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四　疹门

译《秘藏》破血散，治疗骑马时受伤、跌伤脊骨、瘀血流注胁肋下，疼痛难忍、不能翻身转侧。羌活、防风、桂（各一钱），柴胡、连翘、当归梢、水蛭（炒至烟尽后研末，各二钱），麝香（少许，另行研末）。另有一方加苏木（一钱半）。以上药物分作两服，每服用二大盏，加入酒水一盏；水蛭、麝香另研成泥，先煎其余药物至一大盏，去掉药渣，再上火加热至微温，调入这两味药，空腹服用。考察此方，是治疗太阳、阳明、少阳经的药。地龙散，治疗腰脊疼痛，或跌打损伤、从高处跌下，瘀血留在太阳经中，使人腰脊，或小腿、手臂、腰部疼痛难忍。中桂、地龙（各四分）、黄柏、甘草（各一钱）、羌活（二钱）、苏木（六分）、麻黄（半钱）、桃仁（六枚）、当归梢（一分）。以上药切碎，每服五钱，用水二盏煎成一盏，去渣，温服。考察此方，是足太阳经的药。《发明》乳香神应散，治疗从高处跌下、疼痛难忍，以及腹中疼痛。雄黑豆、桑白皮、乳香、没药、独科栗子（各一两）、破故纸（炒，二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服五钱，用醋一盏在沙石器中煎至六分，加入少许麝香，温服。《宝鉴》记有当归（一两）、水蛭（炒，半两）组成的圣灵丹，治疗一切跌打、骨折损伤而疼痛难忍。乳香（五钱）、乌梅（去核，五枚）、白米（一撮，《秘藏》作粟）、莴葵子（一盏，炒黄；二两八钱）。以上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细细咀嚼，用热酒送下。一个伏时疼痛仍不停止，就再服一粒丹药。考察这两个方剂，都是少阴经的药。《三因》加味芎汤，治疗跌打损伤后败血进入胃中，呕吐黑血。川芎、当归、白芍、百合（浸泡半日）、荆芥穗（各等分）。以上切碎，每服四钱，水、酒各半煎服。《元戎》加味四物汤，治疗体虚之人受损伤、不能使用攻下法的情况；在四物汤中加入穿山甲煎服。考察以上两个方剂，属于厥阴经一类的药；连同前面的六个方剂，都是性温而平和的方剂。《局方》花蕊石散，治疗刀刃损伤、跌打损伤，以及猫狗咬伤，甚至濒死者；应立即在伤处擦药，血就会化为黄水。如果内部损伤、血液进入脏腑，就煎童子小便，加入少许酒，调服一钱。服下后立即见效。妇女产后恶血冲入心中、胎衣不能排出时，用小便调服一钱，使恶物排出，立即见效。硫黄（明净者，四两）、花蕊石（一斤）。以上二味研成粗末，拌匀；用纸筋和胶泥固封一个丸罐，把药放入其中，密封罐口，焙干。将罐安放在四方砖上，砖上画八卦、五行字样，用一秤木炭围着烧；从巳时、午时之间由下部生火，一直烧到过夜炭火燃尽，再过一夜待其冷却，取出研成极细末，盛在瓷盒内。考察此方，是厥阴经硫黄一类的药。海藏说：有人用童子小便煎服此药，或用酒调服；这与寒性药物正好可以从阴阳属性上区别，不能不辨明。补损当归散，治疗坠马、落车后手腕骨折、手臂疼痛；服此药后疼痛立即停止，筋骨也会随即接合。泽兰（炒）、附子（炮，各一钱）、当归（炒）、甘草（炙）、蜀椒（炒）、桂心（各五分）、芎（炒，六分）。以上研成细末，每服二钱，用温酒调服，每日三次；忌食生葱、猪肉、冷水、生果。考察此方，是少阴、厥阴经的药。以上两个方剂都是性温热的方剂。卷四十三　损伤治法 接骨的方剂

