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针论第七十八

译它的形制取法于黍、粟的尖端。长三寸半。主治按切经脉以取气，使邪气排出。第四种叫作锋针。它的形制取法于絮针。针身制成圆筒形。针末制成锋利状。长一寸六分。主治痈肿热盛，使其出血。第五种叫作铍针。它的形制取法于剑锋。宽二分半。长四寸。主治大痈有脓。这是两种热邪相互争夺所致的病证。第六种叫作圆利针。它的形制取法于毫针【原文针名前缺字】。针末略微加粗。针身反而制得较细。这样便可以刺入较深处。长一寸六分。主治痈病、痹病。第七种叫作毫针。它的形制取法于毫毛。长一寸六分。主治寒热、疼痛、痹病在络脉中的病证。第八种叫作长针。它的形制取法于綦针。长七寸。主治深处的邪气和部位较远的痹病。第九种叫作大针。它的形制取法于锋针。针体略呈圆形。长四寸。主治大的邪气滞留在关节内、不能排出的病证。九针的形制已经讲完了。这就是九针大小、长短的制作法则。这里论述九针的制作。说明其大小、长短各有相应的法则。而且取用的方法各不相同。人的气血，与天地的阴阳相合。随着昼夜循环运行。没有片刻安宁停息。只要稍有停滞，就会形成痹病或痈病。因此，九针的作用，都是用来调取气、治疗痈病和痹病的。针这种疗法，就是用来调节天地阴阳之气运行的。黄帝说：我想听听人体形体怎样与九野相对应。岐伯说：请让我说明人体形体与九野的对应关系。左脚对应立春。对应的日子是戊寅日、己丑日。左胁对应春分。对应的日子是乙卯日。左手对应立夏。对应的日子是戊辰日、己巳日。胸部、咽喉、颈部和头部对应夏至。对应的日子是丙午日。右手对应立秋。对应的日子是戊申日、己未日。右胁对应秋分。对应的日子是辛酉日。右脚对应立冬。对应的日子是戊戌日、己亥日。腰部、臀部和下部孔窍对应冬至。对应的日子是壬子日。六腑、膈以下的三脏对应中央之州。这些部位都有重大的禁忌。最大的禁忌，是太一所在的日子。以及所有戊日、己日。以上这九种对应关系，应当善于观察八正所在的位置，以及它所主宰的左右、上下部位。如果身体上有痈肿，想要进行治疗，不要在与病变部位相应的日子用针刺治它。这叫作天忌日。所谓九野，就是九州所分属的星野。按照星象书的说法，立春对应天文中的箕、尾分野，对应《禹贡》的冀州地域。春分对应天文中的心、房分野，对应《禹贡》的徐州地域。立夏对应天文中的翼、轸分野，对应《禹贡》的荆州地域。夏至对应天文中的井、鬼分野，对应《禹贡》的雍州地域。立秋对应天文中的参、井分野，对应《禹贡》的梁州地域。秋分对应天文中的奎、娄分野，对应《禹贡》的兖州地域。立冬对应天文中的危、室分野，对应《禹贡》的青州地域。冬至对应天文中的牛、斗分野，对应《禹贡》的扬州地域。中央之州对应天文中的张、柳分野。属于《禹贡》所说的豫州地域。大地有九野、九州。人有九窍。有九脏。它们都向上与天气相通。因此，人的形体与九野相应。并且与天的四时八节相合。手足由戊己所主宰。土对应四肢。一年过半以后。由天气主宰。一年过半以前。由地气主宰。胸部、咽喉、头部与夏至相应。因为身体上半部属阳。腰部、臀部以下与冬至相应。因为身体下半部属阴。丙午属火，所以主夏季。壬子属水，所以主冬季。胁部是人体内外气机出入的枢纽。所以，它主司春秋二分，即春分和秋分。这是因为春季主阳气上升、阴气下降。秋季主阴气上升、阳气下降。乙卯属木。主东方。所以对应的日子是乙卯日。辛酉属金。主西方。