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第六十三

译黄帝问气经过寸口，所谓向上行十份、在哪里停息，是说营气、卫气和宗气，都沿着呼吸之道运行，并在寸口处显现其变化。所谓向下行八份、在哪里潜藏，是说流溢于体内的营血，向下潜藏在胞中。所以就像水流冲下堤岸一样。考察《营气》篇原文说：营气运行的道路，以摄取水谷为根本。水谷进入胃中，再传送到肺，流溢于体内，布散到体外，其中精纯专一的部分运行在经脉通道中，经常运行不止。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帝说，向下潜藏在胞中的营血有八分。其中精纯专一、运行在经脉通道中的营血只占二分。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宗气运行于营气和卫气的通道。这就是经脉内外运行的气。它们彼此协调和平。而有形的营血。则分别运行于脉内和脉外。也彼此分布均匀、相互平等。冲脉起于胞中。向上沿着脊背的内侧运行。它是经脉和络脉汇聚之海。其中浮行在外的一支。沿腹部右侧向上运行。到达胸中后散开。充养皮肤，使肌肉温暖。稀薄地渗入皮肤和毫毛。这就是向下潜藏在胞中的血。其中一半随着冲脉运行在脉内。另一半随着冲脉散布到皮肤。此外，足阳明经脉。与冲脉在脐部左右的动脉处相会。并从腹部气街处出行。冲脉又与足少阴的大络。沿着大腿内侧向下，从胫部气街处出行。至于精纯专一的营血。其中二分运行在经脉通道内。随着冲脉运行的营血。其中二分从气街处出行。这样，经脉内外运行的气血。就彼此分布均匀、相互平衡了。皮肤中的气血。从井穴流入，依次输注到荥穴和输穴。脉中的气血。则从本穴和标穴向外运行到皮肤表面。沿着这些通道往来运行。没有人知道它运行的终极。伯说，气离开脏腑时。突然间像弓弩发射那样迅疾。这是说五脏之气。到达手太阴经，并在寸口部位显现出来。它会随着手指的触按而搏动。就像弓弩发弦一样。当它上行到鱼际时。搏动之气便衰弱，不再有明显的脉动。其余气衰弱、散开而逆向上行。这是说其余的气分散开来。向上输注到手阳明大肠经。所以它的脉气上行至鱼际。而且运行得较为微弱迟缓。这是说五脏之气。借助胃气到达手太阴经。气血由腹部运行到手，再由手运行到头。由头运行到足，再由足运行到腹部。它经常运行不止。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循环运转没有起点和终点。黄帝说。足阳明经。为什么会搏动？岐伯说。胃气向上输注到肺。其中强劲的气向上冲到头部。沿着咽部向上运行到各个空窍。再沿着眼系运行。进入并联络脑部。从【此处原文缺字】出来。向下到达客主人部位。沿着牙车运行。与阳明经相合。并向下到达人迎部位。这就是胃气分出一支、运行到阳明经的情况。所以阴阳上下各处。它们的搏动应当像一个整体。因此，阳经有病而阳脉反而细小，是逆象。阴经有病而阴脉反而洪大，是逆象。因此，阴阳两方面都安静或都搏动。如果像牵引的绳子彼此一高一低、相互倾斜，就是有病。（读音为“坎”） 这是说阳明之气旺盛。所以会单独不停地搏动。《阴阳系日月论》说。两条阳经在前面相合。所以称为阳明。又说两种火气合并。所以称为阳明。这说明阳明主掌金的气。同时又具有强劲炽热的火气。所谓胃气向上输注到肺。是指胃腑所产生的营气和宗气。向上输注到肺。并运行于经脉的内外。以配合呼吸和漏下的节律。其中强劲炽热的气。向上冲到头部。沿着咽部向上运行到各个空窍。再沿着眼系运行。进入并联络脑部。从【此处原文缺字】出来。向下到达客主人部位。沿着牙车运行。这就是阳明经强劲的气。向上运行到各个空窍。运行在皮肤所属的气分中。