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年第五十四

译这就是对十二经脉根本所在的分别说明。根本部位出在手腕和足踝处。标部位于胸、腹、头部气血汇聚的通道。所谓标，就像树的梢头。梢头末端伸出于络脉之外的通路。所谓本，就像树木的根和主干。经脉中的血气，都是从这里发出的。足太阳经的根本，在脚跟以上五寸的部位。它的标部位在两眼，并从头部气血汇聚的通道发出。头部的气，止聚于脑。两眼的经脉进入脑内，并在脑内终止。足少阳经的根本，在足窍阴之间。它的标部位在耳窗、笼之前，并从头部气血汇聚的通道发出。足少阴经的根本，在内踝上下三寸的范围内。它的标部位在背部的俞穴，以及舌下的两条经脉，并从胸部气血汇聚的通道发出。胸部的气，止聚于胸膺和背部俞穴。这是说沿胸部运行的络脉，有的在胸膺之间终止，有的运行到背部俞穴才终止。《根结篇》说：少阴经在廉泉穴交结。也就是舌下的两条经脉。廉泉就是玉英。少阴经主管先天的精气，以及受纳并贮藏水谷精微，所以它从本经的络脉，发出于胸部气血汇聚的通道。又通过任脉向上，出于廉泉穴。通过冲脉向下，出于小腿部气血汇聚的通道。少阴经属于水脏，并且精血充足。足厥阴经的根本，在行间穴以上五寸左右。它的标部位在背部俞穴，并从胸部气血汇聚的通道发出。足阳明经的根本，在足部的厉兑穴。它的标部位在位于人迎穴、面颊两侧并夹着颃颡的地方，并从头部气血汇聚的通道发出。所谓颃颡，是鼻子上方的孔窍，用来收纳流下的鼻涕。足太阴经的根本，在中封穴前方、向上四寸的部位。它的标部位在背部俞穴和舌根，并从胸部气血汇聚的通道发出。大体说来，三阳经，都是向上沿着头部运行。因此络脉也向上通出于头部，然后在那里终止。三阴经的脉，止于胸膺之间。所以络脉也到达胸膺和背部俞穴后停止。考察本章与《根结篇》，其大意相同，但各自又有不同之处。《根结篇》论述三阴三阳的开、阖、枢，本章论述十二络脉标本的出入。倪氏说：所谓开、阖、枢，指的是三阴三阳之气。进入脉中叫作阖，出于皮肤体表叫作开，在皮肤与经脉的内外之间出入运行，叫作枢。这里是从气谈到脉络。本章论述血气在十二经脉中出入，以此与三阴三阳之气相合。所以说太阳、少阳、阳明，太阴、少阴、厥阴，而不说脏腑所属的经脉。这是从络脉谈到气。大凡血气运行于皮肤体表，与六气主持上天、布行地下相应，运行在大地之外。皮肤体表的气血，流入并灌注于脉中，与天、泉之气相应，又循环贯通于大地内部。《五营运篇》所说的“燥气胜则大地干燥”，“暑气胜则大地炎热”，“风气胜则大地震动”，“湿气胜则大地泥泞”，“寒气胜则大地开裂”，“火气胜则大地坚固”，就是这个意思。十二经脉，与经水在大地中流行相应。经脉中的血气，从络脉流出到皮肤体表，就像河流从支流汇入大海。海面上的云气，又向上与天相通。因此，论述阴阳六气，不能脱离经脉。论述十二经脉，也不能脱离阴阳。这是因为人和天地相互参合。手太阳经的根本，在手外踝的后方。它的标部位在命门穴以上一寸。手少阳经的根本，在小指与无名指之间，向上二寸处。它的标部位在耳后上角下方外侧〔原文“外 也”疑有缺字，位置表述不完整〕。手阳明经的根本，在肘骨中央，向上至别阳穴，它的标部位在额下、合钳之上。手太阴经的根本，在寸口部位，它的标部位在腋窝内侧有搏动之处。