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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十八

五邪第二十

医藏 · 已译 · 第 58–60 段

此外因之邪。病在于骨髓也。素问疟论曰。温疟者。得之冬中于风寒。气藏于骨髓之中。至春则阳气大发。邪气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脑髓烁。肌肉消。腠理发泄。或有所用力。邪气与汗皆出。

此病藏于肾。其气先从内出之于外也。是以汗不出。则邪不能去。当为五十九 。以第四针五十九刺骨。

风 肤胀。为五十七 。取皮肤之血者尽取之。( 即水以水为疾也)

此外因之邪。病在于皮肤也。 、水病也。因汗出遇风。风水之邪。留于皮肤。而为肿胀也。

为五十七 。取皮肤之血者尽取之。盖邪在皮肤。当从肤表而出。五十七 。详素问水热穴论。

飧泄。补三阴之上。补阴陵泉。皆久留之。热行乃止。(飧叶孙)

此内因之病。在脾而为肿泄也。脾为湿土。乃阴中之至阴。脾气虚寒。则为飧泄。故当补三阴之上。补阴陵泉。皆久留之。候热气行至乃止。三阴之上。足三阴交穴。阴陵泉。脾之合穴也。

朱济公问曰。经义只病在六腑。奚又有脾脏之飧泄。曰阳明不从标本。从中见太阴之化。脾与胃以膜相运。阴阳相合。为脏腑血气之生原。是以下编论五脏病。而兼论胃。此篇论六腑病而有脾。

转筋于阳治其阳。转筋于阴治其阴。皆卒刺之。(卒 同)

筋有阴阳。以应四时十二月。故转筋于阳治其阳。转筋于阴治其阴。 刺者。烧针劫刺。以取筋痹。

徒。先取环谷下三寸。以铍针针之。已刺而 之。而内之。入而复之。以尽其水。必坚。来缓则烦闷。来急则安静。间日一刺之。 尽乃止。饮闭药。方刺之时。徒饮之。方饮无食。方食无饮。

无食他食。百三十五日。( 音桶内音讷)

此内因脾胃虚寒。而水溢于肉理也。徒众也。土位中央。主灌溉于四旁。土气虚。则四方之众水。反乘侮其土而为水病也。夫 谷有三百六十五穴会。肉之大会为谷。大会者。手足股肱之大肉也。环谷者。取手足之分肉以泻其水也。 、筒也。以如筒之针而内之。入而复出。以尽其水。水肿于肌肉。则浮而软。水尽则肉必坚矣。来缓则烦闷。来急则安静也。水虽在于肌腠。而其原在内也。

饮闭药者。谓水乃尽。当饮充实脾土之药。勿使水之复乘也。方刺之时。欲使水尽出于外。故徒饮之。盖脾主肌肉。 病之因本于脾。脾水尽而后能土气充实也。夫饮入于胃。上输于脾肺。食气入胃。淫散于心肝。饮食并入。藉三焦之气。蒸化精微。济泌别汁。中焦气虚。则水谷不能分别矣。

是以方饮无食。方食无饮。盖言土气虚而水聚于中者。由三焦元气虚也。三焦者。通会元真于肌腠。

三焦元真之气虚。则肤腠空疏。而水溢于内矣。无食他食者。惟食谷食以养土气也。土之成数在十。

而分旺于四时八节。调养百三十五日者。逾九节候而土气复也。

着痹不去。久寒不已。卒取其三里。

此邪留于骨节而为痹也。素问痹论曰。湿胜为着痹。盖湿流于关节。故久寒不已。当卒取其三里。取阳明燥热之气。以胜其寒湿也。沈亮宸曰。 谷属骨。此承上文肌腠未尽之水。流于关节。

则为着痹。故取阳明之三里。从腑以泻脏也。

骨为干。

沈亮宸曰。此承上文而言骨之为病。在骨之髓节也。干者。如木干之坚劲。是故温疟之邪。藏于骨髓。湿痹之气。流于关节。其骨如干。而不受邪之所伤。莫云从曰。五营运论云。肾生骨髓。髓生肝。骨空论论骨节之交。皆有髓空。以渗精髓。盖邪害空窍。而直骨坚劲。不受邪伤。即骨之 痛。

病在髓节。而应于骨也。

肠中不便。取三里。盛泻之。虚补之。

沈亮宸曰。此病在三焦。而为肠中不便也。三焦之气。蒸化水谷。济泌别汁。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是以肠中不便者。三焦之气虚也。三焦之部署。在胃腑上中下之间。

故独取足阳明之三里。邪盛者泻之。正虚者补之。

厉风者。素刺其肿上。已刺。以锐针针其处。按出其恶气。肿尽乃止。常食方食。无食他食。

此邪病之在脉也。素问风论曰。风寒客于脉而不去。名曰厉风。肿者。脉中之营热。出于跗肉而为肿也。恶气者。恶厉之邪。留而不去。则使其鼻柱坏而色败。皮肤疡溃。故当出其恶气。肿尽乃止。常食方食。无食他食者。谓当恬淡其饮食。无食他方之异品也。

腹中常鸣。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刺肓之原。巨虚上廉三里。(肓音荒)

