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俞第五十一
谓外受天之寒邪。内伤肾脏之水气。此言人之五脏与天之六气相合。是以五色之薄弱者。不能胜四时之风气也。倪冲之曰。五变章论形之浓薄坚脆。此章论形中之气。有强弱之不同。
黄帝曰夫人之忍痛与不忍痛者。非勇怯之分也。夫勇士之不忍痛者。见难则前。见痛则止。夫怯士之忍痛者。闻难则恐。遇痛不动。夫勇士之忍痛者。见难不恐。遇痛不动。夫怯士之不忍痛者。见难与痛。目转面 。恐不能言。失气惊。颜色变化。乍死乍生。余见其然也。不知其何由。愿闻其故。
少俞曰。夫忍痛与不忍痛者。皮肤之浓薄。肌肉之坚脆。缓急之分也。非勇怯之谓也。
倪冲之曰。此言形气之有别也。夫忍痛与不忍痛者。因形之浓薄坚脆也。勇怯者。气之强弱也。
上节论因形而定气。此论形气之各有分焉。盖形舍气。气归形。形气之可分可合而论者也。
黄帝曰。愿闻勇怯之所由然。少俞曰。勇士者。目深以固。长冲直扬。三焦理横。其心端直。其肝大以坚。其胆满以傍。怒则气盛而胸张。肝举而胆横。 裂而目扬。毛起而面苍。此勇士之由然者也。
黄帝曰。愿闻怯士之所由然。少俞曰。怯士者。目大而不减。阴阳相失。其焦理纵。 短而小。肝系缓。其胆不满而纵。肠胃挺。胁下空。虽方大怒。气不能满其胸。肝肺虽举。气衰复下。故不能久怒。
此怯士之所能然者也。
朱永年曰。此言勇怯者。本于心之端小。气之盛衰。肝胆之强弱也。目深以固。长冲直扬。肝气强也。理者。肌肉之纹理。乃三焦通会之处。三焦理横。少阳之气壮而胆横也。其心端直。自反而缩也。
肝大以坚。脏体之坚大也。胆满以傍。胆之精汁。充满于四旁。此肝胆之形质壮盛也。气盛而胸张。气之盛大也。肝举胆横。 裂毛起。肝胆之气强也。夫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是以心直气壮。肝举胆横。此勇士之所由然者也。目大不减者。
目虽大而不深固也。阴阳相失者。血气不和也。焦理纵者。三焦之理路纵弛也。 短而小者。心小而下也。肝系缓。胆不满。肠胃缓。胁下空。肝胆之体质薄也。夫肺主气。气不能满其胸。故虽方大怒。肝肺虽举。气衰复下。此怯士之所由然者也。
黄帝曰。怯士之得酒。怒不避勇士者。何脏使然。少俞曰。酒者水谷之精。熟谷之液也。其气悍。其入于胃中。则胃胀。气上逆满于胸中。肝浮胆横。当是之时。固比于勇士。气衰则悔。与勇士同类。不知避之。名曰酒悖也。
朱氏曰。此复申明人之勇怯。本于气之弱强。气之壮盛。由胃腑水谷之所生也。酒者。水谷之精。熟谷之液也。其气 悍。故能助气之充满。而使肝胆浮横。然酒散则气衰。气衰则悔矣。故善养乎气者。饮食有节。起居有常。则形气充足矣。暴喜伤阳。暴怒伤阴。和其喜怒。则阴阳不相失矣。
形气壮盛。虽遇烈风豪雨。无由入其腠理。而况四时之虚风乎。倪氏曰。气之敢勇。本于心之端直。肝之大坚。胆之汁满。是气生于形也。气满胸中。而使肝浮胆横。是形本乎气也。形不离乎气。气不离乎形。此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以观人之寿夭者也。高士宗曰。怯士之得酒。与勇士同类。即虽方大怒。肝肺举而气衰。复下相同。盖因酒因怒以壮其气。酒散气衰。则复怯矣。故无暴其气。此善养乎大勇者也。
卷六
背俞第五十一
黄帝问于岐伯曰。愿闻五脏之俞出于背者。岐伯曰。背中大俞。在杼骨之端。肺俞在三焦之间。