手少阴经的根本，在锐骨的末端，它的标部位在背部俞穴。手厥阴心包经的根部。在掌后两条筋之间，距腕部二寸处。其标部在腋下三寸。手太阳经的根部。在外踝后方。其标部在命门穴上一寸。并通出于头部气街。手少阳经的根部。在小指与无名指之间向上二寸处。其标部在耳后上角下方的外侧〔原文缺字〕。并通出于头部气街。手阳明经的根部。在肘骨上方，直到别阳处。其标部在面部下方、合钳上方。并通出于头部气街。所谓合钳上方，就是耳朵上方。手太阴经的根部。在寸口部位。其标部在腋内有动脉搏动的地方。并通出于胸部气街。手少阴经的根部。在锐骨的末端。其标部在背部的俞穴。并通出于胸部气街。手厥阴心包经的根部。在掌后两条筋之间，距腕部二寸处。其标部在腋下三寸。并通出于胸部气街。考察十二经脉的起止，都从井穴出来，流经荥穴，汇注于输穴，运行于经穴，进入合穴，然后向内连属于脏腑。这就是脏腑所属的十二经脉。至于十二络脉的根部和标部，它们是经脉分出的支脉。所以说，这是气运行的大络。络脉阻绝时，经脉就会通行。这是因为血气从络脉开始分出的地方作为根部，到达络脉终止的地方作为标部，并通出于气街。不过，支络本来就是经脉分出的支流。所以说，足太阳经的根部在脚跟以上五寸的中间部位。足少阴经的根部，在内踝下三寸的中间部位。这是把经脉分支的起点作为根部，而不是固定在经脉俞穴交会之处。至于标部在头部气街的经脉，其气只停留在脑部。例如足太阳经在内眼角，足少阳经在耳中，足阳明经在颃颡。这些都是三阳经的络脉，在头脑之中终止。也不是指头面部的穴位交会处。经脉在体内连属于脏腑，在体外则联络形体。这与神机的出入相应。血气从络脉出而到达气街，运行于肌肤表面，这与精气的升降相应。出入停止，神机的活动就会消灭；升降停息，气就会孤立而危弱。所以说，它运行得安定而深厚，谁能把它完全说明白呢？这是说血气的升降出入，与天地化育相合，运行不息。凡是诊察这种情况，下部虚弱就会发生厥逆，下部邪气盛就会发热，上部虚弱就会眩晕，上部邪气盛就会发热疼痛。所以，实证应当截断其势而使之停止，虚证应当引导其气而使之振起。所谓虚实，是说十二络脉中的血气，有虚弱，也有充实。下部虚弱或下部充盛，是虚实表现在根部。所以下部虚弱就会厥逆，下部充盛就会发热。上部虚弱或上部充盛，是虚实表现在标部。所以上部虚弱就会眩晕，上部充盛就会发热疼痛。所以，实证应当截断其势而使之停止，意思是在下部截断它，从而制止上部的充盛。虚证应当引导其气而使之振起，意思是在上部引导它，从而使下部的气血振起并运行出来。这是诊察手足十二络脉的方法，它们向上通出于头部、胸部的气街。朱氏说：所谓“截断”，是截断经脉中的血气，使其充溢到络脉之中。所谓“振起”，是振起经脉中的血气，并引导它通出到气街。这大概是在说明血脉相互贯通的道理，并不是说针刺的补泻。

