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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黄帝内经灵枢集注二十

癫狂第二十二

医藏 · 已译 · 第 64–66 段

厥成为癫疾。夫少阴者。先天之水火。太阴者。后天之地土。天地水火之气。上下平交者也。厥则不平而为病矣。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先不乐者。神志不舒也。举视目赤者。心气上逆也。癫甚作极。已而心烦者。厥逆之气。上下于太阴阳明。而复之于少阴之心主也。五色篇曰。庭者、颜也。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盖谓天阙在上。王宫在下。故候之于颜者。候天之气色也。身半以上为阳。手太阴阳明皆主之。故取手太阴阳明。以清天气之混浊。取手太阳。以清君主之心烦。心主血。血变则神气清而癫疾止矣。

癫疾始作。而引口啼呼喘悸者。候之手阳明太阳。左强者攻其右。右强者攻其左。血变而止。

此论厥气上乘。致开阖不清而为癫疾也。啼悸者。太阳之气混乱也。喘呼者。阳明之气不清也。

太阳主开。阳明主阖。故当候之手阳明太阳。夫天地开阖之气。左旋而右转。故左强者攻其右。右强者攻其左。莫云从曰。手太阳者心之表。手阳明者肺之表。在心为啼悸。在肺为喘呼。因开阖不清而啼悸喘呼者。病在表而及于内也。

癫疾始作。先反僵。因而脊痛。候之足太阳阳明太阴。手太阳。血变而止。

癫疾始作。先反僵者。厥气逆于寒水之太阳也。因而脊痛者。寒气乘于地中也。脊。背也。易曰艮其背。艮为山。止而不动。乃坤土之高阜者。故当候之足太阳阳明太阴。按首节论厥气上乘于天。及太阳君火。次节论开阖之不清。此节论厥气逆于水土之中。盖天地水火之气不清。而为癫疾也。复取手太阳者。水火神志相交。足太阳之水邪上逆。必致心主之神气昏乱。故俟其血变。则神气清矣。沈亮宸曰。以上三证。曰始生始作。

盖厥气始上逆于太阴太阳阳明之气。而未及乎有形之筋骨也。疾在气者。易于清散。其病已入深。

虽司命无奈之何。故骨脉之癫疾。皆多不治。使良医得早从事。则疾可已。身可治也。奈人之所病。病疾多。而医之所病。病道少。

治癫疾者。常与之居。察其所当取之处。病至。视其有过者泻之。置其血于瓠壶之中。至其发时。血独动矣。不动灸穷骨二十壮。穷骨者。 骨也。

此言治癫疾者。当分别天地水火之气而治之。太阳之火。日也。随天气而日绕地一周。动而不息者也。地水者。静而不动者也。常与之居者。得其病情也。察其所当取之处。视其有过者泻之。

谓视疾之在于手足何经而取之也。匏壶。葫芦也。致其血于壶中。发时而血独动者。气相感召也。

如厥气传于手太阴太阳。则血于壶中独动。感天气太阳之运动也。不动者。病入于地水之中。故当灸骨二十壮。经云陷下则灸之。此疾陷于足太阳太阴。故当灸足太阳之 骨。二者阴之始。十乃阴之终。地为阴而水为阴也。朱永年曰。素问长刺节论云。初发岁一发。不治则月一发。名曰癫疾。

夫岁一发者。日一岁而一周天。日以应火也。月一发者。月一月而一周天。月以应水也。

骨癫疾者。 齿诸 分肉皆满而骨居。汗出烦 。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叶坎面也 音瞒闷也)

齿者骨之余。分肉属骨。是以骨癫疾者。 齿诸分肉皆满。骨居者。骨肉不相亲也。汗者血之液。汗出烦 者。病在足少阴肾。而上及于手少阴心也。呕多沃沫。太阴阳明之气上脱也。肾为生气之原。气下泄。少阴之气下泄也。阴阳上下离脱。故为不治。莫云从曰。病入骨髓。虽良医无所用其力。故不列救治之法。

此下三证。病在有形之筋骨。故不言太少之阴阳。

筋癫疾者。身倦。挛急大。刺项大经之大杼脉。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病在筋。故身倦挛而脉急大。足太阳主筋。故当刺膀胱经之大杼。呕多沃沫。气下泄者。病有形之脏腑。而致阴阳之气脱也。

脉癫疾者。暴仆。四肢之脉。皆胀而纵。脉满。尽刺之出血。不满。灸之。挟项太阳。灸带脉于腰。相去三寸。诸分肉本输。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经脉者。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脉癫疾。故暴仆也。十二经脉皆出于手足之井荥。是以四肢之脉。皆胀而纵。脉满者。病在脉。故当尽刺之。以出其血。不满者。病气下陷也。夫心主脉。而为阳中之太阳。不满者。陷于足太阳也。十二脏腑之经俞。皆属于太阳。故当灸太阳于项间。以启陷下之疾。带脉起于季胁之章门。横束诸经脉于腰间。相去季胁三寸。乃太阳经俞之处也。诸分肉本俞。 谷之俞穴也。盖使脉内之疾。仍从分肉气分而出。

