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针解第三
故曰反沉也。皮肉筋脉。各有所处者。言经络各有所主也。取五脉者死。言病在中气不足。但用针尽大泻其诸阴之脉也。取三阳之脉者。唯言尽泻三阳之气。令病患 然不复也。夺阴者死。言取尺之五里五往者也。夺阳者狂。正言也。睹其色。察其目。知其散复。一其形。听其动静者。言上工知相五色于目。有知调尺寸小大缓急滑涩以言所病也。知其邪正者。知论虚邪与正邪之风也。右主推之。左持而御之者。言持针而出入也。气出而去之者。言补泻气调而去之也。调气在于终始一者。持心也。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者。络脉之渗灌诸节者也。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内者。脉口气内绝不至。及取其外之病处。与阳经之合。有留针以致阳气。阳气至则内重竭。重竭则死矣。其死也无气以动故静。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外者。脉口气外绝不至。反取其四末之输。有留针以致其阴气。阴气至。则阳气反入。入则逆。逆则死矣。其死也。阴气有余故躁。所以察其目者。五脏使五色循明。循明则声章。声章者。则言声与平生异也。（ 音弼）
张开之曰。此解小针之义。而九针之论不与焉。 、满也。恍、惚也。所以察其目者。承上文而言也。目色者。五脏之血色。声章者。五脏之气也。五色循明则声章者。血气之相应也。言声与平生异者。散败之声也。盖言五脏之气已绝于内。不宜重取之阳。五脏之气已绝于外。不宜再取之阴。阴阳外内相资。宜藏而不宜尽章着于外也。
卷一
邪气脏腑病形第四
黄帝问于岐伯曰。邪气之中人也奈何。岐伯答曰。邪气之中人高也。黄帝曰。高下有度乎。
岐伯曰。身半以上者。邪中之也。身半以下者。湿中之也。故曰邪之中人也无有常。中于阴则溜于腑。中于阳则溜于经。
此篇论脏腑阴阳色脉气血。皮肤经脉外内相应。能参合而行之。可为上工。邪气者。风雨寒暑。天之邪也。故中人也高。湿乃水土之气。故中于身半以下。此天地之邪。中于人身。而有上下之分。然邪之中人。又无有恒常。或中于阴。或中于阳。或溜于腑。或入于脏。
黄帝曰。阴之与阳也。异名同类。上下相会。经络之相贯。如环无端。邪之中人。或中于阴。
或中于阳。上下左右。无有恒常。其故何也。岐伯曰。诸阳之会。皆在于面。中人也。方乘虚时。
及新用力。若饮食汗出。腠理开而中于邪。中于面则下阳明。中于项则下太阳。中于颊则下少阳。
其中于膺背两胁。亦中其经。黄帝曰。其中于阴奈何。岐伯答曰。中于阴者。常从臂 始。夫臂与。其阴皮薄。其肉淖泽。故俱受于风。独伤其阴。黄帝曰。此故伤其脏乎。岐伯答曰。身之中于风也。不必动脏。故邪入于阴经。则其脏气实。邪气入而不能客。故还之于腑。故中阳则溜于经。中阴则溜于腑。（ 音行）
此论皮肤之气血。与经络相通。而内连脏腑也。阴之与阳者。谓脏腑之血气。虽有阴阳之分。
然总属一气血耳。故异名而同类。上下相会者。标本之出入也。经络之相贯。谓荣血之循行。从手太阴出注手阳明。始于肺而终于肝。从肝复上注于肺。环转之无端也。上下左右。头面手足也。或在于头面而中于阳。或在臂 而中于阴。故无有恒常也。诸阳之会。皆在于面者。精阳之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也。中于面则下阳明。中于项则下太阳。中于颊则下少阳。此手足三阳之络。皆循项颈而上于头面。膺背两胁者。复循头项而下于胸胁肩背也。此三阳络脉所循之处。外之皮肤。即三阳之分部。
邪之客于人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下者。谓三阳皮部之邪。下入于三阳之经。
故曰中于阳则溜于经。臂 者。手臂足 之内侧。乃三阴络脉所循之处。外侧为阳。内侧为阴。
