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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黄帝内经灵枢集注二十六

口问第二十八

医藏 · 已译 · 第 79–81 段

此论阴阳之气。上下出入。阳者天气也。主外主上。阴者地气也。主内主下。然又有升降出入之机。而人亦应之。人之卫气。日行于阳。夜行于阴。行于阴则阳气在内。阴气在外。阳气在下。阴气在上。夜半一阳初升。至天明卫行于阳而寤。然在下之阳气。未尽行于上。阳欲引而上。阴欲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此阴阳之上下也。日暮在外之阳气将尽。而阴气渐盛。则目瞑而卧。平旦在外之阴气将尽。而阳气渐盛则寤矣。此阴阳之外内也。当补足太阳以助阳引而上。泻足少阴以引阴气而下。少阴太阳。标本相合。为阴阳之主宰。

黄帝曰。人之哕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今有故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真邪相攻。气并相逆。复出于胃。故为哕。补手太阴。泻足少阴。

此言人之所受谷气。由胃气之布散于天下者也。胃为水谷之海。肺属天而外主皮毛。谷入于胃。

乃传之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五脏六腑。皆以受气。是入胃之水谷。

藉肺气转输于皮毛。行于脏腑。如肺有故寒气。而不能输布。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真邪相攻。气并相逆于胃。而胃腑不受。复出于胃。故呃逆也。夫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是在下之寒水。上通于天者也。故当补手太阴。以助天之阳气。泻足少阴以下肺之寒邪。肺之寒者。乃肾水之寒气也。此篇论人身之应天地阴阳。奇邪之走空窍。非外因之形寒。亦非饮冷之寒气也。

姚士因曰。按金匮玉函云。哕逆者。橘皮竹茹汤主之。盖橘之色黄臭香。味甘而辛。乃中土之品也。辛兼走肺。皮性走皮。是助胃气走肺而外出于皮毛者也。竹性寒而凌冬不凋。得冬令寒水之气。

用茹者。助水气之营运于肤表。不凝聚于肺中。配人参甘草生姜大枣。以助中土之气。先圣立方之法。咸从经义得之。学人引而伸之。天下之能事毕矣。

黄帝曰。人之唏者。何气使然。岐伯曰。此阴气盛而阳气虚。阴气疾而阳气徐。阴气盛而阳气绝。故为唏。补足太阳。泻足少阴。

此论阴阳之不相和也。太阳少阴。乃水火阴阳之本。雌雄相合。标本互交。若阴气盛而阳气虚。

则阴气疾而阳气徐矣。阴气疾而阳气徐。则阴气不能相将。而阴与阳绝矣。故当补足太阳之阳。泻足少阴之阴。以和其阴阳焉。唏者。欷 悲咽也。盖阳气盛则多喜笑。阴气盛则多悲哀。

黄帝曰。人之振寒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寒气客于皮肤。阴气盛。阳气虚。故为振寒寒栗。

补诸阳。

此言阳气之在外也。诸阳之气。主于肌表。故寒气客于皮肤。藉阳气以化热。若阴气盛而阳气虚。则为振寒战栗。当补诸阳。诸阳者。三阳也。吴懋先曰。寒气即太阳寒水之气。故当补诸阳。

黄帝曰。人之噫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补足太阴阳明。一曰补眉本也。

此言土位中央。而气出于上下也。寒气客于胃。厥逆之气。上走心为噫。得后气则快然如衰。

是厥气出于胃。

从脾气而上下散。故当补足太阴阳明。以助其分散焉。眉本乃足太阳之经。寒气客于胃者。乃太阳寒水之气也。一曰补太阳之阳气于上。而客中之寒气可散矣。姚士因曰。肾为水脏。太阳之上。寒气主之。哕者。寒气在于肺。噫者。寒气在胃中。一泻少阴之寒。一补太阳之阳。补泻虽别。其义则同。

黄帝曰。人之嚏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阳气和利。满于心。出于鼻。故为嚏。补足太阳荣眉本。一曰眉上也。

此言太阳之气。与心气之相和也。太阳之上。寒水主之。少阴之上。君火主之。阴阳互交。标本相合。故心为阳中之太阳。太阳与心气之相合也。是以阳气和利。则上满于心。出于鼻而为嚏。

鼻乃肺之窍。肺乃心之盖也。太阳之气。生于膀胱。膀胱乃津液之府。阳气和利。上满于心。则阳气盛矣。故当取足太阳之荣于眉本。使津液上资。则阴阳相平矣。夫太阳之气。主于肤表。一曰补眉上以取太阳之气。使气行于外。则不满于心矣。

黄帝曰。人之 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胃不实。则诸脉虚。诸脉虚。则筋脉懈惰。筋脉懈惰。

则行阴用力。气不能复。故为 。因其所在。补行肉间。( 音朵)