癫疾者。疾发如狂者。死不治。

夫阴盛者病癫。阳盛者病狂。癫疾者。疾发如狂者。阴阳之气并伤。故死不治。夫阴阳离脱者死。阴阳两伤者亦死。莫云从曰。阳病速。故疾发。用二者字。以分阴阳。

狂始生先自悲也。喜忘苦怒善恐者。得之忧饥。治之取手太阴阳明。血变而止。及取足太阴阳明。

译厥逆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成为癫病。少阴,是先天的水火。太阴,是后天的地土。天地水火之气,在上下之间保持平衡、相互交通。发生厥逆,就会失去平衡而形成疾病。水之精气为志。火之精气为神。开始时心情不愉快,是神志不得舒展。抬眼视物而双眼发红,是心气向上逆行。癫病发作得很厉害、达到极点,随后心中烦乱,这是厥逆之气,上下往来于太阴、阳明,又返回到少阴所主的心。《五色》篇说:“庭”就是额部。头面部在阙庭之上。君主之宫位于下极。大概是说,天阙在上面,君主之宫在下面。所以从面部观察,是在观察天部的气色。身体的上半部属阳。手太阴、手阳明都主管它。所以取手太阴、手阳明,以清理天气的混浊。取手太阳,以清除君主之心的烦乱。心主管血。血气发生变化,神气就会清明,癫病也就停止。癫病刚开始发作,如果牵引口角、哭叫、气喘、心悸,就应观察手阳明、手太阳经,左侧较强,就刺治右侧;右侧较强,就刺治左侧。待血色发生变化就停止针刺。这里论述的是厥逆之气向上侵犯,导致开合之气不清而形成癫病。哭叫、心悸,是太阳之气紊乱。气喘、呼吸急促,是阳明之气不清。太阳主开,阳明主合。所以应当观察手阳明、手太阳经。天地开合之气,向左旋转,又向右运行。所以左侧较强,就刺治右侧;右侧较强,就刺治左侧。莫云从说:手太阳是心的表经。手阳明是肺的表经。反映在心,就是哭叫和心悸。在肺,表现为喘息、呼气急促。由于开合失常、气机不清而哭啼、心悸、喘息的人。这是病在体表而影响到体内。癫病刚开始发作时。先出现身体反张僵直。随后脊柱疼痛。应诊察足太阳、足阳明、足太阴经。还要诊察手太阳经。待血色发生变化时停止针刺。癫病刚开始发作时。先出现身体反张僵直的。这是厥逆之气在属寒水的太阳经中逆乱所致。随后出现脊柱疼痛的。这是寒气侵入地中所致。脊,是脊柱。背,是背部。《易经》说:“艮其背。” 艮卦象征山。山静止而不动。它是坤土之中高起的土丘。所以应当诊察足太阳、足阳明、足太阴经。按:第一节论述厥逆之气向上侵犯天部。以及侵犯太阳君火。第二节论述开合失常、气机不清。这一节论述厥逆之气在水土之中逆乱。大概是天地水火之气不清。因而形成癫病。再次取手太阳经的原因是。水火之气与人的神志相互联系。足太阳经的水邪向上逆行。必然会导致心主之神气昏乱。所以要等到血液发生变化。这样神气就会清明。沈亮宸说:以上三种证候。都说是“开始出现、开始发作”。这是因为厥逆之气刚开始向上冲逆于太阴、太阳、阳明之气。还没有发展到有形的筋骨。疾病停留在气分。就容易清除消散。如果疾病已经深入。即使掌管生死的医者也无可奈何。所以骨病、脉病所致的癫病。大多不能治愈。假如能让良医及早施治。疾病就可以痊愈。身体也可以得到治疗。无奈人们所患的病。病变很多。而医生所患的毛病。是治病的方法太少。治疗癫病的人。应当经常陪伴患者。仔细观察应当取治的部位。病发作时。察看哪一处有异常,就在该处泻血。把取出的血放在匏壶中。到了癫病发作的时候。如果只有壶中的血随之动起来。若血不动,就在穷骨灸二十壮。穷骨,就是骨。就是骨。这里说,治疗癫病的人。应当分别辨明天地水火之气,再分别施治。太阳之火。就是太阳。太阳顺应天气运行,每天环绕大地一周。它运动不息。地和水。是静止而不动的。所谓经常陪伴患者。就是为了掌握他的病情。仔细观察应当取治的部位。察看哪一处有异常,就在该处泻血。意思是观察疾病在手足的哪条经脉,然后取治该经。匏壶。就是葫芦。把取出的血放入壶中。发作时,若只有壶中的血独自涌动。这是气相互感应、召引的缘故。例如厥逆之气传到手太阴、手太阳经。壶中的血就会独自运动。这是受到天气和太阳运行之气感应的表现。血不动的。说明疾病已经深入地水之中。所以应当在骨部灸二十壮。医经说:“陷下,就用灸法治疗。” 这种疾病陷入足太阳、足太阴经。所以应当灸足太阳经的〔缺字〕骨。“二”是阴数的开始。“十”是阴数的终点。大地属阴,水也属阴。朱永年说:《素问·长刺节论》说:癫病初次发作时,一年发作一次。若不治疗,就会每月发作一次。这种病称为癫病。一年发作一次。是因为太阳运行一年而绕天一周。太阳对应五行之火。每月发作一次。是因为月亮运行一个月而绕天一周。月亮对应五行之水。骨癫病患者。牙齿和各处的分肉都充满,而骨骼显露在外。出汗,烦〔缺字〕。经常呕吐,吐出很多涎沫。气向下泄泻的,不能治愈。〔原文括注字样及释音疑有讹误,暂不确定〕 牙齿是骨骼的余部。分肉归属于骨骼。因此,骨癫病患者。牙齿和各处的分肉都充满。所谓骨骼显露。是说骨与肉不能相互协调。汗是血液的津液。出汗而烦〔缺字〕的。说明病在足少阴肾经。并且向上影响到手少阴心经。经常呕吐,吐出很多涎沫。太阴、阳明的气向上脱失了。肾是产生元气的根源。气向下泄漏。这是少阴之气向下泄漏。阴阳之气在上下之间分离脱失。所以无法医治。莫云从说:病邪已经深入骨髓。即使是高明的医生,也无从施展医术。所以不列举救治的方法。以下三种证候,病变在有形的筋骨。所以不说太阴、少阴等阴阳之气。筋癫疾,身体疲倦,筋脉拘挛紧急而且严重。针刺项部大经的经脉,也就是大杼穴。呕吐很多泡沫样涎沫,气向下泄漏的,无法医治。病变在筋,所以身体疲倦、筋脉拘挛,脉象紧急而大。足太阳经主管筋。所以应当针刺膀胱经的大杼穴。呕吐很多泡沫样涎沫,气向下泄漏,是病变在有形的脏腑,并因此导致阴阳之气脱失。脉癫疾,突然仆倒,四肢的脉,都胀满而松弛。脉象充满有力,就把各处都针刺出血。脉象不充满,就用艾灸。在项部两侧的太阳经处,并在腰部灸带脉,两处相距三寸。以及各处肌肉分肉之间的根本输穴。呕吐很多泡沫样涎沫,气向下泄漏的,无法医治。经脉,是用来濡养筋骨、使关节活动通利的。出现脉癫疾,所以会突然仆倒。十二经脉都出自手足的井穴和荥穴。因此四肢的脉,都胀满而松弛。脉象充满的,病在脉,所以应当全部针刺,使其中的血流出。脉象不充满的,是病气向下陷落。心主管脉,并且是阳中之太阳。脉象不充满的,是病气陷入足太阳经。十二脏腑的经脉和输穴,都归属于太阳经。所以应当在项部的太阳经处施灸。以疏通气机下陷所致的病变。带脉起于季胁部的章门穴。横向束约腰部各条经脉。它与季胁相距三寸。这就是太阳经经穴、输穴所在的部位。各处肌肉分肉之间的根本输穴,是脾胃水谷之气的输穴。这是要使经脉内部的病邪,仍然从肌肉分肉之间的气分排出。癫疾,如果发作时像发狂一样,就会死亡,无法医治。阴气旺盛会患癫病,阳气旺盛会患狂病。患癫疾的人,如果发作时像发狂一样,就是阴阳之气都受到损伤。所以会死亡,无法医治。阴阳之气分离脱失的人会死。阴阳两方面都受损的人也会死。莫云从说:阳病发作迅速,所以说病发作。使用两个“者”字,是为了区分阴阳。狂病刚开始时,先会独自悲伤。容易忘事、痛苦发怒、很容易恐惧的人,这是由于忧愁和饥饿所致。治疗时取手太阴、手阳明经的穴位,待血色发生变化就停止针刺。还要取足太阴、足阳明经的穴位。

