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气失常第五十九

译本篇论述卫气运行失常。用来说明卫气出入和主管作用的正常部位，有浮、沉、浅、深的不同，以及太过和不及的区别。考察《卫气行》第七十六篇，其中论述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以及它在体外、体内出入运行的规律。本篇论述卫气开始产生、开始外出的通道，以及它主管皮肉筋骨之间，用以温煦肌肉，充养皮肤，使腠理充实，并主管毛孔开合的作用。卫气，是阳明经水谷所化生的剽悍之气。饮食进入胃中，其中精微的部分，首先从胃的上、中、下三部输出，以灌溉五脏。其中又分别沿营气和卫气的通道运行，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所谓分别输出，是说水谷进入胃中，再传送到肺，精微物质在体内流动充溢，并向体外布散。其中精纯专一的部分运行在经脉隧道中，经常运行不止，这就是运行周流、终而复始的营气。它们输出的通道各不相同。卫气和宗气输出的通道也各不相同。所谓两路运行，是说营气从气分中产生，而运行在脉内；卫气从脉内产生，而散布在脉外。这是阴阳、血气相互交会运行的奥妙规律。所谓精纯专一的部分，就是运行在经脉隧道中的营血，起始于手太阴肺经，终止于足厥阴肝经。脏腑彼此相通，内外相互贯连，循环运行没有终点，结束后又重新开始。至于营气运行在脉内，每呼吸一次，脉中运行六寸，白天运行二十五周，夜间运行二十五周，它们运行的通道各不相同。所谓营气运行在脉内，并与人的呼吸和漏刻计时相应，是指中焦所产生的津液，随着三焦输布的气，向外灌注到皮肤和谷物精气所分布的部位，再渗入孙脉、络脉，化成红色的血液。《五癃》篇所说的三焦出气，就是用来温煦肌肉的。充养皮肤。这就是津。其中流动而不运行于经脉中的，称为液。《决气》篇所说的糟粕、津液和宗气。分为三条通道。营气，分泌津液，将它灌注到脉中，化生为血，用来濡养四肢末端，并向内灌注五脏六腑，以应合漏刻的数目。《痈疽》篇所说的中焦产生的气，如同露水一样，向上灌注于[原文“注 谷”疑有缺字，句意不确定]，并渗入孙脉。津液调和，经过变化而成为红色的血。血液调和后，孙脉先充满并外溢，然后灌注到络脉，使络脉都充盈，再灌注到经脉。阴阳之气已经张布开来，于是随着呼吸而运行。运行有一定的经脉规律，周行有一定的通道和条理，与天地的运行相协调，不能停息。这就是运行在脉中的营气，用来应合呼吸节律的营气。这就是中焦所产生的津液，随着三焦所出的气，灌注到皮肤和分肉之间的气分，渗入孙络，经过变化而成为红色的血。于是随着呼吸而运行。运行有一定的经脉规律。这与《营气》篇所说的从手太阴肺经开始，到足厥阴肝经终止的运行道路，各不相同。宗气积聚在胸中，向上出于肺，沿着喉咙和咽部，呼气时向外出，吸气时向内入。肺主管皮肤和毫毛，人呼气时，气向外出，八万四千个毛窍都闭合；吸气时，气向内入，八万四千个毛窍都张开。这就是宗气顺应呼吸、主管毛窍开合的作用。卫气，是从水谷精微中产生的悍气，运行迅疾，首先运行在四肢末端、分肉和皮肤之间。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主管昼夜的开合。呼吸的开合，就是人体的开合；昼夜的开合，就是与天地的开合相应。所以营气和卫气的出处及运行，各有各自的道路。所以说，营气和卫气的运行道路，分别从不同的途径分出而行。本篇论述卫气开始产生和开始向外出的情况。它从阳明经的脉络出发，分开运行于上下及四周，并布散到形体的外部。所谓蓄积、郁积，就像草木在内部生长得茂盛一样。所谓不能处于通常位置，是说不能处在它通常出入和主管的部位。所以，蓄积在上部的，取大迎、天突穴治疗。