所以对应的日子是辛酉日。六腑和膈膜以下的三脏。处在身体中部而偏下的位置。所以与大地中央的中州相应。太一所在的日子。指太一移宫出游的那一天。也是太一并临中宫的日子。所谓八正。就是八方的正位。用来观察八方虚邪之风是否按时到来。所当值的日子。就是太一所在的日子。以及所有戊日、己日。以上这九类日子。都称为天忌日。王子律说。据《遁甲经》记载。六个戊日是天门。六个己日是地户。所以称为天忌日。卢良侯说。肺与天相应。心与太阳相应。所以只有膈膜以下的三脏与地相应。倪仲玉说。气从下部向上运行。所以左足与立春相应。右足与立冬相应。这是因为气又回归下部。形体安逸而心志劳苦。疾病发生在脉。用灸法和针刺治疗。形体劳苦而心志安乐。疾病发生在筋。用熨法和导引法治疗。形体安逸而心志也安乐。疾病发生在肌肉。用针和砭石治疗。形体劳苦而心志也劳苦。疾病发生在咽喉（原文“咽喝”字词疑有讹误）。用甘味药治疗。形体经常受到惊吓和恐惧。筋脉就会不通。疾病因而表现为麻木不仁。用按摩和醪药治疗。这就是所说的形。（“喝”字应作“〔缺字〕”。） 这是说人的身份有贵贱之分，君子和小人也各不相同。形体和心志有偏于劳苦或偏于安乐的不同。所以治疗方法也应当各守其法，不可混淆。富贵之人。形体安逸而心志劳苦。乡村田野中的人。形体劳苦而心志安乐。心境淡泊、无所牵挂而舒适安泰的人。形体和心志都安乐。受到牵累、拘束和畏惧的人。形体和心志都劳苦。形体安逸的人。四肢不活动。血脉就会停滞不畅。所以应当用灸法和针刺治疗。使血脉通畅。形体劳苦的人。筋骨过度劳累。所以应当用熨法和导引法治疗。使筋得到舒展。形体和心志都安乐。就会心胸开阔、身体舒适肥健。所以应当用针和砭石治疗，以疏通气机。所谓志。就是心中产生的意念。咽喉是胃腑的门户。而胃主宰肌肉和形体。胸骨是心脏的屏障。并且在内与心脏相应。所以形体和心志都劳苦的人。疾病发生在咽喉（原文“咽”后缺一字）。这种病属于不足。所以应当用甘味药调治。惊会损伤心和肝。恐惧会损伤肾。因此，形体经常受到惊吓和恐惧。筋脉就会不通。营气不能运行。就会出现麻木不仁。这种病因在体内。所以应当用按摩和醪药治疗。这就是所说的五种形志。五脏之气。心主司嗳气。肺主司咳嗽。肝主司言语。脾主司吞咽。肾主司呵欠。从这里以下，意思是说，通晓了九针的道理，还应当了解五运六气的精微变化。所谓五运，就是五行的运行变化。它与五脏六腑相合，主管气机的出入。所谓六气，就是主管司天和在泉的六种气。它与人体的三阴三阳相合，并且与手足的十二经脉相通。以九九这一大的数理，来合于五行六气的变化，就可以贯通无穷的道理，并且流传给后世了。所谓“噫”，是中焦的逆气，向上冲到心而发出的嗳气。所以说心主嗳气。《阴阳应象论》说：肺在病变表现为咳嗽。所谓“语”，是指议论和诘问。肝是将军之官，谋略和思虑，都从这里产生。所以肝主司言语。脾负责替胃运送津液。如果脾气不能把津液灌溉到四脏，津液就会反而溢出到外部孔窍，因此形成吞咽的病证。《本经》说：阳主向上，阴主向下。阳气牵引着向上，阴气牵引着向下。阴阳相互牵引，所以会频频打呵欠。治疗时应泻足少阴经，补足太阳经。这是因为肾气向上逆行，想要牵引它向下，于是就出现呵欠。六腑的气所表现的病变，胆气失常表现为发怒，胃气上逆表现为呃逆，大肠、小肠失常表现为泄泻，膀胱失去约束表现为遗尿，下焦的水液外溢就形成水病。

