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乱第三十四
循喉咽。故呼则出。吸则入。此言宗气积于胸中。上出于肺。偕卫气行于脉外。以应呼吸漏下。此营行脉中。卫行脉外。宗气两行营卫之道。一呼一吸。脉行六寸。漏下二刻。人二百七十息。脉行十六丈二尺为一周。漏下百刻。人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而大周于身。此清气在阴。浊气在阳。
营行脉中。卫行脉外。清浊之不相干也。又曰卫气者。出其悍气之 疾。而先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
而不休者也。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常从足少阴之分间行于五脏六腑。此营卫相将。偕行于脉外。
昼行阳二十五度。夜行阴二十五度。与营行脉中。卫行脉外之各走其道。清浊之不相干也。经脉十二以应十二月者。六脏六腑之经脉。循度环转。行十六丈二尺为一周也。分为四时者。一日之中有四时。
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阴。其气各异。营卫相随。阴阳相和。而清浊不相干也。夫循脉之营卫宗气。从胸而上出于心肺。顺脉而行。以营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其营卫相随。昼行阳而夜行阴者。与脉逆行。从头注于臂 。以行三阳之分。
夜则内行脏腑之阴。与营行脉中。卫行脉外之气不相干也。所谓清浊相干者。循脉之营卫。与行阴行阳之营卫相干。是以乱于胸。乱于心肺。及乱于肠胃臂 头也。
黄帝曰。五乱者。刺之有道乎。岐伯曰。有道以来。有道以去。审知其道。是谓身宝。黄帝曰善。愿闻其道。岐伯曰。气在于心者。取之手少阴心主之输。气在于肺者。取之手太阴荥。足少阴输。气在于肠胃者。取之足太阳阳明。不下者。取之三里。气在于头者。取之天柱大杼。不知。取足太阳荥输。气在于臂足。
取之先去血脉。后取其阳明少阳之荥输。
道者。谓各有循行之道路。有道以来。有道以去者。言有道以来。而清浊相干。亦当有道以去。
而阴阳相和也。故审知逆顺之道。是谓养身之宝。取手少阴手太阴之荥输者。取气以顺其宗气之上行也。本经云。宗气流于海。其上者走于息道。其下者注于气街。又曰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也。与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取足少阴输者。顺宗气之下行也。取足太阴阳明。而复取之三里者。
先取气而后取脉也。取天柱大杼而复取之荥输者。先取脉而后取气也。盖清浊相干。乃经脉外内之血气厥逆也。经脉篇曰。六经络。手阳明少阳之大络。起于五指间。上合肘中。逆气在于臂足。取之先去血脉。后取其阳明少阳之荥输者。先去其脉中之逆。使脉外之血气。溜注于脉中。而阴阳已和也。
黄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徐入徐出。谓之导气。补泻无形。谓之同精。是非有余不足也。乱气之相逆也。黄帝曰。允乎哉道。明乎哉论。请着之玉版。命曰治乱也。
徐入徐出者。导其气之来去也。营卫者。精气也。同生于水谷之精。故谓之同精。出入补泻。
非为有余不足。乃导乱气之相逆也。（玉师曰上古治气者着之玉版治血脉者着之金匮）
卷四
胀论第三十五
黄帝曰。脉之应于寸口。如何而胀。岐伯曰。其脉大坚以涩者胀也。黄帝曰。何以知脏腑之胀也。
岐伯曰。阴为脏。阳为腑。
此承上文言卫气之行于形身脏腑之外内。有顺有逆。逆顺不从。在外则为脉胀肤胀。在内则为脏腑之胀矣。寸口坚大为阳脉。涩为阴脉。阴为脏。阳为腑。以脉之阴阳。则知脏腑之胀矣。
黄帝曰。夫气之令人胀也。在于血脉之中耶。脏腑之内乎。岐伯曰。三者皆存焉。然非胀之舍也。
黄帝曰。愿闻胀之舍。岐伯曰。夫胀者皆在于脏腑之外。排脏腑而郭胸胁。胀皮肤。故命曰胀。
姚士因曰。此病在气而及于脏腑血脉之有形。故三者皆存焉。然非胀之舍也。胀之舍在内者。皆在于脏腑之外。空郭之中。在外者。胀于皮肤腠理之间。故命曰胀。谓胀在无形之气分也。