此言筋脉皆本于胃腑之所生者。 者垂首斜倾。懈惰之态。筋脉皆本于水谷之所资养。故胃不实则诸脉虚。诸脉虚则筋脉懈惰。盖经脉者。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者也。夫阳明主润宗筋。阳明虚则宗节纵。是以筋脉懈惰。则阳明之气。行于宗筋。而用力于阴器矣。行阴用力。则阳明之气。不能复养于筋脉。故为 。因其所在行阴。故补分肉间。以取阳明之气外出。

译这里论述阴阳之气。在人体上下出入运行的情况。阳,就像天之气。它主管体外和上部。阴,就像地之气。它主管体内和下部。然而,阴阳之气还存在升降出入的运行机制。人的身体也与此相应。人体的卫气。白天运行在阳分。夜间运行在阴分。卫气运行在阴分时,阳气在体内。阴气在体外。阳气在下部。阴气在上部。到了半夜,阳气开始从下部升起。到天亮时,卫气运行到阳分,人便醒了。但是,处在下部的阳气。还没有完全运行到上部。阳气想要牵引着向上。阴气想要牵引着向下。阴阳之气相互牵引。所以会频频打呵欠。这说的是阴阳之气的上下运行。傍晚时,处在体外的阳气将要耗尽。阴气逐渐旺盛。眼睛就闭上而入睡。清晨时,处在体外的阴气将要耗尽。阳气逐渐旺盛,人就醒了。这说的是阴阳之气的内外运行。应当补足太阳经,以帮助阳气牵引着向上。泻足少阴经,以引导阴气向下。足少阴和足太阳。标部与本部相互配合。是阴阳运行的主宰。黄帝说:人打呃逆。是什么气导致的?岐伯说:饮食进入胃中。胃气向上输送到肺。现在由于某种原因,原有的寒气和新摄入的谷气。一起返回胃中。新旧两种气相互混乱。正气与邪气相互争斗。各种气一起向上逆行。又从胃中冲出。所以形成呃逆。补手太阴经。泻足少阴经。这里说的是人体所接受的谷气。它是由胃气布散到全身的。胃是水谷汇聚之处。肺与天相应,在体外主管皮毛。饮食进入胃中。然后传送到肺。肺统摄百脉。并把精微物质输送到皮毛。皮毛与经脉汇合精气。再将气运行输送到腑。五脏六腑。都因此得到气的滋养。因此,进入胃中的水谷。要借助肺气转运输布到皮毛。并运行到脏腑。如果肺中有原有的寒气。就不能输送布散。寒气和新摄入的谷气。一起返回胃中。新旧两种气相互混乱。正气与邪气相互争斗。各种气在胃中一起向上逆行。胃腑不能容纳它们。于是又从胃中冲出。所以形成呃逆。肾这种脏腑。属于至阴。所谓至阴。是水气盛大的地方。肺。属于太阴。少阴。是冬季的脉象。所以它的根本在肾。末端在肺。都与水液积聚有关。这就是处在下部的寒水。能够向上与天相通的原因。所以应当补手太阴经。以帮助天部的阳气。泻足少阴经,以使肺中的寒邪向下排出。肺中的寒气。就是肾水的寒气。本篇论述人体与天地阴阳相应的关系。奇异的邪气沿着空窍运行。并不是外界因素导致的形体受寒。也不是饮用冷水等造成的寒气。姚士因说:查《金匮玉函》记载:呃逆。以橘皮竹茹汤为主治方。这是因为橘皮颜色黄色、气味芳香。味道甘而辛。是属于中土的一类药物。辛味兼能走肺。橘皮的药性能够走达皮肤。因此能帮助胃气运行到肺,再向外达于皮毛。竹子性寒,即使到了冬天也不会凋零。这是因为它得到了冬季寒水之气。使用竹茹,是为了帮助水气在皮肤表面运行,使它不凝聚在肺中。与人参、甘草、生姜、大枣配伍,用来帮助中焦脾土之气。先代圣人创立方剂的方法,全都是从经文的义理中得到的。后世学者据此推演发挥,天下能够做的事情也就都尽了。黄帝说:人打唏,是什么气导致的?岐伯说:这是阴气旺盛而阳气虚弱,阴气运行急迫而阳气运行迟缓,阴气旺盛而阳气断绝,所以出现唏。