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三　香港脚治法

译严氏说：古代没有“香港脚”这种说法，《内经》称为“厥”，两汉之间称为“缓风”，宋、齐以后称为“香港脚”。名称虽然不同，实际上是同一种病。刚开始时没有察觉，因患其他疾病才开始发作；有时突然感到非常烦闷，经过三两日才察觉。病势先从脚部开始，有的脚步迟缓无力、疼痛麻木，有的走路时突然跌倒，有的两侧小腿肿胀充满，有的足部和膝部干枯细瘦，有的心中悸动不安，有的小腹麻木没有感觉，有的全身筋脉转筋，有的见到食物就呕吐、厌恶闻到食物气味，有的胸部胀满、呼吸急促，有的全身酸痛；这些就是各种不同的证候。脉浮而弦，是由风邪引起；脉濡而弱，是由湿邪引起；脉洪而数，是由热邪引起；脉迟而涩，是由寒邪引起。香港脚都由肾虚而产生，但妇女患香港脚，一定是因为血海虚弱，又受到七情影响，最终形成这种疾病。如今患这种病的妇女很多，由此可知，妇女是因为血海虚而得病，这与男子因肾虚得病相类似。男女用药本来没有区别，只要兼用治疗忧愁、愤怒的药，没有不见效的。必须根据患者体质的强弱，略微加用滋补之品；否则气血会日益衰弱，必然使患者年年遇到蒸热之时就发病，这是必然的道理。陈无择说：香港脚并不专属于一种邪气，也不专在一条经脉，所以与中风、伤寒、中暑、湿病不同。它还常夹杂其他邪气，产生各种病证，不容易分别，必须先查明病在三阴三阳哪一经，之后再观察脉象的虚实来治疗。自汗、邪气游走不定，是风邪偏盛；无汗、疼痛急迫而牵掣，是寒邪偏盛；肿胀满闷、身体沉重，是湿邪偏盛；烦躁口渴、热邪积聚，是暑邪偏盛。四种邪气兼有时，只推究其中较多、较盛的一种作为主因，并分别辨明表里来施治。脉浮属风，脉紧属寒，脉缓细属湿，脉洪数属热。如果这些脉象出现在各阳经、病邪在外的情况，应当采用发散法；脉沉而弦也属风，脉沉而紧属寒，脉沉细属湿，脉沉数属热。如果表现为各阴经、病邪在内的情况，应当采用温法和利法。如果元气极度虚弱而病势时作时止，就应根据病情的寒热使用补益汤剂。《千金方》论述时只是备列各种证候，没有说明阴阳经络受病的部位以及应当依据什么来治疗。考察以上所说的脉象和证候，不过是具备了风、寒、暑、湿四气的内容而已。至于肿胀、发出疮疱，是湿热或热毒偏盛；肿胀而沉重，是湿痰偏盛；有时肿胀、有时消退，以及兼有气机不能升降等情况，都没有详细说明。陈氏说，六经证候出现后，分别列在各方剂的下面。卷二十三　香港脚门 论香港脚主要由水湿所致 发明说：香港脚这种病，实际上是水湿造成的。湿邪危害人体，会侵犯皮肤、肌肉、筋脉，并且病位在下部；但湿邪致病也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从外界感受而来，另一种是从体内产生而致。两种情况的治法自然不同，所以要分别详细分析论述。这种病有相应的证候却没有固定名称，“香港脚”这个名称自晋代苏敬开始使用，而关中、河朔一带没有这种称呼。只有南方地势低洼，地下水寒，清冷湿气侵入人体后，必定从足部开始。所以经文说：“清冷的湿邪侵袭虚弱之处，疾病就从下部开始。” 有人质疑说：“如今北方地势高，风土寒冷，当地人的腠理又致密，却也多有这种病，难道是当地的湿气侵入人体而成为邪病吗？” 回答说：“南方的这种病，是从外界感受而来；北方的这种病，是从体内产生而来（二者的论述见前文）。从外界侵入的，只会停留在下肢小腿，造成肿胀疼痛；从体内产生的，有时甚至会发展到手部关节。