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胀第五十七

译这里说针刺的方法类似于兵法。应当避开敌军刚来时的锐利气势，而攻击其疲惫退却之时。据《史记》记载，在轩辕黄帝的时代，神农氏之后世道衰微，各诸侯相互侵扰征伐。后来蚩尤作乱，轩辕于是学习使用武器，用来征讨不来朝贡的诸侯。所以就采用用兵的方法，作为针刺的大致原则。战争中，靠的是勇气。第一次击鼓时士气振作，第二次击鼓时士气开始衰退，第三次击鼓时士气就耗尽了。因此不要迎击气势正盛的敌军，不要攻击阵势整齐强大的敌阵。等到敌军士气衰退、阵势混乱，然后再攻击它，就没有不能取胜的了。【原文“之热”疑有缺字或承接上文残缺，具体所指不明】的热。是皮肤表面的热势很盛。汗出淋漓，是病邪盛在肌肉腠理。脉象混乱急促，是病邪已经进入经脉。疾病表现与脉象相互违逆，是正气与病邪正在相互争斗。《离合真邪论》说：病邪从络脉离开而进入经脉，停留在血脉之中，这时寒气和温气尚未调和，就像涌动的波浪兴起一样。病邪时来时去。正当病邪到来时，必须按住并使它停止，不要正面碰上它的冲势就把它泻去。掌握这种时机的道理，行动不能有丝毫迟疑。因为病邪正盛时不能迎击，病邪已经离去时也不能追击。要等待病邪来去的时机，像扣动弩机一样迅速行动，一点也不能出现差错。针刺病邪尚未形成的时候，是因为病邪尚未生于脉中。所谓尚未强盛，是指病邪刚来而尚未强盛。所谓已经衰退，是指病邪离去而已经衰退。所以说，正当病邪强盛时，切不可轻举妄动而损伤正气。这是说病邪正处于强盛阶段，而正气已经大为虚弱，因此不应贸然攻泻病邪，以免损伤正气。等到病邪已经衰退时再针刺，事情一定会大有成效。上等医生治疗尚未形成的疾病，是因为疾病尚未发生在脉中。如果病邪传变流入血脉，就会有进入腑、侵犯脏的祸患。余伯荣说：考察本篇篇名为《逆顺》，但伯高说：气的逆行和顺行，是用来与天地阴阳相应的，也与四时、五行相应。所以本篇虽然论述针刺的大致原则，但重点在于气的逆顺运行。天道向右运行，地道向左运转。四时的气，寒气过去，暑气就到来。暑气过去，寒气就到来。这就是升降出入运行于天地内外的情形。五脏，具有生长、化育、收敛和收藏的气。这些全都是阴阳相互贯通的表现。循环往复，没有终点。人的皮肤对应于天。肌肉对应于地。血脉对应于大地上的河流。气的逆行和顺行，是说气在经脉、皮肤的内外循环运行。它们彼此交错，逆顺运行。以此来对应天地的阴阳。以及四时、五行的气。所以，技术低下的医生针刺那些正侵袭人体的病邪，这是说病邪正侵入脉中的时候。以及在形体上表现得很盛的病，这是说病邪盛于皮肤腠理，使人发热[原文“为 之热”字样有疑]。并且汗液淋漓。以及病邪与脉象相逆的情况，这是说病邪刚开始进入经脉。大概脉气从皮肤发出，由经脉而到达脉，由脉而到达络脉，由络脉而到达孙络，孙络穷尽之后，才出于气街。病邪侵入经脉，会离开皮肤而进入络脉，离开络脉而进入经脉。所以病邪的进退就会与脉气相逆。病邪离开络脉而进入经脉时，就像涌起的波浪，一会儿来，一会儿去，没有固定停留的地方。当病邪之气已经衰退，它就会顺着脉气运行。所以说，趁病邪已经衰退时针刺，事情必定会大有成效。本篇重在了解人体气机的逆顺，以及它与天地、四时、五行的对应关系，这样就能知道邪气和疾病的盛衰、出入情况。卷七。五味第五十六。黄帝说：我想听听谷物之气所具有的五种味道，它们进入五脏后分别有什么不同？伯高说：胃，是五脏六腑受纳水谷的海洋。