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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玉机微义五十

卷三十六 咳逆治法

医藏 · 已译 · 第 181–183 段

内经云:岁金太过,咳逆金郁之发,咳逆少阴二气,咳逆。按内经所言,咳逆者止此,他书惟《伤寒论》咳逆脉散者死,又《金匮》治咳逆上气诸方而已,似皆指肺金及火为病也。《活人书》谓咳逆证为极恶,仲景所不载。孙真人云:遍寻方论无此名,遂断咳逆为哕证。而《灵枢》云:哕者,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故寒气与新谷气俱入于胃,新故相乱,真邪相攻,气并相逆,复出于胃,故为哕。注云:哕,气仵也。仵,偶敌也。《保命集》又以咳逆为噫。噫,气者,胸中气不交也。少阴经至胸中,交于厥阴,水火相传而有声。《灵枢》云:噫者,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复出于胃,故为噫。注云:噫,象火烟随焰出,心不受邪,故噫出之。愚谓二说各有其义,未知是否,而难知。力辨朱氏之非,其论见后。

卷三十六 咳逆门

论伤寒咳逆有寒有热

活人书》云:咳逆者,仲景所谓哕是也。胃寒所生,伤寒本虚,攻其热,必哕。又云:伤寒大吐下之,极虚后,极汗出者,因得哕。所以然者,胃中寒冷故也。橘皮干姜汤、羌活附子散、半夏生姜汤、退阴散主之。不瘥者,灸乳下,必愈。然亦有阳证者,咳逆者,有潮热,时时哕,小柴胡汤、橘皮竹茹汤。又云:伤寒哕而腹满,视其前后何部不利,利之愈。按《活人书》以咳逆为哕,故今从而以仲景言哕者入于咳逆之门。纵使仲景言哕非此证,而《活人论证用药,则是咳逆而非呕哕。大抵咳逆者,多由汗下之后,胃虚而作。《活人以虚作寒治,故用诸温热之药。然亦有虚而有热者,有实而有热者,所引橘皮竹茹汤未能详尽也。

卷三十六 咳逆门

咳逆分阴阳证

略例云:阳证咳逆者,胃热失下也。阴消将尽,阳逆上行,使阴不内也,为之恶候。或兼以舌挛,语言不正而反昏,胃与咽痛者,少阴也,速下之,宜大承气汤。若阳极脉微将尽者,不宜下,宜泻心汤养阴退阳而已。凉膈、芒硝清肺亦可。阴证者,内已伏阴,阴气太甚,肾水檀权,肝气不生,胃火已病,丁火又消,所有游行相火,寒邪迫而率集于胸中,亦欲尽也,故令人发热、大渴引饮,并去盖覆,病患独觉热也,他人按之身体皆寒,此火即无根之火也,故用丁香、干姜之类温胃,其火自下,咳逆乃止。非如阳证以凉膈、泻心汤退心火,阴气乃生。且阴证咳逆从呕哕而生,胃寒呕哕不已,阳逆继之也。按咳逆本由阴气已虚,阳火暴甚,直冲而上,出于胃入于肺而作声。东垣用凉药者,所以泻热降火也。若夫所谓阴证咳逆者,盖以阴气先消,阳火亦竭,浮于胸中亦欲散也,故不宜用寒,而反以温药养胃,留其阳气,胃气一和,阳生则阴长之说也。而此略例以阳证为失下,用承气、泻心二药,分便秘便软用之则可矣。以阴证为阴气太甚,肾水擅权,寒邪迫火而上,愚谓肾阴若盛,则火自不妄动矣。其所谓寒邪者,未审其指受外寒耶?内寒耶?还只是虚耶?姑俟明哲。又案张子和云:火欲上行,为寒邪所遏,寒不胜火,故作声,此则是上寒遏下热,与外寒郁内热之义同,亦与前说不同。

卷三十六 咳逆门

辩咳逆与哕不同

难知云:夫咳逆证,活人断为哕逆,其说似是而非。盖哕者,干呕也;若有物直出,则为吐也;呕物旋出,则为呕也;呕无物出,则为哕也。咳逆者,或水渍于肺而心痞,或连续不已而气逆,或喜笑过多而气噎,或咽饮而错喉而气抢,或急食干物而气塞,皆能作咳逆之声,连续不绝,俗谓之吃忒是也。大抵咳逆者,不顺之义;吃忒者,差错之义。二者皆气不得下,为火热托之而使上至咽喉中噎而止也。人或以纸捻鼻嚏而止,或诈冤盗贼因恐而止,或鼻热闻食香调气而止,皆抑之骇之而使气下也。《千金》以咳逆上气者为病肺,脉散者死,是心火刑于肺金也。是以李氏称易老云:咳逆者,火热奔急上行,而肺金不内,何其当哉?故便秘者,大承气汤下之;便软者,泻心汤主之。朱氏断为胃寒,并阳证二法,用药治哕虽胜,大抵其哕之意,止是气逆上行,似咳逆耳,即非仲景所谓咳逆之本证也。尽哕者,出声也;哕出其气,哕声尽然后吸。咳逆者,入声也;抑气不出,逆声尽然后呼也。出入呼吸,其大不同。兼呕哕者,本于胃;咳逆者,本于肺。何其难辨哉!