经文说：“足部和小腿肿胀，叫作水病；太阴经所主的病变会出现肿胀。” 这句话只是在说从外界感受湿邪的情况。关于这种病的治疗方法，前人的方剂和论述已经很完备了。但对于从体内产生的情况，还没有相应的治法。我谨考察前面关于南北两地的论述，香港脚的病因已经说得相当详尽；而《发明》进一步说明，概括来说，这种病主要由水湿形成，所以再次着重阐明这一点，以会合前面两篇论述的宗旨。从体内产生的病，古代没有相应的治法；但考察东垣所创制的几首方剂，就可以看出其中已经兼备了这种治疗思路和方法。卷二十三　香港脚门 论江东、岭南的瘴毒导致香港脚 发明说：《内经》论述南方时说，那里的地势低，水土薄弱，是雾露聚集的地方。江东、岭南一带，大体上都是这样。春夏交替之际，山川之气蒸腾郁结，风湿毒气最为旺盛，足部有时感受这种邪气，就会形成瘴毒、香港脚。其表现是脚部先屈曲无力，逐渐发展为麻木疼痛，小腿轻微肿胀，小腹麻木无知觉，头痛、心中烦闷，痰液壅塞、气逆〔“逆脯”疑为传抄或OCR有误，原意不确定〕，发冷发热，大小便不通；严重时邪气攻入心脏，病势危急，治疗确实不能延误。支法存之所以留心研究经方，尤其擅长这种治法，难道不是因为江东、岭南一带患这种病的人很多吗？我谨考察，南方温暖多雨，土地湿气因受热蒸腾郁结；当地人的皮肤腠理本来就疏松，体质虚弱的人更容易感受这种病邪。还有人在远行时，脚部发热，随后涉过溪流山涧，被寒冷的水所伤而致病。至于病邪传变后所出现的证候本来就不止一种，何况是瘴毒呢？然而江东一带的病证大多以水湿为主，也有夹杂风邪、寒邪的。发作时有的肿胀，有的疼痛；湿热偏盛的会形成水疱疮，或形成红肿的丹毒，或像疝气一样向上攻冲、向下牵引，都应当详细辨别后分别治疗。卷二十三　香港脚门 论香港脚类似伤寒 详见《热门病本不同例》篇下。卷二十三　香港脚门 论南方香港脚的禁忌 《外台秘要》说：第一，忌讳发怒；发怒就会心中烦躁，烦躁就会使香港脚发作；还要禁止大声说话；大声说话会损伤肺，肺受损也会使病发作；又不能让脚露在外面迎风，也不能入水用冷水洗脚；两条小腿尤其不宜受冷，即使在暑热月份也要经常穿着棉袜或以棉物保暖。到了冬天天冷时，更要使两条小腿保持温暖，稍微出汗是最好的。按照这些方法调养，邪气就会逐渐减弱消退。每逢寅日、丑日，剪手足指甲时，要剪得稍微侵入肉中，以去除邪气。夏天腠理开放，不宜迎风躺卧睡觉；睡醒后要让人按摩揉捏，不要使邪气滞留；还要多活动关节，经常使关节保持通畅。这些都是养生的要点，也是抵御风邪的方法。平时体力尚好时，每次饭后缓步行走三五百步，感到疲倦就停止；脚中的恶气会随即向下消散，即使有浮肿，气也不能向上冲。《发明》说：第一，凡是酒和潼酪，都不要过量；过量会损伤脾胃，使病邪向下流注到足部和小腿，肿胀就会形成香港脚。第二，欲望不能放纵；嗜欲过度，香港脚就会发作。凡是吃饭以后，都应当按照上面的方法缓步行走。经文说：“安逸不动的人，应当使他活动起来。” 经文又说：“病在脾时，忌食温热的食物、吃得过饱、处在潮湿的地面上以及穿湿衣服。” 卷二十三　香港脚门 论香港脚的疏导下泄