水液和谷物都进入胃中。五脏六腑，都从胃中获得精气。五味分别归向各自所喜爱的脏腑。谷物的酸味，首先归入肝。谷物的苦味，首先归入心。谷物的甘味。首先归入脾。谷物的辛味，首先归入肺。谷物的咸味，首先归入肾。谷物之气和津液运行之后，营气和卫气就畅通无阻，于是化为糟粕，依次向下传送。任谷庵说：这一章论述五脏六腑、津液、营气和卫气，它们都从胃腑中水谷所产生和滋养的气获得禀受。水谷进入口中，其滋味有五种，分别归向各自所喜爱的脏腑。津液也分别沿着各自的通道运行。谷物之气和津液运行之后，营气和卫气就畅通无阻。所化成的糟粕，于是传送到小肠和大肠，沿着下焦运行并渗入膀胱。黄帝说：营气和卫气是怎样运行的？伯高说：谷物刚进入胃中时，其中的精微物质，首先从胃的上焦和中焦输布出来，用来灌溉和滋养五脏。它们分别从两条道路运行，成为营气和卫气的通道。其中，强大的气聚集在一起而不能运行的，积聚在胸中，称作气海。它从肺中出来，沿着喉咙运行。所以呼气时气排出，吸气时气进入。天地间的精气，大致总是呼出三分、吸入一分。所以半天不进食，气就会衰弱，一天不进食，气就更少了。“抟”字读作“团”。任氏说：这里说的是水谷进入胃后所产生的精气，首先从胃的上焦和中焦输布出来，用来灌溉和滋养五脏。所谓两焦，就是上焦和中焦。上焦从胃的上口发出，中焦也与胃的中部相连，所以称为胃的两焦。谷物进入胃中，再传送到肺，五脏六腑，都因此接受精气。精气又分别沿两条道路运行，形成营气和卫气的通道。清纯的部分成为营气，浑浊的部分成为卫气。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强大的气。这是宗气。它位于胸中。也就是膻中。其中，宗气聚集而不能运行的部分，积聚在胸中，称为气海。它向上从肺部出来，沿着喉咙和咽部运行，主管呼吸。呼气时，气向外出，吸气时，气向内入。天以五气供养人，地以五味供养人。五谷进入胃中，化生为精微物质，其中具有五气和五味，所以成为天地所生成的精气。五谷进入胃中以后，其中的糟粕、津液和宗气，分别循三条通道运行。因此，按照大致的规律，通常是排出三份、吸入一份。这是因为吸入的是谷物，而排出的，是谷物化成的糟粕，依次向下传送。津液灌注五脏，并由此生成营气和卫气。宗气积聚在胸中，用来主管呼吸。它排出的部分有三条通道，所以如果半天不进食，气就会衰弱；一天不进食，气就会减少。余伯荣说：考察本篇所说的大气聚集而不能运行的部分，它积聚在胸中，称为气海，从肺部出来，沿着喉咙和咽部运行；所以呼气时向外出，吸气时向内入。这是宗气在脉外运行的情形。这是因为肺主管皮毛，人每呼气一次，气向外出，八万四千个毛窍都闭合；每吸气一次，气向内入，八万四千个毛窍都开放。这就是随着呼吸而主管毛窍开合的情况。《邪客篇》说：宗气积聚在胸中，从喉咙出来，贯通心脉，以运行呼吸。这是宗气在脉中运行的情形。一呼一吸之间，脉运行六寸，昼夜共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脉运行八百一十丈，完成一周循环。这就是随着呼吸，脉按一定的长度循环运行的情形。所以说，宗气流行于气海，向下的部分灌注到气街，向上的部分通达呼吸之道。至于在脉外运行的部分，直接向下灌注到气街，并充满周遍于皮毛。黄帝说：谷物所具有的五种味道，可以讲给我听听吗？伯高说：我来把它全部说给您听。五谷中，米味甘，麻味酸，大豆味咸，麦味苦，黄黍味辛。五果中，枣味甘，李味酸，栗味咸，杏味苦，桃味辛。五畜中，牛肉味甘，狗肉味酸，猪肉味咸，羊肉味苦，鸡肉味辛。五菜中，葵味甘，韭味酸，藿味咸，

