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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玉机微义四十三

卷二十九 眼目门

医藏 · 已译 · 第 160–161 段

原病式》曰:目昧不明,目赤肿痛,翳膜皆疡,皆为热也。及目膜,俗谓之眼黑,亦为热也。或平白目无所见者,热气郁之甚也。或言目昧为肝肾虚冷者,误也。是以妄谓肝生于目,肾主瞳子,故妄言目昧为虚而冷也。然肾水冬阴也,虚则当热;肝木春阳也,虚则当冷。肾阴肝阳,岂能同虚而为冷者欤?或通言肝肾之中,阴实阳虚,而无由目昧也。俗妄谓肝肾之气衰少而不能至于目也。不知经言热甚目瞑,眼黑也,岂由寒乎?又如仲景言:伤寒病热极则不识人,乃目盲也。正理论曰:由热甚怫郁于目而致之,然也。若目无所见,耳无所闻,悉由热气怫郁,玄府闭密而致,气液血脉荣卫精神不能升降出入故也。各随郁结微甚,而有病之轻重也。故知热郁于目无所见也。故目微昏者,至近则转难辨物,由目之玄府闭小也,隔缣视物之象也。或视如绳翼者,玄府有所闭合者也。或目昏而见黑花者,由热气甚而发之于目,亢则害,承乃制,而反出其泣,气液昧之,以其至近故,虽微而亦见如黑花也。及冲风泣而目暗者,由热甚而水化制之也。故经言:厥则目无所见。夫人厥则阳气并于上,阴气并于下。阳并于上则火独光也;阴气并于下则足阴足阴则胀也。夫一水不能胜五火,故目而盲,是以冲风泣下而不止。夫风之中于目也,阳气内守于睛,是火气燔目,故见风泣下。按此论热甚怫郁,阴阳并厥,玄府闭密,致目病之由为详,盖一主于火热之化也。若由饮食辛热,七情所动,六气淫郁,气血虚实,则东垣、子和、陈无择辈论亦已详。然亦有痰热、湿热,与夫服食金石燥热之药致者,或久病后荣卫虚弱,肝气肾阴不足,或元气精气虚衰,及脱营为病,皆有虚热、实热之殊,并宜分治。

卷二十九 眼目门

论眼证分表里治

机要曰:「在腑则为表,当除风散热;在脏则为里,宜养血安神。暴发者为表而易治,久病者在里而难愈。」

卷二十九 眼目门

论目疾宜出血最急

子和曰:「圣人虽言目得血而能视,然血亦有太过不及也。太过则目壅塞而发痛,不反则目耗竭而失明。故年少之人多太过,年老之人多不及。但年少之人则无不及,年老之人其间犹有太过者,不可不察也。夫目之内,皆太阳经之所起,血多气少。目之锐,少阳经也,血少气多。目之上纲,太阳经也,亦血多气少。目之下纲,阳明经也,血气俱多。然阳明经起于目两旁交之中,与太阳、少阳俱会于目,惟足厥阴经连于目系而已。故血太过者,太阳、阳明之实也;血不及者,厥阴之虚也。故出血者,宜太阳、阳明,盖此二经血多故也。少阳一经不宜出血,血少故也。刺太阳、阳明出血,则目愈明;刺少阳出血,则目愈昏。要知无使太过不及,以血养目而已。凡血之为物,太多则滥,太少则枯。人热则血行疾而多,寒则血行迟而少,此常理也。目者,肝之外候也。肝主目,在五行属木。虽木之为物,太茂则蔽密,太衰则枯瘁矣。夫目之五轮,乃五脏六腑之精华,宗脉之所聚。其白人属肺金,肉轮属脾土,赤脉属心火,黑水神光属肾水,兼属肝木。此世俗皆知之矣。及有目疾,则不知病之理,岂知目不因火则不病?何以言之?白轮变赤,火乘肺也;肉轮赤肿,火乘脾也;黑水神光被翳,火乘肝与肾也;赤脉贯目,火自甚也。能治火者,一句可了。故《内经》曰:『热胜则肿。』凡目暴赤肿起,羞明隐涩,泪出不止,暴寒目瞒,皆太热之所为也。治火之法,在药则咸寒吐之下之,在针则神廷、上星、囟会、前顶、百会。血之翳者,可使立退;痛者,可使立已;昧者,可使立明;肿者,可使立消。惟小儿不可刺囟会,为肉分浅薄,恐伤其骨。然小儿水在上,火在下,故目明;老人火在上,水不足,故目昏。《内经》曰:『血实者宜决之。』又经曰:『虚者补之,实者泻之。』如雀目不能夜视,及内障暴怒、大忧之所致也,皆肝主目。」血少,禁出;血止,宜补肝养肾。至于暴赤肿痛,皆宜以针刺前五穴出血而已。次调盐油以涂发根,甚者虽至于再,至于三可也。量其病势,以平为期。按此谓目疾出血,最急于初起热痛暴发,或久病郁甚,非三棱针宣泄不可。然年高之人及久病虚损,并气郁者,宜从毫针补泻之则可。故知子和亦大略言尔。于少阳一经,不宜出血,无使太过不及,以血养目而已。斯意可见。