此邪在大肠而为病也。大肠为传导之官。病则其气反逆。是以腹中常鸣。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膏肓即脏腑之募原。膏在上而肓在下。肓之原在脐下一寸五分。名曰脖 。乃大肠之分。巨虚上廉。在三里下三寸。取巨虚三里者。大肠属胃也。

译这属于外因侵入的邪气,病位在骨髓。《素问·疟论》说:温疟,是在冬季感受风寒而得的。风寒之气藏在骨髓之中,到了春天,阳气大量生发,邪气却不能自行排出。后来又遇到大暑,脑髓受到灼热,肌肉消瘦,腠理开放,或者因有所劳作,邪气便随着汗液一起排出。这种病藏在肾中,病邪之气先从体内向外发出。因此如果汗不出,邪气就不能排除。应取五十九(穴)。用第四针法中的五十九刺法刺骨。风邪导致皮肤胀满,应取五十七(穴)。凡是皮肤上的血络,都要全部刺取其血。(即水病,是以水液为病邪的疾病。) 这属于外因侵入的邪气,病位在皮肤。这是水病。由于出汗后遇到风,风水之邪,停留在皮肤,于是形成肿胀。应取五十七(穴)。凡是皮肤上的血络,都要全部刺取其血。这是因为邪气在皮肤,应当从皮肤表面排出。五十七(穴)。详见《素问·水热穴论》。飧泄,补三阴交穴以上的部位,补阴陵泉穴。这些针都要留置较长时间,等到热气运行后才停止。(“飧”的读音为叶、孙切。) 这是内因所致的疾病,病在脾,并形成水肿和泄泻。脾属湿土,是阴中至阴之脏。脾气虚寒。就会发生飧泄。所以应当补三阴交以上的部位。补阴陵泉穴。这些针都要留置较长时间。等候热气运行到位后才停止。“三阴之上”,指足三阴经交会的三阴交穴。阴陵泉,是脾经的合穴。朱济公问道:经文所说的明明只是病在六腑,为什么又有脾脏的飧泄呢?答道:阳明经不拘泥于标本,而是依据中见之气,表现为太阴的变化。脾与胃通过膜相互联系和运行,阴阳相互配合,是脏腑血气生成的根源。所以,下文论述五脏病时,也兼论胃病。本篇论述六腑病,却也涉及脾。转筋发生在阳分,就治疗阳分。转筋发生在阴分,就治疗阴分。都要立即针刺。(“卒”与“猝”同义。) 筋也有阴阳之分,用来对应四时和十二个月。所以转筋发生在阳分,就治疗阳分;转筋发生在阴分,就治疗阴分。所谓针刺,是用烧热的针迅速刺入,以治疗筋痹。“徒”,先取环谷穴下三寸,用铍针针刺。刺入后将其引导〔原文此处字缺〕,再将针内入,刺入后再往返提插,以便把其中的水液排尽。针下必须坚实。如果来势缓慢,就会烦闷;如果来势急促,就会安静。隔一天针刺一次。水液排尽后才停止。服用闭药。正要针刺的时候,只饮用药物。正在服药时不要进食,正在进食时不要饮药,也不要吃其他食物。坚持一百三十五天。(“”的读音如“桶”,“内”的读音如“讷”。) 这是脾胃内因虚寒所致,水液因此泛溢到肌肉腠理之中。“徒”是众多的意思。土居中央,主管向四方灌溉,土气一旦虚弱,四方聚集的水液,就会反过来乘袭、欺侮脾土,形成水病。大凡谷物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会。肌肉最丰厚汇聚的部位叫作“谷”。所谓“大会”,就是手足及大腿、上臂等处肌肉最丰厚的部位。所谓“环谷”,就是取手足各处分界处的肌肉来排泄其中的水液。【缺字】,“筒”是指筒状的针具。用像筒一样的针刺入其中。刺入后再拔出。借此使其中的水液全部排出。水液积聚在肌肉中,肌肉就会浮肿而柔软。水液排尽后,肌肉就一定会变得坚实。水液流动缓慢,就会感到烦闷。水液流动急促,就会感到安静舒适。水液虽然停留在肌肉腠理之间,但它的根源在体内。所谓服用闭水之药,是说水液已经排尽以后,应当服用充实脾土的药物,不要让水液再次乘虚而入。正要针刺的时候,是想使水液全部向外排出,所以只让患者饮水。这是因为脾主肌肉,这种病的根本原因在脾,必须先使脾中的水液排尽,随后脾土之气才能充实。饮水进入胃中,向上输送到脾和肺。饮食中的精气进入胃中,弥散输布到心和肝。水和食物一同进入体内,借助三焦之气,蒸化水谷精微,并将水液分别渗出输送。中焦之气虚弱,水和食物就不能分开。因此,正饮水时不要进食,正进食时不要饮水。这是说脾土之气虚弱而水液聚积在中焦,是由于三焦元气虚弱。三焦,能够把元真的精气通行输布到肌肉腠理。三焦的元真之气虚弱,皮肤腠理就会空虚疏松,水液便会溢入体内。所谓不吃其他食物,只是吃谷类食物来养护脾土之气。土数的成数是十,并分别旺盛于四时和八个节气时段。调养一百三十五天,超过九个节气时段后,脾土之气就能恢复。着痹仍不消退,长期寒邪停留而不能停止,就应立即取足三里。这是邪气停留在骨节而形成痹证。《素问·痹论》说:湿邪偏盛,就会形成着痹。这是因为湿邪流注于关节,所以寒邪会长久停留而不止。这时应立即取足三里。取阳明经燥热之气,用来胜过寒湿之邪。沈亮宸说:“谷”属于骨。这承接上文所说肌肉腠理中尚未排尽的水液,流入关节后,就形成着痹。所以取阳明经的足三里,这是从腑治疗脏。骨是身体的主干。沈亮宸说:这承接上文,说明骨的病变,在于骨中的髓和骨节。所谓“干”,就像树干那样坚硬挺劲。因此,温疟之邪,藏伏在骨髓之中;湿痹之气,流注于关节,骨骼如同树干一样坚硬,不会受到邪气的损伤。莫云从说:《五营运论》说:肾产生骨髓,骨髓滋生肝。《骨空论》论述骨节相交之处,都存在髓腔,用来渗灌精髓。邪气会侵害这些空窍,但骨骼本身坚硬挺劲,不会受到邪气的损伤。即使是骨的【疑缺字】痛,病变也在髓和骨节,只是反映到骨上。肠中排便不通,取足三里。邪气盛实就用泻法,正气虚弱就用补法。沈亮宸说:这种病在三焦,因而导致肠中排便不通。三焦之气,能够蒸化水谷,并将水液分别渗出输送。水和食物,通常一同停留在胃中,形成糟粕后一起下行到大肠。因此,肠中排便不通,是三焦之气虚弱。三焦的分布部位,在胃腑上、中、下三部之间。所以只取足阳明经的足三里。邪气盛就用泻法,正气虚就用补法。患厉风的人,先在肿胀的部位上针刺,针刺完后,再用锋利的针刺入该处,按压使其中的恶气排出,直到肿胀消尽才停止。平常吃日常的食物。不要吃其他食物。这就是邪气在脉中所致的病变。《素问·风论》说:风寒侵入脉中而停留不去,称为厉风。所谓肿,是脉中的营热,从足背的肌肉中发出来而形成肿胀。所谓恶气,就是恶厉的邪气,停留而不消退,就会使鼻柱损坏、面色衰败,皮肤生疮溃烂。所以应当排出这种恶气,直到肿胀完全消退才停止。平常吃日常的食物。不要吃其他食物,就是说饮食应当清淡,不要吃其他地方的特殊食物。腹中经常鸣响,气向上冲到胸部,喘促而不能长时间站立。邪气在大肠,针刺肓之原,以及巨虚上廉、三里。(“肓”读作“荒”。) 这就是邪气在大肠而导致的病症。大肠是负责传送排泄的脏腑,发生病变时,其气反而向上逆行。因此腹中经常鸣响,气向上冲到胸部,喘促而不能长时间站立。膏肓就是脏腑募穴所在的部位。膏在上面,肓在下面。肓之原在肚脐下方一寸五分,名叫脖〔原文此字疑有缺误,穴名含义不确定〕。这是大肠经分布的部位。巨虚上廉,在三里下方三寸。之所以取巨虚和三里,是因为大肠属于胃。

