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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黄帝内经灵枢集注三十六

禁服第四十八

医藏 · 已译 · 第 104–105 段

方成弗约。则神与弗俱。雷公曰。愿为下材者。弗满而约之。黄帝曰。未满而知约之以为工。不可以为天下师。未满而知约者。知气与血合。候人迎气口。以知三阴三阳之气。而不知阴阳血气。推变无穷。可浑束为一。而合于天之大数。故通人道于天道者。斯可以为天下师。约方者。约束血气之法。如约囊者。谓气与血合。犹气在橐龠之中。满而弗约。则输泄矣。故方成而弗约。则神与弗俱。谓血与气不能共居而合一也。满而弗约者。谓不知经治。脉急弗引也。约而为一者。脉大以弱。此血气已和。则欲安静也。

雷公曰。愿闻为工。黄帝曰。寸口主中。人迎主外。两者相应。俱往俱来。若引绳大小齐等。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如是者名曰平人。

愿闻为工者。愿闻血气之相应。而后明合一之大道。是由工而上。上而神。神而明也。寸口主阴。

故主中。人迎主阳。故主外。阴阳中外之气。左右往来。若引绳上下齐等。如脉大者。人迎气口俱大。脉小者。人迎气口俱小。春夏阳气盛而人迎微大。秋冬阴气盛而寸口微大。如是者阴阳相应。是谓平人。

若不应天之四时。而更偏大于数倍。是为溢阴溢阳之关格矣。此论三阴三阳之气。而应于人迎气口之两脉也。高子曰。人迎气口。谓左右之两寸口。所以分候阴阳之气。非寸关尺三部也。若以三部论之。

则左有阴阳。而右有阴阳矣。

人迎大一倍于寸口。病在足少阳。一倍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倍。病在足太阳。二倍而躁。

病在手太阳。人迎三倍。病在足阳明。三倍而躁。病在手阳明。盛则为热。虚则为寒。紧则为痛痹。

代则乍甚乍间。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紧痛则取之分肉。代则取血络。且饮药。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名曰经刺。人迎四倍者。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死不治。必审按其本末。察其寒热。以验其脏腑之病。(间去声数叶朔)

此论阴阳之气偏盛。而脉见于人迎气口。及病之在气在脉。以证明血气之相应相合也。三阳之气偏盛。则人迎大二倍三倍。此气血之相应也。脉大以弱。则欲安静。此血气之相合也。痛痹者。病在于皮腠之气分。气伤故痛。气血相抟。其脉则紧。此病在气而见于脉也。代则乍甚乍间。乍痛乍止者。

病在血气之交。或在气。或在脉。有交相更代之义。故脉代也。盛则泻之者。气盛宜泻之也。虚则补之者。气虚宜补之也。紧痛之在气分。故当取之分肉。代则病在血气之交。故当刺其血络。且饮药者。

助其血脉脏腑。勿使病从络脉而入于经脉。从经脉而入于脏腑也。陷下则灸之者。气之下陷也。不盛不虚者。气之和平也。以经取之者。病不在气。而已入于经。则当取之于经矣。若人迎大于四倍。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者死不治。夫始言人迎大一倍二倍三倍者。此阳气太盛而应于脉也。后言以经取之。名曰经刺。人迎四倍者。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此阳盛之气。溢于脉中。气血之相合也。此以阴阳气之偏盛。病之在气在脉。以明气之应于脉而合于脉也。故必审按其本末。察其寒热。以验其脏腑之病。本者。以三阴三阳之气为本。末者。以左右之人迎气口为标。盖言阴阳血气。浑束为一。外可以候三阴三阳之六气。内可以候五脏六腑之有形。此阴阳离合之大道。天运常变之大数也。