这是因为卫气向上出的，是从胃经的大迎穴，经过任脉的天突穴，向外出到皮肤。蓄积在下部的，取足三里穴治疗。这是因为卫气向下出的，是从胃经的足三里穴，向外出到皮肤。蓄积在中部的，取气街穴，以及季胁部的带脉穴治疗。这是因为卫气布散于身体四周，是从腹部的气街穴，以及带脉经的章门穴，向外出到身体四周。卫气，是胃腑由水谷所产生的气。足阳明经与任脉在中脘穴相会，向上在承浆穴相会，又在脐部左右两侧与带脉相会，并从腹部气运行的通道向外出。因此，阳明经所产生的气，从阳明经脉向外出，布散到皮肤，这就是卫气开始外出的通常部位。卫气属阳，从脉中向外出，由内向外，从阴分出到阳分。营气属阴，从[原文疑有缺字]谷气的分部进入孙脉和经脉，由外向内，从阳分进入阴分。这就是阴阳、血气在内外之间相互交会运行的精妙规律。所谓鸡足，是让脚缓慢地伸展、缓慢地收缩，像鸡脚踩踏地面一样。这是为了疏通阳明经脉，使卫气能够通行到它向外出的部位。诊察时看见脉象大而弦紧急促，甚至脉气断绝而不能到达，以及腹部皮肤绷紧得很厉害的，这是卫气滞留在开始产生的部位，并不是蓄积在它通常出入的道路上。所以不能取身体外部的穴位治疗。本段论述卫气开始产生、开始外出的通常部位，与卫气运行于阳分、阴分的度数不同，所以反过来论述其运行失常的情况，以此加以证明。黄帝问伯高说：怎样知道皮、肉、气血、筋、骨各部位的病变呢？伯高说：两眉之间出现颜色，且色泽浅淡而不润的，病在皮肤。嘴唇呈青、黄、赤、白、黑等颜色的，病在肌肉。营气表现为濡润的，病在血气。眼睛呈青、黄、赤、白、黑等颜色的，病在筋。耳朵干焦枯槁，像沾染了尘垢的，病在骨。这是说卫气从体内的脉络中出来，布散在皮、肉、筋、骨之间，并且各有其所主管的部位。面色，是气的外在表现。两眉之间，就是关中部位，属于肺所对应的区域。肺与皮相合，所以两眉之间出现浅淡而不润的颜色时，就知道卫气的病在皮肤。肌肉，是脾土在体外相合的部位。脾土之气灌注四脏，所以观察嘴唇呈青、黄、赤、白、黑等颜色，就知道卫气的病在肌肉。营，是血所化生的气。“濡”就是润泽。血的液体表现为汗。汗出而皮肤濡润的，就知道卫气的病在血气。肝主管筋，并且以眼为窍。观察眼睛呈青、黄、赤、白、黑等颜色，就知道卫气的病在筋。筋与三阴三阳相合，并联系着十二经脉，所以五种颜色可能同时出现。耳是肾的窍。耳朵干焦枯槁，像沾染了尘垢的，就知道卫气的病在骨。皮、肉、筋、骨，都属于脉外的气分。卫气运行于形体之中，并且各自在相应的部位。黄帝说：疾病的形态是怎样的？应当怎样取治呢？伯高说：各种疾病的变化，多得数不胜数。然而皮肤有其分属部位，肌肉有其主要部位，血气有其输注之处，

译骨有其相联系的部位。黄帝说：我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伯高说：皮肤的分属部位，输注于四肢末端。肌肉的主要部位，在臂和小腿各阳经分肉之间，以及与足少阴经分肉相邻的间隙。血气的输注之处，输注于各条络脉。气血停留聚集，就会充盛隆起。筋的分部不分阴阳，也不分左右，只察看疾病所在的部位。骨相联系的部位，是骨空接受滋养，从而使脑髓得到补益的地方。黄帝说：应当怎样取治呢？伯高说：疾病的变化，有浮、沉、深、浅等不同，复杂得无法穷尽。但病变各有其所在部位。病势较轻的，针刺要浅；病势严重的，针刺要深。病势较轻的，取穴要少；病势严重的，取穴要多。随着病情变化而调理气机，所以称为高明的医生。（“数”读上声，“胜”读平声，“间”读去声。） 这是承接上文说，卫气运行在皮、肉、筋、骨之间，各有其所主管的部位。卫气运行于皮肤，输注到四肢末端，这就是它所主管的分部。因为卫气出于阳分，从头面眼目向下输注到手足五指，所以把四肢末端作为它的分部。卫气运行于肌肉，位于臂和小腿各阳经分肉之间，这就是肌肉的主要部位。