译薤味苦，葱味辛。五色中，黄色适宜吃甘味食物，青色适宜吃酸味食物，黑色适宜吃咸味食物，赤色适宜吃苦味食物，白色适宜吃辛味食物。以上五类，各自都有适宜的食物。这里所说的五色，是指脾脏有病的人，适宜吃米饭，牛肉，枣和葵菜；心脏有病的人，适宜吃麦，羊肉，杏和薤；肾脏有病的人，适宜吃大豆，黄卷，猪肉，栗和藿菜；肝脏有病的人，适宜吃麻，狗肉，李和韭菜；肺脏有病的人，适宜吃黄黍，鸡肉，桃和葱。（粳米与此相同。） 余伯荣说：五谷用来滋养身体，五果用来辅助滋养。五类牲畜肉可以作为补益。五类蔬菜可以用来充养身体。把食物的气与味配合起来服食。用来补充精气，使气得到增益。所以，五色应当配合五味。并且各自有适宜的对象。五脏在内与五行相合。在外与五色相合。五味进入胃中。分别归入各脏所喜爱的部位。津液各自沿着相应的通道运行。用来滋养五脏。因此，五脏发生疾病时。应根据五味各自适宜的情况来调治。五味禁忌。肝病禁食辛味。心病禁食咸味。脾病禁食酸味。肾病禁食甘味。肺病禁食苦味。余氏说。五味和五气。有相生，也有相克。有补益作用，也有泻泄作用。所以五脏有病时。应禁服能够克制病脏的相胜之味。肝的颜色属青色。适宜吃甘味食物。米饭、牛肉、大枣、葵菜都属于甘味。心的颜色属赤色。适宜吃酸味食物。狗肉、麻、李子、韭菜都属于酸味。脾的颜色属黄色。适宜吃咸味食物。大豆、猪肉、栗子、藿菜都属于咸味。肺的颜色属白色。适宜吃苦味食物。麦、羊肉、杏、薤都属于苦味。肾的颜色属黑色。适宜吃辛味食物。黄黍、鸡肉、桃、葱都属于辛味。《藏气法时论》说。肝脏以拘急为苦。应立即吃甘味来缓解它。心脏以弛缓为苦。应立即吃酸味来收敛它。脾脏以湿为苦。应立即吃苦味来使其燥化。肺脏以气向上逆行为苦。应立即吃苦味来使其泄降。肾脏以燥为苦。应立即吃辛味来使其润泽。所谓颜色，是气的外在光华。弛缓、拘急、燥、湿。都是脏气不调和的表现。五脏各有五气方面的苦患。所以应当用五味来调治它们。这是运用阴味来调和阳气。我按：脾脏以湿为苦。应立即吃苦味来使其燥化。但又说脾的颜色属黄色。适宜吃咸味食物。大豆、猪肉、栗子、藿菜都属于咸味。这是因为脾属于阴中至阴之脏。主管湿土之气。因此喜欢燥而厌恶寒湿。所以适宜吃苦味来使湿气燥化。然而，脾气还要灌溉四脏。土气先得到滋润湿养，然后才能流通运行。所以又适宜吃咸味来滋润它。因此《玉机真藏论》说。脾。属土。是孤立居中的脏，却负责灌溉四方诸脏。脾气运行如水流一般。这叫作太过。病在外部。所以应当赶快吃苦味来使其燥化。如果运行形态像鸟的喙一样。这叫作不及。病在内部。是说像黔喙这一类的形态。凝滞停止而不能运行。因此要吃咸味，以滋养其湿润之气，使之能够灌溉四脏。这是因为脾属于土脏。位置处在中央。如果不能得到中和之气。就有太过和不及的区别。所以在饮食五味方面，苦味和咸味各有适宜之处。卷七。水胀第五十七。黄帝问岐伯说。水肿、肤胀。鼓胀。肠覃。石瘕。石水。怎样区别它们呢？（覃读作“尽”。） 余伯荣说。本章论述寒水之邪所导致的水病。也就是肤胀、鼓胀、肠覃、石瘕等证候。医经说。太阳经之上。由寒水之气主司。所谓寒。就是水的气。肾和膀胱。都属于积水所在之处。所以称为石水。石水，就是肾水。如果水溢于皮肤之间。就叫作皮水。寒邪侵袭肌肤。就叫作肤胀。寒水之邪停留在胸腹腔内。就叫作鼓胀。寒水之邪侵入肠道外部。就叫作肠覃。寒水之邪侵入子门。就叫作石瘕。