小肠控睾。引腰脊上冲心。邪在小肠者。连睾系属于脊。贯肝肺。络心系。气盛则厥逆。上冲肠胃熏肝。散于肓。结于脐。故取之肓原以散之。刺太阴以予之。取厥阴以下之。取巨虚下廉以去之。按其所过之经以调之。(睾音高)

沈亮宸曰。控睾引腰脊上冲心者。小肠之疝气也。肓乃肠外之脂膜。故取肓之原以散之。刺手太阴以夺之。取足厥阴以下之。取巨虚下廉。以去小肠之邪。按其所过之经以调其气。

善呕。呕有苦。长太息。心中 。恐人将捕之。邪在胆。逆在胃。胆液泄。则口苦。胃气逆。

则呕苦。故曰呕胆。取三里以下。胃气逆。则刺少阳血络。以闭胆逆。却调其虚实。以去其邪。

此邪在胆而为病也。呕有苦。胆气逆在胃也。胆气欲升。故长太息以伸之。病则胆气虚。故心中 。恐人将捕之。病在胆。逆在胃者。木邪乘土也。胆汁通于廉泉玉英。故胆液泄。则口苦。

胆邪在胃。故胃气逆。则呕苦也。取三里以下胃气之逆。刺少阳经之血络。以闭胆逆。调其虚实。

以去其邪。

饮食不下。膈塞不通。邪在胃脘。在上脘则刺抑而下之。在下脘则散而去之。

此邪在胃脘而为病也。食饮不下。膈塞不通。如邪在上脘。则不能受纳水谷。故当抑而下之。

如邪在下脘。则不能传化糟粕。故当散而去之。沈亮宸曰。食饮不下。膈塞不通。病在上也。然下焦阻塞。则上焦亦为之不利。盖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食下。则肠实而胃虚。如下气闭而食不下。则胃实而上焦膈塞矣。是以经文总言其病。而治分上下。学人体会毋忽。