卷三十六 咳逆门

咳逆哕分手足经标本辨

译《内经》说:岁运金气太过,会发生金气郁结所致的咳逆;少阴的二气也会引起咳逆。按:《内经》所说的咳逆只有这些,其他医书中只有《伤寒论》说咳逆而脉散者死,以及《金匮要略》治疗咳逆上气的各种方剂而已;这些似乎都指肺金和火邪为病。《活人书》认为咳逆这一证候极其凶险,张仲景没有记载。孙真人说:遍寻各种方书和医论,也没有这个病名,于是断定咳逆就是哕证。《灵枢》说:食物进入胃后,胃气向上输注于肺,所以寒气和新进食物的谷气一起进入胃中,新旧之气相互扰乱,正气与邪气相互攻争,气机一并逆行,又从胃中出来,因此形成哕。注解说:哕,是气相互抗拒。“仵”就是彼此相对抗。《保命集》又把咳逆解释为噫。噫,是由于胸中的气不能相互交通。少阴经上行到胸中,与厥阴经相交,水火之气相互传递,因此发出声音。《灵枢》说:噫,是寒气停留在胃中,逆乱之气从下向上,又从胃中出来,因此形成噫。注解说:噫,就像火烟随着火焰冒出;心不接受邪气,所以把它通过噫排出。我认为这两种说法各有道理,但究竟是否正确,仍难以确知。” 竭力辨明朱氏说法的错误,相关论述见后文。卷三十六 咳逆门 论伤寒咳逆有寒证和热证 《活人书》说:咳逆,就是仲景所说的“哕”。这是胃寒所致;伤寒患者本来就虚弱,如果攻伐其热,必然发生哕。又说:伤寒患者经过大吐、大下,身体极度虚弱,随后又大量出汗,就会因此发生哕。这是因为胃中寒冷的缘故。可用橘皮干姜汤、羌活附子散、半夏生姜汤、退阴散治疗。如果仍不痊愈,就灸乳房下方,必定可以治愈。但也有属于阳证的咳逆:伴有潮热,时时发作哕,可用小柴胡汤、橘皮竹茹汤。又说:伤寒出现哕并腹部胀满时,应察看前后二阴哪一处不通利,予以通利,病就会痊愈。考察《活人书》把咳逆当作哕,所以现在沿用这一说法,把仲景所说的哕归入咳逆门。即使仲景所说的哕不是这种证候,《活人书》论证和用药所针对的,也应当是咳逆,而不是呕吐、哕。大体说来,咳逆多是在发汗、攻下之后,由于胃虚而发生。《活人书》把虚证当作寒证治疗,所以使用各种温热药物。但也有虚中夹热、实中夹热的情况,所引用的橘皮竹茹汤并不能完全说明这些情况。卷三十六 咳逆门 咳逆分阴证、阳证 《略例》说:阳证咳逆,是胃中有热而没有及时攻下。阴气将要耗尽,阳气逆行向上,使阴气不能内守,这是不良的征候。有时还兼见舌头拘挛、言语失常,甚至神志昏乱,以及胃部和咽喉疼痛,这属于少阴证,应迅速攻下,宜用大承气汤。如果阳气亢盛到了极点,脉象细微,阳气将要耗尽,就不宜攻下,只宜用泻心汤滋养阴气、退除阳热。用凉膈散、芒硝清泻肺热,也可以。阴证,是体内已经潜伏着阴寒,阴气过盛,肾水专擅权力,肝气不能生发,胃火已经受病,丁火又消耗殆尽;所有游行的相火被寒邪逼迫,纷纷聚集到胸中,也将要耗尽,所以使人发热、大渴而大量饮水,还要去掉被褥覆盖,病人自己只觉得发热,别人按摸他的身体却都觉得寒冷。这种火是没有根基的浮火,所以要用丁香、干姜之类温暖胃部,火气自然下降,咳逆就会停止。这不同于阳证用凉膈散、泻心汤退除心火,使阴气得以生成。而且阴证咳逆是从呕吐、哕发生的:胃寒而呕哕不止,随后阳气逆行向上。考察咳逆的根本,是阴气已经虚弱,阳火突然过盛,径直向上冲行,从胃部出来,进入肺部而发出声音。东垣使用寒凉药,是为了泻热降火。至于所谓阴证咳逆,是因为阴气先已消耗,阳火也已经衰竭,浮游在胸中的火也将要散失,所以不宜使用寒凉药,反而要用温药调养胃气,使阳气得以留存;胃气调和,阳气生成,阴气就会随之增长。而《略例》把阳证说成是未及时攻下,分别根据大便秘结或大便稀软使用承气汤、泻心汤,这样做是可以的。它把阴证说成阴气过盛、肾水专权、寒邪逼迫火气上冲;我认为,如果肾阴旺盛,火气自然不会妄动。它所说的寒邪,究竟是指感受外寒吗?还是指内寒?又或者只是指虚证?姑且等待明智之人的解释。又考察张子和说:火气想要向上运行,却被寒邪阻遏;寒邪不能胜过火气,所以发出声音。这就是说上部的寒邪阻遏下部的热,与外寒郁闭内热的意义相同,也和前面的说法不同。卷三十六 咳逆门 辨析咳逆与哕的不同 《难知》说:咳逆这一证,《活人书》断定为哕逆,这种说法似乎正确,实际上并不正确。哕,是干呕;如果有东西直接吐出来,就是吐;呕吐物很快吐出,就是呕;如果呕而没有东西吐出,就是哕。咳逆,有的是水液浸渍肺部而使心下痞塞,有的是连续不断而导致气逆,有的是笑得过多而使气机噎塞,有的是饮水时误入喉部而使气机受冲,有的是急忙吃干硬食物而使气机阻塞,这些都能发出咳逆的声音,连续不断,俗称“吃忒”。大体说来,“咳逆”就是不顺畅的意思;“吃忒”就是差错的意思。二者都是气机不能下降,被火热托举而上,到了咽喉便因噎塞而停止。有人用纸捻刺激鼻孔使人打喷嚏而停止,有人假装说有冤情或盗贼,使人因惊恐而停止;也有人用鼻部受热、闻食物香味来调理气机而停止。这些都是通过压制或惊吓,使气机下降。《千金》把咳逆、上气视为肺病,认为脉象涣散就是死证,这是心火克伐肺金。因此李氏称易老说:咳逆,是火热急速向上奔行,而肺金不能收纳,这句话说得多么恰当啊!所以大便秘结的,用大承气汤攻下;大便稀软的,用泻心汤主治。朱氏断定这是胃寒,并提出阳证的两种治法;他用药治疗哕虽然有效,但总的说来,他所谓的哕,只是气机逆行向上,类似咳逆,并不是仲景所说的咳逆本证。哕,是把声音呼出来;哕时先呼出气,哕声结束后才吸气。咳逆,是把声音吸入;气被压住不能呼出,逆声结束后才呼气。二者在呼吸出入方面有很大不同。兼有呕吐、哕的,病根在胃;咳逆的,病根在肺。这两者怎么会这么难以辨别呢!卷三十六 咳逆门 从手足经脉及标本辨析咳逆与哕