译下面请谈谈气街。胸部的气有通行的气街，腹部的气有通行的气街，头部的气有通行的气街，小腿部的气有通行的气街。所以，气在头部的，就止于脑部；气在胸部的，就止于胸膺和背部俞穴；气在腹部的，就止于背部俞穴，以及脐部左右冲脉的动脉处；气在小腿部的，就止于气街，以及承山穴和踝部以上、以下的部位。取用这些穴位。使用毫针。一定要先按压穴位，按压较长时间，直到手下有气感。然后进针刺治。所治疗的是头痛、眩晕跌倒。腹痛、腹中胀满和突然胀大。以及新形成的积聚，疼痛部位能够移动的，容易治愈。积聚而不疼痛的，难以治愈。“街”就是道路。气街，就是气运行的通道。络脉断绝，气运行的通道就会贯通。也就是络脉完全终止的地方。血气从这里通行而出，达到皮肤肌腠。“止”就是终止。所谓终止于脑，是说头部气血运行的通道，络脉在脑部终止。所谓终止于胸膺和背俞穴，是说胸部气血运行的通道。络脉有的在胸膺之间终止。有的从胸部向上沿肩背而行，最后在那里终止。经脉内部的血气，有的从胸膺、腋下络脉的终止处，流出到皮肤；有的从背俞穴络脉的终止处流出到皮肤。十二经脉，向上都通出于头部气街。至于胸部气街，血气则由下向上，出现在经脉的外在标部。经文说：冲脉，是经脉汇聚之海。它主管渗灌五谷所化的精微。它与阳明经在宗筋处相合。阴经和阳经都总汇于宗筋，并在气街会合，其中阳明经起主导作用。这些经脉都归属于带脉，并联络于督脉。因此，阳明经的血气，又沿冲脉流出，到达腹部气街。所以它与冲脉在脐部左右的动脉处会合。本经《动篇》说：冲脉和足少阴经的大络，起始于肾，向下出于气街，沿着大腿内侧，在内侧边缘行走，斜行进入腘窝。这里属于足太阳经的循行部位。所以它与足太阳经的承山穴，在踝关节以上、以下相交会。这说明足少阴经又与冲脉一起，从小腿部气街出行。毫针，是细小的针。用来取皮毛部位外出的气。按压穴位较长时间，是为了等待气到来。少阴和阳明，是血气产生和开始运行的根本。少阴经的血气，逆行于经脉气血运行的通道，就不能向上运行，从而出现头痛、眩晕跌倒。阳明经的血气，逆行于腹部气血运行的通道，就不能布散，从而出现腹痛、腹中胀满。这是由于少阴、阳明之气发生厥逆，所以使用毫针，并长时间按压，以等待气的到来。所以所治疗的是，头痛、眩晕跌倒和腹中胀满。至于新形成的积聚，疼痛部位能够移动的，积聚在气分，所以容易治愈。积聚而不疼痛的，积聚在血分，所以难以治愈。这里是借积聚来说明经络输送营血，营血从气街流出，与卫气一同运行，循环往复，没有终点。有时是由于气逆，有时是由于血逆。阳明是血气生成的腑，少阴则是禀受先天精气的脏。所以血气又从冲脉流出，到达腹部气街，以及小腿部气街，充足而分布于皮肤和肌肉腠理。因此，《动篇》论述足少阴、阳明经脉唯独搏动不止，是因为血气旺盛。卷六 论痛第五十三 黄帝问少俞说：筋骨的强弱，肌肉的坚实或脆弱，皮肤的厚薄，腠理的疏密，各不相同。它们对于针刺、砭石、火灸的疼痛，情况怎样？肠胃的厚薄、坚实和脆弱也不相同，它们对于毒药，情况又怎样？希望您把这些情况全部告诉我。少俞说：人的骨骼强壮、筋脉柔弱、肌肉松弛、皮肤厚的，能够耐受疼痛。对于针刺和砭石所产生的疼痛，以及火灸的疼痛，也是这样。黄帝说：那些能够耐受火灸的人，怎样才能知道呢？少俞回答说：肤色偏黑而骨骼健美的人，能够耐受火灸。黄帝说：那些不能耐受针刺和砭石疼痛的人，怎样才能知道呢？少俞说：肌肉坚实而皮肤薄的人，不能耐受针刺和砭石的疼痛，对于火灸也是这样。（“热”与“火”相同。） 这是承接上文，再次说明人的皮肤、肌肉、筋脉和骨骼，都依靠少阴、阳明所提供的精气来生成和滋养。少阴经承受先天的精气。阳明经化生水谷中的精微物质。因此，筋骨的强弱，肌肉的坚实或脆弱，皮肤的厚薄，腠理的疏松或致密，全都是从少阴、阳明二经禀受的气所决定的。