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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玉机微义五十七

卷四十五 黄胆门

医藏 · 已译 · 第 199–199 段

陈无择云:古方叙五种黄者,其实一病,立名异耳。如黄汗者,以胃为脾表,属阳明,阳明蓄热,喜自汗,汗出因入水中,热必郁,故汗黄也。其后身体肿,发热不渴,状如风水,汗出染衣,色正黄,如柏汁。黄胆者,由暴热用冷水洗浴,热留胃中所致。其候身面眼悉黄,如金色,小便如煮柏汁。谷疸者,夫由肌发热,大食伤胃气,冲郁所致。其候食则腹满眩晕,谷气不消(云云见前)酒疸由大醉当风入水所致,唯酒变证最多,热毒流于清气道中,则眼黄鼻痈。女劳疸由大热交接竟入水,水流湿入于脾,因肾气虚甚,以所胜克入,致肾气上行,故有额黑身黄之证。其间兼渴与腹胀者,并难治,发于阴必呕,发于阳则振寒面微热。虽本于胃气郁发,土色上行,然发于脾则为内疸,发于肾则为黑疸。若所论因外则风寒暑湿,内则喜怒忧惊、酒食房劳,三因悉备。世医独严于《伤寒论》中,不亦滥矣。按以上五疸与前要略所具不同,宜兼考之。陈氏治例未能以尽其变,推其病体究治,大抵以上五疸形证已具,无所隐。兼证者,黄汗、黄胆、谷疸,诚以元气、脾胃之气为主而治之。形气、谷气稍实者,则可得而复矣。酒疸则元气、胃气殊已伤甚,形气孤危,谷气与药杂进,能有断浓味而守药得复生者,则几希矣。女劳疸则阴阳之气虚竭甚者为难治。陈云:世医独严于《伤寒而不及此,此则亦非《伤寒》家法所可施也。

卷四十五 黄胆门

论伤寒阳证发黄

保命集》云:凡发黄有六:有蓄血发黄,邪热传于太阳之本,小便先淋而黄,其人暴狂,内有血也,为太阳发黄本病也;湿热发黄,太阴并阳明之本,为小便不利;风湿热发黄,并少阳也;寒湿发黄,太阴并少阳也;结胸发黄,下之早,附太阳也;痞气发黄,附太阴也。凡六者,各随脉证标本而治之。大抵发黄,从太阴阳明而论,脾胃皆土也,故见黄色,当从其脾病色黄,土气化湿,非湿毒,何能发黄也?

卷四十五 黄胆门

论阴证发黄

韩和云:病患三五日,服下药太过,虚其脾胃,亡其津液,渴饮水浆。脾土为阴湿,加之与邪热相会,发黄,此阴黄也。当以温药治之。如两手脉沉细迟,肢体逆冷,皮肤有粟起,或呕吐,舌上有胎,遍身发黄,烦躁欲于泥水中卧,小便赤少,皆阴候也。故阴黄多以热汤温之,或汤渍布搭其胸腹,或以汤盛瓢中,坐于脐下熨之。其病愈者,曾治赵显宗病伤寒,至六七日,因服下药太过,致发黄。其脉沉细迟无力,皮肤凉,发躁欲于泥中卧,喘呕,小便赤涩。先投茵陈橘皮汤,喘呕止;次服小茵陈汤半剂,脉微出,不欲于泥中卧;次日又服茵陈附子汤半剂,四肢发热,小便二三升,当日中大汗而愈。似此治愈者,不一一录。凡伤寒病黄,每遇太阳或太阴司天岁,若下之太过,往往变成阴黄。盖辰戌太阳寒水司天,水来犯土;丑未太阴湿土司天,土气不足,即脾胃虚弱,亦水来侵犯,多变此证也。按以上论伤寒阴阳二证发黄,殆无余蕴。大抵本形气虚实受证不同,用药有汗下温之禁,非若杂病之比也。我丹溪先生谓发黄如曲相似,湿热有微甚,及兼热兼寒瘀血所因不同,故治例不可不分。