然后向下与阳明经脉中的气相合。并向下到达人迎部位。这就是胃腑所产生的强劲之气。分出一支运行到阳明经的情况。所以阴阳上下各处。它们的搏动应当像一个整体。这是因为身体上半部属阳。身体下半部属阴。也就是说，上部的人迎脉。和下部的冲阳脉。它们的搏动应当彼此相应。所以阳经有病而阳脉细小。阴脉洪大，是逆象。阴经有病而阴脉洪大。阳脉细小，是逆象。所以阴阳之气，无论在上在下，安静时就都安静，活动时就都活动，就像牵拉着一条墨线，如果彼此倾斜而不能相互应和，那就说明有病了。考察上文所说，胸部之气有通道，腹部之气有通道，头部之气有通道，小腿之气也有通道。运行在腹部的气，可在背部的俞穴处使它停留，也可在肚脐左右的动脉处，与冲脉相会。足阳明经脉，它的支脉向下经过人迎，进入缺盆，从缺盆向下，沿乳房内侧，夹着肚脐进入气街之中。它的另一条支脉，向下沿着腹部内侧，到达气街，与主脉会合，再向下经过髀关，沿着大腿外侧，到达足背。胃中的强悍之气，与足阳明经脉会合后，向下到达人迎，夹着肚脐进入气街，便与冲脉相会合，从而出现在腹部之气的通道。它向下运行而出现在足背的部分，在冲阳处搏动，并向上运行，与人迎处的搏动相互应和。黄帝说：足少阴经为什么会搏动？岐伯说：冲脉，是十二经脉气血汇聚的海洋。它与足少阴经的大络，都起始于肾，向下从气街出来，沿着大腿内侧，斜行进入[缺字]中，沿着胫骨内侧，与足少阴经并行，向下进入内踝后方，进入足底。它的分支，斜行进入踝部，出来后归属于足背，进入大拇趾与第二趾之间，流注到各条络脉，用来温暖足部和小腿。这就是此经脉通常搏动的部位。（“邪”与“斜”相通。） 这里说的是流溢在内部的血气，一部分沿着冲脉和足少阴经的大络，向下从足部和小腿的气街出来。所谓沿着大腿内侧，是说血气从皮肤中出来。仍然沿着足少阴经运行。所谓斜行进入[缺字]中，是指与足太阳经的承山穴相连，在踝部以上、以下运行。它的分支，就是足少阴经的支络，从主脉分出，另行走向踝部和足背，向上进入大拇趾与第二趾之间，并散布到十个足趾的络脉。因此，阳气从五个足趾的外侧开始，阴气从五个足趾的内侧开始。阴阳这两种气，根本源于先天的水火，藏于肾脏，从下部发出而上升到上部。卫气，是阳明经所产生的气。上一节论述卫气分行到阳明经，并与人迎相合。它从胸部、乳房、肚脐和腹部，向下运行到足背。正如左右两侧的动脉，在脐部之间与冲脉相会，阳明经的血气，于是随着冲脉从腹部之气的通道出来。这一节论述冲脉与足少阴经从小腿之气的通道出行。手足十二经脉的根部和标部，都只从头部之气的通道，以及胸部之气的通道出入。营气和卫气的运行，从根部进入，从标部出来，上下相互贯通，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至于腹部之气的通道，以及小腿之气的通道，是阳明经和少阴经的血气另行分出的通道，不属于十二经脉根部和标部的范围。所以要另外提出阳明经、少阴经有搏动的输穴来说明。黄帝说：营气和卫气的运行，上下相互贯通，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现在有人突然遭遇邪气，又遇到严寒，以致手脚懈怠无力，那么他经脉中阴阳之气的运行规律，以及彼此输注交会的部位，就会运行失常。气将通过什么途径恢复运行呢？岐伯说：四肢末端阴阳之气交会的部位，是气运行的大络。所谓四街，就是气运行的主要通路。因此，大络阻绝，主要通路就会畅通；四肢末端得到舒解，气就会从交会处重新汇合，彼此输注，如同圆环循环不止。黄帝说：好。