卷二十九 眼目门

论内障外障

译《原病式》说:视物昏暗不清、眼睛发红肿痛,以及生翳膜,都是热邪所致。至于眼睛生膜,俗称眼黑,也同样是热邪所致。有时眼睛表面看起来完好,却突然什么也看不见,是热气郁结得太严重了。有人说视物昏暗是肝肾虚寒所致,这是错误的。这是因为他们妄称肝开窍于目、肾主瞳孔,所以错误地说视物昏暗是虚寒所致。然而肾水属冬阴,虚了应当表现为热;肝木属春阳,虚了应当表现为寒。肾属阴、肝属阳,难道会同时虚弱而都表现为寒吗?有人笼统地说,肝肾之中阴气实、阳气虚,因而导致视物昏暗。世俗又错误地认为,是肝肾之气衰少,不能上达于目的缘故。他们不知道医经典籍说热邪过盛会使人闭目、眼前发黑,这难道是寒邪造成的吗?又如张仲景说:伤寒病热到极点时会神志不清、不认识人,这就是眼睛失明。《正理论》说:这是热邪过盛,郁结在眼部所导致的,确实如此。如果眼睛什么也看不见、耳朵什么也听不见,都是热气郁结,导致玄府闭塞过紧,使气、津液、血脉、营卫和精神不能升降出入所致。病情的轻重,随郁结的轻微或严重而不同。所以可以知道,眼睛看不见东西,是热邪郁结在眼部所致。因此,视物稍微昏暗的人,近距离反而更难辨认物体,这是因为眼部玄府闭合变小了,就像隔着细绢看东西一样。有时看东西像有绳子或鸟翼,是玄府发生了部分闭合。有时眼睛昏暗而看见黑花,是热气过盛发作于眼部,到了极点便会造成损害;相反又受到制约,于是眼泪外流,气液使视线昏蒙。因为这些变化离眼睛很近,即使很轻微,也会看成黑花。至于迎风流泪而视物昏暗,是热邪过盛,水液转化出来制约它所致。所以医经典籍说:厥逆时会两眼看不见东西。人发生厥逆时,阳气聚集在上部,阴气聚集在下部。阳气聚集在上部,就会成为火独自炽盛;阴气聚集在下部,足部阴气充盛,就会发生胀满。一份水液不能胜过五份火气,所以眼睛会失明,这也是迎风流泪不止的原因。风邪侵入眼睛时,阳气在眼睛内部固守,火气便灼烧眼睛,所以一遇风就会流泪。考察这段论述可知,它详细说明了热邪过盛郁结、阴阳厥逆并聚、玄府闭塞,从而导致眼病的原因;总的来说,主要归结于火热的变化。至于饮食辛辣燥热、七情波动、六气过盛郁结,以及气血的虚实所致的眼病,李东垣、刘河间、张子和、陈无择等人的论述也已经很详细了。此外,还有痰热、湿热,以及服用金石类燥热药物所致的;或因久病之后营卫虚弱、肝气和肾阴不足,或元气、精气虚衰,以及脱营所致的疾病。这些都有虚热、实热的不同,应当分别治疗。卷二十九 眼目门 论述眼病应当分辨表里来治疗 《机要》说:“病在腑属表证,应当祛风散热;病在脏属里证,应当养血安神。突然发病的属于表证,容易治疗;病久的属于里证,难以痊愈。” 卷二十九 眼目门 论述眼病最急要采用出血法 张子和说:“古代圣人虽然说眼睛得到血液濡养才能视物,但血也有太过和不足的区别。血太过就会使眼部壅塞而疼痛,血不足就会使眼睛耗竭而失明。所以年轻人多属血太过,老年人多属血不足。