小腹痛肿。不得小便。邪在三焦约。取之太阳大络。视其络脉。与厥阴小络。结而血者。肿上及胃脘。取三里。

此邪在膀胱而为病者。三焦下俞。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小腹肿痛。不得小便。邪在三焦约也。故当取足太阳之大络。小络。孙络也。足太阳厥阴之络。交络于跗 之间。视其结而血者去之。盖肝主疏泄。结在厥阴之络。亦不得小便矣。如小腹肿。上及胃脘。取足三里。

睹其色。察其以。知其散复者。视其目色。以知病之存亡也。一其形。听其动静者。持气口人迎。以视其脉。坚且盛且滑者病日进。脉软者病将下。诸经实者。病三日已。气口候阴。人迎候阳也。

睹其色者。分别五行之色也。如色青者。内病在胆。外病在筋。色赤者。内病在小肠。外病在脉也。察其以者。察其所以然之病。或病因于外。或病因于内。或因于外而病及于内者。或因于内而病及于外者。散者。邪散而病已也。复者。病在外而复及于内。病在内而复及于外也。视其目色者。察其血色也。盖在外之皮肉筋骨。内应于六腑。六腑内合五脏。外内之病。皆本于五行之色。而五脏之血色。皆见于目。故视其目色。以知病之存亡也。一其形者。静守其神。形与神俱也。

听其动静者。持气口人迎。以视脉之坚滑软静。而知病之进退也。诸经实者。邪在经脉也。气口人迎。候三阴三阳之气也。沈亮宸曰。五脏六腑。应天之五运六气。五运主中。六气主外。五运主岁。六气主时。五脏内合六腑。六腑外应六气。阴阳相合。外内交通。故本篇首定四时。末论脏腑阴阳血气。乃人与天地相参。阴阳离合之大道也。

卷三

五邪第二十

邪在肺。则病皮肤痛。寒热。上气喘。汗出。咳动肩背。取之膺中外俞。背三节五脏之旁。以手疾按之。快然乃刺之。取之缺盆中以越之。

此承上章复论邪在五脏而病于外也。夫六腑之应于皮肉筋骨者。脏腑雌雄之相合也。五脏之外应者。阴阳之气。皆有出有入也。肺主皮毛。故邪在肺。则病皮肤痛。寒热者。皮寒热也。盖脏为阴。皮肤为阳。表里之气。外内相乘。故为寒为热也。上气喘者。肺气逆也。汗出者。毛腠疏也。

咳动肩背者。咳急息肩。肺俞之在肩背也。膺中外俞。肺脉所出之中府云门处。背三节五脏之旁。

乃肺俞旁之魄户也。缺盆中者。手阳明经之扶突。盖从腑以越阴脏之邪。

邪在肝。则两胁中痛。寒中。恶血在内。行善掣节。时脚肿。取之行间。以引胁下。补三里以温胃中。取血脉以散恶血。取耳间青脉以去其掣。

肝脉循于两胁。故邪在肝。则胁中痛。两阴交尽。是为厥阴。病则不能生阳。故为寒中。盖邪在肝。胁中痛。乃病经脏之有形。寒中。病厥阴之气也。内、脉内也。行善掣节者。行则掣节而痛。

此恶血留于脉内。脉度循于骨节也。时脚肿者。厥阴之经气下逆也。当取足厥阴肝经之行间。以引胁下之痛。补足阳明之三里。以温寒中。取血脉以散在内之恶血。耳间青脉。乃少阳之络。循于耳之前后。入耳中。盖亦从腑阳以去其掣节。

邪在脾胃。则病肌肉痛。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则热中善饥。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则寒中。