心俞在五焦之间。膈俞在七焦之间。肝俞在九焦之间。脾俞在十一焦之间。肾俞在十四焦之间。皆挟脊相去三寸所。则欲得而验之按其处。应在中而痛解。乃其俞也。灸之则可。刺之则不可。气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以火补者。毋吹其火。须自灭也。以火泻者。疾吹其火。傅其艾。须其火灭也。
倪冲之曰。五脏六腑之俞。皆在于背。帝只问五脏之俞者。脏腑雌雄相合。论地之五行也。焦、椎也。在脊背骨节之交。督脉之所循也。大杼在第一椎端之两旁。肺俞在三椎之间。心俞在五椎之间。膈俞在七椎之间。肝俞在九椎之间。脾俞在十一椎之间。肾俞在十四椎之间。皆挟脊相去三寸所。
译也就是外在受到自然界寒邪的侵袭。内在又损伤了肾脏的水气。这是在说明人的五脏与自然界的六气相互对应。所以，五色所代表的脏气薄弱的人。不能抵御四季的风气。倪冲之说。《五变》篇论述形体的厚薄、坚脆。本篇论述形体内部的气。有强弱的不同。黄帝说：人有能忍受疼痛和不能忍受疼痛的区别，并不是勇敢和怯懦的区别。勇敢的人不能忍受疼痛时，看见危难就向前冲，遇到疼痛却停止不前。怯懦的人能够忍受疼痛时，听到危难就害怕，遇到疼痛却不动。勇敢的人能够忍受疼痛时，看见危难也不害怕，遇到疼痛也不动。怯懦的人不能忍受疼痛时，看见危难和疼痛，眼睛转动，扭过脸去，害怕得不能说话，气息紊乱，受到惊吓，脸色发生变化，一会儿像死去，一会儿又像活过来。我见过这种情形，却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少俞说：能忍受疼痛和不能忍受疼痛，取决于皮肤的厚薄，肌肉的坚实或脆弱，以及松弛或紧张的不同。并不是所说的勇敢或怯懦。倪冲之说：这里说的是形体和气各有区别。能忍受疼痛和不能忍受疼痛，是由于形体有厚薄、坚脆的不同。所谓勇敢和怯懦，是气有强弱的表现。上一节论述的是由形体来确定气，这一节论述的是形体和气各自有不同的分属。大体说来，形体是气的居所，气则归属于形体，所以形体和气既可以分开，也可以合在一起讨论。黄帝说：希望听听勇敢和怯懦形成的原因。少俞说：勇敢的人，眼睛深陷而坚定，眼形长，目光直而上扬，三焦的肌肉纹理横向，心形端正而直，肝脏大而坚实，胆充实而向四旁扩展。发怒时，气势旺盛，胸部张开，肝气上举，胆气横张，眼睛睁裂，目光上扬，汗毛竖起，脸色苍白。这就是勇敢之人形成这种状态的原因。黄帝说：希望听听怯懦之人形成这种状态的原因。少俞说：怯懦的人，眼睛大而不深陷坚定，阴阳之气彼此失调。三焦的肌肉纹理纵向松弛，心脏短小，肝脏的系带松弛，胆不充实而纵向松弛，肠胃挺直，胁肋下面空虚，即使一时非常愤怒，气也不能充满胸中。肝和肺虽然上举，气衰弱后又下沉，所以不能长久发怒。这就是怯懦之人形成这种状态的原因。朱永年说：这里所说的勇敢和怯懦，根本在于心脏的端正或偏小，气的旺盛或衰弱，以及肝胆的强弱。眼睛深陷而坚定，眼形长，目光直而上扬，说明肝气强盛。所谓“理”，是指肌肉的纹理，也是三焦之气通行汇聚的部位。三焦的纹理横向，说明少阳之气壮盛，胆气横张。心形端正而直，是说它向内收缩而端正。肝脏大而坚实，是说脏体坚实而大。胆充实而向四旁扩展，是说胆中的精汁，充满在胆的四周。这是肝胆形体和质地强壮旺盛的表现。气旺盛而胸部张开，是说气势强盛。肝气上举，胆气横张，眼睛睁裂，汗毛竖起，说明肝胆之气强盛。心，是君主之官，精神和神明由此产生。肝，是将军之官，谋划和思虑由此产生。胆，是中正之官，决断由此产生。因此，心气正直而旺盛，肝气上举，胆气横张，这就是勇敢之人形成这种状态的原因。所谓眼睛大而不减，是说眼睛虽然大，却不深陷而坚定。所谓阴阳彼此失调，是说血气不和。