只是年轻人并非没有血不足的,老年人中也还有血太过的,不可不加以审察。眼睛内侧都属于足太阳经的起始部位,血多而气少。眼外眦属于足少阳经,血少而气多。眼睛的上睑属于太阳经,同样是血多而气少。眼睛的下睑属于阳明经,血气都多。不过,阳明经起于眼睛两旁的交会处,与太阳经、少阳经都在眼部会合,只有足厥阴经与眼系相连。所以血太过,是太阳经、阳明经有实邪;血不足,是厥阴经虚弱。因此需要出血时,适宜取太阳经、阳明经,因为这两经血多。少阳经不适宜出血,因为该经血少。针刺太阳经、阳明经使其出血,眼睛就会更加明亮;针刺少阳经出血,眼睛就会更加昏暗。总之,要避免血过多或过少,只需用血液濡养眼睛罢了。血这种东西,太多就会泛滥,太少就会枯竭。人发热时血液运行快而多,受寒时血液运行慢而少,这是通常的道理。眼睛,是肝脏在体表的表现。肝主目,在五行中属木。木这种东西,过于茂盛就会繁密遮蔽,过于衰败就会枯萎。眼睛的五轮,是五脏六腑的精华,也是经脉汇聚之处。眼白属肺金,眼睑肌肉属脾土,赤色血脉属心火,黑色眼珠和神光属肾水,同时也与肝木有关。这些道理世俗之人都知道。到了发生眼病时,却不知道其中的病理;哪里知道眼睛如果不是由于火邪,就不会发病呢?为什么这样说呢?眼白变红,是火邪侵袭肺;眼睑肌肉红肿,是火邪侵袭脾;黑色眼珠和神光被翳膜遮蔽,是火邪侵袭肝和肾;红色血脉贯布眼睛,是火邪本身过于旺盛。只要能够治疗火邪,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了。所以《内经》说:‘热邪胜盛就会引起肿胀。’ 凡是眼睛突然发红肿起、怕光、隐痛涩痛、流泪不止,以及突然受寒而眼睛昏蒙的,都是热邪过盛造成的。治疗火邪的方法,药物方面可用咸寒药催吐或攻下;针刺方面可取神庭、上星、囟会、前顶、百会。血翳可以立即消退;疼痛可以立即停止;昏暗可以立即恢复明亮;肿胀可以立即消退。只是小儿不能针刺囟会,因为其头部肌肉层浅薄,恐怕会损伤骨骼。然而小儿水气在上、火气在下,所以眼睛明亮;老年人火气在上、水气不足,所以眼睛昏暗。《内经》说:‘血实的,应当用刺破放血的方法治疗。’ 医经典籍又说:‘虚证应当补,实证应当泻。’ 例如雀目不能在夜间视物,以及内障,都是暴怒、大忧所导致的;这些都属于肝所主的眼病。” 血少的,禁止放血;血止之后,应当补肝养肾。至于突然发红、肿胀、疼痛的眼病,都适宜针刺前面五个穴位,使其出血即可。随后调和盐和油,涂在发际根部;病情严重的,即使做两次、三次也可以。根据病势轻重,以恢复平稳为标准。考察这段话,是说眼病放血对于初起、热痛突然发作,或久病郁结严重的情况最为紧急,不能不用三棱针宣泄。但是年高之人、久病虚损之人以及气郁之人,应当采用毫针进行补泻,这样就可以了。所以可知,张子和也只是大致这样说而已。至于少阳经,不适宜放血;不要使血气过多或过少,只需用血来濡养眼睛罢了。他的这个意思由此可以看出来。卷二十九 眼目门 论述内障和外障