译王子律说：胆，是主持公正的官，决断由它产生。所以气机上逆就会表现为发怒。《口问篇》说：人出现呃逆，是因为饮食进入胃中后，胃气向上输注到肺，这时原有的寒气与新摄入的谷气一起返回胃中。新旧两种气相互扰乱，正气与邪气相互攻伐，各种气交并而相互逆乱，又从胃中冲出，所以形成呃逆。大肠和小肠，接受并盛纳水谷，将其变化为糟粕。患病时不能化生和运化食物，就会发生泄泻。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津液储藏在其中，经过气化后才能排出。因此，膀胱失去约束就会发生遗尿。下焦就像沟渠一样，水液通道从这里排出。患病时水液反而向外溢出，就形成水病。五味，酸味归入肝，辛味归入肺，苦味归入心，甘味归入脾，咸味归入肾，淡味归入胃。这叫作五味所入。酸味走筋，辛味走气，苦味走血，咸味走骨，甘味走肉。这叫作五味所走。王氏说：酸、苦、甘、辛、咸，是五行的味道。血、气、肉、筋、骨，是五脏所化生的形体组织。因此，五味各自循着相应的通道运行。所谓五裁，病在筋时，不要吃酸味食物；病在气时，不要吃辛味食物；病在骨时，不要吃咸味食物；病在血时，不要吃苦味食物；病在肉时，不要吃甘味食物；有些味道虽然口中喜欢而想吃，但不能吃得太多，一定要自行节制。这叫作五裁。王子律说：所谓“裁”，就是斟酌分量，取适中的程度而不能过多。五味进入口中以后，在内可以滋养五脏，在外可以濡润形体，患病时却会出现偏嗜某种食物，所以应当加以节制。五种发病情况。阴病从骨发生。阳病从血发生。阴病从肌肉发生。阳病在冬季发生。阴病在夏季发生。王子律说：肾属于阴脏。它在人体对应骨。所以阴病从骨发生。心属于阳脏。它在人体对应脉。所以阳病从血发生。脾是阴中至阴之脏。它在人体对应肌肉。所以阴病从肌肉发生。这就是《调神论》所说的违逆夏季之气。这样就会使太阳之气不能生长。心气向内空虚。违逆冬季之气。这样就会使少阴之气不能收藏。也就是肾气独自下沉的含义。这是因为本脏之气自身受到违逆而发病。肝属于阳性的脏。违逆冬季之气，就会使它供养春生之气不足。到了春季便发生痿厥。所以肝脏的阳病在冬季发生。肺属于阴性的脏。违逆夏季之气，就会使它供养秋收之气不足。到了秋季便发生痿疟。所以肺脏的阴病在夏季发生。所以说，五脏发病，有的是由于产生它的母脏之气而发病，有的是由于本脏之气自身受到违逆而发病。从五脏相互交错、综合的关系来看，五脏都可能导致疾病。五种邪气致病的情况。邪气进入阳分，就会出现狂病。邪气进入阴分，就会出现血痹。邪气进入阳分，转而进入阴分，就会成为癫疾。邪气进入阴分，转而进入阳分，就会失音。阳邪进入阴分，病人就会安静少动。阴邪从阴分外出到阳分，病人就容易发怒。“喜”字应改为“善”。《宣明五气篇》说：“阴邪出于阳分，病人容易发怒。” 王子律说：邪气进入阳分，阳气就会偏盛。阴气不能胜过阳气，于是脉气流动急促，阴阳之气并盛，便发生狂病。另外，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阳气偏盛，四肢就会充实有力。四肢充实有力，就能登高。身体里的热邪旺盛，就会丢掉衣服，想要奔跑。阳气偏盛，还会使人辱骂他人，不顾及亲疏关系。所谓痹，就是闭塞不通。也就是疼痛。邪气进入阴分，阴分闭塞而不能运行，邪气就会停留在那里，形成痹痛。至于位于体表的部分，皮肤属于阳，筋骨属于阴。所以说，病在阳分的，称为风病；病在阴分的，称为痹病。癫病属于阴气重叠偏盛。邪气进入阳分，再转入阴分，就会成为癫疾。