此以下论狂疾之所生。有虚而有实也。先自悲者。先因于肾虚也。经云。水之精为志。精不上传于志。而志独悲。故泣出也。喜忘善恐者。神志皆虚也。苦怒者。肝气虚逆也。盖肝木神志。

皆肾精之所生也。此得之忧饥。夫忧则伤肺。饥则谷精不生。肺伤则肾水之生原有亏。谷精不生。则肾精不足矣。阴不足。则阳盛而为狂。取手太阴阳明者。逆气上乘于手太阴阳明。泻出其血。而逆气散矣。及取足太阴阳明者。补足太阴阳明。资谷精以助肾气也。此节首论阴虚以致阳狂。即末节之所谓短气。息短不属。动作气索。补足少阴。去血络也。盖癫狂乃在上之见证。厥逆乃在下之始因。故篇名癫狂。而后列厥逆。上工之治未病者。治其始蒙也。夫癫疾多因于阴实。狂疾有因于阴虚。故越人曰。重阴者癫。重阳者狂。盖阴虚则阳盛矣。夫阴虚阳盛。则当泻阳补阴矣。然阴精生于阳明。而阳气根于阴中。阴阳互相资生之妙用。学人细心体会。大有裨于治道者也。

狂始发。少卧不饥。自高贤也。自辨志也。自尊贵也。善骂詈。日夜不休。治之取手阳明太阳太阴。舌下少阴。视之盛者皆取之。不盛释之也。

此心气之实狂也。夫阴气盛则多卧。阳气盛则少卧。食气入胃。精气归心。心气实。故不饥。

心乃君主之官。虚则自卑下。实则自尊高。阳明实则骂詈不休。心火盛而传乘于秋金也。肺者心之盖。火炎上则天气不清矣。故当取手太阳之腑。以泻君火之实。取手阳明太阴。以清乘传之邪。舌下少阴。心之血络也。此病心之神志。而不在血脉。故当视之。如盛者并皆取之。如不盛。则释之而勿取也。盖病在无形之神志。皆从腑以清脏。腑为阳而主气也。如入于血络。则取本脏之脉络矣。马氏曰。上节言始生。而此曰始发。则病已成而发也。