龙木论》曰:眼疾有七十二般,内障二十三候,外障四十九候,病状一一不同。据其疾状,认识既不差错,治疗必有所凭。谨按诸候,详见本论。然内障为黑水神光昏翳,外障则有翳膜者是。今论中虽具诸候,而所用药多本风热,故并略去。然内障有因于痰热、气郁、血热、阳陷、阴虚、脱荣所致,种种病因,皆略之不议。况外障之翳,有起于内、外、睛上、睛下、睛中,当视其翳色,从何经而来。如东垣治例,魏邦彦夫人目翳从下而上,病自阳明来也。绿非五色之正,殆肺肾合而为病也。乃就画家以墨调腻粉合成色,谛视之,与翳色同矣。肺肾为病者无疑,乃泻肺肾之邪,而以入阳明之药为之,使既效而他日复病。作者三其所,从来之经与翳色各异,因询此必经络不调,目病未已。问之果然,如所论治之,疾遂不作。若此凭其色,究其所兼所本之因,处治而不愈者,盖邪蕴日久,而实元气、阴气不足所致也。当以王道论治,庶可。但世俗不能守此理,遂致失明者多矣。悲夫。

卷二十九 眼目门

论瞳子散大

东垣曰:「瞳子散大者,由食辛热之物太甚故也。所谓辛主散,热则助火,上乘于脑中其精,故散。精散则视物亦散大也。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者也。今视物不真,则精衰矣。盖火之与气,势不两立。故经曰:『壮火食气,壮火散气。』手少阴、足厥阴所主,风热连目系,邪入中人,各从其类,故循此道而来,攻头目肿闷而瞳子散大,皆血虚阴弱故也。当除风热,凉血益血,以收耗散之气,则愈矣。」

卷二十九 眼目门

论倒睫赤烂

东垣曰:「夫眼生倒睫拳毛者,两目紧急,皮缩之所致也。盖内复热,致阴气外行,当去其内热并火邪,眼皮缓则眼毛立出,翳膜亦退。用手法攀出内脸,向外速以三棱针出血,以左手爪甲迎其针锋,立愈。目眶岁久赤烂,俗呼为赤瞎是也。当以三棱针刺目眶外,以泻湿热而愈。按以上所论,可谓深达病情,然是证亦多是血热阴虚火动所致。盖血所以滋经脉、养毛发者也,故当外治以泻其瘀热,内治以杜绝其源可也。」

卷二十九 眼目门

论目不能远视为阴气不足

东垣曰:「能远视不能近视者,阳气不足,阴气有余也。乃气虚而血盛也。血盛者,阴火有余;气虚者,气弱也。此老人桑榆之象也。能近视不能远视者,阳气有余,阴气不足也。乃血虚气盛,血虚气盛者,皆火有余,元气不足。火者,元气谷气真气之贼也。元气来也,徐而和,细细如线;邪气来也,紧而强,如巨川之水,不可遏。」谨按:「阳气者,犹日火也;阴气者,金水也。先儒所谓金水内明而外暗,日火内暗而外明者也。然人目眼备脏腑五行精华相资而神明,故能视,即此理之常也。虽经曰:『目得血而能视』,殊不言气者,盖血得气为水火之交而能神明之也。否则阴虚不能视远,阳乏不能视近,是为老人桑榆之渐。然学人于目病能求诸此,则思过半矣。」