译《发明》紫金丹，能止痛接骨。川乌（炮）、草乌（炮，各一两）、灵脂（去土，半钱）、木鳖子（去壳）、黑牵牛（生）、骨碎补、威灵仙、金毛狗脊、防风、自然铜（淬七次）、地龙（去土）、乌药、青皮、陈皮、茴香（各半钱）、禹余粮（淬，四两）、没药、红药子、麝香（各二钱半）。以上研成细末，用醋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至二十丸，温酒送下。病在上部饭后服，病在下部饭前服。《元戎》接骨丹：没药、乳香、当归、川椒、自然铜（醋淬）、赤芍、骨碎补（炙）、败龟（炙）、虎骨、白芷（各等分）、千金藤（即郁李仁，各等分）。另一方加龙骨、川芎。以上药研成细末，取半两蜡熔化，制成弹子大的丸；每服一丸，用好酒半升化开煎煮，拿东南方向的柳枝搅散，趁热服。经验方，治疗跌打造成的骨折、骨损断裂；服药后，药力从头顶心向下寻找病处，经过受伤部位时会发出飒飒声，感觉药力温和地往来运行，就会痊愈。自然铜（醋淬七次，一两）、川乌（去皮尖）、松明节、乳香、血竭（三钱）、龙骨（生，半两）、地龙（半两）、水蛭（炒，半两）、没药、苏木、降真香、土狗（十个，油浸后焙干）。以上研成末，每服五钱，用无灰酒调服；病在上部饭后服，病在下部饭前服。考察以上三个方剂，都属于少阴经治疗骨折损伤一类的药；其中用有毒药物来推动药力通行各经，也只能在瘀血已经排去后使用。丹溪说：世人把自然铜作为接骨药，但这类方剂多得很，大体都在于补气、补血、补土。庸俗的医生只求速效来牟利，迎合患者的意愿；自然铜并非绝对不能服用，但如果是刚从火中取出的，其火毒和金属毒性相互助长，又夹带香药之毒，虽然有接续损伤的功效，但燥烈耗散的祸害比刀剑更严重，必须戒慎。《杂方机要》刀箭药，止血定痛。没药散：定粉、风化灰（各一两）、乳香（半钱，另研）、枯矾（三钱，另研）、没药（一字，另研）。以上各自研成细末，混合均匀，再研细后掺敷使用。《本事》地黄散，治疗金疮，止血、消除疼痛、避风、续接筋骨、生长肌肉。地黄苗、地松、青蒿、苍耳苗、生艾汁（三合）、赤芍（各五两，入水取汁）、煅石灰（三分）。在五月五日、七月七日午时配制；用前面药物的汁液拌煅石灰，阴干后加入黄丹三两，再捣细过筛。凡是金疮出血，敷药后不要移动药物包扎处，十天即可痊愈，不会化脓肿胀。经验方，治疗跌打损伤筋脉、骨折。吕显谟传方：黄柏（一两）、半夏（半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用半两，以生姜自然汁调成稀糊，敷在患处，再贴上纸花。如果药干了，就再次敷用。骨折先用绢帛包扎固定，再用沙木夹扎固定；过一会儿疼痛停止，随后感到发痒、发热，这是血液开始流通、筋骨恢复原状的表现。伤势轻的三五天，重的也不过十天至一个月。另一方，治疗跌打损伤后肿痛不止：将生姜自然汁、米醋、牛皮胶一起熬至溶化，加入适量马屁勃末，调成膏状，用纸摊开，敷在肿胀处。治疗刀伤、斧砍伤，只用五倍子研末，干敷在伤口上，效果极好。桑叶阴干后研成末，干敷在伤口上。如果没有桑叶，就临时把桑叶熨干研末敷贴，也很有效。卷四十四　疹门 论疹证的治疗 洁古说：“疹这种病，所表现的证候各不相同。疮疡在体外发作并肿起的，属于少阳三焦相火，称为小红靥。在皮肤中运行而不透发出来的，属于少阴君火，称为疹。” 凡是已经出现明显症状而自行呕吐、腹泻的，千万不要随意治疗，这通常多属吉兆，因为邪气已经从上下两方面排出。疹子一齐发出，小儿难以承受，因此容易另外产生其他证候。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可以使用下法，总的来说，应多用安定里气的药，少用发散表邪的药。如果大便秘结，就稍稍使其通利，以免邪气壅滞；让疹子能够分批发出，使小儿容易承受。身体温暖的属顺证，身体发凉的属逆证。按：这是一般的治疗原则。阳证发疹时，应与《小儿门》中的有关证候和治疗一并参看。卷四十四　疹门 论伤寒发疹有阴阳的不同 《略例》说：阳证发疹有四种：伤寒发疹、时气发疹、热病发疹和温毒发疹。疹子斑斑点点，像锦绣花纹一样，有的发在面部，有的发在胸背，有的发在四肢末端。颜色红赤的，是胃中有热；颜色紫黑的，是胃热炽盛而胃络受损。