所谓三焦纹理纵向，是说三焦的纹理纵向而松弛。所谓短而小，是说心脏小而位置偏下。肝脏系带松弛，是说胆不充实。肠胃功能迟缓。胁肋下部空虚。这是因为肝胆的形体本质薄弱。肺主管气。气不能充满胸中。所以即使正处于大怒之中，肝气和肺气虽然都向上升举，气势衰弱后仍会重新下降。这就是怯弱之人形成这种情况的原因。黄帝说：怯弱的人喝了酒以后，发怒起来竟不避让勇士，是哪个脏器使他这样呢？少俞说：酒是水谷的精华，是谷物酿熟后的汁液。它的气势强悍。它进入胃中以后，就会使胃胀满，气向上逆行，充满胸中。肝气浮动，胆气横盛。在这个时候，他本来就会和勇士相似。等气势衰弱下来，就会后悔。他刚才与勇士同样强悍，却不知道躲避，这种情况叫作“酒悖”。朱氏说：这里再次说明人的勇敢和怯弱，根本在于气的强弱。气势壮盛，是由胃腑所化生的水谷精气产生的。酒，是水谷的精华，是谷物酿熟后的汁液。它的气势强悍。所以能够帮助气充满，并使肝气浮动、胆气横盛。但是酒力消散后，气势就衰弱了。气势衰弱，人就会后悔。所以善于调养气的人，饮食有节制，作息生活有规律，形体和气都能充足。突然的大喜会损伤阳气，突然的大怒会损伤阴气。调和喜怒情绪，阴阳就不会彼此失调。形体和气都强壮充盛，即使遇到猛烈的风和暴雨，也没有途径侵入腠理，何况是四时中不合时令的虚风呢？倪氏说：气的勇敢强劲，根本在于心性端正刚直，肝脏形体广大坚实，胆汁充盈。这说明气由形体所生成。气充满胸中，就会使肝气浮动、胆气横盛。这说明形体以气为根本。形体不能离开气，气也不能离开形体。这就是天地赋予生命，使形体得以成立、气得以确定，借此观察人的长寿或夭折的道理。高士宗说：怯弱的人喝了酒以后，会和勇士一样。也就是即使正处于大怒之中，肝气、肺气向上升举而气势衰弱，重新下降的情况也相同。这是因为酒力和怒气使他的气势增强。酒力消散，气势衰弱，他就又恢复怯弱。所以不要使气过度亢奋。这就是善于培养大勇的方法。卷六 背俞第五十一 黄帝问岐伯说：我想听听五脏的背俞穴分别出于背部什么位置。岐伯说：背部中央的大俞穴，在杼骨的末端。肺俞在第三焦之间。心俞在第五焦之间。膈俞在第七焦之间。肝俞在第九焦之间。脾俞在第十一焦之间。肾俞在第十四焦之间。这些穴位都位于脊柱两旁，彼此相距约三寸。要确定穴位，就按压这些部位，如果穴位正好应手而疼痛减轻，那就是相应的俞穴。可以用艾灸。不可以针刺。气盛就泻治，气虚就补治。用火补法时，不要吹艾火，要等它自行熄灭。用火泻法时，要迅速吹旺艾火，把艾绒敷放在穴位上，要等火自行熄灭。倪冲之说：五脏六腑的俞穴，都在背部。黄帝只询问五脏的俞穴，是因为脏腑有阴阳雌雄相合的关系，这里讨论的是地的五行。“焦”就是“椎”。它位于脊背骨节交接之处，是督脉循行经过的部位。大杼穴在第一椎末端的两旁。肺俞在第三椎之间。心俞在第五椎之间。膈俞在第七椎之间。肝俞在第九椎之间。脾俞在第十一椎之间。肾俞在第十四椎之间。这些穴位都在脊柱两旁，距离脊柱约三寸。
左右各间中行一寸五分也。按其俞。应在中而痛解者。太阳与督脉之相通也。是以问五脏之俞。而先言大杼者。乃项后大骨之端。督脉循于脊骨之第一椎也。问五脏而言七焦之膈俞者。五脏之气。皆从内膈而出。故曰七节之旁。中有小心。中膈者。皆为伤中。其病虽愈。不过一岁必死。夫五脏之俞皆附于足太阳之经者。膀胱为水府。地之五行。本于天一之水也。按、太阳之经而应于督脉者。太阳寒水之气。督脉总督一身之阳。阴阳水火之气交也。灸之则可者。能启脏阴之气也。刺之则不可者。中心者环死。中脾者五日死。中肾者七日死。中肺者五日死。盖逆刺其五脏之气。皆为伤中。非谓中于脏形也。