“柱”的意思就是主管。肌肉的大分隙称为“谷”，小分隙称为“[原文缺字]”。分肉之间，是谷的交会处，营卫之气在这里运行，并汇聚大气。臂和小腿的大块肌肉，就是肌肉的大分隙。营卫之气和大气，首先在大分隙之间交会，所以把臂和小腿的肌肉作为肌肉的主要部位。这就像房屋有四根柱子一样。足少阴经分肉之间，就是足少阴经从气街出来，运行于分肉之间的部位。卫气，是后天水谷所化生的气。它在分肉之间与先天的少阴之气相会，这是气的大会之处。各种络脉。指孙脉和络脉。营气通过络脉运行到经脉。卫气通过络脉散布到皮肤。血气在各条络脉之间输送运行。所以气血一旦停留在那里，络脉就会充盛而隆起。卫气运行于骨中的部位，是在骨孔中接受津液滋养，并进一步滋养脑髓的地方。所谓骨孔，就是津液浓厚润泽、灌注于骨骼之中的地方。它使骨骼能够屈伸活动，并补益脑髓。髓孔位于脑后的三分处，在头骨交界处锐利骨突的下方。这是因为脑髓之所以能够补益大脑，是从尾闾向上渗入脊骨，再从脊骨向上渗入髓孔，进入脑中。卫气运行一日一夜，在风府穴会合一次。第二天向下运行一节，经过二十一天，下行到尾闾。第二十二天，进入脊骨内部。在脊骨内运行九天，从缺盆穴出来。所以卫气在骨中的运行，是以脊骨为其所属部位的。卫气运行于筋的情况，不分阴阳和左右。如果卫气停滞在手足某处结聚的筋中，那里就是疾病所在的部位。这是因为卫气，与自然界的气相应。筋，是厥阴经风气所产生的。所谓风，是大地呼出的气，充满在天地之间。所以它与卫气相互配合。阴阳和左右，没有一处不存在。至于皮肤所分的区域，以及肌肉的支柱，就像天的四方；骨骼这一类，就像天体运行的规律。各种疾病的变化，都应当仔细观察卫气；卫气是各种疾病发生的根源。它运行在皮肤、肌肉、筋和骨之间，因此在浮、沉、浅、深等不同部位，各有其相应的位置。余伯荣说：卫气主管昼夜之间的开合，以此与自然界的气相应。一日一夜，卫气在风府穴会合一次，第二天向下运行一节。经过二十一天，下行到尾闾。第二十二天，进入脊骨内部。在脊骨内运行九天，向上从缺盆穴出来。一个月运行一周。这也与月亮运行相应，一个月运行一周天。所以月亮运行到空缺之处时，海水便向东面盛涨。卫气离开人体，人体形体便独自存在。这是因为水与天气上下相通，日月不停运行，随着天道循环运转。太阳每天运行一度，所以一年运行一周天。月亮每天运行十三度有余，所以一个月运行一周天。这说明阴阳的运行一刻也不停息。人和天地相互参合，一口气的运行不能停息，否则就会失去旋转运行的机能，从而形成异常的疾病。学习医道的人若反复体会探索并有所领悟，就不只是能够在面对患者时观察生死，还可以通晓深奥的医理，掌握养生的关键。黄帝问伯高说：人的肥瘦、大小、寒热，以及老、壮、少、小，应当怎样加以区别？伯高回答说：年龄在五十岁以上的称为老，二十岁以上的称为壮，十八岁以上的称为少，六岁以上的称为小。这里讲的是卫气有盛有衰。年少和年幼的人，卫气开始生长；年壮的人，卫气正处于旺盛状态；五十岁以上的人，卫气逐渐衰退。这是因为卫气与自然界的气相应，也有四时生长、发展、收敛、收藏的盛衰变化。《方盛衰论》说：老年人的衰退从上部开始，少年的生长从下部开始。老年人相应于秋冬的气，衰退从上部开始，随后向下发展；少年人相应于春夏的气，生长从下部开始，随后向上发展。王子方说：数起始于一，到三才形成，三乘二就是六，三乘三就成为九。十八，是两个九相乘的数。二十岁以上的人 这是阴阳生成之数的开始。五十这个数，是五行生成之数的终点。马玄台说：“十八以上”这一句，“六岁以上”这一句，都应当作“以下”。黄帝问：怎样测量判断人的肥瘦呢？伯高说：人的形体有肥、有膏、有肉三种情况。黄帝问：怎样区别这三种情况呢？伯高说：肌肉坚实、皮肤饱满的，叫作肥。肌肉不坚实、皮肤松弛的，叫作膏。皮肤和肌肉紧密相连的，叫作肉。（“音国”，字音标注原文如此，具体字形不明。） 