一种是过早使用下法，另一种是应下而过晚使用下法，都是外感热病所发的斑疹。应当服用玄参、升麻、白虎汤等药。谨按：四时之气所发的斑疹中，温毒发疹最为严重；暑证也会发疹，但本来就有轻重的差别。出现在面部的，说明邪气传入手经。《难知》说：戊土能够助少阴心火，邪气于是进入手太阴肺经。多出现在背部的，属于足太阳经；出现在胸部的，属于足阳明经；出现在四肢末端的，属于脾和心。阴证发疹，也会出现在背部、胸部以及手足，但疹子稀少，颜色微红。如果把它当作热证而使用寒凉药，那就大错特错了。这是无根、失去约束的火聚集在胸中，向上单独熏蒸肺脏，再传到皮肤而形成斑点；只是像蚊、蚋、跳蚤、虱子叮咬的形状，并不像锦绣花纹。应调理中焦、温暖胃气，再加入茴香、芍药，用大建中汤一类的方剂，使火气自然下行、自然消退；这可以说是治本，而不是只治表象。谨按：从表现来看，确实有阴阳、轻重不同的证候。阳证大多用扶助正气、清热化邪、凉血的方法；阴证只用调理中焦、温暖胃气的方法。疹子自行消退，病体也就自然稳定。它不像疮疡那样形成脓液；不过无论轻证、重证，最终都由火邪变化而成。总的来说，病情紧急时先治标，病情缓和时再治本。卷四十四　疹门 论中寒发疹 《略例》说：完颜小将军患寒热交替发作，鼻中有三五点微微出血，两手脉沉而涩，胸膈和四肢按之并没有明显大热，这是内伤寒证。问他后得知：因为暑天睡在殿角而感受风邪，又口渴饮用了冰冷的奶酪水；外感较轻，内伤较重。从内而生的病都属于阴证，所以先出现鼻衄，后来才显出体内阴寒与发热交替的症状；脾也会有这种情况，并不是少阳病那种往来寒热。给他服了几剂调中汤，病就痊愈了。卷四十四　疹门 论伤寒误治而发疹

译陈无择说：伤寒发疹，大概是本来不应当使用下法却误用了下法，使热邪乘虚进入胃中；或者本来应当使用下法却没有及时使用，使胃热不能排泄；这两种情况都能发疹。疹子的形状像锦绣花纹，颜色红的容易治疗，颜色黑的难以治疗，这是因为热毒深入胃中。按：这里说的是病变主要在胃，是由于下法使用过早或过晚的错误所产生。至于阳证误用温热药而发疹，或温毒证一开始就发疹，都应当根据脉象来探求病的根本。仲景说：寸脉浮而滑的，可以用瓜蒂散催吐，这是热毒蕴积在胸膈；它与病邪在胃中以及虚火所致的情况不同。总的来说，颜色发黑是热邪达到极点；亢盛到极点就会产生危害，而相应的制约力量也会随之出现。卷四十四　疹门 论瘾疹 陈无择说：世上的医生谈论瘾疹，无不认为是皮肤之间受到风邪所致。然而既然又分为冷热，所谓冷热就是寒暑之证。又有洗浴后出来迎着风冷而得病的，难道不属于温邪吗？由此可知，风、寒、暑、湿四种邪气都可能具备。医经区分各种疮病说：实热则疼痛，虚寒则发痒。又因为阳明主司肌肉，属于胃和大肠，也有寒热之分，所以对于疼痛和瘙痒不可不仔细辨别。世人把白色的叫作婆膜，把红色的叫作血风，名称和含义很混乱；应当依据医理，审察内外病因，随证治疗。谨按：瘾疹多属于脾病，隐约出现在皮肤之间，所以称为瘾疹。发作时大多瘙痒，或有麻木不仁，这是兼有风邪和湿邪的不同表现。颜色发红的，是兼有火邪变化。卷四十四　瘾疹治法 升散类方剂 《元戎》葛根橘皮汤，治疗病邪在肌表、冬季温暖而开始发生于肌肉之间，出现咳嗽声重而心中烦闷、只呕吐清稀汁液的证候。葛根、橘皮、杏仁、知母、黄芩、麻黄、甘草等分，水煎服。按：这是治疗足阳明经和足太阳经的药物。阳毒升麻汤，治疗伤寒一二日时邪气在表，或呕吐、泻下后转变为阳毒，症见腰背疼痛、烦闷不安、面红、胡言乱语、看见鬼怪、下痢、脉浮大、咽喉疼痛。升麻五钱，犀角、射干、黄芩、人参、甘草各二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水煎取汁半盏，过一会儿再服；温暖覆盖手足，出汗后病就会缓解。玄参升麻汤，治疗汗、下、吐之后毒邪未散，表虚里实而发于肌表，严重时烦躁、谵语妄言。