译小肠联系睾丸,牵引腰脊,向上冲击心部。邪气在小肠时,邪气循着睾丸系带,联系到脊柱,贯通肝和肺,联络心系。邪气旺盛就会出现厥逆,向上冲入肠胃,熏蒸肝脏,散布到肓部,并结聚在肚脐。所以取肓之原来疏散它。针刺太阴经,以扶助正气。取厥阴经来使邪气下行。取巨虚下廉来祛除它。按压邪气所经过的经脉,以调理它。(“睾”读作“高”。) 沈亮宸说:所谓联系睾丸、牵引腰脊而向上冲击心部,指的是小肠的疝气。肓是肠外的脂膜。所以取肓之原来疏散它。针刺手太阴经,以泄去邪气。取足厥阴经来使邪气下行。取巨虚下廉,以祛除小肠的邪气。按压邪气所经过的经脉,以调理经气。容易呕吐,呕吐物带有苦味,常常长叹气,心中〔原文缺字,具体症状不确定〕,好像害怕有人要来捉捕自己。邪气在胆,胃气发生逆乱。胆汁外泄,就会口苦。胃气上逆,就会呕吐出苦味液体。所以说这是呕胆。取三里来使胃气下行。胃气上逆时,就针刺少阳经的血络,以阻止胆气上逆。再调理其虚实,以祛除邪气。这就是邪气在胆而导致的病症。呕吐物带有苦味,是胆气在胃中上逆。胆气本来要向上升,所以常常长叹气来使它舒展。发病时胆气虚弱,所以心中〔原文缺字,具体症状不确定〕,好像害怕有人要来捉捕自己。病在胆,而逆乱发生在胃的,是木邪乘土所致。胆汁通达于廉泉、玉英,所以胆汁外泄,就会口苦。胆的邪气侵入胃,所以胃气上逆,就会呕吐出苦味液体。取三里,使上逆的胃气下行。针刺少阳经的血络,以阻止胆气上逆。调理其虚实,以祛除邪气。饮食不能下咽,胸膈阻塞不通。邪气在胃脘,在上脘的,就针刺使邪气受到抑制并向下行;在下脘的,就疏散邪气而祛除它。这就是邪气在胃脘而导致的病症。饮食不能下咽,胸膈阻塞不通。如果邪气在上脘,就不能容纳水谷,所以应当抑制邪气,使其下行。如果邪气在下脘,就不能把糟粕传送下去。所以应当使其散开并排除出去。沈亮宸说:饮食不能咽下,膈部阻塞不通,病在上部。然而下焦阻塞,上焦也会因此运行不利。这是因为水谷进入口中后,胃就充实而肠道空虚;食物下行后,肠道就充实而胃中空虚。如果下部气机闭塞而食物不能下行,胃就会充实,从而使上焦膈部阻塞。因此,经文总的说明这种病,而治疗则分别针对上部和下部。学习医理的人应当亲自体会,不可忽视。小腹疼痛肿胀,不能排尿,这是邪气在三焦的约束部位。应取足太阳经的大络,观察其络脉,以及足厥阴经的小络;凡络脉结聚并有瘀血的,若肿胀向上波及胃脘,就取足三里。这是邪气在膀胱而发病的情况。三焦的下部腧穴,出于委阳,并与足太阳经的正经相合,进入体内联络膀胱,约束下焦。邪气壅实,就会小便闭塞不通;邪气虚弱,就会遗尿。小腹肿胀疼痛,不能排尿,就是邪气在三焦约束部位的表现。所以应当取足太阳经的大络,以及小络。小络就是孙络。足太阳经和足厥阴经的络脉,在足背之间交叉联络。观察络脉中有结聚和瘀血的,就刺破放出它。这是因为肝主管疏通和排泄,若结聚发生在足厥阴经的络脉中,也会不能排尿。如果小腹肿胀,并向上波及胃脘,就取足三里。观察患者的面色,察明疾病发生的原因,就能知道病邪是否消散以及是否复发;观察眼睛的色泽,就能知道疾病是否还存在。使形体安定,听察患者的动静,诊察气口和人迎,以观察他的脉象。脉象坚硬、充盛而且滑利的,病情会日益进展;脉象柔软的,病情将要减退。各经脉有实邪的,病在三天内就会痊愈。气口用来候察阴气,人迎用来候察阳气。所谓观察面色,就是辨别五行相应的各种面色。例如面色青,内在的病在胆,外在的病在筋。面色赤,内在的病在小肠,外在的病在脉。所谓察明病因,就是考察疾病所以发生的原因。有的病因于外,有的病因于内,有的是因外在因素而累及内在,有的是因内在因素而累及外在。所谓散,就是邪气消散而疾病痊愈。所谓复,就是病在外部而又波及内部,或病在内部而又波及外部。所谓观察眼睛的色泽,就是察看其中所反映的血色。这是因为外在的皮、肉、筋、骨,在内与六腑相应,六腑在内又与五脏相合。内外各种疾病,都以五行相应的面色为根本;而五脏的血色,都会显现在眼睛上。所以观察眼睛的色泽,就能知道疾病是否还存在。所谓使形体安定,就是安静地守护精神,使形体和精神相互协调。所谓听察动静,就是诊察气口和人迎,以观察脉象的坚硬、滑利、柔软和安静等情况,从而知道病情是在进展还是在退却。各经脉有实邪的,说明邪气在经脉之中。气口和人迎,用来候察三阴三阳之气。沈亮宸说:五脏和六腑,与天的五运六气相应。五运主管内在,六气主管外在。五运主管一年,六气主管四时。五脏在内与六腑相合,六腑在外与六气相应。阴阳相互配合,内外彼此交通。所以本篇开头首先确定四时,篇末论述脏腑的阴阳血气,这正是说明人和天地相互参合,以及阴阳离合的大道理。第三卷 五邪第二十 邪气侵入肺部,就会出现皮肤疼痛,发冷发热,气往上冲而喘息,出汗,咳嗽时牵动肩背。应取胸部外侧的俞穴,以及背部第三椎旁、五脏俞穴附近的部位。用手迅速按压这些部位,按到感觉舒适时再针刺。还要取缺盆中部的穴位,以宣泄邪气。这是承接上章,再次论述邪气侵入五脏而在体表发病的情况。六腑与皮、肉、筋、骨相应,是因为脏腑之间有阴阳雌雄相合的关系。五脏在体表的对应部位,是阴阳之气的表现,这些气都有出有入。肺主管皮毛,所以邪气在肺,就会出现皮肤疼痛。所谓发冷发热,是指皮肤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这是因为脏属阴,皮肤属阳,表里的气,在外在内相互影响,所以会出现寒证或热证。所谓气往上冲而喘息,是肺气上逆。所谓出汗,是因为腠理疏松。所谓咳嗽牵动肩背,是咳嗽急促、呼吸时抬肩,而肺俞位于肩背部。胸部外侧的俞穴,就是肺经之气所出的中府、云门所在处。背部第三椎旁、五脏俞穴附近,就是肺俞旁的魄户穴。缺盆中部的穴位,就是手阳明经的扶突穴。这是借助六腑经脉来排除阴脏中的邪气。邪气侵入肝部,就会出现两胁中间疼痛,并有寒邪侵入体内,瘀血留在体内,行走时容易牵扯关节,有时脚部还会肿胀。应取行间穴,以引导并缓解胁下的疼痛。补刺三里穴,以温暖胃中。取血脉放血,以散去瘀血。取耳部之间的青色脉络,以消除关节牵扯。肝经脉循行于两胁,所以邪气在肝,就会出现胁中疼痛。足厥阴与手厥阴两条阴经交会并终尽,这就是厥阴。厥阴发病时,就不能生发阳气。所以会出现寒邪困于体内的病证。这是因为邪气在肝,胁中疼痛,属于经脉和脏腑形体发生病变。所谓寒邪困于体内,是厥阴之气发生病变。这里的“内”,是指脉的内部。所谓行走时容易牵扯关节,是行走时关节受到牵扯而疼痛。这是因为瘀血留在脉内,而脉的循行路线经过骨节。所谓有时脚部肿胀,是厥阴经气向下逆行所致。应取足厥阴肝经的行间穴,以引导并缓解胁下疼痛。补刺足阳明经的三里穴,以温暖寒邪困阻的胃中。取血脉放血,以散去体内的瘀血。耳部之间的青色脉络,是少阳经的络脉,沿耳前耳后循行,并进入耳中。这也是借助六腑所属的阳经来消除关节牵扯。邪气侵入脾胃,就会出现肌肉疼痛。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就会出现中焦有热并容易饥饿。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就会出现中焦有寒,