以下论述卫气为什么能温养分肉、充实皮肤并使腠理丰满。所谓腠理，就是肌肉的纹理。就像猪的精肉一样，分条排列而有纹理通路。纹理中间的白色薄膜叫作脂。肌肉外层、连接皮肤的肥肉叫作肥。所以说，肌肉坚实而皮肤饱满的叫作肥。这是因为肥在皮肤里面，在肌肉的外面，所以肌肉坚实而皮肤饱满。所谓膏，就是肥肉中的脂膏。也就是说，像猪肉那样红白相间、分成数层的，叫作膏。这是因为肥膏夹杂在肌肉内部，所以肌肉不坚实而皮肤松弛。这里论述的是卫气使腠理丰满，所以只讲膏而不讲肥。但开头先说人有肥这一类，是为了说明膏和肥有所区别。所谓皮肤和肌肉紧密相连，是说肌肉较多并且连接着皮肤，内部没有膏，外部也没有肥。这也是卫气充盛于肌肉纹理之中的表现。任谷庵说：这里所说的“肉”，俗称腿肚子。它是肌肉的支柱，位于臂、胫等处阳分的肌肉之间。所以腿肚的肌肉坚实，全身的肌肉也就坚实了。而且这里只说胫部、不说臂部，是因为气的运行由下向上。黄帝问：身体寒热的情况怎样？伯高说：属于膏的人，肌肉柔软而纹理粗疏的，身体偏寒；纹理细密的，身体偏热。属于脂的人，肌肉坚实；纹理细密的，身体偏热；纹理粗疏的，身体偏寒。任谷庵说：这里讲的是卫气为什么能温养分肉。属于膏的人，肌肉不坚实，所以肌肉柔软。“淖”是柔和的意思。是说膏与肌肉相互间杂而彼此柔和。所谓脂，是腠理牢固紧密，所以肌肉坚实。纹理粗疏，卫气就向外泄散，所以身体偏寒。纹理细密，卫气就能收藏于内，所以身体偏热。黄帝问：这三类人的肥瘦和形体大小怎样？伯高说：属于膏的人，卫气较多，皮肤松弛舒展，所以腹部能够舒展，腹部的肥肉下垂。属于肉的人，身体形体较大。属于脂的人，身体收缩而显得较小。

译任氏说：这里再次说明卫气为什么能使腠理丰满、温养分肉。卫气旺盛，腠理就丰满。因此，属于膏的人卫气较多，皮肤松弛舒展，所以腹部能够舒展，腹部的肥肉下垂。“腴”是指，肚脐以下的小腹。属于肉的人，身体形体较大，这是因为卫气旺盛而充满于分肉之中。属于脂的人，身体收缩而显得较小。这是因为卫气深沉，不能充满分肉，以致脂膜彼此相连，肌肉紧密充实，所以身体收缩而显得较小。余伯荣说：卫气之所以能温养分肉，是因为它充实在肌肉的纹理通路中。这就是所说的血气旺盛，就能充实皮肤、温暖肌肉。它不只是温暖肌肉，还能够使肌肉充盛饱满，从而使身体形体增大。所以这里反复加以说明。黄帝问：这三类人的气血多少怎样？伯高说：属于膏的人，卫气较多。气多，身体就偏热。身体偏热，就能耐受寒冷。属于肉的人，血较多。血多，就能充实形体。形体充实，状态就平和。属于脂的人，其血清稀，卫气运行滑利而量少，所以形体不能长大。这就是这类人与一般人的区别。任谷庵说。这里说的是卫气与营血相互伴行。它们充盈在肌肉分理的纹理之间。在脂膏肥厚的部位内。只有卫气，而血不能发挥营养作用。脂膏型的人卫气旺盛。所以身体发热而且耐受寒冷。肉型的人肌肉丰满隆起。所以血液较多。血气旺盛，就能使皮肤充实、肌肉温暖。所以形体充实。血随着气运行。血气都很旺盛。这就是营卫调和。脂型的人。肌肉紧密。因此血液清稀而气较少。所以形体不能高大丰满。这三种人。在肥瘦和大小方面各不相同。所以他们与平常人的形态有所区别。王子方说。脂型的人。卫气不能充盈于肌肉分理之间。因此血液也清稀而少。血与气是相互伴随运行的。黄帝说。那么普通人是什么情况呢？伯高说。普通人的皮、肉、脂、膏。不能彼此相加。血与气也不能彼此偏多。所以他们的形体不偏小，也不偏大。各部分都与自身形体相称。这种人称为普通人。余伯荣说。这里说的是卫气浮行或沉伏、在浅部或深部的情况。并且各有其正常所在部位。所以形体不偏大，也不偏小。所谓普通人。就是平常的一般人。所谓不能彼此相加。是说血气处于调和状态。这样，皮、肉、脂、膏。就不会相互叠加而形成过度肥大。血气浮行或沉伏、在浅部或深部。各自都有正常所在的位置。