玄参、升麻、甘草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水煎服。按：以上是治疗足阳明经的药物。阳毒栀子汤，治疗伤寒发高热、全身关节疼痛而发疹。升麻、栀子仁、黄芩、芍药、石膏、知母、杏仁、柴胡、甘草。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用五钱，加生姜五片、淡豆豉一百粒煎服。按：这是治疗足阳明经和足少阳经的药物。消毒犀角饮子，治疗瘾疹。牛蒡子六钱，荆芥、防风各二钱，甘草一钱。以上药物切碎，水煎服。按：这是治疗手太阴经的药物。解毒防风汤，治疗〔原文“治及”疑有缺字或讹误，具体病证不明〕以及瘾疹引起的瘙痒、疼痛。防风一两，地骨皮、〔原文“黄”疑为药名残缺，未敢补释〕、芍药、荆芥、枳壳、牛蒡子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取四五钱，加水煎煮后服用。按：这是治疗手太阴经和足太阴经的药物。以上各方，属于阳证的，应选择使用。升麻葛根汤、阴毒升麻鳖甲汤，治疗阴〔原文疑有脱文〕。升麻三两，当归、甘草各二两，蜀椒一两，鳖甲（炙），雄黄（研）半两。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五钱，水煎服。《三因》加味羌活散，治疗感受四时之邪而传入肌肤、发为瘾疹，并伴有恶寒和高热。羌活、前胡各一两，人参、桔梗、甘草、枳壳、川芎、天麻、茯苓各半两，蝉蜕、薄荷各三钱。以上药物切碎捣成末，每次服二大钱，加生姜三片煎服。按：这是治疗足太阳经、手太阴经和手少阴经的药物。调中汤，治疗内伤兼外感而发疹，属阴证。苍术一钱半，陈皮一钱，砂仁、藿香、炒芍药、炙甘草、桔梗、半夏、白芷、羌活、枳壳各一钱，川芎半钱，麻黄、桂枝各半钱。以上药物切碎，加生姜三片，水煎服。按：这是治疗足太阳、足太阴、手阳明和手太阴经的药物。以上各方，属于阴证的，应选择使用。卷四十四　瘾疹治法 和解类方剂 化汤，治疗伤寒汗、吐、下之后，发疹而脉虚；用白虎汤加人参，《守真类粹》中又加白术。以上药物切碎，应时时煎服。下剂：当归丸，治疗伤寒、没有明显高热而脉虚、大便秘结烦闷。当归半两，甘草一分，黄连、大黄各二钱半。先将当归熬成膏，再加入其余三味药末制成丸，逐渐增加用量，以通利为限度。卷四十四　瘾疹治法 凉血类方剂 黑膏，治疗温毒发疹。生地黄半斤，好淡豆豉一升。以上两味用猪膏二斤合煎，煎至汁液浓稠，再取雄黄、麝香各如大豆大小，放入其中搅匀。每次取弹子大小的一丸，用汤化开服下；没有见效就再服一次。大青四物汤：大青四两，阿胶、甘草各一两，淡豆豉八合。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五钱，水煎服。卷四十五　黄疸门 各部经典论述黄疸的脉象和证候 《内经》说：小便黄赤而能够安静睡卧的，属于黄疸。《要略》说：寸口脉浮而缓，脉浮表示风邪，脉缓表示痹证。痹证并不是中风，四肢感到烦苦不适，脾的颜色必然发黄，这是瘀热在体内运行所致。尺脉浮表示肾受伤，趺阳脉紧表示脾受伤；风邪和寒邪相互搏结，进食谷物后就头晕，食物不能消化，胃中充满浊气；浊气向下流动，使小便不通，阴部受到寒邪，热邪流入膀胱，全身发黄，这叫谷疸。额头发黑，微微出汗，手足心发热，傍晚便发作，膀胱拘急，小便不利，这叫女劳疸。腹部胀大如水肿，心中懊恼烦热，不能进食，时常想呕吐，这叫酒疸，多数难以治疗。《脉经》说：脉沉、口渴想喝水而小便不利的，都可能发黄。凡是黄疸证候，如果寸口脉靠近掌根处没有脉搏，口和鼻发冷，都不能治疗。卷四十五　黄疸门 论五种黄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