肠鸣腹痛。阴阳俱有余。若俱不足。则有寒有热。皆调于三里。

脾胃主肌肉。故邪在脾胃则肌肉痛。脾乃阴中之至阴。胃为阳热之腑。故阳明从中见太阴之化。

则阴阳和平。雌雄相应。若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则热中而消谷善饥。若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则寒中而肠鸣腹痛。阴阳俱有余者。邪病之有余。俱不足者。正气之不足。皆当调之三里而补泻之。

亦从腑而和脏也。

邪在肾。则病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而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在外者。筋骨为阴。病在阴者。名曰痹阴。痹者。病在骨也。按之而不得者。邪在骨髓也。腹胀者。脏寒生满病也。腰者。肾之府也。肾开窍于二阴。大便难者。肾气不化也。肩背颈项痛。时眩者。脏病而及于腑也。故当取足少阴之涌泉。足太阳之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邪在心。则病心痛喜悲。时眩仆。视有余不足。而调之其输也。

邪在心。邪薄于心之分也。喜为心志。心气病则虚。故喜悲。神气伤。故时眩仆。视有余不足。

而调其输也。按皮脉肉筋骨。五脏之外合也。邪在心而不病脉者。手厥阴心主包络主脉也。邪客篇曰。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其脏坚固。邪勿能容也。容之则伤心。伤心则神去。

神去则死矣。故诸邪在于心者。皆在于心之包络。包络者。心主之脉也。本输者。皆因其气之虚实疾徐以取之。故邪在心。邪在于包络。心之分也。视有余不足而调之者。因心气之虚实。而调之也。此邪薄于心之分。以致心气之有余不足。邪不在心。

故不外应于脉。

沈亮宸曰。邪干脏则死。非独伤于心也。曰邪在肺。邪在肝者。邪薄于五脏之分。病脏气而不伤其脏真。故首言三节五脏之旁。以手疾按之。快然乃刺之。盖五脏之旁。乃五脏之气舍也。病在气。

当取之气。取之气。故以手按之则快然。曰三节。曰五脏之旁。俱宜体会。

卷三

寒热病第二十一

皮寒热者。不可附席。毛发焦。鼻槁腊。不得汗。取三阳之络。以补手太阴。(腊思亦切)

上二章论五脏六腑。以及外合之皮肉筋骨为病。此章论病三阴三阳之经气。而为寒为热也。病在皮。故不可附席。皮肤之血气以滋毛发。皮气伤。故毛发焦也。腊、干也。肺主皮毛。开窍在鼻。

故鼻为之干槁。此邪在表。而病太阴太阳之气。当从汗解。如不得汗。宜取太阳之络以发汗。补手太阴以资其津液焉。按以上三章。经旨相连。故无君臣问答之辞。其病在腑脏经气之不同。故分为三章。此章通论阴阳之经气为病。故篇名寒热。寒热者。阴阳之气也。

肌寒热者。肌痛。毛发焦而唇槁腊。不得汗。取三阳于下。以去其血者。补足太阴。以出其汗。

脉外之血气。充肤热肉。生毫毛。故病在肌。则肌肉痛而毛发焦也。脾主肌肉。开窍于口。故唇口槁腊。如不得汗。当取三阳于下。以去其血。补足太阴以资水谷之汗。三阳。太阳也。盖寒热虽在肌。而汗从表出也。莫云从曰。肺之鼻窍。脾之口窍。皆在气分上看。