补足太阳经,泻足少阴经。这是在说明阴阳不能相互协调。太阳与少阴,是水火阴阳的根本。如雌雄相互配合,标与本彼此交合。如果阴气旺盛而阳气虚弱,那么阴气运行就急迫,阳气运行就迟缓。阴气运行急迫而阳气运行迟缓,阴气就不能与阳气相互协调,于是阴阳就断绝联系了。所以应当补足太阳经的阳气,泻足少阴经的阴气,以调和它们的阴阳。唏,就是欷,指悲伤哽咽。大概阳气旺盛时,人多欢喜欢笑,阴气旺盛时,人多悲伤哀愁。黄帝说:人出现寒战,是什么气导致的?岐伯说:寒气侵入皮肤,阴气旺盛,阳气虚弱,所以出现寒战、寒冷战栗。应当补益各条阳经。这里说的是阳气在体表的情况。各条阳经的气,主管肌表,所以寒气侵入皮肤后,要借助阳气将其化为热。如果阴气旺盛而阳气虚弱,就会出现寒战、战栗。应当补益各条阳经。所谓各条阳经,就是三阳经。吴懋先说:寒气就是太阳经寒水之气。所以应当补益各条阳经。黄帝说:人打嗝,是什么气导致的?岐伯说:寒气侵入胃中,逆乱之气从下向上散行,又从胃中排出,所以出现嗳气。补足太阴经和足阳明经。另一种说法是补眉本穴。这里说的是土居中央,而气从上下运行出入。寒气侵入胃中,逆乱之气,向上运行到心,就成为嗳气。等到后气排出,就会顿觉舒畅,症状像是减轻了。这说明逆乱之气从胃中出来,随着脾气向上下疏散。所以应当补足太阴经和足阳明经,以帮助它疏散。眉本属于足太阳经。所谓寒气侵入胃中,就是太阳经寒水之气侵入其中。另一种说法是,在上部补益太阳经的阳气,这样侵留在中部的寒气就可以散去。姚士因说:肾是主管水的脏器。在太阳经之上,由寒气主管。哕,是寒气在肺中;嗳气,是寒气在胃中。一种治法是泻少阴经的寒气,一种治法是补太阳经的阳气。补法和泻法虽然不同,但其中的道理是相同的。黄帝说:人打喷嚏,是什么气导致的?岐伯说:阳气调和通畅,充满于心,从鼻中排出,所以形成喷嚏。补足太阳经的荣气和眉本穴。另一种说法是眉毛上方。这里说的是太阳经之气,与心气相互调和。在太阳经之上,由寒水主管。在少阴经之上,由君火主管。阴阳相互交合,标与本彼此相合。所以心是阳中之太阳。这就是太阳经与心气相合。因此阳气调和通畅时,就向上充满于心,从鼻中排出而形成喷嚏。鼻是肺的窍道。肺是心的覆盖。太阳经的气,产生于膀胱。膀胱是津液聚藏的府库。阳气调和通畅,向上充满于心,这样阳气就旺盛了。所以应当取足太阳经的荥穴,在眉根部位。使津液向上输送滋养,阴阳就能相互平衡了。太阳经的气,主管肌肤表面。另一种方法是补眉上的穴位,以取太阳经之气。使气运行到体表,这样心中就不会气满了。黄帝说:人发生[缺字]这种情况,是由什么气造成的?岐伯说:胃气不充实,各种脉就会虚弱。各种脉虚弱,筋脉就会松弛怠惰。筋脉松弛怠惰,就会在阴部用力,气也不能恢复,所以形成了[缺字]。根据病变所在的部位,就在肌肉的间隙施补法。([缺字],读音为“朵”) 这句话说的是,筋脉都根源于胃腑所化生的精气。[缺字]这种病人会低垂着头,身体向一侧倾斜,这是筋脉松弛怠惰的状态。筋脉都依靠水谷精微的滋养,所以胃气不充实,各种脉就会虚弱。各种脉虚弱,筋脉就会松弛怠惰。经脉,是用来滋润筋骨、使关节活动通利的。阳明经主管滋润宗筋。阳明经虚弱,宗筋和关节就会弛纵。因此筋脉就会松弛怠惰。这样,阳明经的气,就会运行到宗筋,并在阴器处用力。在阴部用力,阳明经的气,就不能重新滋养筋脉。所以形成了[缺字]。由于病变所在之处在阴部,所以应在分肉之间施补法。以引导阳明经之气向外运行。