狂言。惊善笑。好歌乐。妄行不休者。得之大恐。治之取手阳明太阳太阴。此肾病上传于心。

而为心气之实狂也。得之大恐。则伤肾。阴虚阳盛。故狂言而发惊也。经云。心气实则善笑。虚则善悲。实则心志郁结。故好歌乐以伸舒之。神志皆病。故妄行不休也。取手太阳以清心气之实。取手阳明太阴。以资肾气之伤。

狂。目妄见。耳妄闻。善呼者。少气之所生也。治之取手太阳太阴阳明。足太阴头两 。

此因肾气少而致心气虚狂也。心肾水火之气。上下相济。肾气少则心气亦虚矣。心肾气虚。是以目妄见。耳妄闻。善呼者。虚气之所发也。当取手太阳太阴阳明。以清狂妄。补足太阴阳明。以资谷精。盖水谷入胃。津液各走其道。肾为水脏。受藏五脏之精。气生于精也。本经曰。胃气上注于肺。

其悍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虚窍。循眼系入络脑。出 下客主人。循牙车合阳明。并下人迎。此阳明之气。上走空窍。出于头之两 。不曰足阳明而曰头两 者。盖取阳明中上二焦之气。以纳化水谷也。按、此节即下文之少气身漯漯也。言吸吸也。盖始见在下之虚。即补少阴之阴。今发于上而为狂。又当用治狂之法矣。

狂者多食。善见鬼神。善笑而不发于外者。得之有所大喜。治之取足太阴太阳阳明。后取手太阴太阳阳明。此喜伤心志而为虚狂也。心气虚故饮多食。神气虚。故善见鬼神也。因得之大喜。故善笑。不发于外者。冷笑而无声也。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故当先补足太阴阳明。以养心精。补足太阳之津。以资神气。后取手太阴太阳阳明以清其狂焉。按因于足少阴者。先取手而后取足。因于手少阴者。先取足而后取手。皆上下气交之妙用。

狂而新发。未应如此者。先取曲泉左右动脉。及甚者见血。有顷已。不已。以法取之。灸骨二十壮。

此总结以上之狂疾。如从下而上者。则当先取肝经之曲泉。应者。谓因于下而应于上也。盖言狂乃心气虚实之为病。如因于肾气之实虚。皆从水而木。木而火也。故狂而新发。未见悲惊喜怒。

妄见妄闻。如此之证者。先取曲泉左右之动脉。盛者见血即已。盖病从木气清散。而不及于心神矣。

如不已。用灸法以取之。 骨。乃督脉之所循。督脉与肝脉会于头项。故灸骨 。引厥阴之脉气。

复从下散也。按脊骨之尽处为 骨。乃足太阳与督脉交会之处。曰穷骨。曰 骨。曰骨 。盖亦有所分别也。

风逆。暴四肢肿。身漯漯。唏然时寒。饥则烦。饱则善变。取手太阴表里。足少阴阳明之经。

肉清取荥。骨清取井经也。

经云。厥成为癫疾。盖因厥气上逆。而成癫疾也。夫肾为水脏。风行则水涣。风逆者。因感外淫之风。以致少阴之气上逆也。风淫末疾。故暴肿四肢。漯漯。寒湿也。唏然。寒竞貌。乃风动水寒之气。而见此证也。风伤肾水。则心气亦虚。故饥则烦。风木之邪。贼伤中土。故饱则善变也。