难知云:活人以咳逆为哕,谓若可下之,宜调胃承气汤,是邪气在胃,故断之为哕,是则然矣。抑不思咳逆者,是足阳明失下,传手太阴,活人但言其火之本,不言其火之标,炎上至极高之分而咳逆也。合而观之,哕与咳逆同一热也;分而言之,哕为本,为胆,为胃,为中;咳逆为标,为心,为肺,为上。若标病应见,止当治标,不必名哕。若言作哕,使后人只见胆胃本,而不见心肺标也。此一说又足经甲戊而传手经丁辛也。按海藏论咳逆与哕二者不同,谓其声有出入之异,脏腑有肺胃标本之殊,其说尤长。但咳逆与哕,其气皆自下而上,呕哕则直出于口,咳逆则至咽膈吃忒而中止,然后出也,实非有出入之异。

卷三十六 咳逆门

论杂病,咳逆皆由病后胃虚所生。

三因云:咳逆之病,古人以为哕耳。多因吐利之后,胃中虚寒,遂成此疾。亦有胃中虚,膈上热,哕至八九声相连,收气不回者。大抵伤寒久病后,老人虚人及妇人产后多有此证者,皆病深之候也。亦有哕而心下痞悸者,有痰水所为,别无恶候者是。

卷三十六 咳逆门

论吃逆病由阴虚火上,亦有暴病属实者,附。

丹溪云:「吃病者,气逆也。气自脐下直冲上,出于口而作声之名也。」书曰:「火炎上。」《内经》曰:「诸逆冲上,皆属于火。」古方悉以胃弱言之,而不及火,且以丁香、柿蒂、竹茹、陈皮等剂治之。未审孰为降火,孰为补虚?人之阴气,根据胃为养。胃土伤损,则木气侮之矣。此土败木贼也。阴为火所乘,不得内守。木挟相火乘之,故直冲清道而上。言胃弱者,阴弱也。虚之甚也。病患见此,似为危证,然亦有实者,不可不知。赵立道年近五十,质弱而多怒。七月炎暑,大饥索饭,其家不能急具,因大怒。两日后得滞下病,口渴,自以冷水调生蜜饮之,甚快。滞下亦渐缓。如此者五七日,召子视脉稍大不数,遂令止蜜水。渴时且令以人参、白术煎汤调益元散与之。滞下亦渐收。七八日后觉倦甚,发吃。予知其因下久而阴虚也,令其守前药。然滞下尚未止,又以炼蜜饮之。如此者三吃,犹未止。众皆尤药之未当,将以姜附饮之。予曰:「补药无速效,附子非补阴者,服之必死。」众曰:「冷水饮多,得无寒乎?」予曰:「炎暑如此,阴凉非寒勿多疑,待以日数力到,当自止。」又四日而吃止,滞下亦安。又陈泽仁年近七十,浓味之人也。有久喘病,而作止不常。新秋患滞下,食大减。至五七日后吃作,召予视脉皆大豁。众以为难。予曰:「形瘦者尚可为,以人参、白术汤下大补丸,以补血。」至七日而安。此二人者,虚之为也。又一女子年逾笄,性躁味浓。暑月因大怒而吃作。每作则举身跳动,神昏不知。问之乃知暴病。视其形气俱实,遂以人参芦汤饮一碗,大吐顽痰数碗,大汗昏睡一日而安。人参入手太阴,补阳中之阴者也。芦则反耳。大泻手太阴之阳。女子暴怒,气上,肝主怒,肺主气。经曰:「怒则气逆。」气因怒逆,肝脉乘火侮肺,故吃大作而神昏。参芦喜吐痰尽,气降而火衰,金气复位,胃气得和而解矣。谨按咳逆一证,古方悉作胃寒所致,俱用丁香、柿蒂、姜、附等药。然此证有虚有实有火,不可专作寒论。盖伤寒发汗、吐下之后,与滞下日久及妇人产后而有此者,皆阴大虚之为也。若平人食入太速而气噎,或饮水、喜笑、错喉而气抢,或因痰水停膈心下,或因暴怒气逆痰厥,或伤寒热病失下而有此者,则皆属实也。夫水性润下,火气炎上,今其气自下冲上而作声,非火而何?大抵治法,虚则补之,补中须分寒热:如因汗、吐、下误服寒凉过剂,当以温而补之;如脾胃阴虚火逆冲上,当以平而补之;挟热者,凉而补之。若夫实者,如伤寒失下,地道不通,因而咳逆,当以寒下之;如痰饮停蓄心下,或暴怒气逆痰厥,此等必形气俱实,别无恶候,皆当随其邪之所在而涌之、泄之、清之、利之也。世医凡遇此疾,首以丁香、柿蒂为言,殊不知此药不能补虚,不能降火,不能清气利痰,唯有温暖助火而已,岂宜总治斯疾乎?

卷三十六 咳逆治法

治热之剂

活人橘皮竹茹汤,治哕逆。严氏治吐利后胃虚膈热而咳逆。橘皮(一升)竹茹(一升半)甘草(二两炙)人参(半两)枣子(三十个)生姜(半两)上锉,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按此出太阴呕哕例药也。姜枣参橘亦是温药,故三因云:此治胃中虚冷,但以此药比之姜桂丁香则性平,故从严氏入治热之剂。小柴胡汤治阳证咳逆,难知。大承气汤治咳逆大便秘者,二方并见寒门。泻心汤治咳逆大便软利者,方见心下痞门。