黄帝曰。人之哀而泣涕出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心者。五脏六腑之主也。目者。宗脉之所聚也。

上液之道也。口鼻者。气之门户也。故悲哀愁忧则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摇则宗脉感。宗脉感则液道开。液道开故泣涕出焉。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故上液之道开则泣。泣不止则液竭。液竭则精不灌。

精不灌则目无所见矣。故命曰夺精。补天柱经挟颈。

此言五脏之液。内濡百脉。膀胱之津外濡空窍。夫水谷入胃。津液各走其道。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五脏主藏水谷之津者也。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

复还入胃中。以资脏腑。是脏腑膀胱之津。交相资益者也。是故泣不止则液竭。液竭则精不灌。盖液者。又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宗脉者。上液之道也。液道开而泣不止。则液竭。而濡空窍之精。

不能灌于目。而目不明矣。故命曰夺精。谓夺其外濡空窍之精也。当补膀胱经之天柱于挟颈间。以资津液上灌。盖液随气行者也。夫口鼻耳目。皆为空窍。故曰口鼻者。气之门户也。谓津液随气而上濡空窍。故精不灌则目不明。

黄帝曰。人之太息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忧思则心系急。心系急则气道约。约则不利。故太息以伸出之。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阳留之也。

此言上焦之宗气。与下焦之生气相通。而行呼吸者也。夫宗气积于胸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忧思则心系急。心系急则气道敛约。约则不利。故太息以伸出之。当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阳留之。留之者。候气之至也。盖肾为生气之原。少阳属肾。乃肾中所生之初阳。上通于心主包络。

故补手少阴心主。以通上焦之气。补足少阳留之。以候下焦之生气以上交。王芳侯曰。本经凡曰手少阴心主。乃包络之经。以相而代行君令者也。凡曰足少阳。乃兼手少阳而言。盖六腑皆出于足之三阳。上合于手者也。

黄帝曰。人之涎下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饮食者。皆入于胃。胃中有热则虫动。虫动则胃缓。

胃缓则廉泉开。故涎下。补足少阴。

此言足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而主化水谷者也。虫者。阴类也。阴类动。则肾气不交于阳明。而胃气缓矣。气不上交。则水邪反从任脉而上出于廉泉。故涎下。当补足少阴以助下焦之生气上升。而水邪自下矣。

姚士因曰。少阴阳明。戊癸相合。而后能化水谷之精微。故曰饮食者。皆入于胃。谓不合则胃缓。缓则不能化饮食矣。不合则热。热则虫动矣。上节论少阴之气。上与宗气相合以行呼吸。此论与阳明相合。以化饮食之精微。下节论与宗脉相合。而通会于百脉。盖营卫血气。本于后天水谷之所资生。然必藉下焦先天之气以合化。

黄帝曰。人之耳中鸣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耳中宗脉之所聚也。故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下溜。

脉有所竭者。故耳鸣。补客主人。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也。

此言经脉之血气。资生于胃。而资始于肾也。夫肺朝百脉。宗脉者。百脉一宗。肺所主也。耳者。

宗脉之所聚也。百脉之血气。水谷之所生也。故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脉气下溜矣。脉中之血气有所竭。故耳鸣也。当补客主人与手太阴之少商。客主人乃足少阳之脉。补之以引下溜之脉气上行。

王芳侯曰。客主人者。谓经脉为客。脉中之主人在肾。下溜者。下陷于肾中也。故取在上之脉以引启之。

黄帝曰。人之自啮舌者。何气使然。(缺岐伯曰)此厥逆走上。脉气辈至也。少阴气至则啮舌。

少阳气至则啮颊。阳明气至则啮唇矣。视主病者则补之。(啮音业)

此总结脉气生于中焦后天之水谷。本于下焦先天之阴阳。中下之气。相合而行者也。齿者。肾气之所生也。少阴之脉挟舌本。少阳之脉循于颊。阳明之脉。挟口环唇下。如肾脏之生气。厥逆走上。

与中焦所生之脉气。相辈而至。则舌在齿之内。而反向外矣。唇在齿之外。而反向内矣。颊在齿之旁。而反向中矣。此处假啮舌啮唇。以明阳明所生之血脉。本于先天之生气。相合而偕行者也。

凡此十二邪者。皆奇邪之走空窍者也。故邪之所在。皆为不足。故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下气不足。则乃为痿厥心。补足外踝下留之。

此总结十二邪者。皆缘膀胱所藏之津液。不能灌精濡空窍故也。所谓奇邪者。外不因于风雨寒暑。内不因于阴阳喜怒。饮食居处。皆缘津液不足。而空窍虚无。故邪之所在。皆为之不足。盖因正气不足。而生奇邪之证也。故上气不足者。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