黄帝曰。脏腑之在胸胁腹里之内也。若匣匮之藏禁器也。各有次舍。异名而同处一域之中。其气各异。愿闻其故。
王芳侯曰。帝问脏腑在于胸腹之内。如匣匮所藏之禁器。而各有界畔。五脏六腑。其气各异。今胀气皆在于脏腑之外。何以分别某脏某腑之胀乎。此下有岐伯所答之缺文。
黄帝曰。未解其意。再问。岐伯曰。夫胸腹。脏腑之郭也。膻中者。心主之宫城也。胃者。太仓也。
咽喉小肠者。传送也。
胃之五窍者。闾里门户也。廉泉玉英者。津液之道也。故五脏六腑者。各有畔界。其病各有形状。
营气循脉。卫气逆为脉胀。卫气并脉循分为肤胀。三里而泻。近者一下。远者三下。无问虚实。
工在疾泻。（膻叶袒）
此言卫气生于胃腑水谷之精。日行于阳。夜行于阴。逆于阳。则为脉胀肤胀。逆于阴。则为空郭之胀。及五脏六腑之胀。夫胸腹者。脏腑之郛郭。膻中者。心主之宫城。胀者皆在于脏腑之外。
译沿着喉咙运行，所以呼气时就排出。吸气时，气就进入体内。这句话说的是，宗气积聚在胸中。它向上输送到肺。并随着卫气运行在经脉之外。从而与呼吸和漏刻计时相应。这里说的是营气运行在经脉之中。卫气运行在经脉之外。宗气分别运行于营气和卫气的通道。每一呼一吸之间，经脉运行六寸，漏刻计时经过二刻。人呼吸二百七十次，经脉运行十六丈二尺，完成一个循环。漏刻计时经过一百刻，人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经脉运行五十周，遍行全身一大循环。这说明清气在阴分，浊气在阳分。营气运行在经脉之中，卫气运行在经脉之外，清气和浊气彼此不相干扰。又说，卫气是，从悍气中产生的疾速之气，首先运行在四肢末端、肌肉间隙和皮肤之间，运行不停止。白天运行在阳分，夜间运行在阴分。它通常从足少阴经的分布部位之间运行到五脏六腑。这就是营气和卫气相互配合，并共同运行在经脉之外。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夜间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营气运行在经脉之中，卫气运行在经脉之外，各自沿着自己的道路运行。清气和浊气彼此不相干扰。十二条经脉与十二个月相应，即六脏六腑所属的经脉，按照运行的度数循环往复，运行十六丈二尺，完成一个循环。之所以分为四时，是因为一天之中也有四时的对应。早晨相当于春季，正午相当于夏季，太阳落山时相当于秋季，半夜相当于冬季。卫气白天运行在阳分，夜间运行在阴分。它们运行的气各不相同。营气和卫气相互跟随，阴阳彼此协调，清气和浊气也互不相干扰。至于沿着经脉运行的营气、卫气和宗气，它们从胸中向上输送到心和肺，再顺着经脉运行，以供养四肢末端，并向内灌注五脏六腑，与漏刻的时刻数相应。营气和卫气相互跟随，白天运行在阳分、夜间运行在阴分，是与经脉的运行方向相反的。从头部灌注到臂部。以运行在三阳经的分布部位。到了夜间，就在脏腑的阴分内部运行。营气运行在经脉之中，卫气运行在经脉之外，这两种运行之气彼此不相干扰。所谓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是指沿经脉运行的营气和卫气，与分别运行于阴分、阳分的营气和卫气相互干扰。因此会在胸中发生紊乱，在心肺发生紊乱，以及在肠胃、臂部和头部发生紊乱。黄帝说：所谓五乱，针刺治疗有相应的方法吗？岐伯说：既有使它归来的方法，也有使它离去的方法。如果审慎地了解这些运行规律，就叫作保养身体的至宝。黄帝说：好。我希望听听具体的方法。岐伯说：气聚结在心的，取手少阴、心主经的输穴。气聚结在肺的，取手太阴经的荥穴，以及足少阴经的输穴。气聚结在肠胃的，取足太阳经和足阳明经的穴位。如果气不能向下运行，就取足三里穴。气聚结在头部的，取天柱穴和大杼穴。如果仍然没有效果，就取足太阳经的荥穴和输穴。气聚结在臂部和足部的，先刺去有病变的血脉，然后再取阳明经、少阳经的荥穴和输穴。所谓“道”，是说各种气都有各自循行的道路。所谓有使它归来的方法，有使它离去的方法，是说气既有归来的道路，从而使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也应当有使它离去的道路，从而使阴阳重新协调。