这些都是水液和寒气所导致的疾病。凡是邪气聚集的地方，其正气必然虚弱。身体外部的皮肤和肌肉腠理，身体内部的脏腑、募原，以及肠胃内部的空腔，都是正气循行的地方。正气能够正常气化，水液就能运行；正气受到损伤，水液就会凝聚而形成疾病。所以凡是论述水病，都应当先体察和认识人体的正气。了解正气循行和出入的规律，就知道应当采用什么方法治疗了。岐伯回答说：水肿刚开始发生时，眼眶上方微微肿起，像刚睡醒时的样子；颈部的脉搏跳动明显，不时咳嗽，大腿内侧感到寒冷，小腿和脚胫部肿胀，腹部于是胀大。这时水肿已经形成了。用手按压他的腹部，手一松开，按下去的地方就随手而起，像里面包着水一样。这就是它的征候。余氏说：这是太阳膀胱的水液，溢出到皮肤而形成的水胀。太阳经的气，运行于体表，这是水液随着太阳之气外溢而形成的疾病。太阳经的脉，起于眼内【原文“目内”后疑有缺字，具体字不详】。向上经过额部，交会于头顶，沿着颈部向下行，所以眼眶上方微微肿起，这是水液沿经脉向上运行并外溢的缘故。颈部的脉搏跳动明显，这是水邪损伤正气而影响经脉的缘故。咳嗽，是水邪向上侵犯肺部。大腿内侧发冷，小腿和脚胫部肿胀，是太阳之气虚弱，水液因此流向下部。腹部胀大，是水液泛滥而脾土虚弱。水液停留在皮肤之中，所以按下去后会随着手的松开而复起，像里面包着水一样。这就是它的征候。黄帝说：怎样辨察肤胀呢？岐伯说：所谓肤胀，是寒气停留在皮肤之间，皮肤和腹部虽胀大，却不坚硬。腹部胀大，全身都肿胀，皮肤增厚，按压腹部时，凹陷下去却不起【原文“腹”后疑有缺字】。腹部的肤色没有改变，这就是它的征候。【原文为音注：“音空鼓声，音杳”，具体字形与释义不确定】余氏说：所谓寒，就是水所表现的气。这是无形的气，停留在皮肤之中而形成虚胀。因为是无形的气，所以胀满而不坚硬【原文“故 然不坚”字句有疑误】。这是气胀，所以腹部胀大、全身肿胀。寒气停留在肌肉腠理，所以皮肤增厚而且深陷【原文“皮浓 深也”字句有疑误】。水液停留在皮肤之中，所以按下去就会复起。这种病在于气，所以按压他的腹部，凹陷下去却不会复起。腹部肤色没有改变，说明寒气停留在皮肤，而脾土尚未受到损伤。鼓胀的情况怎样？岐伯说：腹部胀满，身体各处都显得胀大，胀大的程度与肤胀相同。面色青黄，腹部的筋脉突起，这就是它的征候。余氏说：这是寒气侵入腹腔内部，也就是所说的脏寒会产生胀满病。所谓脏寒，是主管水液的脏腑寒气旺盛，而火气、土气衰弱。身体各处都胀大，是因为脾主肌肉。面色青黄，腹部筋脉突起，是土气衰败而木气乘虚侵犯的缘故。肠覃的情况怎样？岐伯说：寒气停留在肠道外部，与卫气相互搏击，使气不能正常运行，于是有所牵系，形成积聚并附着在体内，邪恶之气于是产生，息肉也随之生长。它刚开始生成时，大小像鸡蛋，渐渐增大，等到完全形成，就像怀了孕一样，时间久了便会与脏腑分离，按压时就会坚硬。推按它就会移动。月经仍能按时来潮。这就是它的征候。（“脏”字，旧文作“岁”，今据校订改正。） 这是寒气侵入肠外而形成的肠覃。卫气在夜间沿着脏腑的募原运行。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寒气侵入肠外。与卫气相互搏击。于是卫气不能正常运行。因而有所牵系。形成癖积而附着在体内。这种气是无形的。它与卫气在肠外空腔之中相互搏击。并附着在有形的膏膜和募原上。因此血肉中的恶气便产生了。息肉也随之生成。于是形成这种肠覃。时间久了，它便脱离脏腑的脂膜。好像胎儿悬在腹中一样。按压时坚硬。推按时会移动。并未累及脏腑。所以月经仍能按时来潮。这就是它的征候。石瘕的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石瘕生在胞宫之中。寒气侵入子门。子门闭塞。气不能通行。本应排出的恶血没有排出。