面色黑而骨骼健美的人，是少阴经的血气旺盛。肌肉松弛、皮肤厚实的人，是阳明经的血气旺盛。莫子说：肾是属水的脏腑，所以少阴之气旺盛的人，能够耐受火灸。阳明经禀受秋天金气，所以气弱的人就不能耐受针刺、砭石和火灸。黄帝说：人的疾病，有的在同一时期受伤，有的容易痊愈，有的却难以痊愈，这是什么原因呢？少俞说：同一时期受伤的人，身体热多的容易痊愈，身体寒多的难以痊愈。这里分别论述的是少阴之气。少阴，是至阴之所在，也是生发之气的根源。所以身体热多的人，是少阴的生气旺盛。寒多的人，是少阴的生气虚弱。人的形体和气，由后天的水谷所生成，又以先天的阴阳为开始。形体和正气旺盛，邪气就会消散；形体和正气虚弱，邪气就会停留。因此，疾病容易还是难以痊愈，是由少阴生气的盛衰决定的。朱氏说：少阴的先天精气，要借助后天的水谷来滋养培补。两种火气相互结合，所以称为阳明。阳明经禀受的是燥热之气。身体热多的人，是少阴之气旺盛。少阴之气旺盛，是因为得到阳明之气的资助。这一节论述少阴接受阳明之气的资助和培育。下一节论述阳明接受少阴之气而相互合化。黄帝说：怎样知道一个人能耐受毒药呢？根据什么可以知道？少俞说：胃厚、面色黑，骨骼粗大而且肥胖的人。都能耐受毒药。所以，身体瘦弱而胃薄的人，都不能耐受毒药。“胜”字读平声。这里再次论述少阴与阳明相互配合的关系。阳明居于中焦脾胃之土，主管接受和容纳水谷，借助少阴之气上升，戊土与癸水相合，化生大火与土的气，之后才能蒸化并分泌水谷中的精微物质。因此，胃厚而面色黑，骨骼粗大而且肥胖的人，少阴、阳明之气都旺盛，所以都能耐受毒药。倪氏说：中焦和下焦，相互资助而使对方生长，这样筋骨才能强健坚固，肌肉才能丰满厚实。这条注释应与《素问·厥论》合起来参看。卷六 《天年第五十四》黄帝问岐伯说：我想听听，人开始产生时，由什么气筑成根基？凭什么建立而成为[缺字]？失去什么就会死亡？得到什么就能生存？岐伯说：以母亲作为根基，以父亲作为[缺字]，失去神就会死亡，得到神就能生存。倪冲之说：本篇论述人的生死、寿命长短，都以少阴、阳明为根本。阳代表父亲，阴代表母亲。“基”就是开始。意思是说，人生于少阴，并由此开始生成。“[缺字]”是指，盾牌一类的东西，用来防御四方[缺字]。意思是得到阳明之气，就能充实于四肢和全身。两种精气相互搏聚，就称为神。所谓两种精气，一种产生于先天的精气，另一种产生于水谷的精气。所谓相互搏聚，就是聚集起来合为一体。也就是说，先天和后天的精气充足，然后形体与精神都具备，可以活到一百岁才衰老离世。黄帝说：什么叫作神？岐伯说：血气已经调和，营气和卫气已经通畅。五脏已经形成。神气寄居于心。魂和魄也都具备了。这样才成为人。

译朱永年说：这是说人在最初形成时，得到先天的精气，由此产生营卫之气和血，以及五脏所藏的神志，然后才成为一个完整的人。黄帝说：人的寿命长短各不相同，有的人早夭，有的人突然死亡，有的人长期患病。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五脏坚固，血脉调和通畅，肌肉舒展而活动灵活，皮肤紧密，营气和卫气的运行，不失去正常规律，呼吸细微而舒缓，气息按照一定的规律运行，六腑能够化运饮食，津液得以布散，各项功能都符合正常状态，所以能够长久地生活。