所以，审慎地了解气运行的逆顺规律，就叫作养护身体的珍宝。取手少阴、手太阴经的荥穴和输穴，是为了调取气，使其顺应宗气向上运行的方向。本经说：宗气流注于气海，向上的部分运行到呼吸通道，向下的部分灌注到气街。又说，冲脉，是十二经脉汇聚之处，并与足少阴经的大络，一起起始于肾，向下行出于气街。取足少阴经的输穴，这是顺应宗气向下运行的缘故。取足太阴经和足阳明经的穴位。同时再取三里穴。这是先治气，后治经脉。取天柱、大杼，然后再取荥穴、输穴。这是先治经脉，后治气。这是由于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也就是经脉内外的血气发生了厥逆。《经脉篇》说：六经的络脉，手阳明、手少阳经的大络，起于五指之间，向上会合于肘部中央。如果逆气在手臂和足部，治疗时先刺去血脉中的瘀血，然后再取手阳明、手少阳经的荥穴和输穴。先除去经脉中的逆气，使经脉外的血气，流入经脉之中，这样阴阳就调和了。黄帝说：补法和泻法应当怎样施行？岐伯说：缓慢地进针，缓慢地出针，叫作疏导气机。补泻时不显露具体形迹，叫作使精气相同。这并不是针对气的有余或不足，而是调理紊乱之气相互逆乱的状态。黄帝说：这个道理确实可信啊！这种论述确实明白透彻啊！请把它写在玉版上，题名为《治乱》。缓慢地进针和缓慢地出针，是为了疏导气机的来去。营气和卫气，都是精气。它们同样产生于水谷的精微，所以称为“同精”。针刺时的出针、入针以及补泻，并不是为了纠正气的有余或不足，而是为了疏导相互逆乱的气。（玉师说：上古医治气病的内容写在《玉版》上，医治血脉的内容写在《金匮》里。） 卷四 胀论第三十五 黄帝说：脉象反映在寸口部位，怎样才说明患有胀病？岐伯说：脉象大而坚硬，并且涩滞的，就是胀病。黄帝说：怎样知道胀病在脏还是在腑？岐伯说：阴属脏，阳属腑。这是承接上文，说明卫气运行于形体、脏腑的内外，有顺行，也有逆行。当运行不顺、逆顺失常时，病在外就表现为脉胀或肤胀。病在内就表现为脏腑胀。寸口脉坚大，属于阳脉。脉涩，属于阴脉。阴属脏，阳属腑。根据脉象的阴阳属性，就能知道胀病在脏还是在腑。黄帝说：使人发生胀病的气，是在血脉之中，还是在脏腑内部呢？岐伯说：三者都存在。但它们都不是胀病所停留的部位。黄帝说：请告诉我胀病所停留的部位。岐伯说：胀病都发生在脏腑的外部，排挤脏腑，使胸胁向外扩张，并使皮肤胀满，所以称为“胀”。姚士因说：这种病在气，却影响到有形的脏腑和血脉。所以说三者都存在。但它们都不是胀病所停留的部位。胀病在体内的停留部位，都在脏腑的外部，即脏腑与胸腹之间的空隙中。在体外的，则胀满于皮肤和腠理之间。所以称为“胀”。也就是说，胀病发生在无形之气所运行的部位。黄帝说：脏腑位于胸、胁和腹部内部，就像箱匣中收藏着珍贵而不可妄动的器物，各自都有固定的所在。它们名称不同，却处在同一范围之内，各自的气也不同。请告诉我其中的缘故。王芳侯说：黄帝问，脏腑位于胸腹内部，就像箱匣中收藏着不可妄动的器物，并且各自有明确的界限。五脏六腑，各自的气也不同。如今胀气都在脏腑之外，那么凭什么分别判断是某一脏或某一腑的胀病呢？此处缺少岐伯回答的原文。黄帝说：我还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于是再次发问。岐伯说：胸腹，是脏腑外围的区域。膻中，是心主所居的宫城。胃，是储藏饮食的太仓。咽喉和小肠，是传送食物的通道。胃的五个孔窍，就像乡里的门户一样。廉泉、玉英，是津液运行的通道。所以，五脏六腑，各自都有分界。它们发生疾病时，各有不同的表现。营气沿着经脉运行。卫气逆行，就会形成脉胀。卫气与经脉并行，循行于分肉之间，就会形成肤胀。应取三里穴泻之。病位近的，泻刺一次。病位远的，泻刺三次。不必区分虚证还是实证。医生的要领在于迅速泻刺。（膻叶袒；原文疑为讹误，含义不明） 这里说的是，卫气产生于胃腑中水谷的精微。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如果它在阳分中逆行，就会形成脉胀、肤胀。如果它在阴分中逆行，就会形成空郭部位的胀满，以及五脏六腑的胀满。胸腹，是脏腑外围的城郭。膻中，是心主所居的宫城。胀病都发生在脏腑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