译于是停留不去。日渐增大。形状像怀孕一样。月经不能按时来潮。这些病都发生在女子身上。可以用疏导的方法使其排出。余氏说：胞宫之中，就是血海。它位于小腹里面。男子的血，上行到上唇和口部，便生出髭须。女子的月经则按时排出。寒气侵入子门，于是子门闭塞。胞宫中的血，本应排出却没有排出。停留积聚而形成块状物。日渐增大。形状像怀孕一样。血液停留在胞宫之中，所以月经不能按时来潮。肠覃和石瘕都发生在女子身上。治疗时可以用疏导的方法使其排出。黄帝说：肤胀、鼓胀可以针刺治疗吗？岐伯说：先刺泻胀病所涉及的血络。然后调理经脉。针刺是为了除去胀病所涉及的血络。余氏说：肤胀，是寒气侵入体表。鼓胀，是寒气侵入体内。所以先刺泻胀病所涉及的血络。然后调理经脉。再通过针刺除去相应的血络。这是因为先要疏泻体表的病邪。然后调理内部。最后再治疗体表。这是由于内外是相互贯通的。任氏说：肠覃和石瘕，都是有形的血液积聚。可以从气分入手加以疏导。肤胀和鼓胀，都是无形之气导致的胀满。可以从血络入手加以疏泻。这说明血和气是相互贯通的。卷七 第五十八篇：贼风 黄帝说：先生曾说，贼风和邪气会伤害人，使人患病。现在有些人从未离开屏障遮蔽物，也没有走出房屋和居室，却突然患病。他们并没有接触贼风邪气，这是什么缘故呢？岐伯说：这都是因为他们曾经受到湿邪的伤害。湿气藏在血脉之中，以及肌肉之间，长久停留而没有散去。或者曾经跌倒坠落，体内有恶血停留而未能排除。又突然喜怒失去节制，饮食不合适，寒热调摄失常，导致腠理闭塞不通。当腠理开放而又遇到风寒时，血气就会凝滞结聚。并与原有的邪气相互侵袭，于是形成寒痹。如果其中有热，就会出汗。出汗后就容易受到风邪侵袭。即使没有遇到贼风邪气，也必定会因其他诱因叠加而发作。本篇论述疾病的形态，以及邪气对人体精、气、神的损伤。三种邪气交杂而至，合在一起便形成痹病。那些邪气侵入体内而损伤精、气、神的情况，有些类似鬼神作祟，可以用祝由术治疗而止。篇名叫“贼风”，说的是古代的人。心情安静淡泊，内心无所追求。使精神守持于内。邪气就不能深入人体。所以只需用移易精神、祝由的方法就可以治愈。如今的世道却不是这样。忧愁祸患从内心产生。劳苦使形体从外部受到损伤。侵袭人体的异常风邪屡屡到来。不正常的邪气早晚都在侵袭。向内侵入五脏和骨髓。向外损伤孔窍和肌肤。所以单靠祝由就不能治愈了。心主管血脉。各种血液都归属于心。如果曾经受到湿邪的损伤。湿气藏留在血脉之中。就会损伤心所藏的神。所谓分肉。是三焦通行、汇聚元真的部位。湿气停留在分肉之间。就会损伤人体的气。如果有跌倒坠落的情况。就会损伤筋骨。筋属于肝。骨属于肾。血属于心。瘀血留在体内。就会损伤心所藏的神。如果筋受到损伤。就会损伤肝所藏的魂。如果骨受到损伤。就会损伤肾所藏的精。突然间喜怒失去节制。就会进一步损伤五脏所藏的神和魂。饮食不合宜。就会进一步损伤水谷所化的精液。寒暖调摄不合时宜。就会损伤在外的形体和正气。形气受伤，腠理就会闭塞不通。腠理开泄时又遇到风寒。血气就会凝滞结聚。再同原先的湿邪相互侵袭。于是风、寒、湿三种邪气混合，就形成痹证。腠理开泄时遇到风邪。是因为体内有热就会出汗。热是火气。