译杨太受说：香港脚这种病，自古以来都重视采用疏导下泄的方法，因为病邪壅滞的缘故。但不能下泄得太过；太过就会损伤脾胃，使脾胃运化的气不能向上运行，反而向下流注而形成香港脚。也不能下泄不足；不足就会使气机壅滞，不能消散。现在在后面列出三首方剂，要根据虚实详细辨别后使用。考察这三首方剂，《医学发明》所说的导滞汤、导引丸、除湿丹，就是这一类方剂。然而这也只是大概地说说罢了。比如香港脚位于表证，或位于气分、血分，疏导下泄的方法难道都可以照例使用吗？卷二十三　香港脚门 论香港脚的洗涤外治 《活人书》说：“凡是香港脚，服用补药以及用汤液洗涤，都是医生的大忌。” 《发明》认为，这句话是针对南方从外界感受湿气、湿邪乘虚侵入而造成肿痛的情况说的，并不是针对北方从体内受湿、湿气向下注而造成肿痛的情况说的。因为湿气不能向外排出，所以应当用淋洗、浸洗的方法疏通引导，使邪气泄出。卷二十三　香港脚门 论香港脚适宜用砭刺法 杨太受说：“香港脚属于壅滞性疾病，治疗应当使用宣通的药剂，使气机不至于壅滞。壅滞已经形成并且病势盛大时，就用砭刺放出恶血，以减轻其严重势头。经文说：‘血气蓄积就会肿胀发热，应当用砭刺放出它。’ 之后再用药物治疗。” 卷二十三　香港脚治法 发散表邪的药剂 三因麻黄左经汤：治疗风、寒、暑、湿流注足太阳经所致的腰部和足部拘挛麻痹、关节沉重疼痛、怕冷发热、无汗恶寒，或自汗恶风、头痛。药用麻黄、干葛、细辛、白术、茯苓、防己、桂、羌活、甘草、防风。以上药物切碎，每半两加入姜、枣煎服。考察此方，这是按照太阳经证的规律，用来治疗风、寒、湿邪的药物。半夏左经汤：治疗风、寒、暑、湿流注足少阳经所致的发热、腰胁疼痛、头晕目眩、呕吐不能进食、热闷心烦、腿部麻痹、迟缓无力而不能随意活动。药用半夏、干葛、细辛、白术、麦门冬、茯苓、桂枝、防风、干姜、黄芩、小草、甘草（炙）、柴胡。以上药物切碎，每半两加入姜、枣煎服；热闷加竹沥，气喘急促加杏仁、桑白皮。按：此方出自少阳一类，是用于疏解风、寒、湿、热错杂之邪的药物。六物附子汤，治疗风、寒、暑、湿四气流注于足太阴经所致的骨节烦痛、四肢拘急、自汗、气短、小便不利，以及手足有时浮肿。附子、桂、防己各四钱，白术、茯苓各三钱，甘草炙二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半两，加生姜煎服。按：此方出自少阴一类，是治疗寒湿的药物。《局方》换腿丸，治疗足三阴经受到风、寒、暑、湿之气侵袭而发生的筋脉拘挛、麻痹或弛缓，邪气上攻胸胁肩背，向下则脚膝疼痛、足心发热，行走艰难。薏苡仁、南星、石楠叶、石斛、槟榔、萆薢、川牛膝酒浸、羌活、防风、木瓜各四两，黄芪、当归、天麻、续断各一两。以上研为细末，用酒调面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五十丸，盐汤送服。按：此方出自厥阴一类，是疏散风邪、克制湿邪的药物。五积散，方见“湿”门。按：此方出自太阳一类，是治疗风、寒、湿的气血兼治之剂。东垣当归拈痛汤，治疗湿热所致的肢体关节烦痛、肩背沉重、胸膈不畅，以及周身疼痛向下波及手足，脚胫肿痛难忍。方见“疮疡”门。按：此方出自太阳一类，是治疗湿热的药物。攻逐里邪的方剂中，宣明导水丸用于治疗脚气，适用于下肢肿胀疼痛、或伴有发热且湿热较盛的患者。按：此方出自阳明一类，是治疗湿热的药物。除湿丹，方剂和主治均见“湿”门。按：此方出自太阳一类，是治疗湿邪深入关节筋骨的药物。谨按：香港脚多由湿热致病，世人使用上述方剂往往有效，所以收入本书。不过，采用攻下法时…… 详细内容见前面的疏文。下文所说的意思是，攻下之后还要及时收治，如采用渗湿、清热、升提等方法就是这个道理。学习者应当由此进一步推扩。卷二十三　香港脚治法 发表攻里之剂 三因大黄左经汤，治疗风、寒、暑、湿四气流注于足阳明经，使腰脚发红、肿胀疼痛而不能行走，大小便秘结，或厌恶闻到食物气味，气喘胸满，自汗。