卷四十五 黄胆门

论内伤发黄

略例云:「内感伤寒,劳役形体,饮食失节,中州变寒之病生黄,非伤寒坏之而得,只用建中、理中、大建中足矣,不必用茵陈也。」按此言内伤不足,故宜补益,惟其有余新病,必须消导之,久病从谷疸施治可也。

卷四十五 黄胆门

论发黄治例

难知云:色如熏黄,乃湿病也,一身尽痛;色如橘子黄,乃黄病也,一身不痛。干黄燥也,小便自利,四肢不沉重,渴而引饮者,栀子柏皮汤。湿黄,脾也,小便不利,四肢沉重,似渴,不欲饮者,大茵陈汤。若大便自利而黄者,茵陈栀子黄连三物汤。往来寒热,一身尽黄者,小柴胡加栀子汤。按:一身尽痛而黄者,湿胜在表也;不痛者,病在里也。干燥者,热胜也。故后证皆有表里之分殊。东垣云:伤寒当汗不汗,即生黄,邪在表者,宜急汗之;在表之里,宜渗利之;在半表里,宜和解之;在里者,宜急下之。若以上诸证,及略例云:男黄,小便自利,当与虚劳小建中汤;若黄色不变,欲自利,腹满而喘,不可除热,除热必哕,小半夏汤,皆不必拘于茵陈也。