卷二十九 眼目门

论目疾分三因

陈无择云:「病者喜怒不节,忧思兼并,致脏气不平,郁而生涎,随气上厥,逢脑之虚,侵淫眼系,荫注于目,轻则昏涩,重则障翳,眵泪、肉白膜、瞒睛,皆内所因。或数冒风寒,不避暑湿,邪中于项,乘虚循系以入于脑,故生外翳。医论中所谓青风、绿风、紫风、黑风、赤风、白风、白翳、黄翳等,随八风所中,变生诸证,皆外所因。或嗜欲不节,饮食无时,生食五辛,热啖炙爆,驰骋田猎,冒涉烟尘,劳动外情,丧明之本,皆不内外因。治之,按论中所言致证之因,至为详悉,惜乎其方多本于风热及水脏阳虚处治,而未备,学人当自为通变矣。」

卷二十九 眼目门

论偷针眼

巢氏曰:凡眼内头忽结成,三五日间便生浓汁,世呼为偷针。此由热气客在间,热搏于津液所成。但其势轻者,小小结聚,汁溃热歇乃瘥。谨按:世传眼初生小,视其背上即有细红点如疮,以针刺破,眼时即瘥,故名偷针。实解太阳经结热也。人每试之有验,然巢氏但具所因,而不更分经络。其诸名实,所遇者多矣。