细辛、茯苓、羌活、大黄煨、甘草炙、前胡、枳壳、厚朴制、黄芩、杏仁，以上各等分。切碎，每次用半两，加生姜、大枣煎服。按：此方出自阳明一类，是治疗湿热、疏散风邪、疏导气机的药物。加味败毒散，治疗足三阳经受到热毒之气侵袭并流注于脚踝以上，症见发红、肿胀、疼痛，寒热往来如疟疾，自汗怕风，或无汗而怕冷。羌活、独活、前胡、柴胡、枳壳、桔梗、甘草、人参、茯苓、川芎、大黄、苍术，各等分。切碎，每次用半两，加生姜煎服。按：此方出自少阳一类，是治疗风湿热、兼顾气血的药物。东垣羌活导滞汤，治疗香港脚初起、周身疼痛，或肢体关节肿痛，大小便阻塞不通。先用此方疏导，之后再用当归拈痛汤。羌活、独活各半两，防己、当归各三钱，大黄酒湿煨一两，枳实炒二钱。以上切碎，每次用五钱或七钱，水煎服。按：此方出自阳明一类，是治疗风热的药物。卷二十三　香港脚治法 理气之剂 济生槟榔汤，治疗各种脚痛，调理气机，防止气机壅滞。槟榔、香附子、陈皮、紫苏叶、木瓜、五加皮、甘草炙，各一两。以上切碎，每次用四钱或半两，加生姜煎服。大腹皮散，治疗各种香港脚所致的肿胀疼痛、小便不利。槟榔、荆芥穗、乌药、陈皮、紫苏叶各一两，萝卜子炒半两，沉香、桑白皮、枳壳炒各一两半，大腹皮三两，木瓜二两半，紫苏子炒。以上切碎，每次用半两，加生姜煎服。《澹寮方》，治疗香港脚侵入腹中、上冲心胸所致的疼痛胀满、大小便秘结。沉香、木香、羌活、白芍、槟榔各五钱，甘草、抚芎、青皮、枳壳各二钱，紫苏叶、木瓜各一钱半，苏子六钱。以上切碎，每次用半两，加生姜煎服。按：以上三方适用于气滞、气壅的情况，所以收入本书。但不可为了预防气机壅滞而随意服用；大体上，确属气机所致者才应选择使用。卷二十三　香港脚治法 理血之剂

译《金匮》八味丸，治疗足少阴经的香港脚侵入腹中，出现腹胀疼痛、气向上冲、喘促急迫，这是肾经虚寒所致。这种证候最为危急，因为肾水乘犯心火，水能克火，患者很快就可能死亡。方剂见“补虚”门。按：此方是治疗阴虚兼有寒湿的药物。三因神应养真丹，治疗足厥阴经受到风、寒、暑、湿四气侵袭，出现左侧瘫痪或右侧瘫痪、痰涎壅盛、半身不遂、手足麻木、语言謇涩，以及脚膝营气凝滞、周身疼痛。在四物汤中加入羌活、天麻。以上研为细末，用蜂蜜制丸，丸如鸡蛋大；每丸用木瓜、菟丝子浸泡的酒送服。按：此方是治疗血虚兼有风湿的药剂。加味四斤丸，治疗足部痿弱无力、脚膝疼痛酸软。方剂见“痿”门。按：此方是治疗血虚兼有风热的药剂。卷二十三　香港脚治法 理气血之剂 三因紫苏子汤，治疗脚部软弱、气向上冲、阴阳错杂，清气与浊气不能分开，表现为上部沉重、下部虚弱，中焦胀满、喘促急迫、呕吐、自汗，气机运行完全失常。紫苏子微炒、半夏各五两，前胡、厚朴制、甘草炙、当归各二两，桂心、陈皮各三两。以上切碎，每次用四钱，加大枣、生姜煎服。按：此方出自少阳一类，血虚而气逆者可以使用。卷二十三　香港脚治法 通关透肌骨之剂 三因胜骏丸，治疗元气不足、受到寒湿之气侵袭，导致腰部和双足拘挛蜷曲，脚背连同脚趾疼痛游走不定，筋脉不能伸展，行走不能随意。长期服用可以补益真气，强壮筋骨。附子一个，炮制；当归酒浸一宿；天麻、牛膝酒浸、木香、酸枣仁炒、熟地黄、防风各二两；木瓜四两；羌活、乳香各半两；麝香二钱；全蝎炒、没药、甘草炙各一两。以上研为细末。取生地黄三斤，研成泥，加入无灰酒四升，煮烂成膏，再与前药混合均匀，捣至坚实，每两制成十丸。每丸细细嚼碎，临睡时用酒送服。