这就是所说的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没有人知道它的规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译这段是在进一步说明经脉中血气的运行。血气从四街出来，运行在经脉之外。这是皮肤和分肉之间的气血。它们从四肢末端进入，运行在经脉之中。上下彼此贯通。循环运行，没有起点和终点。所谓四末，就是四肢的末端。也就是手足各指的井穴。所谓经脉，是指手足三阴三阳经的经脉和输穴。所谓阴阳运行的道路，就是血气由此运行的通道。所谓彼此输送会合、气从合穴运行，是说皮肤部位的气血，从四肢末端流入经脉之中，沿经脉运行，并同经脉中的血气会合。进入肘部和膝部之间，同经脉中的血气相合。所以说，四肢末端得到疏解，气就会从合穴运行。这是借风寒邪气这一情况，来说明四肢末端正是阴阳交会之处。也是气由此进入的大络所在。如果因邪气阻塞，手脚就会懈怠无力，运行的通道也会不通，气又凭什么能够循环运行呢？如果四肢末端得以调和疏解，气血就会输送并会合到经脉之中，然后循环回到气街。至于经脉，在内连接脏腑，在外联络全身形体。内外之间不断出入，持续运行而没有停止。络脉，是经脉分出的支脉，就像江河的支流，到达末梢便有尽头。所谓四街，就是气运行的通路。所以络脉阻绝，气的通路就会畅通。手足十二经的本部和标部，出现在头部气街，以及胸部气街。阳明经所生成的血气，又从腹部气街出来。少阴经所藏的血气，又从胫部气街出来。这些经脉中的血气，又从络脉的末端，出入气街，运行到皮肤和分肉之外。这就是营气和卫气在皮肤、经脉的内外运行，上下彼此贯通，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没有人知道它的规律。王子方说：本经说：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又说：浮行而不沿经脉运行的气，叫作卫气。精纯之气运行于经脉之中的，叫作营气。现在又说营气和卫气在经脉的内外循环运行，难道经文的意义彼此矛盾吗？回答说：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这是与天气的昼夜明暗相应。天的运行向右旋转，地的运行向左转动。天在地的外部运行，彼此以相逆或相顺的方式运行。这与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相应，内外清浊各自运行，互不相干。然而，天气在地的外部运行，又与地中相互贯通。因此有四时寒暑的往来，以及万物的生长和收藏。这就是天地阴阳之气，上下升降，内外出入，有分开也有会合，循环运行而没有起点和终点。所以营气和卫气的运行，在皮肤、经脉的内外循环运行，正是与天地之气相互交会相应。至于所说的营气运行于脉中，它始于手太阴肺经，终于足厥阴肝经。血气从腹部运行到手，再由手运行到头，从头运行到足，再由足运行到腹部。一条经脉贯通流行，运行到终点又重新开始。这就是营血在脉中的运行。此外还分别形成了两条营卫运行的道路：清的部分为营气，浊的部分为卫气。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营气运行于脉中，沿着手足十二经脉，以及阴跷脉、阳跷脉、任脉和督脉运行。总计十六丈二尺为一周。白天运行二十五周，夜间运行二十五周。与人的呼吸次数和漏刻计时相应。这就是营气在脉中的运行。卫气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夜间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这说明营气和卫气各自沿着自己的道路运行，清浊之气在内外运行，彼此互不干涉。