骨寒热者。病无所安。汗注不休。齿未槁。取其少阴于阴股之络。齿已槁。死不治。骨厥亦然。

骨寒热者。病少阴之气也。病无所安者。阴躁也。少阴为生气之原。汗注不休者。生气外脱也。

齿未槁者。根气尚存。取足少阴于阴股之络以去其邪。齿已槁。死不治矣。此邪病少阴之气。邪正相搏。故为寒热。邪去则愈。正脱则死矣。骨厥者。谓肾脏为病。而肾气厥逆也。夫圣人南面而立。

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之上。名曰太阳。是少阴为生阳之本。然肾脏亦为生气之原。故曰骨厥亦然。盖以分别骨寒热者。病少阴之气也。沈亮宸曰。以上三节。病在三阴之气。故曰取三阳之络。曰取少阴于阴股之络。而不言经穴。

上章之病在五脏。则曰行间三里。昆仑。涌泉。而不言三阴三阳。

骨痹。举节不用而痛。汗注烦心。取三阳之经补之。

骨痹举节不用而痛。汗注烦心。病在少阴之气而入深也。故当取太阳之经补之。以去其邪。夫经脉为里。浮见于皮部者为络。上节论三阴之气而为寒热者。病在于肤表。故取之络。此病气入深。

故取之经。此篇论三阴三阳之经气为病。有病在气而不及于经者。有病在气。而转入于经者。有经气之兼病者。盖阴阳六气。合手足之六经也。沈亮宸曰。冬者肾脏。血气在中。内着骨髓。通于五脏。骨痹。冬痹者。汗注烦心。病通于脏也。