卷四十五 黄胆治法

升散之剂

译陈无择说:古方所论的五种黄疸,实际上是同一种病,只是所立的名称不同。黄汗,是因为胃为脾的表,属于阳明;阳明蓄积热邪,容易自发出汗,出汗后又进入水中,热邪必然郁闭,所以汗液发黄。后来身体出现肿胀、发热而不口渴,形状像风水病;汗液流出会染黄衣服,颜色纯黄,如同黄柏汁。黄疸,是由于突然发热后用冷水洗浴,使热邪留在胃中所致。其表现是身体、面部和眼睛都发黄,像金子的颜色,小便像煮黄柏的汁液。谷疸,是因为肌肉发热时进食过多,损伤胃气,气机冲逆郁滞所致。其表现是进食后腹胀、头晕,谷物之气不能消化(等等,见前文)。酒疸是由于大醉后受风并进入水中所致;酒所引起的变化最多,热毒流入清气通道,就会出现眼睛发黄、鼻部生痈。女劳疸,是由于大热时交合后立即进入水中,水湿流入脾脏;又因肾气极度虚弱,受到其所胜之邪的克制,导致肾气上逆,所以出现额头发黑、身体发黄的证候。其中兼有口渴和腹胀的,都难以治疗;病发于阴则呕吐,病发于阳则寒战而面部微热。虽然根本上是胃气郁结、脾土之色向上发出的结果,但病发于脾就是内疸,病发于肾就是黑疸。如果讨论病因,外因有风、寒、暑、湿,内因有喜、怒、忧、惊、饮酒饮食和房事劳倦,三方面的病因都包括在内。世上的医生只严格依据《伤寒论》来论治,岂不是太片面了吗?按:以上所说的五种黄疸,与前面《要略》所列的并不相同,应当兼而考察。陈氏的治疗条例不能穷尽所有变化;推究病体而治疗,大体上前面五种黄疸的形态和证候已经说全,没有隐藏的内容。兼有其他证候时,黄汗、黄疸、谷疸确实应以元气和脾胃之气为主要依据来治疗。形气和谷气稍微充实一些的,就有可能恢复。酒疸则元气、胃气已经严重受伤,形气孤弱危急;饮食和药物一同进入胃中,能够断绝浓厚滋味、专心服药而恢复生命的,实在极少。女劳疸中,阴阳之气严重虚竭的,最难治疗。陈氏说:世上的医生只重视《伤寒论》而没有顾及这一方面;这种病也不是《伤寒论》一家的方法所能治疗的。卷四十五 黄疸门 论伤寒阳证发黄 《保命集》说:凡是发黄有六种:有因蓄血而发黄的,邪热传到太阳经的本部,先出现小便淋漓而发黄;病人突然发狂,体内有瘀血,这是太阳经发黄的本病。湿热导致的黄疸,根本在太阴和阳明,表现为小便不利。风湿热导致的黄疸,还涉及少阳。寒湿导致的黄疸,涉及太阴和少阳。结胸而发黄,是过早使用攻下法所致,还涉及太阳。痞气而发黄,还涉及太阴。以上六种情况,都应根据脉象、证候以及标本关系分别治疗。大体说来,黄疸应从太阴、阳明来讨论。脾胃都属土,所以出现黄色时,应从脾病的黄色来认识;土气能够化生湿邪,如果不是湿毒,怎么会发黄呢?卷四十五 黄疸门 论阴证发黄 韩和说:患者患病三五天,服用攻下药过度,使脾胃虚弱,津液耗失,于是口渴而饮水浆。脾土属阴而主湿,又加上与邪热相遇,于是发黄,这就是阴黄。应当用温性药物治疗。例如两手脉沉细而迟,四肢厥冷,皮肤上起鸡皮疙瘩,或有呕吐,舌上有舌苔,全身发黄,烦躁得想躺在泥水中,小便赤少,这些都是阴证的表现。所以阴黄多用热汤温暖身体,或者用热汤浸湿布敷在胸腹部,或者把热汤盛在瓢中,坐着在脐下熨烫。病得以痊愈的病例,不能一一记录。曾经治疗赵显宗的伤寒病,到了六七天,因为服用攻下药过度而导致发黄。他的脉沉细迟而无力,皮肤发凉,烦躁得想躺在泥中,有喘、呕吐,小便赤而涩。先给他服茵陈橘皮汤,喘和呕吐停止了。接着服小茵陈汤半剂,脉象稍微显露出来,也不再想躺在泥中。第二天又服茵陈附子汤半剂,四肢发热,小便排出二三升,当天中午出了大汗而痊愈。像这样治愈的病例,还有很多,不能逐一记录。凡伤寒病发黄,每逢太阳或太阴司天的年份,如果攻下过度,往往会转变为阴黄。这是因为辰、戌年由太阳寒水司天,水会侵犯土。丑、未年由太阴湿土司天,土气不足,即脾胃虚弱,也会受到水邪侵犯,所以多转变为这种证候。考察以上关于伤寒阴证、阳证发黄的论述,几乎已经没有遗漏。大体说来,由于人体形气虚实以及所受证候不同,用药在发汗、攻下、温法方面各有禁忌,并不是杂病可以相比的。我的老师丹溪先生说,发黄好像制曲一样,湿热有轻重之别,又有兼热、兼寒、瘀血等不同原因,所以治疗方法不能不加以区分。卷四十五 黄疸门 论内伤发黄 《略例》说:“内感伤寒,劳累身体,饮食没有节制,中焦因寒而发生病变并发黄,这不是伤寒传变而来,只用建中、理中、大建中汤就足够了,不必使用茵陈。” 考察这段话,是说内伤不足,所以适宜补益;但如果是有余的、新发的病,必须消食导滞;久病则可按照谷疸的方法治疗。卷四十五 黄疸门 论发黄的治疗方法 《难知》说:面色像烟熏后的黄色,是湿病,周身都疼痛。面色像橘子的黄色,是黄疸病,周身不疼痛。干黄属于燥证,小便通利,四肢不觉沉重,口渴而大量饮水的,用栀子柏皮汤。湿黄属于脾病,小便不利,四肢沉重,似乎口渴却不想饮水的,用大茵陈汤。如果大便自然通利而发黄,用茵陈栀子黄连三物汤。寒热交替、全身发黄的,用小柴胡加栀子汤。考察:全身疼痛而发黄,是湿邪偏盛并在表。不疼痛的,病在里。干燥的,是热邪偏盛。所以后面所说的证候,都有表里之分。东垣说:伤寒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就会产生黄疸;邪在表的,应当赶快发汗。邪在表之里的,应当用渗湿利尿法。邪在半表半里的,应当用和解法。邪在里的,应当赶快用攻下法。对于以上各种证候,以及《略例》所说的:男子发黄而小便通利,应当给予虚劳所用的小建中汤。如果黄色不变,想要自行通便,腹部胀满而喘,不能用清热法;清热后必然发生呃逆,可用小半夏汤。这些情况都不必拘泥于使用茵陈。卷四十五 黄疸治法 升散类方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