译以下论述狂病的发生原因,说明其中有虚证,也有实证。先独自悲伤的人,首先是由于肾虚。医经说:水液的精华形成志。精气不能向上输送以充养志,于是志意独自悲伤,所以会流泪。容易忘事、很容易恐惧的人,是神和志都虚弱。感到痛苦而发怒,是肝气虚弱而逆乱。肝木所藏的神和志,都是由肾精所生成的。这种情况是由于忧愁和饥饿造成的。忧愁会损伤肺,饥饿会使水谷精气不能生成。肺受损,就会使肾水的生化根源亏虚。水谷精气不能生成,肾精就会不足。阴气不足,阳气就会偏盛而形成狂病。取手太阴、手阳明经的穴位,是因为逆行之气向上侵犯手太阴、手阳明经,放出其中的血,逆行之气就会消散。还要取足太阴、足阳明经的穴位。补益足太阴、阳明经。借助饮食所化的精气来补助肾气。这一节开头论述阴虚导致阳狂。这就是末一节所说的短气。呼吸短促而不能相接。一活动就感到气力衰竭。补益足少阴经。去除血络中的瘀血。癫狂是上部出现的证候。厥逆则是下部病变的起始原因。所以篇名叫作《癫狂》。篇末又列举厥逆。高明的医生治疗尚未形成的疾病。是在疾病刚开始萌发时就进行治疗。癫病大多由阴气实盛引起。狂病则有因阴气虚弱而发生的。所以扁鹊说:阴气重叠盛实就会发生癫病。阳气重叠盛实就会发生狂病。阴虚,阳气就会相对旺盛。阴气虚弱而阳气旺盛。就应当泻去阳气的亢盛,补益阴气。然而阴精产生于阳明。阳气又根源于阴气之中。这就是阴阳相互资助、相互生成的妙用。学习医术的人应当细心体会。这对研究和实施治病之道大有帮助。狂病开始发作时。睡得很少,却不感到饥饿。自以为高贵贤能。自以为明辨事理、意志非凡。自以为尊贵高上。喜欢辱骂别人。从白天到夜里都不停歇。治疗时取手阳明、太阳、太阴经。以及舌下的足少阴经脉。:观察这些部位,凡是脉气盛的都取治。不盛的就放弃,不予针刺。这是心气实盛所导致的狂病。阴气旺盛,就会多睡。阳气旺盛,就会少睡。饮食之气进入胃中。精微之气输送归于心。心气充实。所以不感到饥饿。心是君主之官。心气虚,就会自觉卑下。心气实,就会自以为尊贵高上。阳明经气实盛,就会不停地辱骂。这是心火旺盛,传入并影响肺金所致。肺,是心的覆盖之脏。火气向上炎盛,就会使上部的天气不得清明。所以应当取手太阳经的腑,即小肠。以泻去君火的实盛。取手阳明、太阴经。以清除传变到肺中的邪气。舌下的足少阴经脉。是心的血络。这种病在于心的神志。而不在于血脉。所以应当观察这些部位。如果脉气盛,就一并取治。如果并不盛。就放弃,不要取治。这是因为病在无形的神志方面。所以都要从腑入手,以清泻脏的邪气。腑属阳而主管气。如果病邪进入血络。就应当取本脏的脉络治疗。马氏说:上一节说的是疾病开始产生。这里说的是开始发作。说明疾病已经形成并发作了。胡言乱语。容易受惊,喜欢发笑。喜欢唱歌和奏乐。无故不停地奔走的人。是由于受到极度惊恐而得病。治疗时取手阳明、太阳、太阴经。这是肾病向上传到心。从而形成心气实盛的狂病。由于受到极度惊恐。就会损伤肾。阴气虚弱而阳气旺盛。所以会胡言乱语并容易受惊。医经说:心气实盛,就容易发笑。心气虚弱,就容易悲伤。心气实盛,就会使心志郁结。所以喜欢唱歌奏乐,以使郁结得到舒展。神志各方面都发生病变。所以会无故不停地奔走。取手太阳经,以清泻心气的实盛。取手阳明、太阴经。以资助受损的肾气。狂病患者。眼睛无故看见虚妄之物。耳朵无故听见虚妄之声。容易大声呼喊。这是气少所产生的病证。治疗时取手太阳、太阴、阳明经。以及足太阴经和头部两处〔原文缺字,具体部位不明〕。这是由于肾气不足而导致心气虚弱的狂病。心肾的水火之气。在上下之间相互协调。肾气不足,心气也会虚弱。心肾之气都虚弱。因此眼睛会无故看见虚妄之物。耳朵会无故听见虚妄之声。容易大声呼喊。这是虚弱之气向外发作的表现。应当取手太阳、太阴、阳明经。以清除狂妄之邪。补益足太阴、阳明经。以资助饮食所化的精气。这是因为水谷进入胃中。津液分别沿着各自的通道运行。肾是主管水液的脏腑。收藏五脏的精气。气由精气产生。《本经》说:胃气向上输注到肺。其中强悍的气向上冲到头部,沿着咽部向上运行到头面部的空窍,沿着眼部的脉系进入,联络于脑,从〔缺字〕处出来,下行到客主人穴。沿着牙车与足阳明经相合,一同向下到达人迎穴。这就是阳明经的气,向上运行到头面的空窍,从头部两侧的〔缺字〕处出来。这里不说足阳明,而说头部两侧的〔缺字〕,是因为,所取的是阳明经中上焦和中焦的气,用来受纳和化生水谷。按:这一节就是下文所说的少气、身体漯漯然的表现。这是说气息微弱。大概是刚刚发现病在下部虚弱,就应当补益少阴的阴气。如今病势发作于上部而成为狂病,又应当采用治疗狂病的方法了。狂病患者多食,常常看见鬼神,常常发笑但笑声不显露于外,这是由于曾经受到极大的喜悦刺激。治疗时取足太阴、足太阳、足阳明经的穴位,然后再取手太阴、手太阳、手阳明经的穴位。这是喜乐损伤心志而形成的虚性狂病。心气虚,所以饮水多、进食多。神气虚,所以常常看见鬼神。又因为是由大喜所致,所以常常发笑。所谓笑声不显露于外,就是冷笑而没有声音。饮食之气进入胃,其中浊气归于心,所以应当先补足太阴、足阳明,以滋养心的精气,再补足太阳的津液,以资助神气。最后取手太阴、手太阳、手阳明,以清泄其狂邪。按:病因在足少阴时,先取手经,后取足经;病因在手少阴时,先取足经,后取手经。这都是使上下之气相互交接的巧妙作用。狂病刚刚发作,还没有出现上述反应的,先取曲泉穴左右的动脉,病情严重时刺出血,过一会儿就会停止。如果仍未停止,就按照相应的方法取穴治疗。灸〔缺字〕骨二十壮。这是总结以上所说的狂病。如果病势是从下部向上部发展的,就应当先取肝经的曲泉穴。所谓“应”,是说病因在下部而在上部出现相应表现。这就是说,狂病是心气虚实变化所导致的病证。如果病因在于肾气的实证或虚证,都由水影响木,再由木影响火。所以狂病刚刚发作时,还没有出现悲、惊、喜、怒等情志变化,却妄见妄闻,出现这类证候的,先取曲泉穴左右的动脉。脉气盛的,刺出血后病就会停止。这是因为病邪随着木气得到清解疏散,因而不会侵及心神。如果仍未停止,就采用艾灸的方法来治疗。〔缺字〕骨。这是督脉所循行的部位。督脉和肝脉在头项部相会,所以灸〔缺字〕骨,以引导厥阴经的脉气,使它再次从下部疏散。按:脊骨的末端称为〔缺字〕骨,这是足太阳经与督脉交会的地方,又称“穷骨”,又称“〔缺字〕骨”,又称“骨〔缺字〕”。这些名称大概也有所区别。风气上逆,四肢突然肿胀,身体漯漯然,不时发出唏声并感到寒冷,饥饿时烦躁,吃饱后容易发生变化。取手太阴经的表里经,以及足少阴、足阳明经。如果肌肉发凉,就取荥穴;如果骨骼发凉,就取井穴和经穴。经书说:厥气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成为癫病。这是因为厥气向上逆行,从而形成癫病。肾属于水脏,风气运行时,水液就会涣散。所谓风气上逆,是由于感受外来的风邪,以致少阴之气向上逆行。风邪侵扰四肢末端,所以四肢突然肿胀。“漯漯”,是寒湿的表现。“唏然”,是形容寒冷战栗的样子。这是风气鼓动、水寒之气内盛,因而出现这些证候。风邪损伤肾水,心气也会因此虚弱,所以饥饿时烦躁。风木之邪,侵害并损伤中焦脾土,所以吃饱后容易发生变化。