卷三十六 咳逆治法

治寒之剂

译《难知》说:《活人书》把咳逆当作哕,认为如果可以攻下,宜用调胃承气汤;这是邪气在胃,所以断定为哕,这样说是对的。但它没有想到,咳逆是足阳明经的邪气未被攻下,传入手太阴经;《活人书》只说到了火邪的根本,没有说到火邪的表象。火势向上炎升到最高处,所以发生咳逆。合起来看,哕和咳逆同属于一种热邪;分别来说,哕属于本,属于胆,属于胃,属于中部;咳逆属于标,属于心,属于肺,属于上部。如果标证已经显现,就应当只治疗标证,不必称作哕。如果称作哕,后人就只会看到胆胃之本,而看不到心肺之标。这种说法又涉及足经甲戊,并传入手经丁辛。考察海藏论述咳逆与哕,认为二者声音有呼出、吸入的不同,脏腑则有肺、胃标本的差别;他的说法尤其有道理。但咳逆和哕的气都从下向上,呕哕直接从口中出来,咳逆则到达咽喉、膈部,因吃忒而中途停止,然后才发出,所以实际上并不是呼出、吸入有所不同。卷三十六 咳逆门 论述杂病:咳逆都是病后胃虚所产生的。《三因》说:咳逆这种病,古人认为就是哕。多因呕吐、泄泻以后,胃中虚寒,于是形成这种病。也有胃中虚弱、膈上有热,连续哕八九声,收气不能回转的情况。大体说来,伤寒久病之后、老年人、体虚者以及妇女产后多出现这种证候,都是病情深重的征象。也有哕而心下痞塞、心悸的,这是痰水所致,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凶险征候。卷三十六 咳逆门 论吃逆病由阴虚火上冲,也附载突然发病而属实证的情况。丹溪说:“吃病,就是气机上逆。气从脐下直冲向上,从口中发出声音,因此称为吃病。” 医书说:“火性炎上。” 《内经》说:“各种气逆上冲的病,都属于火。” 古方全都从胃弱来解释,而没有涉及火,并且用丁香、柿蒂、竹茹、陈皮等方剂治疗。但不知道其中哪些药是降火的,哪些药是补虚的?人的阴气,要依靠胃气来滋养。胃土受到损伤,肝木之气就会乘侮它。这就是土败木贼。阴气被火乘袭,不能在体内固守。肝木挟带相火乘袭,于是径直冲过清道向上。所谓胃弱,就是阴气虚弱。这是虚弱到了极点。病人出现这种情况,看起来像是危重证候,但也有属于实证的,不能不知道。赵立道将近五十岁,体质虚弱而且容易发怒。七月天气炎热,他非常饥饿,索要饭食,家人不能立即准备好,于是大发脾气。两天后患了滞下病,口渴,自己用冷水调和生蜜饮用,感觉非常舒服。滞下也逐渐减轻。像这样持续五七日(五至七天),请来医者诊察,见脉象稍大而不数,于是让他停止饮用蜜水。口渴时,暂且让他用人参、白术煎汤,调服益元散。滞下也逐渐收止。七八天后,他感到非常疲倦,出现吃逆。我知道这是因为泄泻日久而阴虚,于是让他继续服用原来的药物。但滞下仍未停止,又让他饮用炼蜜。这样反复发作三次,仍然没有停止。众人都责怪药物用得不恰当,准备给他服用姜、附子。我说:“补药不会很快见效,附子不是补阴的药,服用它一定会死。” 众人说:“冷水喝得很多,难道不会受寒吗?” 我说:“天气这样炎热,阴凉并不等于寒冷,不要过分怀疑;等到经过若干天、药力发挥出来,自然会停止。” 又过了四天,吃逆停止,滞下也安定了。又有陈泽仁,将近七十岁,是平时喜食肥浓滋味的人。他患有久喘,发作和停止没有规律。初秋患滞下,进食大为减少。到了五七日(五至七天)以后,进食便发作,请我诊察,见脉象都变得大而舒展。众人认为很难治。我说:“形体瘦弱的还可以治疗,用人参、白术汤送服大补丸,以补益血液。” 到了第七天便安定了。这两个人,都是因虚弱而发病。又有一名女子,年过及笄,性情急躁,嗜食肥甘厚味。暑月因大怒而发作吃逆。每次发作时全身跳动,神志昏乱而不省人事。询问后才知道这是突然发作的疾病。观察她,发现形体和正气都实,于是给她服人参芦汤一碗,使她大吐出数碗顽痰,又大汗淋漓、昏睡了一天,便安稳了。人参归入手太阴经,能够补益阳中之阴。人参芦的作用却正好相反。它能大力泻去手太阴经的阳气。女子突然暴怒,气向上冲;肝主管怒,肺主管气。医经说:“发怒就会使气逆乱。” 气因发怒而上逆,肝脉挟火邪乘凌肺脏,所以吃逆剧烈发作而神志昏乱。人参芦善于使痰尽数吐出,气下降而火势衰退,肺金之气恢复正常位置,胃气得到调和,病就解除了。谨按:咳逆这一病证,古方都认为是胃寒所致,统统使用丁香、柿蒂、生姜、附子等药。然而这种病证有虚、有实,也有火,不能一概按寒证来论治。大凡伤寒发汗、催吐、攻下之后,以及久患滞下和妇女产后出现这种病证的,都是阴气大虚所致。如果是平素健康的人进食过快而气噎,或饮水、喜笑时食水误入喉中而气冲逆,或因痰水停留在膈下心窝,或因暴怒气逆、痰厥,或伤寒热病应下而未下而出现这种病证的,就都属于实证。水的性质是滋润而向下流,火气则炎热向上升;如今气从下向上冲,并发出声响,不是火邪又是什么呢?总的治疗方法是:虚证就补益;补益时还要分寒热。比如因发汗、催吐、攻下后误服过量寒凉药物的,应当用温热药来温补。如果是脾胃阴虚、火气逆冲向上的,应当用平和之法来补益。兼有热邪的,应当用凉法来补益。至于实证,例如伤寒应下而未下,导致大便通道不通,因而发生咳逆的,应当用寒凉药攻下。如果是痰饮停积在心窝,或暴怒导致气逆、痰厥,这类病人必然形体和正气都实,没有其他不良征候,都应根据邪气所在,分别采用催吐、攻泄、清热或通利的方法。世上的医生凡遇到这种病,开口总是先说丁香、柿蒂,却不知道这些药不能补虚,不能降火,不能理气化痰,只是温暖而助火罢了,怎么能用来概治这种病呢?卷三十六 咳逆治法 治疗热证的方剂 《活人书》橘皮竹茹汤,治疗哕逆。严氏用它治疗呕吐、泄泻后胃气虚弱、膈间有热所致的咳逆。橘皮(一升)、竹茹(一升半)、甘草(二两,炙)、人参(半两)、枣子(三十个)、生姜(半两)。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按:这是太阴经呕吐、哕逆类方中的药物。生姜、枣、人参、橘皮也都属于温药,所以《三因方》说:这是治疗胃中虚寒的药;但与姜、桂、丁香相比,药性较为平和,因此严氏把它归入治疗热证的方剂。小柴胡汤治疗阳证咳逆,见《难知》。大承气汤治疗咳逆而大便秘结者;这两个方剂都见于寒证门。泻心汤治疗咳逆而大便柔软通利者,方剂见心下痞门。卷三十六 咳逆治法 治疗寒证的方剂