其阴皮薄。其肉淖泽。故中于阴者。尝从臂 始。始者。始于三阴之皮部。而入于三阴之络脉也。
缪刺篇曰。邪之客于形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孙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
留而不去。入舍于经脉。内连五脏。散于肠胃。盖五脏之脉。属脏络腑。六腑之脉。属腑络脏。脏腑经脉之相通也。夫血脉为阴。五脏之所主也。故邪入于经。其脏气实。邪气入而不能客。故还之于腑。散于肠胃。阳明居中土。为万物之所归。邪归于阳明之肠胃。而无所复传矣。
黄帝曰。邪之中人脏奈何。岐伯曰。愁忧恐惧则伤心。形寒饮冷则伤肺。以其两寒相感。中外皆伤。故气逆而上行。有所堕坠。恶血留内。若有所大怒。气上而不下。积于胁下则伤肝。有所击仆。若醉入房。汗出当风则伤脾。有所用力举重。若入房过度。汗出浴水则伤肾。黄帝曰。五脏之中风奈何。岐伯曰。阴阳俱感。邪乃得往。黄帝曰。善哉。
译所以说邪气反而下沉。皮、肉、筋、脉，各有各自所属的部位，是说经络各有其所主。针刺五脏所属的脉会导致死亡。是说病在内而中气不足，却只用针把各条阴脉的气全部大力泻去。针刺三阳经的脉，是说把三阳经的气全部泻尽，使病人【原文有缺字】而不能恢复。夺取阴气会导致死亡。是说针刺尺部的五里穴，反复针刺五次。夺取阳气会使人发狂。这才是正确的说法。观察他的面色，察看他的眼睛，了解神气是涣散还是复聚，使形体与神气相合，听察他的动作和安静状态，是说高明的医生能从眼睛观察五色的变化。还能够根据脉象的长短、大小、缓急、滑涩，说明疾病所在。了解邪气和正气，就是懂得辨析虚邪和正邪之风。右手主要负责推针，左手持针并加以控制，是说持针进行进针和出针。气已经外出，就把针取去，是说补泻之后气机调和了，就将针取去。调理气机，始终都要专一，就是要专心致志。关节交会处有三百六十五个会穴，是络脉向各个关节渗灌气血的地方。所谓五脏之气，已经在体内断绝，就是脉口的内侧气息断绝，不能到达。如果还取体外的病变部位，以及阳经的合穴，并留针以招致阳气，阳气到来后，体内的正气就会更加耗竭。正气更加耗竭就会死亡。死亡时没有气来推动身体，所以身体安静不动。所谓五脏之气，已经在体外断绝，就是脉口的外侧气息断绝，不能到达。反而取四肢末端的输穴，并留针以招致阴气，阴气到来，阳气就会反而内入。阳气内入就会发生逆乱，发生逆乱就会死亡。他死亡时，是因为阴气有余，所以躁动不安。之所以要察看眼睛，是因为五脏使五色依次显明。五色依次显明，声音就会清亮。所谓声音清亮，是说声音同平时相比已经不同。（“弼”的读音） 张开之说：这是解释小针的意义，而没有涉及九针的论述。就是胀满。就是恍惚不清。之所以要观察他的眼睛，是承接上文来说的。眼睛的颜色，反映五脏的血色。声音是否清亮，反映五脏之气。五色与眼睛的光泽相协调，声音也清亮，这是血气相互应合的表现。所说声音与平时不同，是指气散而败坏的声音。这是说五脏之气已经在体内断绝，不宜再重刺阳部。五脏之气已经在体外断绝，也不宜再次刺取阴部。阴阳、内外之间相互资助，应当内藏而不应当使它完全显露在外。第一卷。邪气侵入人体后脏腑所发生的病变形态（第四）。黄帝问岐伯道：邪气侵入人体，会出现什么情况？岐伯回答说：邪气侵入人体，多从身体上部开始。黄帝说：上部和下部有一定的规律吗？岐伯说：身体的一半以上，是邪气侵入的部位。身体的一半以下，是湿邪侵入的部位。所以说，邪气侵入人体，并没有固定的规律。侵入阴分，就流走到腑；侵入阳分，就流走到经脉。本篇论述脏腑、阴阳以及色泽、脉象、气血，还有皮肤和经脉之间内外相互应合的关系。能够综合参照并灵活运用这些道理，就可以称为高明的医生。所谓邪气，包括风、雨、寒、暑，是自然界的邪气。所以侵入人体时多在上部。湿邪是水土之气，所以侵入身体的一半以下。这些天地间的邪气，侵入人体以后，便有上部、下部的区别。然而邪气侵入人体，又没有固定不变的规律。有时侵入阴分，有时侵入阳分，有时流入腑，有时进入脏。