不会在肌肉之间出现某一方偏多的情况。皮、肉、筋、骨。各自都与人的形体相称。所以形体不偏大，也不偏小。黄帝说：好。应当怎样治疗呢？伯高说。必须先辨别这三种形态。辨明血的多少。辨明气的清浊。然后再进行调治。治疗时不要违背通常的法则。因此，脂膏型的人腹部松弛，脂肪下垂。肉型的人。身体上下都显得宽大。脂型的人。虽然脂肪较多，形体却不能高大。这里说的是人的血气。应当使它不过盛，也不过衰。这三类人。有的人肥胖高大而超过正常。有的人瘦小而不足。所以应当仔细辨察血的多少。辨察气的清浊。然后再加以调治。不要违背卫气运行的正常规律。这样就可以使人恢复平和状态。这是由于卫气失去了正常状态。因此，脂膏型的人腹部松弛，脂肪下垂。肉型的人。身体上下都显得宽大。脂型的人虽然脂肪较多，形体却不能高大。这是因为卫气主要运行于皮、肉、筋、骨之间。它有浮行、沉伏、在浅部和在深部的不同。各自在相应的部位。如果卫气只在皮肤和肌肉分理之间充盛。就会使腹部松弛、脂肪下垂。身体上下都显得宽大。或者卫气深伏在筋骨之间。以至于脂肪虽多而形体不能高大。这些都是卫气失常的表现。所以卫气浮行、沉伏、在深部或浅部的变化。是无法一一穷尽的。能够随着变化调节气机。这样的人就称为上工。本篇论述卫气失常。借此说明卫气产生和运行的正常部位。使后世学习者了解阴阳、血气产生的起始以及出入运行的情况。这是施行治疗的根本基础。卷七。《玉版篇》第六十。黄帝说。我认为小针是微小的器物。先生却说它向上与天相合。向下与地相合。居中与人相合。我认为这把针的作用说得太过了。希望听听其中的原因。岐伯说。有什么东西能大过天呢？比针更重要、更强大的东西。只有五兵罢了。所谓五兵。是用来造成死亡的器具。不是使人获得生机的器具。况且人。是天地之间最重要的存在。难道不可以把人作为天地的一部分来参验吗？治理百姓的人。也只有依靠针法。针与五兵相比。究竟哪一个更微小呢？这一章论述充盈于皮肤和肌肉分理之间的气血。它从脏腑的大络分出，流向孙络和皮肤。这与天气从地下升出的情形相应。然后布散到天下各处。违逆这种规律，就会损伤它发出的枢机。其危害超过五种兵器杀人。所谓大络，是手太阴经的络脉，名叫列缺。手少阴经的络脉，名叫通里。手心主经的络脉，名叫内关。手太阳经的络脉，名叫支正。手阳明经的络脉，名叫偏历。手少阳经的络脉，名叫外关。足太阳经的络脉，名叫飞扬。足少阳经的络脉，名叫光明。足阳明经的络脉，名叫丰隆。足太阴经的络脉，名叫公孙。足少阴经的络脉，名叫大钟。足厥阴经的络脉，名叫蠡沟。以上就是十二脏腑的大络。阳络通向阴，阴络通向阳。左侧的气血流注到右侧，右侧的流注到左侧。它们与经脉交错分布。其中的气血布散到四肢末端，溢布在皮肤和分肉之间。并不进入经脉的输穴，以此应合天气运行于人体表面的规律。所以说，这就是所谓夺取天气。至于九针的道理，第一是天，第二是地，第三是人。小针，就是微针，也是用来与天地人相应合的。况且，人，是天地之间的主宰。怎么可以不把这三者参合起来呢？所以，治理天下万民，也只在于掌握针道所对应的天地人三才罢了。余伯荣说：上章论述卫气从足阳明经的脉络，出现在皮、肉、筋、骨之间。本章论述皮肤和分肉之间的血气，从胃的经隧和脏腑的大络，向外运行。这就是与卫气相伴而行的营气。营气、卫气和血气，虽然都产生于胃腑所化生的水谷精微。但是它们在体内外出入运行的道路并不相同。学习的人如果不专心深入探究，就不容易真正理解。按《管子》记载：蚩尤取得卢山的铜，铸造了五种兵器。由此可见，黄帝时代就已经有五种兵器了。第一是弓，第二是〔原文缺字〕，第三是矛，第四是戈，第五是戟。又有一种说法：东方用矛，南方用弩，中央用剑，西方用戈，北方用“锻”〔原文如此，兵器名称疑有讹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