译黄帝说:人悲哀时会哭泣流鼻涕,是由什么气造成的?岐伯说:心,是五脏六腑的主宰。眼睛,是各条经脉汇聚的地方。是向上输送津液的通道。口和鼻,是气出入的门户。所以悲哀、忧愁、烦闷时,心就会受到扰动。心受到扰动,五脏六腑就都会动摇。脏腑动摇,经脉的总汇就会受到感动。经脉总汇受到感动,津液通道就会打开。津液通道打开,所以就会哭泣流泪。津液,是用来灌注精气、滋润空窍的。所以向上输送津液的通道打开,就会哭泣。哭泣不止,津液就会耗尽。津液耗尽,精气就不能得到灌注。精气不能灌注,眼睛就无法看见东西了。所以称为“夺精”。应补膀胱经的天柱穴,穴位在颈部两侧。这说明五脏的津液,在体内滋润各条脉络,膀胱的津液则在体外滋润各个空窍。水谷进入胃中后,津液各自沿着相应的通道运行。酸味首先归入肝,苦味首先归入心,甘味首先归入脾,辛味首先归入肺,咸味首先归入肾。五脏主管贮藏水谷所化生的津液。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府,津液储藏在其中。津液又返回胃中,用来资助五脏六腑。这就是说,五脏六腑和膀胱的津液,是彼此交互资助、相互增益的。因此哭泣不止,津液就会耗尽。津液耗尽,精气就不能得到灌注。因为津液,又是用来灌注精气、滋润空窍的。经脉的总汇,是向上输送津液的通道。津液通道打开而哭泣不止,津液就会耗尽。这样,滋润空窍的精气,就不能灌注到眼睛,眼睛也就看不清了。所以称为“夺精”。就是说,失去了原本在体外滋润空窍的精气。应当补膀胱经的天柱穴,天柱穴在颈部两侧。以资助津液向上灌注。这是因为津液随着气运行。口、鼻、耳、眼,都属于空窍。所以说,口和鼻,是气出入的门户。也就是说,津液随着气向上运行,滋润各个空窍。所以精气不能灌注,眼睛就不明亮、看不清了。黄帝说:人频频长叹,是由什么气造成的?岐伯说:忧愁思虑会使心系拘急。心系拘急,气道就会收缩。气道收缩,就不通利。所以通过长叹气来舒展并排出它。应补手少阴、心主经。足少阳经则留针。这里说的是上焦的宗气。它与下焦产生的生气相互贯通。并以此运行呼吸。宗气聚积在胸中。从喉咙出来。用来贯通心脉并运行呼吸。忧愁思虑会使心系拘急。心系拘急,气道就收缩束缚。气道收缩,就不通利。所以通过长叹气来舒展并排出它。应补手少阴、心主经。足少阳经要留针。所谓留针,是为了等候气至。肾是生气的根源。少阳归属于肾。它就是肾中所产生的初生阳气。向上与心主包络相通。所以要补手少阴、心主经。以疏通上焦之气。补足少阳经并留针。以等待下焦的生气上升来与上焦相交。王芳侯说:本经凡是说手少阴、心主,指的就是包络经。它辅佐君主,代行君主的命令。凡是说足少阳,也兼指手少阳而言。这是因为六腑的气都出于足三阳经。并向上与手三阳经相合。黄帝说:人总是流口水,是什么气导致的?岐伯说:饮食,都进入胃中。胃中有热,寄生虫就会活动。虫活动,胃就会松弛。胃松弛,廉泉穴就会开放。所以口涎就流下来。应补足少阴经。这里说的是足少阴之气。它向上与阳明经相合。并主管水谷的化生。虫,属于阴类。阴类之物活动,肾气就不能与阳明之气相交。于是胃气就松弛了。气不能向上交会,水邪反而沿任脉向上,从廉泉穴流出。所以口涎下流。应补足少阴经,帮助下焦的生气上升。这样水邪自然就会向下了。姚士因说:少阴与阳明,戊癸相合,然后才能化生水谷的精微。所以说,饮食,都进入胃中。这是说二者不相合,胃就会松弛。胃松弛,就不能化生饮食的精微。二者不相合,就会产生热。有热,虫就会活动。上文论述少阴之气,它向上与宗气相合来运行呼吸。这里论述它与阳明经相合,以化生饮食的精微。下文论述它与宗脉相合,从而贯通会合于全身各脉。营气、卫气、血和气,根本上都依赖后天水谷来滋养生成。但还必须借助下焦的先天之气来相合化生。黄帝说:人的耳中发出鸣响,是什么气导致的?岐伯说:耳朵是宗脉聚集的地方。所以胃中空虚,宗脉就会虚弱。脉气虚弱,就会向下流失。脉中气血有所枯竭,所以会耳鸣。应补客主人穴。手大拇指指甲上方与指肉交界的部位。这里说的是经脉中的血气,它由胃所提供而生成,其根源则始于肾。肺使全身经脉朝会。所谓宗脉,就是百脉汇聚为一宗,由肺所主管。耳朵,是宗脉聚集的地方。百脉中的血气,是由水谷所化生的。所以胃中空虚,宗脉就会虚弱。宗脉虚弱,脉气就会向下流失。脉中的血气有所枯竭,所以会发生耳鸣。应补客主人穴和手太阴经的少商穴。客主人穴属于足少阳经。补它,是为了引导向下流失的脉气上行。王芳侯说:所谓客主人,是说经脉如同客,而脉中的主人在肾。所谓向下流失,是说下陷到肾中。所以取上部的经脉,以引导并启发它上行。黄帝说:人会不自觉地咬自己的舌头,是什么气导致的?【此处缺“岐伯曰”】这是厥逆之气向上冲行,脉气成群而至的缘故。少阴之气到达时,就会咬伤舌头。少阳之气到达时,就会咬伤面颊。阳明之气到达时,就会咬伤嘴唇。察看主治该病的经脉,就在相应部位施以补法。(“啮”读作“业”。) 这里总括说明,脉气产生于中焦后天的水谷精微。它的根本在于下焦先天的阴阳之气。中焦和下焦的气,是相互结合而运行的。牙齿,是肾气所生成的。少阴经脉夹在舌根两旁。少阳经脉沿着面颊循行。阳明经脉,夹着口部并环绕嘴唇下方。如果肾脏所产生的生气,逆行向上,与中焦所产生的脉气,相互并行而到达,舌头本来在牙齿里面,却反而向外伸出。嘴唇本来在牙齿外面,却反而向内收缩。面颊本来在牙齿旁边,却反而向中间收拢。这里借咬舌、咬唇等现象,来说明阳明经所产生的血脉,根本源于先天的生气,二者相互结合并一同运行。以上这十二种邪气,都是异常邪气侵入空窍所致。所以邪气所在的部位,都表现为不足。因此上部之气不足,脑髓就会不充满,耳中就会感到鸣响不止,头部就会感到倾斜不稳,眼睛就会眩晕。中部之气不足,大小便就会发生异常。肠中就会不断鸣响。下部之气不足,就会出现痿厥,心【原文缺字,语义未完】。补足部外踝下方的穴位,并留针。这里总括说明,这十二种邪气,都是由于膀胱所藏的津液,不能灌注并濡养空窍所造成的。所谓异常邪气,对外不是由于风雨寒暑,对内也不是由于阴阳失调、喜怒过度,也不是由于饮食和居住环境,而都是由于津液不足,使空窍虚空失养。所以邪气所在之处,都表现为不足。这是因为正气不足,从而产生了异常邪气的证候。因此上部之气不足时,脑髓就会不充满,耳中就会感到鸣响不止。头部就会感到倾斜不稳。眼睛就会眩晕。