半夏生姜汤,治哕欲死。半夏(洗,一两一钱)生姜(二两,切)上水二盏,煎八分,分作二服。橘皮干姜汤,治哕。橘皮,通草,干姜,桂心,甘草(炙,各二两)人参(一两)上锉,每服四钱,水煎温服,日三次。按以上二方,并太阴呕哕例药也。三因丁香散,治咳逆。丁香,柿蒂(各一钱)甘草(炙)良姜(各半钱)上为末,热汤点二钱,乘热服,不拘时。严氏柿蒂汤,治胸满咳逆不止。柿蒂,丁香(各一两)上咀,四钱,姜五片,煎。家珍有人参一味,宝鉴有青陈皮二味,并各等分为末,水煎服。按以上二方,并太阴阳明经药也。活人羌活附子散,治咳逆。严氏治吐利后胃寒咳逆。羌活,附子(炮)茴香(微炒,各半两)木香,干姜(各一枣许大)上细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盐一捻,同煎热服。三因方木香作丁香。按此太阳少阴太阴经药也。本事方治阴毒咳逆。川乌头,干姜(炮)附子(炮)肉桂,芍药,甘草(炙)半夏,吴茱萸,陈皮,大黄。上等分为细末,每服一钱,姜五片,煎去浊渣,取清热服。按此三阴经药也。

卷三十六 咳逆治法

补虚之剂

宝鉴炙甘草汤,治许伯威中气本弱,病伤寒八九日,医见其热甚,以凉药下之,又食梨三枚,痛伤脾胃,四肢冷,时发昏愦,其脉动而中止,有时自还,乃结脉也,心亦悸动,吃逆不绝,色变青黄,精神减少,目不欲开,蜷卧恶人语,以此药治之。甘草(炙)生姜,桂枝,人参,生地黄,阿胶,麦门冬,麻子仁,大枣。成无己云:补可以去弱,人参、大枣之甘,以补不足之气,桂枝、生姜之辛,以益正气,五脏痿弱,荣卫涸流,湿剂所以润之,麻仁、阿胶、麦门冬、地黄之甘润,经益血复脉通心也,加以人参、桂枝,急扶正气,生地黄减半,恐伤阳气。锉一两,服之,其证减半,再服而安。按此心肺药也。谨按咳逆诸方,古方唯有治寒之剂,至于补虚降火养阴之药,及治痰气厥逆之法,皆未详也,学人自宜随证用之。

卷三十六 咳逆治法

灸法

严氏云:咳逆治法,妇人屈乳头向下尽处骨间是穴,丈夫及乳小者,以一指为率,正男左女右,与乳相直间陷中动脉处是穴,艾炷如小豆许,灸三壮。

卷三十七 心下痞满门

论痞为湿土之病

内经》云:备化之纪,其病痞。又云:太阴所至,为积饮痞膈。按《原病式》云:痞与否,同不通泰也。谓精神、荣卫、血气、津液出入流行之纹理闭密而为痞也。

卷三十七 心下痞满门

论伤寒心下痞

成无己云:「伤寒心下满者,不经下后,则有吐、下之殊;若下后,则有结胸、痞气之别。」经曰:「病患手足厥冷,脉乍紧,邪结在胸,中心满而烦,当吐之。」又云:「脉浮而大,心下反硬,有热属脏者,攻之。」此二者不经汗下而心下满,或吐之,或下之,随其邪气之高下,要在泄其邪也。又邪气在表,未应下而强下之,邪气乘虚结于心下,实者硬满而痛,为结胸;虚者满而不痛,为虚痞。盖结胸是实邪,大陷胸汤主之;痞是虚邪,须诸泻心汤散可也。

