用疏导攻下法的方剂 《金匮》大黄甘草汤:治疗吃完食物立即呕吐。大黄(四两)、甘草(一两)。以上加水三升,煮取一升,分两次温服。按此方来看,它属于太阴经呕吐、呃逆一类的药。《病机》荆黄汤:治疗突然发生的呕吐,这是上焦热气向上冲逆所致。脉象浮而洪。荆芥穗(一两)、人参(五钱)、甘草(二钱半)、大黄(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共作一剂,加水煎煮,去掉药渣,调入槟榔散二钱,空腹服。槟榔散方:槟榔二钱、木香一钱半、轻粉少许,研末制成药丸,也可以这样使用。按此方来看,它属于厥阴、阳明、太阳经的药。《发明》人参利膈丸:治疗胸中不舒畅、痰嗽、喘息、胸腹胀满,疏通脾胃壅滞,是治疗膈气的良药。木香、槟榔(七钱半);人参、当归、藿香(一两);甘草、枳实(各一两);大黄(酒浸);厚朴(制,二两)。以上研成药末,滴水制丸,每丸如梧桐子大,温水送服。按此方来看,它属于太阴、阳明经的药。卷二十五 反胃的治法 治疗寒证的方剂

病机紫沉丸,治中焦吐食,由食积与寒气相假,故吐而痛。半夏曲、代赭石、砂仁(各五钱)杏仁、沉香、木香、白术(各一钱)乌梅肉、丁香、槟榔(各二钱)橘皮(二钱)肉果、巴豆霜(各半钱,另研)上为末,入巴豆霜令匀,醋糊为丸,如黍米大,每服五十丸,食后柿霜汤下,吐愈则止。按此太阴阳明经药也。浓朴丸,主翻胃吐逆,饮食噎塞,气上冲,心腹中结疾。浓朴、黄连(二两半)吴茱萸(汤洗七次)紫菀、菖蒲、柴胡、桔梗、茯苓、皂角(炙)桂(刮)干姜(炮)巴豆霜(另研)蜀椒(炒出汗)人参(各半两)川乌头(炮,去皮脐,二两半)上为细末,入巴豆霜匀,炼蜜为剂,旋丸桐子大,每服三丸,渐次加之,以利为度,姜汤下。春夏加黄连二两,秋冬加浓朴二两。按此太阴阳明、厥阴经药也。

卷二十五 反胃治法

理气之剂

严氏五噎散,治五噎,食不下,呕,痰多,咽喉噎塞,人参,半夏,桔梗(炒)白豆蔻,木香,杵头糠,白术,毕澄茄,沉香,枇杷叶,干生姜(各一两)甘草(炙半两)上细末,每服二钱,入生姜七片煎服。五膈散,治五膈,胸膈痞闷,诸气结聚,肋胁胀满,痰逆恶心,枳壳(炒)木香,青皮,大腹子,白术,半夏曲(炒)丁香,天南星,干姜(炒)麦(炒)草果仁(各一两)甘草(炙半两)上细末,每服二钱,水煎入姜。局方五膈宽中散,治七情四气伤于脾胃,以致胸膈痞满,停痰气逆,遂成五膈之病,青皮,陈皮,丁香(各四两)浓朴(制一斤)甘草(炙五两)白豆蔻(一两)香附子(炒)砂仁,木香(各三两)上为末,每服二钱,姜盐汤点服。按,以上三方并太阴阳明经药也。谨按,反胃诸方,古方悉是香燥大热之药,皆不足为法,今姑存其一二。至于丹溪所言补血益阴,润燥和胃,调中等药,虽无其方,自宜随证用之,观其立论,则思过半矣。杂方,烧针丸(方见小儿门)

卷二十六 胀满门

诸经叙胀所因

针经曰:夫胀者,皆在于脏腑之外,排脏腑而廓胸胁胀皮肤,故命曰胀。或厥气在下,荣卫留止,寒气逆上,真邪相攻,两气相搏,乃合为胀也。按论中备五脏六腑发胀为诸证,宜玩本文。《内经》曰:诸腹胀大,皆属于热;腹满,胀支鬲,胁下厥上冒过,在太阴阳明,乃寒湿郁遏也。《原病式》曰:腹胀大鼓之如鼓,气为阳,阳为热,气甚则如是也。