朱氏说：这是说人在出生以后，凭借饮食水谷所化生的精气，滋养营卫、津液，并资养脏腑和形体，这样以后才能长久生存。黄帝说：人能够活到一百岁才死亡，从什么方面可以知道呢？岐伯说：如果使道脉深长，基础和墙壁高厚而方正，营卫运行通畅协调，三部和三里都充盛而平等，骨骼高耸，肌肉丰满，就能活到一百岁才终其天年。这总的说明，人的先天和后天精气充足，营卫运行通畅协调，骨骼和肌肉丰满，就可以长久享有自然赋予的寿命。所谓“使道”，就是血脉运行的道路。也就是《本输篇》所说的间使之道。因为心包络主管血脉。“隧”是指通道纵向排列，“长”是指，循环运行连绵不断。这是说血气充足，能够按一定顺序流通。所谓土基高而方正，是说肌肉厚实，充满四肢和躯体。脉道运行深长。肌肉高耸而厚实，营卫就会运行通畅、调和。所谓三部，是指形体的上部、中部和下部。所谓三里，是指手足阳明经脉，都能充盛发动而保持平衡。骨骼高耸，说明少阴之气充足。肌肉丰满，说明阳明之气旺盛。具有这些情况的人，就是长寿的征象。倪氏说：心包络主管脉，包络和三焦，是肾脏所产生的气，向上出发而归聚于心的下方，形成有形的脏腑，并主管血脉。这就是先天的精气。所谓基墙，是说土基厚实，四周的墙壁坚固。这是承受后天饮食水谷所化精气的表现。黄帝说：人体之气的盛衰变化，直到人死亡，可以讲给我听吗？岐伯说：人到了十岁，五脏开始稳定，血气已经通畅，气在身体下部，所以喜欢走动。到了二十岁，血气开始旺盛，肌肉正在生长，所以喜欢快步走。到了三十岁，五脏已经完全稳定，肌肉坚实有力，血脉充盛饱满，所以喜欢步行。到了四十岁，五脏六腑以及，十二经脉都已发育充分，气血旺盛而趋于稳定，腠理开始变得疏松，面部的光泽逐渐衰退，头发大半变白，气血虽平和旺盛但不再振奋活动，所以喜欢坐着。到了五十岁，肝气开始衰退，肝叶开始变薄，胆汁开始减少，视力开始昏暗不清。到了六十岁，心气开始衰退，容易忧愁悲伤，血气运行松弛迟缓。所以喜欢躺卧。到了七十岁，脾气虚弱，皮肤枯槁。到了八十岁，肺气衰弱，魄离散，所以说话常常出错。到了九十岁，肾气枯竭，四脏的经脉都空虚。到了百岁，五脏全都虚弱，神气也都离去了，只剩形体独存，最终便死亡。这说的是人的生长过程。人的生长由阴开始，从下部向上部发展，所以说生长之气在下。喜欢行走、快走和步行的人，这是春夏生发、活动之气旺盛的表现。人的衰老，则是从上部向下部发展，从阳分逐渐发展到阴分。所以先是肝开始衰弱，接着是心；心衰弱之后是脾；脾衰弱之后是肺；肺衰弱之后是肾。喜欢坐着、躺卧的人，这是秋冬收藏之气旺盛的表现。肌肉坚实，血脉充盛，是少阴、阳明之气旺盛。腠理疏松，头发大半变白，是阳明、少阴之气衰弱。朱氏说：人的生长，首先根本在于肾脏的精气。它由水火产生木、金、土，这是先天的五行。人的衰老，则从肝木开始，依次影响火、土、金、水，这是后天的五行。黄帝说：那些不能享尽寿命而死亡的人，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他们的五脏都不坚固，使某一通道不能伸长〔原文“使道”含义不确定〕，空虚的部位向外扩张，呼吸喘促而且容易突然发病，又如地基低下、墙基不牢，脉象细弱，血少，肌肉不坚实，屡屡受到风寒侵袭，血气虚弱，经脉不通，正气与邪气相互攻伐，彼此扰乱、相互牵引，所以只能活到中等寿命便死亡。