中气不足者。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下气不足者。则为痿厥心 。盖不足于下。则为痿厥。不得上交于心。则心 矣。补足外踝下留之。乃取太阳之昆仑穴。候太阳之气至也。盖太阳者。三阳也。三阳者。天之业。膀胱之津水。随气营运。以濡空窍。故取之昆仑。昆仑乃津水之发原。上通于天者也。

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肾主为欠。取足少阴。肺主为哕。取手太阴足少阴。唏者阴与阳绝。故补足太阳。泻足少阴。振寒者补诸阳。噫者补足太阴阳明。嚏者补足太阳眉本。 因其所在。补分肉间。泣出补天柱经挟颈。挟颈者。头中分也。太息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阳留之。涎下补足少阴。耳鸣补客主人。

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自啮舌视主病者则补之。

上节总论膀胱之津液。不能灌濡空窍。以致上中下气。皆为之不足。此复分论十二邪者。各有补泻阴阳之法。盖膀胱者。津液之府。受脏腑之津而藏之。复还入胃中以资益脏腑。互相交通者也。

故各因其邪之所在而补泻之。

目眩头倾。补足外踝下留之。痿厥心 。刺足大趾间上二寸留之。一曰足外踝下留之。

足大趾间上二寸。乃足太阴之太白。脾脏之上俞也。此篇论太阳之津水。随气而营运于肤表。

复从中土而上交于心。应司天在泉之气。营运于地之外。复贯通于地中。是以上气不足。补足太阳之昆仑。下气不足。不得从中而上通于心者。刺足太阴之俞以通土气。然本于足太阳之津气贯通。

故一曰足外踝下留之。乃取太阳之津气也。姚士因曰。欠者。足太阳少阴之气。相引而上下也。

哕者。少阴寒水之气。客于肺也。唏者。太阳与少阴之气不和也。振寒者。寒水之气客于皮肤。而太阳之阳气虚于表也。噫者。太阳寒水之气客于胃也。嚏者。太阳之阳气满于心也。 者。筋脉之气。行阴用力。前阴者。足少阴太阳之会也。哀泣者。太阳之津液竭也。太息者。下焦之生气不交于上也。涎下者。膀胱之水邪上溢也。耳鸣者。宗脉之气。溜陷于下焦也。自啮者。下焦之气。厥逆走上也。此皆足太阳与少阴之津气为病。太阳之气。生于膀胱。少阳之气。发于肾脏。肾与膀胱。雌雄相合。皆为水脏而为生气之原。膀胱之津水。随太阳之气。营运于肤表。以濡空窍。应六气之旋转。肾脏之精气。贯通于五脏。应五运之神机。此皆不在六经阴阳逆顺之论。故帝辟左右而问曰。愿闻口传。王芳侯曰。此篇论先后天之阴阳为病。

卷四

师传第二十九

黄帝曰。余闻先师有所心藏。弗着于方。余愿闻而藏之。则而行之。上以治民。下以治身。使百姓无病。上下和亲。德泽下流。子孙无忧。传于后世。无有终时。可得闻乎。岐伯曰。远乎哉问也。夫治民与自治。治彼与治此。治大与治小。治国与治家。未有逆而能治之也。夫惟顺而已矣。顺者。非独阴阳脉论气之逆顺也。百姓民众。皆欲顺其志也。黄帝曰。顺之奈何。岐伯曰。入国问俗。入家问讳。

上堂问礼。临病患问所便。

吴懋先曰。师传者。先知觉后知。先觉觉后觉。即夫子所谓明德新民之意。上以治国。下以治民。

治大治小治国治家。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顺、和也。气之逆顺者。阴阳寒暑之往来也。入国问俗。入家问讳。上堂问礼。临病患问所便。即治国齐家治民之要。志者。心之所之也。骄恣纵欲。