冬季如果没有生地黄，就用炼蜜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按：此方是治疗血虚而风、寒、湿偏盛的药物，属于调理气血的方剂。卷二十三　香港脚治法 疏风养血之剂 独活寄生汤，治疗肝肾虚弱、风湿内侵，导致两小腿迟缓无力、筋脉拘挛疼痛、痹弱，以及足膝拘挛沉重。方剂见“腰疼”门。卷二十三　香港脚治法 消食导滞之剂 东垣开结导引丸，治疗饮食不能消化、心下痞塞胀闷。白术、陈皮、泽泻、茯苓、神曲炒、麦曲、半夏各一两，青皮、干生姜各半两，枳实炒、巴豆霜各一钱半。以上研为细末，用汤浸泡过的蒸饼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四十至五十丸，或七十丸，温水送下。按：这是由于饮食内伤，脾胃运化之气不足，不能向上升而反向下流，形成香港脚，所以用此方导引饮食、运行水液，以调理脾气。此方出自太阳一类。不过，也有肿胀发生在腰部以上及面部的情况，相关见“水肿论”中“平治法”之后的杂洗洗药。导气除湿汤：威灵仙、防风、荆芥、地骨皮、当归、升麻、白芍、朔叶，各等分，切碎。用水二斗煮成一斗五升，去掉药渣，趁热淋洗患处，不限时间。敷药：白芷、苍术、羌活各半两，细辛二钱半。以上研为细末，用生姜汁调和，敷在患处。卷二十四　诸疝门（附小肠气） 各经论述疝病的脉象和证候 《内经》说：厥阴脉滑，便是狐疝；少阴脉滑，便是肺风疝；太阴脉滑，便是脾风疝；阳明脉滑，便是心风疝；太阳脉浮，便是肾风疝；少阳脉浮，便是肝风疝。《针经》说：心脉微滑，是心疝，疼痛牵引脐部和小腹，并伴有腹中鸣响。肝脉滑而有力，是肝疝。肾脉滑而有力，是癃病。按《发明》说：滑脉出现在关部以上，是大热，因为阳气与阳气相合。所以，大热时脉象滑；滑脉出现在尺部，则是大寒，能够发生疝病。滑脉是命门、包络所表现的脉象；丙、丙丁之热火一同聚集在下部，但丙丁之火不能胜过壬癸之水，反而随寒水之化，所以会发生疝病。然而滑脉属于阴脉，病从内部因寒而起，这也与上述证候相同。《难经》说：任脉发生病变，内部会感到结滞；男子则表现为七疝。按滑氏《本义》说：任脉起于胞门，循行于腹部，所以患病时内部感到结滞；男子表现为七疝，女子表现为瘕聚。《脉经》说：肾脉大、急、沉，是肾疝。肝脉大、急、沉，是肝疝。心脉搏动有力、滑而急，是心疝。肺脉沉而搏动有力，是肺疝。三阴脉急，是脾疝；三阴指脾脉。寸口脉弦而紧，弦紧之脉相互夹杂，是寒疝。趺阳脉虚而迟，是寒疝。寒疝会绕脐疼痛，发作时会冒出白色冷汗，手足厥冷。卷二十四　诸疝门（附小肠气） 各经论述小肠气 《内经》说：小腹疼痛牵引睾丸，又牵引腰脊，向上冲犯心部，吐出清水，并发生呃逆、嗳气；病势严重时会侵入心部，容易遗忘，容易悲伤。《甲乙经》说：这是邪气在小肠所致。小肠有病时，小腹疼痛，牵引腰脊，并贯连肝肺。小肠经脉虚弱不足时，风冷之邪便乘虚侵入。邪气侵入之后，寒邪所致的症状会向上冲犯肝肺；外来的寒邪散布于胸中，结聚在脐部，牵引睾丸向上而不能下降，疼痛并进入腹中，严重时还会冲犯心胸。这是因为小肠经络所联系、隶属的部位就是如此。启玄先生说：“控”就是牵引；“睾丸”就是阴丸。谨按：寒邪最初停留在小肠，因为小肠经络与厥阴经相连，所以向下牵引睾丸而疼痛。这种病虽然也像疝病，但只称为小肠气，因此古人的治疗方法往往相似；只是它还兼有其他证候，所以又有区别。卷二十四　诸疝门（附小肠气） 论述疝气属于寒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