卷二十六 胀满门

脉法

针经曰:其脉大坚以涩者,胀也。脉经曰:关上脉虚,即胀;内迟而滑者,胀;脉盛而紧者,胀。严氏曰:胀脉浮者易治,虚者为难。

卷二十六 胀满门

论胀分三因

陈无择云:「脏气不平,胜乘相因为病。如怒伤肝,肝克脾,脾气不正,必胀于胃,名曰胜克。怒乘肺,肺气不传,必胀于大肠,名曰乘克。忧思结聚,本脏气郁,皆内所因。或冒寒暑风湿,随经络传至阳明致胀者,属外因。饮食饥饱生冷甜腻,聚结不散,或作胚块,膨胀满闷,属不内外因也。」按此论,肝木胜乘脾肺为胀满,即东垣所谓「脾胃之上不足,火木大胜致胀也」。此不言火,况怒伤肝者,岂无火动耶?所出大半夏汤,以桂附中加参归,以调血气,言其脉弦迟,恐非肝气克脾脏闭腑郁病也。

卷二十六 胀满门

论腹胀属湿

内经》云:太阴所至为蓄满,又云:太阴所至为中满霍乱吐下,又云:诸湿肿满,皆属脾土。按《发明辨》云:脾为阴中之太阴,又云:脾为阴中之极阴,乃为坤元亘古不迁之土。天为阳也,火也;地为阴也,水也。在人则为脾,同阴水之化。脾有余则腹胀,食不化,故无阳则不能化五谷。脾盛乃大寒为胀满,故《脉经》云:胃中寒则胀满。大抵此病皆水气寒湿为之也。治宜大辛热之剂。如土久于雨水中则为泥矣,岂能生化万物?必待和风暖日,湿去阳生,自然长生矣。脾湿有余,无阳则不能化五谷,所以宜辛热治之,必愈。然亦有轻重。