以火补之者。以火济水也。以火泻之者。艾名冰台。能于水中取火。能启发阴脏之气。故疾吹其火。即傅上其艾。以导引其外出也。朱氏曰。太阳之上。寒水主之。是以标阳而本寒。秉水火阴阳之气者也。督脉环绕于周身之前后。从阴而上行者。循阴气。别绕臀。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从阳而下行者。与太阳起于目内 。上额交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挟脊抵腰中。下循膂络肾。是督脉环绕于前后上下。而属络于两肾者也。天一生水。地二生火。此太极始分之阴阳。人秉先天之水火。化生五行以成此形。是以五脏之俞。皆本于太阳。而应于督脉也。
卷六
卫气第五十二
黄帝曰。五脏者。所以藏精神魂魄者也。六腑者。所以受水谷而化行物者也。其气内于五脏。
而外络支节。其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其精气之行于经者为营气。阴阳相随。外内相贯。如环之无端。亭亭淳淳乎。孰能穷之。然其分别阴阳。皆有标本虚实。所离之处。能别阴阳十二经者。
知病之所生。候虚实之所在者。能得病之高下。知六腑之气街者。能知解结契绍于门户。能知虚实之坚软者。知补泻之所在。能知六经标本者。可以无惑于天下。
此章论营行脉中。卫行脉外。然经脉皮肤之血气。外内出入。阴阳相贯。环转之无端也。其气者。谓水谷所生之营卫。内荣于五脏。以养精神魂魄。外络于支节。以濡筋骨关节。此言脏腑阴阳十二经脉之外内也。其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其精气之行于经者为营气。谓营行脉中。卫行脉外。
各走其道。交相逆顺而行者也。阴阳相随。外内相贯。谓脉内之血气。出于脉外。脉外之气血。贯于脉中。阴阳相随。外内出入。如环无端。莫知其纪也。合天地之亭毒。乃阴阳之化淳。亭亭淳淳。
孰能穷之。然其分别阴阳。皆有标本虚实所离之处。盖以经脉所起之处为本。所出之处为标。虚实者。
谓血气出于气街。离经脉而荣于肤腠。则经脉虚而皮肤实矣。高下者。谓本在下而标出于上也。气街者。
气之径路。络绝则径通。乃经脉之血气。从此离绝。而出于脉外者也。契、合也。绍、继也。门户者。血气所出之门户。知六腑之气街。则知血气之结于脉内者。解而通之。脉内之血气。与脉外之气血。相合相继而行。则知出于气街之门户矣。脉内之血气。从气街而出于脉外。脉外之气血。从井荥而溜于脉中。出于气街。则经脉虚软。而皮肤石坚。溜于脉中。则经脉石坚。而皮肤虚软。故能知虚实。则知补泻之所在矣。皮肤之气血。犹海之布云气于天下。经脉之血气。合经水之流贯于地中。故能知六经之标本。可以无惑于天下。篇名卫气者。谓脉内之营气。
出于气街。与卫气相将。昼行阳而夜行于阴也。夫营卫者。水谷之精气。营行脉中。卫行脉外。乃无形之气也。水谷之津液。化而为血。以奉生身。命曰营气。乃有形之血。行于经隧皮肤者。皆谓之营气。
夫充肤热肉之血。有从冲脉而散于皮肤者。有从大络而出于脉外者。有随三焦出气之津液。化而为赤者。皆谓之营气。盖以血为营。血之气为营气也。此章论行于脉中之营气。出于气街。与卫气相将而行。
故篇名卫气。曰阴阳相随。外内相贯。血气之生始出入。阴阳离合。头绪纷纭。学人当于全经内细心穷究。庶可以无惑矣。