黄帝说：阴和阳，名称虽然不同，实质却属于同一类；上部和下部相互会合，经脉和络脉彼此贯通，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邪气侵入人体，有时侵入阴分，有时侵入阳分，无论上、下、左、右，都没有固定的规律。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各条阳经交会的部位，都在面部。邪气侵入人体，正值人体虚弱的时候，或者刚刚用过力，又或者饮食之后出了汗，腠理开泄，邪气便乘机侵入。侵入面部，就向下传入阳明经；侵入项部，就向下传入太阳经；侵入面颊，就向下传入少阳经。如果侵入胸部、背部和两胁，也会侵入相应的经脉。黄帝说：邪气侵入阴分时，情况是怎样的？岐伯回答说：侵入阴分的邪气，通常从手臂开始。手臂及其内侧，内侧皮肤较薄，肌肉柔软润泽，所以都容易受到风邪侵袭，但风邪只损伤其阴侧。黄帝说：这样会因此损伤内脏吗？岐伯回答说：风邪侵入人体，不一定会扰动内脏。所以邪气进入阴经后，如果脏气充实，邪气进入后便不能停留，于是又退回到腑。因此，侵入阳分就流入经脉，侵入阴分就流入腑。（“”字音读作“行”。） 这里论述皮肤中的气血，它们与经络相通，并且在内部联系着脏腑。所谓阴和阳，是指脏腑中的气血。虽然有阴阳之分，但总的来说都属于同一种气血。所以只是名称不同，实质属于同一类。所谓上部和下部相互会合，是指标部与本部之间的出入联系。所谓经脉和络脉彼此贯通，是指营血的循行。营血从手太阴经出发，流注到手阳明经，运行始于肺，终于肝；又从肝返回向上流注到肺，这样循环运行，没有起点和终点。所谓上、下、左、右，就是指头面和手足。邪气有时在头面部，侵入阳分；有时在手臂，侵入阴分。所以并没有固定不变的规律。各条阳经交会的部位，都在面部，精微而纯阳的气，都向上汇聚到面部，运行于各个孔窍。邪气侵入面部，就下传到阳明经。邪气侵入项部，就下传到太阳经。邪气侵入面颊，就下传到少阳经。这就是手足三阳经的络脉，都沿着项部、颈部向上运行到头面部。胸部、背部和两胁，又沿着头项向下运行到胸胁、肩背部。这就是三阳络脉所循行的部位。外面的皮肤，就是三阳经在体表的分布区域。邪气侵入人体时，一定先停留在皮肤和毫毛之间。停留而不离去，就进入并停留在络脉中。所谓向下，是指三阳经皮部的邪气，向下进入三阳经。所以说，邪气侵入阳分，就会滞留在经脉中。“臂”是指—— 手臂、足部[原文此处疑有缺字]的内侧。这是三阴络脉所循行的部位。外侧属阳，内侧属阴。阴面的皮肤较薄，肌肉柔润。所以邪气侵入阴分，通常是从手臂、足部[原文此处疑有缺字]开始的。所谓开始，就是先从三阴经的皮部开始，然后进入三阴经的络脉。《缪刺篇》说：邪气侵入人体，一定先停留在皮肤和毫毛之间。停留而不离去，就进入并停留在孙脉中。停留而不离去，就进入并停留在络脉中。停留而不离去，就进入并停留在经脉中。经脉在内与五脏相连，并分布联系于肠胃。这是因为五脏的经脉，归属于本脏，同时联络相应的腑。六腑的经脉，归属于本腑，同时联络相应的脏。这就是脏腑经脉彼此相通的情况。血脉属阴，是五脏所主管的。所以邪气进入经脉后，如果脏气充实，邪气进入后就不能停留，因此会退回到腑，并散布到肠胃中。阳明位居中央的土位，是万物汇归之处。邪气归入阳明经所属的肠胃，就不会再向其他部位传变了。黄帝说：邪气侵入五脏是怎样的呢？岐伯说：忧愁、烦恼、恐惧，会损伤心。身体受寒而饮用冷水，会损伤肺。这是因为内外两种寒邪相互感应，使内外都受到损伤，所以气逆行向上。如果有跌坠，瘀血留在体内，或者因大怒，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积聚在胁下，就会损伤肝。如果受到撞击而跌倒，或者醉酒后行房，出汗时迎风，就会损伤脾。如果用力举重，或者行房过度，出汗后用水洗浴，就会损伤肾。黄帝说：五脏受到风邪侵袭是怎样的呢？岐伯说：阴阳两方面同时受到感邪，邪气才会进入五脏。黄帝说：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