取手太阴表里。以清风邪。足少阴阳明之经。以调逆气。清、冷也。肉清者。凉出于肌腠。故取荥火以温肌寒。盖土主肌肉。火能助土也。骨清者。尚在于水脏。故取井木以泻水邪。余伯荣曰。

取手太阴表里者。取汗也。如用麻黄以通毛窍。配杏子以利肺金。盖里气疏而后表气通也。

厥邪为病也。足暴清。胸将若裂。肠若将以刀切之。烦而不能食。脉大小皆涩。暖取足少阴。

清取足阳明。清则补之。温则泻之。

此足少阴之本气厥逆而为病也。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斜入 中。下出内踝之后。入足下。少阴之气逆于内。故足暴清也。胸将若裂。肠若将以刀切之。烦而不能食者。

厥气从腹而上及于心胸也。血脉资始于肾。脉来或大或小皆涩者。肾气逆而致经脉之不通也。肾为生气之原。如身体暖者。实逆也。故当取足少阴以泻之。清者。虚逆也。故当补足阳明。以资肾脏之精气。以上二节。一因外感之厥。一因本气之厥。皆为癫疾之生始。见厥证而先以治厥之法清之。

即所以治未病也。

厥逆腹胀满。肠鸣。胸满不得息。取之下胸二胁。咳而动手者。与背 以手按之。立快者是也。

此言厥逆之气。上乘于太阴阳明。而将成癫疾也。腹胀满者。乘于足太阴阳明也。肠鸣者。乘于手阳明也。胸满不得息者。乘于手太阴也。胸下二胁。乃手太阴中府云门之动脉处。背俞者。肺之俞也。取之下胸二胁。咳而动手者。再以手按其背俞。而病患立快者。是厥逆之气上乘。是成癫疾矣。病在气。故按之立快。盖言厥癫疾者。在气而不在经也。朱卫公曰。肺合天气。故候于手太阴。

内闭不得溲。刺足少阴太阳。与 上。以长针。

此承上文而言厥逆之气。惟逆于下而不上乘者也。逆气在下。故内闭不得溲。当刺足少阴太阳与 上。以泻逆气。而通其溲便焉。夫足少阴。先天之两仪也。手足太阴阳明。后天之地天也。先后天之气。

上下相通者也。是以少阴之厥气上乘。则开阖不清而成癫疾。故当取之太阴阳明。如厥气在下。只病下之闭癃。其过只在足少阴太阳矣。

气逆。则取其太阴阳明厥阴。甚取少阴阳明动者之经也。

此言逆气上乘而为狂疾者。则取其太阴阳明厥阴也。夫狂始生。得之忧饥。治之取手太阴阳明。及取足太阴阳明。盖少阴之气。上逆于太阴阳明而始生狂疾。故则取其太阴阳明。然又有足少阴之逆气。上乘于心而为狂疾者。则取其厥阴也。盖水气传于肝木。肝木传于心火。是以狂而新发。

未应如是者。先取曲泉左右之动脉也。甚者。逆气太盛也。故当取足少阴之本经以泻之。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少阴气甚。则阳明亦甚矣。阳明脉盛。则骂詈不休。故并取阳明动者之经。

少气。身漯漯也。言吸吸也。骨 体重。懈惰不能动。补足少阴。(漯音垒)