岐伯曰。博哉圣帝之论。臣请尽意悉言之。足太阳之本。在跟以上五寸中。标在两络命门。命门者目也。足少阳之本。在窍阴之间。标在窗笼之前。窗笼者耳也。足少阴之本。在内踝下上三寸中。标在背俞与舌下两脉也。足厥阴之本。在行间上五寸所。标在背俞也。足阳明之本。在厉兑。标在人迎颊挟颃颡也。足太阴之本。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标在背俞与舌本也。
译左右两穴各距正中线一寸五分。按压这些俞穴。如果按到正中位置时疼痛就缓解，这是足太阳经与督脉相互贯通的缘故。所以在问到五脏俞穴时，却先说大杼穴，因为它位于颈后大骨的末端，而督脉循行于脊柱第一椎。问五脏而提到七焦的膈俞，是因为五脏之气，都从内膈部位发出。所以说，七节旁边，其中有小心。凡是伤及膈中的，都属于损伤内里的病变。这种病即使暂时痊愈，也不会超过一年，必然死亡。五脏的俞穴都附属于足太阳经，是因为膀胱是贮藏水液的腑，大地的五行，根本都源于天一所生的水。按足太阳经而又与督脉相应，是因为足太阳主寒水之气，而督脉总督全身的阳气。这是阴阳、水火之气相互交会的表现。之所以可以用灸法，是因为它能够启发脏腑阴气。之所以不可针刺，刺中心脏者，周身经脉闭塞而死。刺中脾者，五日死亡。刺中肾者，七日死亡。刺中肺者，五日死亡。这是因为逆刺了五脏之气，都属于损伤内里的情况，并不是说刺中了脏腑的形体。用火法补益，是用火来助益水气。用火法泻除，艾草名为冰台，能够在水中取得火气，能够启发阴脏之气。所以要迅速吹旺艾火，随即把艾炷放置在穴位上，以引导病邪从体表排出。朱氏说：足太阳经的上面，由寒水主宰。因此它表面属阳，而根本属寒，禀受水火、阴阳之气。督脉环绕全身的前后，从阴部向上运行的部分，沿着阴气运行，分支绕过臀部，向上沿大腿内侧后缘，贯穿脊柱而联系肾脏。从阳部向下运行的部分，与足太阳经一同起于眼内[原文“目内”疑有缺字]，向上到达额部，在头顶交会。进入并联络脑部。回返后又分支向下，沿颈项而行。夹着脊柱到达腰部中央。向下沿着脊旁肌，联络肾脏。因此，督脉环绕身体前后、上下，并与两肾相连。天一生水，地二生火。这是太极开始分化时形成的阴阳。人承受先天的水火之气，化生出五行，从而形成这一身体。所以五脏的俞穴，都以足太阳经为根本，并与督脉相应。卷六 卫气第五十二 黄帝说：五脏，是贮藏精神、魂、魄的地方。六腑，是接受水谷并将其消化、输布和运行的地方。它们的气在内通达五脏，在外联络四肢关节。其中浮行而不循经脉的气，称为卫气；其中精纯而运行在经脉中的气，称为营气。阴阳相互伴随，内外彼此贯通，就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它们运行得安定而深厚，谁能够探究清楚其中的奥妙呢？然而，阴阳的分别，都有各自的标、本、虚、实，以及彼此分离的部位。能够辨别阴阳十二经的人，就能知道疾病产生的部位；能够察知虚实所在的人，就能了解疾病所在的高下部位；能够了解六腑之气街的人，就能知道如何在门户处解除病结、接续气机；能够辨知虚实坚软的人，就能知道补法和泻法应当施用的部位；能够了解六经标本的人，就可以不再对天下的病理感到疑惑。本章论述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然而，经脉、皮肤中的血气，在体外与体内之间出入，阴阳相互贯通，循环运行而没有起点和终点。这里所说的气，是指由水谷所化生的营气和卫气。它们在内滋养五脏，以供养精神、魂、魄；在外联络四肢关节，以濡润筋、骨和关节。这里说的是脏腑、阴阳和十二经脉的内外关系。其中浮行而不循经脉的气，称为卫气；其中精纯而运行在经脉中的气，称为营气。