〔数叶朔〕 这是说人先天所禀受的元气虚弱单薄，但后天仍然可以依靠调养来培补。如果还能避免贼风和虚邪的侵袭，也可以延长寿命、增益年岁。如果先天禀赋的元气虚弱，又不能加以调养，还屡屡受到风寒侵袭，就会中途早夭，不能享尽自然寿命。五脏不坚固，使某一通道不能伸长〔原文“使道”含义不确定〕，空虚的部位向外扩张，呼吸喘促而容易突然发病，这是先天之气不足。又如地基低下、墙基不牢，脉象细弱，血少，肌肉不坚实，又失去了饮食起居方面的调养。屡屡受到风寒侵袭，又不知道躲避虚邪贼风，不能按照时令避开它们。于是使正气与邪气相互攻伐，彼此扰乱、相互牵引，所以只能活到中等寿命便死亡。倪冲之说：所谓先天，就是肾脏的精气。然而人在出生以后，只能依靠后天之气来资助培补。水谷进入口中，有酸、苦、甘、辛、咸五种滋味。津液分别循着各自的通道运行。酸味首先归入肝，苦味首先归入心，甘味首先归入脾，辛味首先归入肺，咸味首先归入肾。五脏主管贮藏水谷所化精微。肾属于水脏，接受五脏的精气并将其贮藏起来。因此，即使先天的精气不足，得到后天之气的资助和滋养，也可以享有长久的寿命。所以说，六腑能够化生水谷，津液得以布散运行，各项功能都按照正常规律进行，因此能够长久生存。卷七 逆顺第五十五 黄帝问伯高说：我听说气有逆顺，脉有盛衰，针刺有大致的原则，可以讲给我听吗？伯高说：气的逆顺，是用来应合天地的阴阳、四时和五行的。脉的盛衰，是用来察候血气的虚实以及有余、不足的。针刺的大致原则是：必须明确知道疾病正适合针刺治疗。以及疾病尚未适合针刺治疗的情况。以及疾病已经不适合针刺治疗的情况。余伯荣说：这里论述的是，病邪之气也随着血气在皮肤和经脉的内外出入，因此针刺有一定的方法。所谓气有逆有顺，是指经脉内外的气，彼此交错而逆顺运行，从而与天地阴阳相应，也与四时、五行的升降出入相应。所谓脉有盛有衰，是指经脉内外的血气，有出有入，所以有虚有实，有余有不足。针刺的大致原则是，必须明确知道疾病正要发作时适合针刺，以及病邪正盛而尚未适合针刺，以及病邪已经过去而不适合针刺。黄帝说：应当怎样观察判断呢？伯高说：兵法说：不要迎击气势正盛的敌军。不要攻击阵势整齐强大的敌阵。针刺的方法说：不要针刺【原文“无刺 之热”有缺字，所指部位或词语不明】的热。不要针刺汗出淋漓的情况。不要针刺脉象混乱急促的情况。不要针刺疾病表现与脉象相互违逆的情况。黄帝说：应当怎样观察判断什么时候适合针刺呢？伯高说：上等的医生在病邪尚未发生时就进行针刺。次一等的医生在病邪尚未强盛时进行针刺。再次一等的医生在病邪已经衰退时进行针刺。下等的医生却在病邪刚刚侵袭时进行针刺，以及在病邪形势正盛时进行针刺，以及在疾病表现与脉象相互违逆时进行针刺。所以说，正当病邪强盛时，切不可轻举妄动而损伤正气。等到病邪已经衰退时再针刺，事情一定会大有成效。所以说，上等的医生治疗尚未形成的疾病，而不是治疗已经形成的疾病。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逢”字叶韵读作“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