此足少阴之气少。而欲为虚逆也。漯漯。寒栗貌。吸吸。引伸也。盖心主言。肺主声。藉肾间之动气而后发。肾气少。故言语之气。不接续也。肾为生气之原而主骨。肾气少。故骨 体重。懈惰不能动。当补足少阴。以治其始蒙。

短气。息短不属。动作气索。补足少阴。去血络也。

此虚气上乘而将作虚狂也。所谓少气者。气不足于下也。短气者。气上而短。故息短而不能连属。若有动作。则气更消索矣。当补足少阴之不足。而去其上逆之血络焉。上节治其始蒙。故只补其少阴。此将欲始作。故兼去其血络。按足少阴虚实之厥逆。为癫狂之原始。故首论癫狂。后论厥逆。善治者。

审其上下虚实之因。分别调治。未有不中乎肯綮者矣。

卷三

热病第二十三

偏枯。身偏不用而痛。言不变。志不乱。病在分腠之间。巨针取之。益其不足。损其有余。乃可复也。

此篇论外感风寒之热。内有五脏之热。外内阴阳邪正之为病。而先论其外因焉。经曰。虚邪偏客于身半。其入深。内居荣卫。荣卫稍衰。故真气去。邪气独留。故为偏枯。是风寒之邪。偏中于形身。则身偏不用而痛。夫心主言。肾藏志。言不变。志不乱。此病在于分腠之间。而不伤于内也。以巨针取之。益其正气之不足。损其邪气之有余。而偏伤之正气。乃可复也。按、素问热论。

论热病者。皆伤寒之类。本经论热病。首言偏枯。次言痱之为病。而不曰中风。盖风寒之邪。皆能为热也。此篇与刺热论大义相同。故刺热论中。亦用五十九刺之法。

痱之为病也。身无痛者。四肢不收。智乱不甚。其言微。知可治。甚则不能言。不可治也。病先起于阳。后入于阴者。先取其阳。后取其阴。浮而取之。(痱音肥)

痱者。风热之为病也。身无痛者。邪入于里也。风木之邪。贼伤中土。脾藏智而外属四肢。四肢不收。智乱不甚者。邪虽内入。尚在于表里之间。脏真之气未伤也。其言微者。此伤于气。故知可治。甚则不能言者。邪入于脏。