至于手足的三阴三阳，即十二经脉，都从各指的井穴发出。并运行于五脏的二十五个输穴。以及六腑的三十六个输穴。所谓井穴，是指距离指甲边缘约一韭菜叶宽的部位。那里正是血、肉、筋、骨的末端。血气究竟都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说它们的发出处叫作“井”呢？因为它接受皮肤中的气血。气血从这里流入并汇注到脉中。十二经脉的血气，都是从这里开始产生和发出的。所以说，气血发出的地方叫作“井”。流动的地方叫作“荥”。汇注的地方叫作“输”。运行的地方叫作“经”。这是充养皮肤、温暖肌肉的气血。就像妻子随着丈夫应和，彼此相伴而运行，一同流行在经脉之中。所以说，这就是营气和卫气的运行。它们上下相互贯通。四肢末端是阴阳交会的地方，也是气运行的大络。宗气有一半运行在脉中，另一半运行在脉外。营血有一半运行于经脉通道，另一半充养于皮肤。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阴中包含着阳，阳中也包含着阴。这就像两仪、四象各自具有确定的形体。血气贯通于内外，与天地之气的交合相应。只要一息之间不能运行，生化作用就会停止。皮肤所分布的气属于阳，经脉所运行的血属于阴。阳气运行于阳分，阴血运行于阴分，这是阴阳彼此分离的一面。阴从阳中出来，阳向阴中进入，这是阴阳彼此相合的一面。阴阳运行的规律，既有分离，也有交合。如果运行于阳分，就只运行于阳分；运行于阴分，就只运行于阴分；没有内外出入的精妙机理，生化作用也就会停止。阴阳运行的深奥道理，只有能够心领神会的人才能明白。余伯荣说：《五乱胀论》。其中说卫气扰乱经脉，这叫作“大〔缺字〕”。卫气逆行，就会形成脉胀。卫气与经脉并行，沿着分肉运行，就会形成肤胀。如果卫气运行在脉内，难道不就是扰乱经脉吗？答道：卫气运行在通道中时，通常与经脉并行，沿着分肉之间运行。运行有逆有顺，阴阳相互跟随，这样才能得到天地的和气。也就是说，脉内的血气顺行，而脉外的气血逆向运行。运行有逆有顺，这样才能得到天地的和谐。所谓卫气扰乱经脉，是指卫气沿着经脉运行。如果卫气在皮肤与经脉的内外之间循环运行，正是所谓彼此交错、各有逆顺地运行，又有什么扰乱可言呢？卷七 《五味》第六十三 黄帝问少俞道：五味进入口中以后，各自有其所趋向的部位，也各自会导致相应的病变。酸味归于筋，吃得过多会使人小便不通。咸味归于血，吃得过多会使人口渴。辛味归于气，吃得过多会使心中空痛。苦味归于骨，吃得过多会使人恶心呕吐。甘味归于肉，吃得过多会使人〔缺字〕心。这些道理我知道是这样的，但不知道其中是什么原因。希望听听其中的缘故。（“闷”字与此字相同。） 任谷庵说：考察《五营运大论》说：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木产生酸味，酸味产生肝，肝产生筋。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产生苦味，苦味产生心，心产生血。因此，五脏本来就是由五味所生成的，并进一步生成与外在相合的筋、骨、血、肉。所以五味进入口中以后，各自都有所趋向。心主血，肾主骨。苦味属于火的味道，咸味属于水的味道。苦味归于骨而咸味归于血，是因为阴阳、水火之间相互交合、彼此调济。肺主气，所以辛味归于气。少俞回答说：酸味进入胃中。其气味涩滞而有收敛作用。向上运行到上焦和中焦。不能出入运行。不能外出，就会停留在胃中。胃中保持和缓温暖。就会向下输注到膀胱。膀胱质地脆薄而柔弱。受到酸味后就容易收缩、卷曲。收缩后尿道闭束而不通。水液通行的道路不畅，所以形成癃闭。这里所说的阴，是众筋会聚并终止的部位。所以酸味进入后就趋走于筋。