恶死乐生。意之所发也。所谓欲治其身者。必先正心诚意。此上医医国之道也。

黄帝曰。便病患奈何。岐伯曰。夫中热消瘅则便寒。寒中之属则便热。胃中热则消谷。令人悬心善饥。脐以上皮热。肠中热则出黄如糜。脐以下皮寒。胃中寒则腹胀。肠中寒则肠鸣飧泄。胃中寒。

肠中热。则胀而且泄。胃中热。肠中寒。则疾饥。小腹痛胀。

吴懋先曰。便者。所以更人之逆也。热者更之寒。寒者更之热也。热中寒中者。寒热之气。皆由中而发。内而外也。脐以上皮热者。肠中热。脐以下皮寒者。胃中寒。寒热外内之相应也。

黄帝曰。胃欲寒饮。肠欲热饮。两者相逆。便之奈何。且夫王公大人。血食之君。骄恣纵欲轻人。而无能禁之。禁之则逆其志。顺之则加其病。便之奈何。治之何先。岐伯曰。人之情。莫不恶死而乐生。告之以其败。语之以其善。导之以其所便。开之以其所苦。虽有无道之人。恶有不听者乎。

吴懋先曰。寒热者。阴阳之气也。言上医者。具阿衡之材。能调燮其阴阳。尤能格君心之非也。

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春夏先治其标。后治其本。秋冬先治其本。后治其标。

姚士因曰。本标者。内为本而外为标也。春夏之气。发越于外。故当先治其标。后治其本。秋冬之气。收藏于内。故当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知本末之先后。气可令调。为万民式。天之道毕矣。