卷三十七 心下痞满门

论痞为痰饮及诸气所致

详见各门

卷三十七 心下痞满门

论伤寒杂病痞皆血证

秘藏》云:“内经曰:备化之纪,其病痞。又曰:太阴所致,为积饮痞膈。太阴者,湿土也,主壅塞,乃土来心下为痞满也。”伤寒下之太早,亦为痞,乃因寒伤荣血,心主血,邪入于本,故为心下痞。仲景泻心汤数方,皆用黄连以泻心下之土邪。至于酒积、杂病下之太过,亦作痞满,皆血证也。盖下多则亡阴,亡阴者,即损脾胃,谓脾胃水谷之阴亡也。故胸中之气,以其血虚而下陷于心之分,故致心下痞,上宜理脾胃以血药治之。若全用气药导之,则其痞益甚,而复下之,气愈下降,必变为中满鼓胀,非其治也。又有虚实之殊,如实痞,大便秘,浓朴、枳实主之;虚痞,大便利,芍药、陈皮主之。饮食所伤而为痞满者,当用药消导;其胸中窒塞欲吐者,则宜吐之。《难知》云:“伤寒痞者,从血中来,从外之内,从无形;杂病痞者,亦从血中来,从内之外,从有形。”故无形以苦泄之,有形以辛散之。按痞之凝滞闭塞,人皆知气之不运也,独东垣指以血病言之,谓下多则亡阴而损血,此前人之未论也。世有用气药治痞而不效者,盖不知此理故也。

卷三十七 心下痞满门

论诸泻心汤用药寒热不同

保命集》云:三阴三阳之标本治各不同,有用寒药而为热痞,大黄、黄连之类也;有用寒热药者,阴与阳不和而痞,大黄、黄连加附子之类也有用辛热药多而寒药少者,阴盛阳虚而痞,半夏、甘草、生姜泻心三方之类。泻心汤者,非泻心火之热,泻心下之痞也。通而论之,其药阳多而阴少,盖病发于阴而得之,有大黄、黄连泻心汤,独为阴心下痞而脉疾一证,桂枝后用,从太阳浮弱所变,余皆阴阳杂用。