译任氏说：五味具有阴阳方面的作用。辛味和甘味能发散，属阳。酸味和苦味能涌吐、排泄，属阴。咸味能涌吐、排泄，属阴。淡味能渗利、排泄，属阳。这六种作用有的收敛，有的发散。有的缓和，有的急促。有的燥烈，有的滋润。有的使物质变软，有的使物质坚硬。也就是说，在发散、涌吐、排泄等作用之中，还各自具有收敛、发散、缓和、急促等性质。上焦具有开发、宣通的作用。能够宣发五谷的滋味。中焦所产生的气，像露水一样。用来运行水谷所化生的津液。酸味之气有收敛涩滞的作用。所以不能运行到上焦和中焦。不能向上运行，就会停留在胃中，并流入下焦。于是输注到膀胱。膀胱是脬的居室。脬居于膀胱之中。所以膀胱的体质脆薄而柔弱。受到酸味后就容易收缩、卷曲。收缩后就闭束而不通。水液通行的道路不畅。所以形成癃闭。这里所说的阴，就是前阴。它是众筋会聚的宗筋所在。所谓宗筋，就是筋的主体。酸味进入宗筋，所以趋走于筋。按照《经筋》篇所说，足厥阴经的经筋，向上沿着大腿内侧运行，结聚于阴器，并联络各条经筋。它发生病变时，会出现大腿内侧疼痛、筋脉转筋，阴器不能发挥作用。内伤会导致阴器不能勃起。受寒会导致阴器收缩内缩。受热会导致阴器弛纵挺直而不能收缩。可见足厥阴肝经，主管宗筋，并在体表与全身各处的筋相合。黄帝说：咸味趋走于血。过多食用咸味会使人感到口渴。这是为什么呢？少俞说：咸味进入胃中，其气向上运行到中焦，并输注到脉中。于是血气随之运行。血与咸味相遇，就会凝滞。凝滞后，胃中的汁液就会输注过去。汁液不断输注，胃中的津液就会耗竭。津液耗竭，咽喉通道就会干焦。所以舌根干燥而容易口渴。血脉，是中焦运行的通道。所以咸味进入后就趋走于血。任氏说：中焦与胃相连，位于上焦之后。这里所接受的饮食之气，分泌、排出糟粕，蒸化津液，转化其中的精微物质。再向上输注到肺的脉中，于是化生为血。咸味进入胃中，其气向上运行到中焦。所谓输注到脉中，是因为咸味具有向上涌动的性质。输注到脉中后，就随着血气运行。血，是中焦所化生的汁液，奉承心神的作用而化成赤色。咸味属于寒水之味。所以血与咸味相遇就会凝滞。凝滞后便会燥结。于是胃中的汁液就会前来滋润它。胃中的汁液耗竭，咽喉通道就会干枯焦燥。所以舌根干燥而容易口渴。血脉，是中焦运行的道路。咸味之气向上运行到中焦，所以趋走于血。王子方说：胃腑中水谷化生的精微汁液，转化为赤色的血，运行在脉中。人每一次呼气和吸气，脉就运行六寸，这就是血气运行的情形。呼吸不停，血气的运行，也没有片刻停息。所以血液凝滞时，胃中的汁液就会输注过来，以资助血气继续运行。黄帝说：辛味趋走于气。过多食用辛味会使人心中空痛，这是为什么呢？少俞说：辛味进入胃中。它的气向上焦运行。所谓上焦，就是接受这些气并营养周身阳气的部位。姜和韭菜的气味向上熏蒸，营气和卫气，不能及时接受这种气，它就会长时间停留在心下，所以会使心中有空洞不适之感。辛味与气一同运行，所以辛味进入体内后，会随着汗液一同排出。任氏说：上焦发挥宣通作用，宣发五谷的滋味，熏润皮肤，使全身充实，并使毛发润泽，就像雾露灌溉一样。这就叫作气。辛味能使气运行，所以它的气向上焦运行。所谓上焦，接受中焦的气，并营养体表阳气的部位。营气和卫气，产生于中焦，都从上焦向外发出。所以姜和韭菜的气味向上熏蒸，营气和卫气，不能及时接受这种气，便会长时间停留在心下，于是形成心中空洞不适。辛味与上焦之气，一同在体表阳气中运行，就会使皮肤腠理开泄而出汗。余伯荣说：辛味之气停留在心下并向上熏蒸，就会形成心中空洞不适。它若与气一同运行，就会与汗液一起排出。因为汗本来就是中焦水谷所化的津液。王子方说：谈论五味却说到气，指的是味所具有的性质。