卷二十九 眼目治法

治风之剂

译《龙木论》说:眼病有七十二种,其中内障二十三种,外障四十九种,各种病状都不相同。根据疾病的症状,只要辨认准确,治疗就一定有依据。谨慎考察各种证候,详细内容见本论。不过,内障是黑色眼珠和神光昏暗、被翳遮蔽;外障则是眼睛表面生有翳膜。如今《龙木论》中虽然详列了各种证候,但所用药物大多依据风热立论,所以一并略去。何况内障还有由痰热、气郁、血热、阳气下陷、阴虚、脱营等造成的,各种病因都被略去而没有讨论。至于外障的翳膜,有的从眼内、眼外、眼睛上方、眼睛下方或眼睛中央发生,应当观察翳膜的颜色,判断它来自哪条经脉。例如李东垣的治疗病例中,魏邦彦夫人的眼翳从下方向上发展,说明病邪来自阳明经。绿色不是五色中的正色,大概是肺、肾两脏合并而发病。于是到画家那里,用墨调和腻粉配成这种颜色,仔细观察后,发现它与翳膜的颜色相同。既然确定是肺肾发病,便泻肺肾之邪,并使用能够归入阳明经的药物治疗;病情虽然见效,却在后来再次发作。后来医者三次考察其病变部位、相关经脉和翳膜颜色,发现各次并不相同,于是询问得知,这一定是经络失调,眼病尚未痊愈。询问后果然如此,按照上述认识进行治疗,疾病于是没有再发作。像这种情况,根据翳膜颜色,查究兼有的症状和根本病因来处方治疗,却仍不痊愈,大概是邪气蕴积日久,同时元气、阴气不足造成的。应当按照平和持久的治法来治疗,这样或许才可以。只是世俗之人不能遵守这个道理,因此导致失明的人很多。可悲啊。卷二十九 眼目门 论述瞳孔散大 李东垣说:瞳孔散大,是因为过量食用辛辣燥热的食物所致。所谓辛味主疏散,热邪又能助长火势,火热向上侵入脑中的精气,所以瞳孔散大。精气散失,视物时眼中的景象也会显得散大。所谓精明,是用来观察万物的功能。如今视物不能真实清楚,说明精气已经衰弱。火与气的势力不能同时并存。所以医经典籍说:‘强盛的火邪会消耗气,强盛的火邪会使气耗散。’ 手少阴经、足厥阴经所主的风热连及眼系,邪气侵入人体后各随其所属经类运行,所以沿着这条道路上行,侵扰头目,造成肿胀、闷塞和瞳孔散大,这些都是血虚、阴气衰弱所致。应当祛除风热,凉血益血,使耗散的气得以收敛,病就会痊愈。” 卷二十九 眼目门 论述倒睫、眼睑赤烂。东垣说:“眼睛生倒睫、睫毛拳曲,是由于双眼拘急、眼睑收缩所致。这是因为内里又有热,导致阴气向外运行;应当去除内热和火邪,眼睑舒缓后,倒生的睫毛就会竖起脱出,翳膜也会消退。用手牵开内眼睑,迅速向外用三棱针刺出血,同时用左手指甲迎住针锋,立即可以痊愈。眼眶年久红赤溃烂,俗称‘赤瞎’。应当用三棱针刺眼眶外侧,以泄去湿热,便可痊愈。按:以上论述可以说深刻地揭示了病情,但这种病证也多由血热、阴虚、火动所致。血能滋养经脉、濡养毛发,所以外治应当泄去瘀热,内治则应当杜绝其病源。” 卷二十九 眼目门 论眼睛不能远视是阴气不足。东垣说:“能够远视而不能近视,是阳气不足、阴气有余。也就是气虚而血盛。血盛,是阴火有余;气虚,是气力衰弱。这是老人日落西山、精力衰退的表现。能够近视而不能远视,是阳气有余、阴气不足。也就是血虚而气盛;血虚气盛,都是火有余而元气不足。火,是损害元气、谷气和真气的贼邪。元气到来时,徐缓而调和,细微得像丝线;邪气到来时,脉势紧而强,像大河的水,无法遏止。” 谨按:阳气,就像太阳之火;阴气,就像金和水。这就是先儒所说的‘金水内里明亮而外表昏暗,日火内里昏暗而外表明亮’。然而人的眼睛具备脏腑五行的精华,彼此资助而产生神明,所以能够视物;这正是正常的道理。虽然医经说‘眼睛得到血的濡养就能视物’,却特别没有说到气;这是因为血得到气,便成为水火相交,从而产生神明。否则,阴虚便不能远视,阳气不足便不能近视,这就是老人逐渐衰老的征象。所以学习医道的人,治疗眼病时若能从这里探求,思考就已经过半了。” 卷二十九 眼目门 论眼病分为三因。陈无择说:“患者喜怒没有节制,忧愁思虑交相侵扰,以致脏气失调,郁结而生痰涎,随着气逆上,遇到脑中虚弱,便侵入眼系,阴邪下注于眼;病轻则眼睛昏花涩滞,病重则生翳障。眼屎、眼泪、白色息肉样膜、遮盖眼睛等,都是内因所致。有时屡次冒犯风寒,不避暑热湿气,邪气侵入项部,乘虚沿眼系进入脑中,所以产生外翳。医论中所说的青风、绿风、紫风、黑风、赤风、白风、白翳、黄翳等,都是随着八方之风侵入而发生各种病证,属于外因。有的人嗜欲没有节制,饮食没有规律,生吃五辛,热食煎炒燔炙之物,纵马驰骋、田猎游走,冒着烟尘劳作,使外在情志和形体过度劳损;这些都是损伤视力的根本,属于不属于内因、也不属于外因。治疗时,医论对于导致这些病证的原因说得极为详尽;可惜其中的方药大多从风热和水脏阳虚论治,尚不完备,学习医道的人应当自行灵活变通。” 卷二十九 眼目门 论偷针眼。巢氏说:凡是眼内侧眼角忽然结成小肿物,三五天之间便生出脓汁,世人称为‘偷针’。这是热气停留在眼睑间,热邪与津液搏结所形成的。但病势较轻的,只形成小小的结聚,脓汁溃出、热势消退后便会痊愈。谨按:世间相传,眼病刚生出小肿物时,查看其背部便有细小的红点像疮,用针刺破,眼病当时就会痊愈,所以叫作‘偷针’。实际上,这是解除太阳经郁结的热邪。人们屡次试用都有疗效;但巢氏只说明了病因,没有进一步区分经络。关于它的各种名称和实际情况,我所遇到的已经很多了。卷二十九 眼目治法 治风类方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