译半夏生姜汤,治疗哕逆欲死。半夏(洗,一两一钱)、生姜(二两,切片)。以上加水二盏,煎至八分,分作两次服用。橘皮干姜汤,治疗哕逆。橘皮、通草、干姜、桂心、甘草(炙,各二两),人参(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取四钱,加水煎煮,温服,每日三次。按:以上两个方剂,都是太阴经呕吐、哕逆类方中的药物。《三因方》丁香散,治疗咳逆。丁香、柿蒂(各一钱)、甘草(炙)、良姜(各半钱)。以上研成细末,每次用热汤调服二钱,趁热服下,不限服药时间。严氏柿蒂汤,治疗胸中胀满、咳逆不止。柿蒂、丁香(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取四钱,加生姜五片煎服。《家珍方》加入人参一味,《宝鉴》加入青皮、陈皮两味,都是各取等分研成末,用水煎服。按:以上两个方剂,都是太阴、阳明经的药物。《活人书》羌活附子散,治疗咳逆。严氏用它治疗呕吐、泄泻后胃寒所致的咳逆。羌活、附子(炮制)、茴香(微炒,各半两),木香、干姜(各一枚枣子大小)。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加水一盏、盐一小撮,同煎后趁热服下。《三因方》把木香改作丁香。按:这是太阳、少阴、太阴经的药物。《本事方》治疗阴毒所致的咳逆。川乌头、干姜(炮)、附子(炮)、肉桂、芍药、甘草(炙)、半夏、吴茱萸、陈皮、大黄。以上各取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加生姜五片煎煮,去掉浑浊的药渣,取清液趁热服下。按:这是三阴经的药物。卷三十六 咳逆治法 补虚的方剂 《宝鉴》炙甘草汤,治疗许伯威中气本来虚弱,患伤寒八九天,医生见他发热很重,便用寒凉药攻下;他又吃了三枚梨,严重损伤脾胃,四肢发冷,时常昏乱,脉搏跳动而中间停顿,有时又自行恢复,这是结脉;心也悸动不停,吃逆不止,面色变成青黄色,精神减少,眼睛不想睁开,蜷曲着身子躺卧,厌恶别人说话,用此药治疗。甘草(炙)、生姜、桂枝、人参、生地黄、阿胶、麦门冬、麻子仁、大枣。成无己说:补益可以消除虚弱。用人参、大枣的甘味补益不足的气,用桂枝、生姜的辛味扶助正气。五脏痿弱,营卫之气枯涸不畅,所以用滋润的药物来濡养;麻子仁、阿胶、麦门冬、生地黄的甘润之性,能够补益经脉、增加血液,使脉道恢复、心神通畅;再配以人参、桂枝,急切扶助正气。生地黄减半,是担心它损伤阳气。切碎后取一两服用,病情减轻了一半,再服一次便痊愈。按:这是心经、肺经的药物。谨按:关于咳逆的各种方剂,古方只有治疗寒证的方剂;至于补虚、降火、养阴的药物,以及治疗痰气厥逆的方法,都没有详细论述,学医者应当根据证候自行选用。卷三十六 咳逆治法 灸法 严氏说:咳逆的治疗方法是,妇人屈曲乳头,乳头向下尽头处的肋骨间就是穴位;男子以及乳房较小的人,以一指宽为标准,取正对乳头、男女分别取左侧和右侧,在肋间凹陷并有动脉搏动处取穴。艾炷如小豆大小,灸三壮。卷三十七 心下痞满门 论痞是湿土所致的病 《内经》说:备化之纪,人体会患痞病。又说:太阴湿土之气所到之处,会出现水饮积聚、痞塞膈阻。