黄帝问：苦味能走入骨，为什么吃得太多会使人发生呕吐？少俞回答：苦味进入胃中，五谷所化的气，都不能胜过苦味。苦味进入下脘，三焦运行的通道，就都会闭塞而不通，所以会发生呕吐。牙齿，是骨气终止汇聚的地方。所以苦味进入后会走向骨，因此进入之后又会反出来，这正说明它能走向骨。任谷庵说：火气向上升腾而形成苦味，这是君主之火的味道。所以五谷所化的气，都不能胜过苦味。苦味的性质是向下泄降，所以进入下脘。三焦，就是少阳的相火。苦味的性质属寒，所以三焦运行的通道，都会闭塞不通。三焦不通，进入胃中的水谷，就不能正常运行、调节和布散，所以会转变为呕吐。肾主管骨，肾是属寒水的脏腑。苦味性质属寒，所以走入骨，这是同类之气相互感应的缘故。然而苦味又是火的味道，所以进入下部后，又会从上部反出来，这是因为它既有向下泄降的性质，又有向上涌出的作用。余伯荣说：少阴经的上面，由君火主宰，所以表面属阳而根本属寒。火气向上升腾而形成苦味，但苦味又性寒而向下泄降，这就是少阴所对应的味。所以它能够随从本性，也能够随从标象。上天以五种气养育人，大地以五种味养育人。大地的五行，向上呈现为上天的六种味，因此，味与五行相合，气与三阴三阳的六气相合。黄帝问：甘味能走入肌肉，为什么吃得太多会使人［疑缺“悗”字：心中烦闷］？少俞回答：甘味进入胃中，它的气势弱小，不能向上到达上焦，而与谷物一起停留在胃中的部分，会使人身体柔润。胃体柔软就会迟缓，迟缓就会使虫类活动，虫类活动就会使人［疑缺“悗”字：心中烦闷］。甘味之气向外与肌肉相通，所以说甘味走入肌肉。任谷庵说：五谷成熟而产生甘味，这是坤土的味道。坤土的德性柔顺，所以它的气势弱小。太阴湿土主管气，所以会使人身体柔润。柔是土的性质，润是湿气的表现。虫属于阴类，胃具有阳明燥热之气。胃脘如果柔软而舒缓。虫就会蠕动向上，进入胃中。虫向上爬行并吞食，所以使人……心〔原文“令人 心”疑有脱漏，意未详〕。土气在体表主要作用于肌肉，所以甘味归走于肌肉。马玄台说：“蛊”字应当作“虫”。卷八。阴阳二十五人第六十四。黄帝说：我听说人有阴阳之分，这具体是怎样的？伯高说：天地之间，六合以内，都不离开五行。人也与此相应。所以按照五行各分五类，共有二十五类人的征象。至于阴阳不同的人，则不包括在其中。他们的体态又有五种，不同于一般人。这些我已经知道了。我希望听听二十五类人的形态。以及血气产生和区别的情况。又怎样通过观察外在表现来了解内在情况？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详尽啊！这是先师秘传的内容。即使是伯高，也还不能完全说明它。黄帝离开席位，恭敬地遵循礼节后退，说：我听说过这样的话：遇到合适的人却不教给他，这叫作两重的过失。已经得到却泄露出去，上天将会厌弃这种行为。我希望能够得到并弄明白这些内容，把它珍藏在金匮之中，不敢张扬传播。岐伯说：首先确立五种形态，即金、木、水、火、土。再分别辨别五种颜色，区分属于五行的不同类型的人，二十五类人就齐全了。黄帝说：我希望全部听到这些内容。岐伯说：这件事要慎重，务必慎重。请允许臣为您说明。仇汝霖说：天地之间，不能不从五行来考察。天有五种颜色、五种气候，五个时令和五种音调。地有五个方位和五行，以及五运和五味。《五营运论》说：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木产生酸味，酸味产生肝，在脏腑中对应肝，在形体上对应筋。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产生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