也就是说，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各自循着自己的道路运行。彼此相互交错，或逆行，或顺行。阴阳相互伴随。内外相互贯通。这是说经脉内部的血气。可以从经脉内出来，运行到脉外。经脉外部的气血。可以贯入经脉之中。阴阳相互伴随。内外相互出入。如同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没有人能知道它的运行次序。这与天地养育万物的作用相合。于是阴阳的变化达到了醇厚和谐的状态。这种状态高远而淳厚。谁又能够穷尽它的奥妙呢？不过，分别阴阳的运行情况时。都各有标、本、虚、实以及相互离合的部位。大概以经脉开始起源的部位作为本。以经脉出发、显现的部位作为标。所谓虚实。是说血气从气街出来。离开经脉，充养于皮肤腠理。这样经脉就呈虚弱状态，而皮肤反而坚实。所谓高下。是说本位于下部，而标显现在上部。所谓气街。就是气运行的通道。络脉阻绝，气运行的通道便通达。这就是经脉中的血气。从这里离开经脉。而运行到经脉之外。“契”就是相合的意思。“绍”就是继承、连接的意思。所谓门户。就是血气出入的门户。了解六腑之气运行的通道。就能知道血气在经脉内部郁结的地方。并将其疏解使之通畅。经脉内部的血气。与经脉外部的气血。相互结合、相互接续地运行。这样就能知道它们从气街门户出入的情况了。经脉内部的血气。从气街出来而运行到经脉之外。经脉外部的气血。则从井穴、荥穴流入经脉之中。血气从气街出来。经脉就会虚弱松软。而皮肤坚硬紧实。血气流入经脉之中。经脉就会坚硬充实。而皮肤虚弱松软。所以能够辨别虚实。就能知道补法和泻法应当施用的部位了。皮肤中的气血。就像大海把云气布散到天下各处一样。经脉中的血气。就像地底下河流的水贯通流行一样。因此就能了解六经的标本关系。这样便可以不再对天下各种情况感到疑惑。篇名叫作《卫气》。这是说经脉内部的营气。从气街出来。与卫气相互配合。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至于营气和卫气。它们都是水谷所化生的精微物质。营气运行在经脉之中。卫气运行在经脉之外。卫气是无形的气。水谷中的津液。经过化生而成为血。用来供养人的身体。称作营气。它实际上是有形的血。凡是在经脉通道和皮肤中运行的。都称为营气。至于充养皮肤、温热肌肉的血。有的从冲脉分散到皮肤。有的从大络脉流出到经脉之外。有的随着三焦所输布的津液。化生成为红色的血。这些都称为营气。这是因为以血为营。血所含的气就叫营气。本篇论述的是运行于经脉之中的营气。它从气街出来。与卫气相互配合运行。所以篇名叫作《卫气》。经文说，阴阳相互伴随。内外相互贯通。血气的生成、开始、运行和出入。以及阴阳的分离与结合。其中的头绪纷繁复杂。学习的人应当在整部经书中细心探究。这样或许就可以不再感到疑惑了。岐伯说。圣明的帝王啊，您的论述真是广博。请允许臣把其中的意义全部详细说出来。足太阳经的本部。在脚跟以上五寸的部位。标部在两条络脉所联系的命门处。命门，就是眼睛。足少阳经的本部。在窍阴之间。标部在窗笼的前方。窗笼，就是耳朵。足少阴经的本部。在内踝下方、向上三寸的部位。标部在背部俞穴和舌下的两条脉。足厥阴经的本部。在行间穴上方五寸左右的地方。标部在背部俞穴。足阳明经的本部。在厉兑穴。标部在人迎穴，即颊部夹着颃颡的地方。足太阴经的本部。在中封穴前方、向上四寸的部位。标部在背部俞穴和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