心主宰言语，言语要由肾间的动气推动，然后才能发出。邪气进入肾脏的阴分，再转入心脏的阳分，就会成为失音。阳分的邪气进入阴分，病人就会安静少动。阴分的邪气从阴分外出到阳分，病人就容易发怒。上一节论述的是五脏之气自行受损，这一节论述的是五脏受到邪气侵扰而发病。五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本神篇》说：肝藏血，血是魂的居所。脾藏营气，营气是意的居所。肺藏气，气是魄的居所。心藏脉，脉是神的居所。肾藏精，精是志的居所。神、志、魂、魄、意，是五脏所藏的精神活动。五脏所主的形体。心主脉。肺主皮。肝主筋。脾主肌肉。肾主骨。王子律说：上一节论述五脏在内部所藏的精神，这一节论述五脏在外部相合的形体。阳明经血多气多。太阳经血多气少。少阳经气多血少。太阴经血多气少。厥阴经血多气少。少阴经气多血少。所以说，针刺阳明经，应当出血出气。针刺太阳经，应当出血而避免伤气。针刺少阳经，应当使邪气外出而避免损伤血。针刺太阴经，应当使血外出而避免损伤气。针刺厥阴经，应当使血外出而避免损伤气。针刺少阴经，应当使气外出而避免损伤血。“恶”字读作“乌”声，去声。王子律说：这与《五音五味篇》中的论述相同，只是这里再次出现。这是由于五运产生六气。多余的应当排出。不足的则不应排出。所以说要避免损伤它。足阳明与足太阴互为表里。足少阳与足厥阴互为表里。足太阳与足少阴互为表里。这就是足部的阴阳经。手阳明与手太阴互为表里。手少阳与心主互为表里。手太阳与手少阴互为表里。这就是手部的阴阳经。三阴三阳，是天地间的六种气。人也同样具有这六种气。它们与手足十二经脉相合。也与六脏六腑相合。大概针有九九之数，人有九九之数，地也有九九之数，都向上与天的六六之数相通。王子律说：地的五行，向上呈现为天的六气。所以先论述五行，然后再论述六气。卷九 《岁露论》第七十九 黄帝问岐伯道：医经说，夏天受到暑邪损伤，秋天就会患疟疾。疟疾的发作有一定时间，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回答说：邪气侵入风府，病邪沿着脊柱两旁向下行。卫气一天一夜，总是在风府处会合一次。第二天它向下移一节，所以疟疾发作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这是因为邪气先侵入脊背。所以每当卫气到达风府，腠理就会打开。腠理一打开，邪气就会进入。邪气进入，疾病就发作。这就是疟疾每天发作得更晚的原因。卫气运行到风府，每天向下移动一节。经过二十一天，向下到达尾〔缺字〕。第二十二天，进入脊柱内部，注入伏冲之脉。它运行九天，从缺盆中出来。它的气向上运行，所以病情逐渐减轻。全篇的大意是：论述卫气充行于皮肤和肌肉腠理之间，成为形体外部的防卫。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它与天道运行的开合相应。一天一夜，在风府会合一次。第二天向下移动一节。到了第二十二天，向内注入伏冲之脉。运行九天，向上从缺盆出来。这与月亮运行相应，月亮一个月绕天运行一周。海水在西方旺盛时，人的血气就积聚，肌肉也充实。海水在东方旺盛时，人的血气就虚少，卫气离去，形体便独自留存。这与海水的消长相应。大概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