卷二十六 胀满门

论腹胀有热有寒属外感

译《病机》紫沉丸:治疗中焦呕吐食物,这是食积与寒气相互作用所致,所以呕吐并伴有疼痛。半夏曲、代赭石、砂仁(各五钱);杏仁、沉香、木香、白术(各一钱);乌梅肉、丁香、槟榔(各二钱);橘皮(二钱);肉果、巴豆霜(各半钱,另研)。以上研成药末,加入巴豆霜混匀,用醋糊制成药丸,每丸如黍米大。每次服五十丸,饭后用柿霜汤送服;呕吐痊愈后即停服。按此方来看,它属于太阴、阳明经的药。厚朴丸:主治反胃、呕吐,饮食噎塞不下,气向上冲,以及心腹部结聚的病证。厚朴、黄连(二两半);吴茱萸(汤洗七次);紫菀、菖蒲、柴胡、桔梗、茯苓、皂角(炙)、桂(刮)、干姜(炮)、巴豆霜(另研)、蜀椒(炒至出汗)、人参(各半两);川乌头(炮,去皮脐,二两半)。以上研成细末,加入巴豆霜混匀,炼蜜制成药膏,随时搓制成梧桐子大的药丸。每次服三丸,逐渐增加,以出现泻下为限,用姜汤送服。春夏两季加黄连二两,秋冬两季加厚朴二两。按此方来看,它属于太阴、阳明、厥阴经的药。卷二十五 反胃的治法 调理气机的方剂 严氏五噎散:治疗五种噎病,食物咽不下,呕吐,痰多,咽喉噎塞。人参、半夏、桔梗(炒)、白豆蔻、木香、杵头糠、白术、毕澄茄、沉香、枇杷叶、干生姜(各一两),甘草(炙,半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入生姜七片煎服。五膈散:治疗五种膈病,胸膈痞闷,各种气机结聚,胁肋胀满,痰气上逆、恶心。枳壳(炒)、木香、青皮、大腹子、白术、半夏曲(炒)、丁香、天南星、干姜(炒)、麦(炒)、草果仁(各一两),甘草(炙,半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煎煮,并加入生姜。《局方》五膈宽中散:治疗七情和四时邪气损伤脾胃,以致胸膈痞满、痰液停留、气机上逆,最终形成五膈病。青皮、陈皮、丁香(各四两),厚朴(制,一斤),甘草(炙,五两),白豆蔻(一两),香附子(炒)、砂仁、木香(各三两)。以上研成药末,每次服二钱,用姜盐汤调服。按语:以上三方都属于太阴、阳明经的药。谨慎考察反胃的各种方剂,古方全都是芳香、燥烈、大热的药,都不值得作为治疗准则;现在姑且保存其中一两方。至于丹溪所说的补血益阴、润燥和胃、调理中焦等药物,虽然没有列出具体方剂,也应当随证使用;考察他的立论,就可以领会其中大半道理了。杂方:烧针丸(方见小儿门)。卷二十六 胀满门 各经论述胀满的成因 《针经》说:胀病都发生在脏腑之外,因而排挤脏腑,使胸胁向外扩张、皮肤胀起,所以称为“胀”。有时厥逆之气在下,营卫之气停滞,寒气向上逆行,正气与邪气相互攻击,两种气相互搏击,于是合并形成胀病。按语:该论述详细列举了五脏六腑发生胀病所表现的各种证候,应当仔细研读原文。《内经》说: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证;腹部满闷,胀气支撑胸膈,胁下的厥气向上冲逆并超过头部,这是太阴、阳明经的病变,属于寒湿郁积阻遏。《原病式》说:腹部胀大,叩击时像鼓一样,这是因为气属阳,阳属热,气盛到极点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卷二十六 胀满门 脉法 《针经》说:脉象大而坚实、涩滞的,是胀病。《脉经》说:关部脉虚,是胀病;里部脉迟而滑,是胀病;脉象盛大而紧,是胀病。严氏说:胀病脉浮的容易治疗,脉虚的难以治疗。卷二十六 胀满门 论述胀病的三种成因 陈无择说:“脏腑之气失去平衡,五行相胜、相乘相互作用,因而形成疾病。例如,发怒损伤肝脏,肝木克制脾土,脾气失常,胃部必然发生胀满,这叫作胜克。发怒之气乘犯肺脏,肺气不能正常宣发肃降,大肠必然发生胀满,这叫作乘克。忧愁思虑使气机结聚,本脏之气郁滞,都是内因所致。有时感受寒、暑、风、湿之邪,邪气沿经络传至阳明而导致胀病,属于外因。饮食不节,或饥或饱,吃生冷、甘甜、油腻之物,积聚结滞而不能消散,有时形成痞块,出现膨胀、满闷,属于不属于内因也不属于外因的病因。” 按语:按照这个论述,肝木过盛而乘犯脾、肺会导致胀满,也就是东垣所说的“脾胃之气上部不足,火木过于旺盛而导致胀病”。这里没有谈到火,何况发怒损伤肝脏,难道会没有火气发动吗?他所提出的大半夏汤,在桂、附之中加入人参、当归,用来调和血气;他说脉象弦迟,恐怕不是肝气克制脾脏、使腑气闭塞而郁滞所致的病。卷二十六 胀满门 论述腹胀属于湿邪 《内经》说:太阴经所主的病变表现为积聚、满闷;又说,太阴经所主的病变表现为中焦胀满、霍乱、呕吐、泄泻;还说,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满闷,都属于脾土。按《发明辨》所说:脾是阴中之太阴;又说,脾是阴中至阴,是坤土之本,亘古不变的土。天属于阳,也属于火;地属于阴,也属于水。在人身上,脾也属于阴,像水一样参与阴性物质的化生。脾气有余就会腹胀、食物不消化,所以没有阳气就不能化生五谷。脾气过盛就会形成大寒而发生胀满,所以《脉经》说:胃中有寒就会胀满。总的说来,这种病大多是水气、寒邪和湿邪造成的。治疗应当使用大辛大热的方剂。比如土地长久浸泡在雨水中就会变成泥,怎么能够生化万物呢?必须等到和暖的风、温暖的太阳使湿气消退、阳气生发,万物自然就会生长繁茂。脾湿过盛而没有阳气,就不能运化五谷,所以应当用辛热药治疗,必然能够痊愈。不过,病情也有轻重之别。卷二十六 胀满门 论述腹胀有热有寒,并可属于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