邪气者。常随四时之气血而入客也。故下文曰。冬取经输。经输者。治骨髓。故取三阳之经。

以发越阴脏之痹。

莫云从曰。以本经之法。施于治道。如鼓应桴。马氏退理以先针。致使后学咸视为针刺而忽之。不知针刺之中。有至道存焉。

译肠鸣腹痛。阴阳之气都有余,或者阴阳之气都不足,就会既有寒证又有热证。这些情况都应取三里穴调治。脾胃主管肌肉,所以邪气在脾胃,就会出现肌肉疼痛。脾是阴中至阴之脏,胃是属阳而主热的腑,所以阳明经会随着体内太阴之气的变化而变化,这样阴阳就能保持平和,脾胃这对阴阳脏腑也能相互协调。如果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就会中焦有热,食物消化很快而容易饥饿。如果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就会中焦有寒,肠鸣而腹痛。阴阳之气都有余,是邪气致病而有余;阴阳之气都不足,是正气不足。这些情况都应在三里穴调治,并分别采用补法或泻法。这也是通过调理六腑来调和脏腑。邪气侵入肾部,就会出现骨痛和阴痹。所谓阴痹,是按压患处也感觉不到疼痛或病变。还会出现腹胀和腰痛。大便困难。肩部、背部、颈部和项部疼痛。时常眩晕。取涌泉、昆仑穴。察看有瘀血的部位,把瘀血全部刺出。属于在体外的。筋和骨属阴。病在阴分的。称为阴痹。所谓痹。就是病在骨。按压也触及不到的。说明邪气在骨髓。腹部胀满的。是脏腑受寒而产生胀满病。腰部。是肾的府舍。肾在前后二阴开窍。大便困难的。是肾气不能正常运化。肩部、背部、颈部和项部疼痛。时常眩晕的。是脏病影响到腑。所以应当取足少阴经的涌泉穴。以及足太阳经的昆仑穴。察看有瘀血的部位,把瘀血全部刺出。邪气在心。就会出现心痛、喜欢或悲伤的情绪。时常眩晕跌倒。察看是邪气有余还是不足。再调治相应的输穴。邪气在心。是邪气迫近心的分部。喜是心所主的情志。心气患病就会虚弱。所以会又喜又悲。神气受到损伤。所以时常眩晕跌倒。察看是邪气有余还是不足。再调治相应的输穴。按察皮、脉、肉、筋、骨。这些是五脏在体表的相应组织。邪气在心而脉没有出现病变的。是因为手厥阴心包经主管心脉。《邪客篇》说。心。是五脏六腑的主要主持者。是精神所居住的地方。心脏本身坚固。邪气不能容留其中。如果容纳邪气,就会损伤心。心受损伤,神就会离去。神离去,人就会死亡。所以各种邪气侵入心的。都在心的包络。包络。就是心主之脉。所谓本输。都是根据相应经气的虚实以及运行快慢来取穴治疗。所以邪气在心。邪气在包络。也就是在心的分部。察看邪气有余还是不足而加以调治。是根据心气的虚实。来进行调治。这是邪气迫近心的分部。从而导致心气有余或不足。邪气并不在心。所以不会在体表的脉上表现出来。沈亮宸说。邪气侵犯脏腑就会死亡。并不只是损伤心脏。有人问:邪气在肺呢?邪气在肝的。是邪气迫近五脏的分部。使脏气患病,却没有损伤脏腑的真气。所以开头说,在五脏旁边的三节处。用手迅速按压。感到舒适后再针刺。这是因为五脏旁边。就是五脏之气所居的地方。病在气分。就应当取气分的部位。取气分的部位。所以用手按压时就会感到舒适。所谓三节。所谓五脏旁边。都应当仔细体会。卷三。寒热病第二十一。皮肤有寒热病的。不能贴近席子。毛发枯焦。鼻腔干燥枯槁。不能出汗。取三阳经的络穴。并补手太阴经。(“腊”字读作“思亦切”。) 上面两章论述五脏六腑。以及与体表相应的皮、肉、筋、骨发生的病变。本章论述三阴三阳经的经气发生病变。以及因此出现寒证和热证。病在皮肤。所以不能贴近席子。皮肤中的气血用来滋养毛发。皮肤之气受到损伤。所以毛发枯焦。“腊”就是干燥的意思。肺主管皮肤和毛发。肺的窍开在鼻。所以鼻子因此干燥枯槁。这是邪气在表的表现。并且是太阴、太阳经气发生病变。应当通过发汗来解除。如果不能出汗。应当取太阳经的络穴来发汗。补手太阴经,以助长津液。根据以上三章。经文的主旨彼此相连。所以没有君臣之间问答的言辞。这种病是由于腑脏经气各不相同而发生的。所以分为三章来论述。本章总论阴阳经气所发生的病变。所以篇名为《寒热》。所谓寒热,指的就是阴阳之气。肌肉出现寒热,表现为肌肉疼痛,毛发枯焦,嘴唇干枯皲裂,而且不能出汗。应取下部的三阳经,用以祛除病邪之血,再补足太阴,使其发汗。经脉外部的血气,能够充养皮肤、温暖肌肉,并生长毫毛。所以病在肌肉时,就会肌肉疼痛而毛发枯焦。脾主管肌肉,其开窍于口。所以嘴唇和口部会干枯皲裂。如果不能出汗,就应当取下部的三阳经,以祛除病邪之血,并补足太阴,以助水谷之气化生汗液。三阳,就是太阳经。这是因为寒热虽然表现在肌肉,但汗液是从体表排出的。莫云从说:肺开窍于鼻,脾开窍于口,都应当从气分方面来理解。骨骼出现寒热,患者全身不得安宁,汗液不断淋漓而出,如果牙齿尚未枯槁,就取足少阴在大腿内侧的络脉。如果牙齿已经枯槁,就会死亡,无法治疗。骨厥也是这样。骨骼出现寒热,是少阴之气发生病变。所谓全身不得安宁,是阴气躁动的表现。少阴是生气的根源。汗液不断淋漓而出,说明生气正在向外脱失。牙齿尚未枯槁,说明根本之气还没有耗尽。应取足少阴在大腿内侧的络脉,以祛除病邪。牙齿已经枯槁,就会死亡,无法救治。这是病邪侵扰少阴之气所致。病邪与正气相互搏斗,所以形成寒热。病邪被祛除,病就会痊愈;正气脱失,就会死亡。所谓骨厥,是指肾脏发生病变,以致肾气逆乱上冲。圣人面向南方站立时,前方称为广明,后方称为太冲。太冲所处的部位,称为少阴。少阴的上方,称为太阳。少阴是阳气发生的根本。肾脏也是生气的根源。所以说骨厥也是这样。这是因为,骨骼寒热这一病证,是少阴之气发生病变。沈亮宸说:以上三节所说的,都是三阴之气发生的病变。所以说要取三阳的络脉,又说要取少阴在大腿内侧的络脉,却没有说出具体的经穴。上一章所论的病在五脏,就明确说取行间、三里,以及昆仑,涌泉,却没有说三阴三阳。骨痹,表现为关节抬举活动不利并且疼痛,汗液不断流出,心中烦乱,应取三阳经的经脉进行补法。骨痹表现为关节抬举活动不利并且疼痛,汗液不断流出,心中烦乱,说明病在少阴之气,并且已经深入。所以应当取太阳经的经脉进行补法,以祛除病邪。经脉属于里,浮现在皮部的脉称为络脉。上一节所论三阴之气形成寒热,病位在皮肤体表,所以取络脉治疗。这里所说的病气已经深入,所以取经脉治疗。本篇论述三阴三阳经气所发生的病变。有的病只在气分,还没有涉及经脉;有的病起初在气分,后来转而深入经脉;还有经气同时发生病变的情况。这是因为阴阳六气,与手足六经相互合属。沈亮宸说:冬季对应肾脏,血气藏于体内,内里附着于骨髓,并与五脏相通。骨痹,冬痹,表现为汗液不断流出、心中烦乱,说明病邪已经与脏相通。所谓邪气,总是随着四时的气血而侵入人体并停留,所以后文说:冬季应取经脉的输穴。所谓经脉的输穴,是用来治疗骨髓病变的。所以应取三阳经的经穴,以宣通、发散阴脏所受的痹邪。莫云从说:按照本经所讲的方法,施用于治疗,就会像鼓槌一敲鼓便立即响应一样。马氏把医理放在针刺方法之前讲述,致使后来的学习者都把这些内容看成针刺而忽略了其中的医理。却不知道针刺之中,蕴含着最高深的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