汗是精血所化的液体。因此会损伤精神。所以有热时气就会松弛。汗液排出，腠理也就开泄了。出汗以后就会感受风邪。即使没有遇到异常的风邪。也必然会因原有邪气乘着风寒而发作。任谷庵说：所谓贼风邪气。就是不正当的邪气。风寒。是天地间正常的气候之气。由于体内原先有邪气。腠理开泄而出汗。所以原有邪气乘机与外邪相合，就形成邪病。王子方说：风邪损伤气。寒邪损伤神。湿邪损伤精。这是因为风邪损伤卫气。寒邪损伤营气。而寒水之气。又会损伤心中的火气。湿是土所对应的邪气。所以会损伤肾所藏的精。因此受到湿邪损伤的人会出现痿厥。所谓痿。就是骨痿。所谓厥。就是肾脏的生气逆乱。因而四肢清冷。黄帝说：先生所说的这些情况。都是病人自己能够察觉的。有些人并没有遇到邪气。也没有受到惊恐而产生相应的意念。却突然发病。这是什么缘故呢？难道只是因为鬼神之事吗？岐伯说：这同样是因为体内原有邪气。邪气停留着而尚未发作。后来心中有所厌恶。又有所思慕。于是血气在体内紊乱。正邪两种气相互搏击。它发生的起因非常细微。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见。所以看起来好像鬼神作祟。（“毋”与“无”相同，“恶”读去声。） 这说明病在体内，损伤了人的精、气、神。所以原有邪气停留而尚未发作。邪气停留在脏腑与募原之间。就会损伤人体的气。水所化的精华叫作志。火所化的精华叫作神。心中有所厌恶。就会损伤肾所藏的精。心中有所思慕。就会损伤心所藏的神。血气在体内紊乱。正气与邪气相互搏击。它形成的过程是逐渐发生的。这种病只表现为气的病变，而没有形体上的病变。所以看不见。听也听不见。看起来就好像鬼神作祟。魂游离而显现为神。魄下降而显现为鬼。随神出入往来，称为魂。与精结合并随精 ಹೊರ出，称为魄。精、神在体内受到损伤。魂魄就会飞扬不安。却有些像鬼神所为。黄帝说：只用祝由术就能治好的病，这是什么缘故？岐伯说：古代的巫医，因为懂得各种疾病的病势，又预先知道疾病产生的原因，所以可以只用祝由术使病痊愈。懂得各种疾病病势的人，知道精、气、神三者，就能使它们战胜各种疾病。知道疾病产生原因的人，知道疾病首先损伤了人的精、气、神，疾病就是由此产生的。之所以可以只用祝由术使病痊愈，是因为古代巫医能够转移精气、改变气机，并使精神与神明相通。王子方说：上古有十三种医学专科，祝由术就是其中之一。所谓古代巫医，是指上古能够用祝由术治愈疾病的医生，称为巫医。所以古代“医”字的字形从“巫”。这并不是把他们同从事低贱巫术的巫师相提并论。南方人有句话说：一个人如果没有恒心，就不能做巫医。也就是指上古只用祝由术便能治好疾病的医生，并不是说医和巫是两回事。卷七 卫气失常第五十九 黄帝说：卫气停留在腹中，积聚不运行，郁积壅滞，不能处于正常的位置，使人两股、胁部和胃中胀满，并且喘息、呼吸不利，应当怎样祛除它？伯高说：气积聚在胸中的，应从上部取穴。积聚在腹中的，应从下部取穴。上、下部都胀满的，应从侧旁取穴。黄帝说：具体应怎样取穴？伯高回答说：积聚在上部的，泻大迎、天突和喉中的穴位。积聚在下部的，泻足三里和气街。上、下部都胀满的，上、下部都要取穴，并取季胁下方一寸处的穴位。病情严重的，用鸡足刺法取穴。诊察时若见脉象大而弦急，或者脉气断绝而不能到达，以及腹部皮肤绷紧得很厉害的，都不可以针刺。黄帝说：好。（菀，音同“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