译中部之气不足时,大小便就会发生异常。肠中就会不断鸣响。下部之气不足时,就会出现痿厥,心【原文缺字,语义未完】。这是因为下部不足,所以会出现痿厥。下部之气不能向上与心气相交,心就会【原文缺字,语义未完】。补足部外踝下方的穴位,并留针。于是取太阳经的昆仑穴。等待太阳经之气到达。这是因为太阳经,属于三阳。所谓三阳,是上达于天的【原文“业”字疑误】。膀胱中的津液,随着经气运行,以濡润空窍。所以取昆仑穴。昆仑穴是津液发源的部位,能够向上通达于天。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肾主司呵欠。取足少阴经的穴位。肺主司呃逆。取手太阴经和足少阴经的穴位。唏,是阴气与阳气隔绝。所以补足太阳经,泻足少阴经。出现寒战时,补各条阳经。出现嗳气时,补足太阴经和足阳明经。出现喷嚏时,补足太阳经眉毛根部的部位。根据病邪所在的部位,在分肉之间施以补法。流泪时,补天柱穴经脉在颈部两旁的部位。所谓颈部两旁,就是头部正中的两侧。出现长叹气时,补手少阴心经,并在足少阳经留针。流涎时,补足少阴经。耳鸣时,补客主人穴。取手大拇指指甲上方与肌肉交界处的部位。如果自己咬伤舌头,就察看主治该病的经脉,在相应部位施以补法。上一节总论膀胱的津液,不能灌注、濡养空窍,以致上部、中部和下部之气,都因此不足。这一节又分别论述十二种邪气,各自都有补泻阴阳的治疗方法。这是因为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接受脏腑的津液并将其贮藏起来,又把它送回胃中,以资助和充养脏腑,使脏腑之间相互通达。所以要根据邪气所在的部位,分别采用补法或泻法。眼前眩晕,头部倾斜。补足外踝下方的部位,并留针。痿厥,心〔原文缺字〕。针刺足大趾趾缝上方二寸处,并留针。另一说:在足外踝下方取穴并留针。足大趾趾缝上方二寸处。这就是足太阴经的太白穴。它是脾脏的上部输穴。本篇论述太阳经的津水。津水随着气运行于体表。又从中焦脾土向上运行,与心相交。这与司天、在泉之气相应。它运行在大地之外。又贯通运行到大地之中。因此,上部之气不足时,应补足太阳经的昆仑穴。下部之气不足,不能从中部向上通达于心,就针刺足太阴经的输穴,以疏通脾土之气。不过,这根本是依靠足太阳经津气的贯通。所以另一说是在足外踝下方取穴并留针。这是取足太阳经的津气。姚士因说:打呵欠,是足太阳、足少阴的气,相互牵引而上下运行。呃逆,是少阴寒水之气,侵入肺部所致。叹息声,是太阳与少阴之气不协调。寒战,是寒水之气侵入皮肤,而太阳经的阳气在体表虚弱。嗳气,是太阳寒水之气侵入胃中。打喷嚏,是太阳经的阳气充满于心。〔原文缺少症状名称〕。这是筋脉之气,在阴部运行并用力所致。前阴,是足少阴经与足太阳经交会之处。悲哀哭泣,是太阳经的津液枯竭。长叹气,是下焦所生之气不能与上部相交。口中流涎,是膀胱的水邪向上泛溢。耳鸣,是宗脉之气,下陷流入下焦。不自觉地咬自己,是下焦之气,逆乱而向上冲行。这些都是足太阳经和足少阴经的津气发生病变。太阳经之气,产生于膀胱。少阳经之气,发源于肾脏。肾与膀胱,如同雌雄相配,彼此相合。二者都属于水脏,是生气的根源。膀胱中的津液水气,随着太阳经之气,运行于体表,以滋润全身孔窍。这与六气的旋转运行相应。肾脏的精气,贯通于五脏,与五运的神妙机理相应。这些内容都不属于六经阴阳逆顺的论述。因此,黄帝让左右的人退下,然后问道:希望听您亲口传授。王芳侯说:本篇论述先天、后天阴阳失调所导致的疾病。卷四 师传第二十九 黄帝说:我听说先师有些心得藏在心中,没有写入医方。我希望听到这些内容并把它珍藏起来,以此作为准则来实行,对上用来治理百姓,对下用来调治自身,使百姓不生疾病,使上下彼此和睦亲近,让恩德惠泽向下流布,使子孙后代没有忧患,并传给后世,永远没有终止。这些内容可以让我听到吗?岐伯说:您问得深远啊!治理百姓与自我治理,治理别人和治理自己,治理大的方面和治理小的方面,治理国家和治理家庭,没有违背规律却能治理成功的。关键只在于顺应罢了。所谓顺应,并不只是说阴阳、脉象以及气的逆顺,百姓民众,也都希望顺从自己的意愿。黄帝说:那么应当怎样顺应呢?岐伯说:进入一个国家,要先问清当地的风俗;进入一家,要先问清家中的忌讳;登上厅堂,要先问明礼节;面对病人诊治,要先询问其适宜和便利之处。吴懋先说:所谓《师传》,就是先知者启发后知者,先觉悟者启发后觉悟者,这就是孔子所说的明明德、使民更新的意思。对上用来治理国家,对下用来治理百姓,治理大事和小事,治理国家和家庭,这就是修养自身、整顿家庭、治理国家、使天下太平的道理。“顺”就是和谐、调和。所谓气的逆顺,就是阴阳、寒暑之气的往来变化。进入一个国家,要先询问当地的风俗。进入人家,要先问清对方避讳的事情。登堂入室,要先询问礼节。面对病人时,要询问什么方法对他最适宜。这就是治理国家、整顿家室和管理百姓的要领。所谓“志”,就是内心所趋向的东西。骄傲放纵,任意满足欲望,厌恶死亡而贪恋生存,都是意念所发出的表现。所谓想要调治自身,就必须先端正内心,使意念真诚。这就是高明医生以治病之道治理国家的原则。黄帝说:要怎样使病人得到适宜的调治呢?岐伯说:体内有热而形成消渴病时,病人反而适宜寒凉之物。属于寒邪内盛的病证,则适宜温热之物。胃中有热,就会消化食物过快。使人心中悬空不安而容易饥饿。脐部以上的皮肤发热。肠中有热,就会排出黄色、像稀粥一样的粪便。脐部以下的皮肤发冷。胃中有寒,就会腹部胀满。肠中有寒,就会肠鸣并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胃中有寒,肠中有热,就会腹胀,同时泄泻。胃中有热,肠中有寒,就会很快感到饥饿。还会出现小腹疼痛、胀满。吴懋先说:所谓“便”,就是根据病情的相反情况来加以调整。有热的,就用寒凉来调治;有寒的,就用温热来调治。所谓热中、寒中,寒热之气,都是从人体内部发生的,由内向外表现出来。脐部以上皮肤发热,是因为肠中有热。脐部以下皮肤发冷,是因为胃中有寒。这正是体内寒热与体表相互对应的表现。黄帝说:胃部想要饮用寒凉的水,肠部却想要饮用温热的水,这两种要求彼此相反,应当怎样调治呢?况且那些王公大人,以及享有血食祭祀的君主,骄纵任性,放纵欲望,轻视他人,却没有办法禁止他们这样做。禁止他们,就会违背他们的心意;顺从他们,又会使病情加重。应当怎样使这种相反的情况得到调适呢?治疗时应当先从哪里着手?岐伯说:人的本性,没有谁不厌恶死亡而喜爱生存。把放纵欲望的后果告诉他,把节制欲望的好处说给他听,按照对他有利、适宜的方面引导他,从他感到痛苦的地方启发、劝导他。即使是没有道义、难以教化的人,难道还会有不肯听从的吗?吴懋先说:所谓寒热,就是阴阳二气。这里所说的高明医生,具备像阿衡那样辅佐君主的才干,能够调和阴阳,尤其能够纠正君主心中的错误。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春夏两季,先治疗表面的病症,然后再治疗根本。秋冬两季,先治疗根本,然后再治疗表面的病症。姚士因说:所谓本和标,内在的是本,外在的是标。春夏的气,向外发散、升发,所以应当先治疗标,再治疗本。秋冬的气,收藏在体内,所以应当先治疗本,再治疗标。懂得本和标治疗的先后次序,就能使气机得到调和。这可以成为天下百姓的准则。天地运行的道理也就完全说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