按《原病式》说:痞与“否”相同,都是不通畅的意思。也就是说,精神、营卫、血气、津液出入运行的通道闭塞不畅,就形成痞病。卷三十七 心下痞满门 论伤寒所致的心下痞 成无己说:“伤寒心下满,如果没有经过攻下,就有吐法和下法的不同;如果已经攻下,就有结胸和痞气的区别。” 医经说:“病人手足厥冷,脉象忽然紧,邪气结聚在胸中,胸中心下胀满而烦闷,应当用吐法。” 又说:“脉浮而大,心下反而坚硬,有热邪属于脏腑的,应当攻下。” 这两种情况都是没有经过发汗或攻下而出现心下胀满,应根据邪气位置的高下,或用吐法,或用下法,关键在于疏泄邪气。如果邪气在表,本来不应攻下却强行攻下,邪气便乘虚结聚在心下;实证表现为坚硬、胀满而疼痛,称为结胸。虚证表现为胀满但不疼痛,称为虚痞。结胸属于实邪,应以大陷胸汤为主方。痞属于虚邪,使用各种泻心汤、泻心散即可。卷三十七 心下痞满门 论痞是痰饮及各种气病所致 详见各有关篇门。卷三十七 心下痞满门 论伤寒和杂病所致的痞都是血证 《秘藏》说:“《内经》说:备化之纪,人体会患痞病。又说:太阴湿土之气所到之处,会出现水饮积聚、痞塞膈阻。太阴属湿土,主司壅塞,这是土邪侵犯心下而形成痞满。” 伤寒过早使用攻下法,也会形成痞,这是因为寒邪损伤营血;心主血,邪气侵入其本位,所以形成心下痞。仲景的几个泻心汤方,都使用黄连来泻除心下的土邪。至于酒食积滞、杂病攻下过度所形成的痞满,也都属于血证。大凡攻下过多就会损失阴液;所谓亡阴,就是损伤脾胃,即脾胃所需的水谷精微之阴亡失。所以胸中的气因为血虚而下陷到心的部位,因而导致心下痞;治疗上应当调理脾胃,并用补血药物。如果完全使用理气药来疏导,痞满反而会更加严重;再次攻下后,气就会下降得更厉害,必然转变为中焦胀满、鼓胀,这不是正确的治法。痞还有虚实之分。例如实痞、大便秘结的,以厚朴、枳实为主药。虚痞、大便通利的,以芍药、陈皮为主药。饮食损伤导致痞满的,应当使用消食导滞的药物。如果胸中堵塞,想要呕吐,就适宜采用吐法。《难知》说:“伤寒所致的痞,是从血分产生,由外向内发展,属于无形之邪。杂病所致的痞,也从血分产生,但由内向外发展,属于有形之邪。” 所以无形之邪用苦味药泄下,有形之邪用辛味药发散。按:人们都知道痞的凝滞闭塞是气机不能运行,只有东垣从血病来论述,认为攻下过多会亡阴而损伤血,这是前人没有论述过的。世上有人使用理气药治疗痞病却没有效果,大概就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卷三十七 心下痞满门 论各种泻心汤所用药物的寒热不同 《保命集》说:三阴三阳的标本,治疗各不相同。有的使用寒药治疗热痞,如大黄、黄连之类。有的寒热药并用,治疗阴阳不和所致的痞,如大黄、黄连加附子之类;有的辛热药多、寒药少,治疗阴盛阳虚所致的痞,如半夏泻心汤、甘草泻心汤、生姜泻心汤三方之类。所谓泻心汤,并不是泻去心火之热,而是泻除心下的痞。总的来说,这些方剂所用药物是阳性药多、阴性药少;因为病起于阴而形成,其中大黄黄连泻心汤专门治疗阴邪导致的心下痞且脉快这一证候,桂枝泻心汤用于太阳病脉浮而弱转变而来的证候,其余方剂都是寒热阴阳药物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