译取手太阴经的表里经,以清除风邪。足少阴经和足阳明经。用来调理逆乱之气。“清”就是寒冷。肌肉感觉寒冷,说明寒凉之气出自肌肉腠理。所以取荥穴属火,以温暖肌肉中的寒气。这是因为土主肌肉。火能够帮助土气。骨骼感觉寒冷,病变还在水脏肾。所以取井穴属木,以泻除水邪。余伯荣说:取手太阴经的表里经,是为了发汗。就像使用麻黄来通利毛窍,配合杏仁来疏利肺金。这是因为先使里气疏通,随后表气才能通畅。厥邪所导致的病证是:双足突然寒冷,胸部像要裂开一样,肠中像要被刀切割一样,心中烦闷,不能进食。脉象无论大小都涩。身体温暖时,取足少阴经。身体寒冷时,取足阳明经。寒冷的,就用补法。温暖的,就用泻法。这是足少阴本身的气机厥逆而造成的病。少阴的大络起始于肾,向下出于气街,沿着大腿内侧向下,斜行进入【缺字】中,再向下出于内踝之后,进入足底。少阴之气在体内逆乱,所以双足会突然寒冷。胸部像要裂开一样,肠中像要被刀切割一样,心中烦闷而不能进食,是因为厥逆之气从腹部向上,侵犯了心胸。血脉的生成根源在肾。脉来忽大忽小而且都涩,是肾气逆乱,导致经脉不通。肾是生气的根源。如果身体温暖,就是实证的厥逆。所以应当取足少阴经来泻之。如果身体寒冷,就是虚证的厥逆。所以应当补足阳明经,以资助肾脏的精气。以上两节,一节讲因外感而发生的厥逆,一节讲因本身气机而发生的厥逆。二者都是癫疾发生的起始。看到厥证,就先用治疗厥证的方法清除它,这就是治疗未发生疾病的方法。厥逆,腹部胀满,肠中鸣响,胸部胀满而不能呼吸。取胸部下方的两胁部位。咳嗽时牵动手部,再用手按压背部【缺字】。如果立即感到舒快,就是这个部位。这里说的是厥逆之气,向上侵犯手太阴、足太阴和阳明,将要形成癫疾。腹部胀满,是厥逆之气侵犯足太阴、足阳明。肠中鸣响,是厥逆之气侵犯手阳明。胸部胀满而不能呼吸,是厥逆之气侵犯手太阴。胸部下方的两胁,就是手太阴经中府、云门两穴动脉所在的部位。背俞,就是肺的背俞穴。取胸部下方的两胁部位,咳嗽时牵动手部,再用手按压背俞穴,如果病人立即感到舒快,就是厥逆之气向上侵犯了,这就形成癫疾了。病变在气分,所以按压后立即感到舒快。这是说厥逆所致的癫疾,病在气而不在经脉。朱卫公说:肺与天气相合,所以应当在手太阴经察看。体内闭塞而不能排尿,针刺足少阴、足太阳,以及【缺字】以上部位,使用长针。这是承接上文说厥逆之气,只是向下逆行而没有向上侵犯的情况。逆气在下,所以体内闭塞而不能排尿。应当针刺足少阴、足太阳以及【缺字】以上部位,以泻除逆气,使小便和大便通畅。足少阴,是先天阴阳二气的体现。手足太阴、阳明,是后天阴阳的体现。先天与后天的气,是上下相互贯通的。因此,少阴的厥逆之气向上侵犯,就会使开合功能失常而形成癫疾。所以应当取手足太阴、阳明经。如果厥气停留在下部,就只会患下部闭塞、癃闭,它的病变只在足少阴、足太阳。气机逆乱,就取手足太阴、阳明和厥阴经;病情严重时,就取少阴、阳明经中有动脉搏动的部位。这里说的是逆气向上侵犯而形成狂疾,所以要取太阴、阳明和厥阴经。狂疾刚开始时,通常是由于忧愁和饥饿而得病。治疗时取手太阴、手阳明经。还要取足太阴、足阳明经。这是因为少阴之气 向上逆行到太阴、阳明经,便开始发生狂病。所以应取太阴、阳明经。然而又有足少阴经的逆气,向上侵犯心而导致狂病的情况,这时就应取厥阴经。这是因为水气传给肝木,肝木之气又传给心火。因此,狂病刚刚发作,如果没有出现上述相应情况,就先取曲泉穴左右两侧有搏动的脉。病情严重的,是逆气太盛。所以应当取足少阴的本经来泻其邪气。少阴之气 向上与阳明之气相合。少阴之气过盛,阳明之气也会过盛。阳明经脉气血旺盛,就会不停地骂人。所以还要取阳明经中有搏动的脉。少气,身体瑟瑟发抖,说话时气息短促,骨骼和身体沉重,懒散困倦,不能活动,应当补足少阴经。(漯,音垒。) 这是足少阴经的气不足,并且将要形成虚性气逆。“漯漯”,是因寒冷而战栗的样子。“吸吸”,是气息牵引伸长的样子。心主司言语,肺主司声音,都要借助肾间的动气,之后才能发出。肾气不足,所以说话时的气息 不能连续接上。肾是生气的根源,并主骨,肾气不足,所以骨骼和身体沉重,懒散困倦,不能活动。应当补足少阴经,以治疗病情刚开始出现的蒙昧状态。气短,呼吸短促,气息不能相接,一活动就气力衰竭,应当补足少阴经,并去除血络中的瘀血。这是虚弱之气向上侵犯,病将要形成虚性狂病。所谓少气,是指下部的气不足。所谓气短,是指气向上浮而气息短促,所以呼吸短促,不能连续相接。如果有所活动,气力就更加消耗衰竭。应当补足少阴经的不足,并去除向上逆行的血络中的瘀血。上文讲的是治疗病情刚开始出现的蒙昧状态,所以只补益少阴经。这里讲的是病将要开始发作,所以还要兼去血络中的瘀血。考察足少阴经虚实所导致的厥逆,它是癫狂发生的根源。所以开头先论述癫狂,后面再论述厥逆。善于治病的人,能够审察上下虚实的原因,分别进行调治,没有不恰好击中病变关键的。卷三 热病第二十三 偏枯。身体一侧不能活动,并且疼痛。说话声音和平时没有变化,神志也没有紊乱,病在皮肤肌肉的纹理之间,用大针针刺治疗,补益不足的正气,削减有余的邪气,这样才可以恢复。本篇论述外感风寒所导致的热病,以及体内五脏所产生的热病,还论述外、内、阴、阳以及邪正失调所导致的疾病,并且先论述外感因素。经文说:虚邪偏袭人体的一侧,如果邪气侵入较深,留在营气和卫气之中,营气和卫气逐渐衰弱,所以正气离去,邪气独自留存,于是形成偏枯。这是风寒邪气 偏袭人体形体的一侧,于是身体一侧不能活动并且疼痛。心主司言语,肾藏神志,说话声音没有变化,神志也没有紊乱,说明这种病在皮肤肌肉的纹理之间,并没有损伤内里的脏腑。用大针针刺治疗,补益不足的正气,削减有余的邪气,以及受到偏侧损伤的正气,这样才可以恢复。按:《素问·热论》说,所论述的热病,都属于伤寒一类。本经论述热病,开头先说偏枯,其次说痱这种病,却没有说中风,大概是因为风寒邪气 都能化生为热。本篇与《刺热论》的大旨相同。所以《刺热论》中 也采用五十九刺的方法。痱这种病,身体没有疼痛,四肢不能收持自如,神智错乱得还不严重,说话声音低微,知道这是可以治疗的。病情严重时不能说话,这是不能治疗的。疾病先起于阳,后来进入阴,先取治阳分,再取治阴分。病位浮浅,就在浅表取治。(痱,读音为“肥”) 痱这种病,是风热所导致的疾病。身体没有疼痛,说明邪气已经进入内部。风木之邪,侵害损伤中焦脾土。脾藏神智,外部又联系着四肢。所以四肢不能收持自如。神智错乱得不严重,说明邪气虽然已经进入内部,但还处在表里之间,脏腑真气尚未受到损伤。说话声音低微,这是气受到损伤,因此知道还可以治疗。病情严重而不能说话,说明邪气已经进入脏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