寸口大于人迎一倍。病在足厥阴。一倍而躁。病在手心主。寸口二倍。病在足少阴。二倍而躁。

病在手少阴。寸口三倍。病在足太阴。三倍而躁。病在手太阴。盛则胀满。寒中。食不化。虚则热中。出糜。少气。溺变色。紧则痛痹。代则乍痛乍止。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紧则先刺而后灸之。代则取血络而后调之。陷下则徒灸之。陷下者。脉血络于中。中有着血。血寒故宜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

名曰经刺。寸口四倍者。名曰内关。内关者。且大且数。死不治。必审察其本末之寒温。以验其脏腑之病。

夫在天苍 丹素玄之气。经于十干之分。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六气合六经。

五行生五脏。是六气本于五脏之所生。故阴气太盛。则胀满寒中。虚则热中。出糜。溺色变。气从内而外。由阴而阳也。是以候人迎气口。则知阴阳六气之盛虚。内可以验其脏腑之病。阴阳外内之相通也。

夫痛痹在于分腠之气分。腠者。皮肤脏腑之肉理。故病在阳者。取之分肉。病在阴者。先刺而后灸之。

译方术形成之后如果不加以约束,精神就不能与它相随。雷公说:我愿意成为下等资质的人,在尚未充满时就把它约束起来。黄帝说:在尚未充满时便懂得加以约束,只能算作一般医工;不能把这样的人当作天下人的老师。在尚未充满时便懂得加以约束的人,知道气与血能够相合,也能诊察人迎脉和气口脉,借此了解三阴三阳之气,却不知道阴阳血气的变化,其推演变化仍然无穷无尽。就可以把它们总括约束为一体,并与天地运行的大规律相合。所以,能够把人的规律与天的规律贯通起来的人,才可以成为天下人的老师。所谓约束方术,就是约束气血的方法。把它比作扎紧袋口,是说气与血相互结合,就像气存在风箱之中。气血充满却不加约束,就会流失。所以方术形成后却不加以约束,精神就不能与它相随。这是说血与气不能共同存在并合为一体。所谓充满却不加约束,是说不知道按照经脉进行治疗,脉象紧急却不能加以疏导。所谓约束而合为一体,是脉象大而有力不足,这说明气血已经调和,于是人体就趋于安静。雷公说:我愿意听听怎样才算高明的医工。黄帝说:寸口脉反映内部情况,人迎脉反映外部情况。两者相互呼应,一同往来,如同牵引绳索,大小彼此相等。春夏时人迎脉稍微偏大,秋冬时寸口脉稍微偏大。像这样的人,就叫作正常人。你想听的是怎样才算高明的医工,还是想听气血怎样相互呼应,然后明白气血合一的大道?这就是由一般医工继续向上进步,达到精深境界,进而达到明彻通达的境界。寸口脉主阴,所以反映内部情况。人迎脉主阳,所以反映外部情况。阴阳、内外的气,在左右两边往来运行,如同牵引绳索,上下彼此相等。如果脉象大,人迎脉和气口脉就都大;如果脉象小,人迎脉和气口脉就都小。春夏阳气旺盛,所以人迎脉稍微偏大;秋冬阴气旺盛,所以寸口脉稍微偏大。像这样就是阴阳相互呼应,称为正常人。如果不与天地四时相应,反而偏大到超过正常数倍,这就是阴气或阳气过盛、阴阳气机阻塞不通的“关格”。这里论述的是三阴三阳之气,以及它们在人体人迎、气口两部脉象上的反映。高子说:人迎脉和气口脉…… 指的是左右两侧的寸口脉。这是用来分别诊察阴阳之气的。并不是指寸、关、尺三个部位。如果按照寸、关、尺三部来论述,那么左手就会有阴脉和阳脉,右手也会有阴脉和阳脉了。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病在足少阳经。如果大一倍而且脉动躁急,病在手少阳经。人迎脉大两倍,病在足太阳经。如果大两倍而且脉动躁急,病在手太阳经。人迎脉大三倍,病在足阳明经。如果大三倍而且脉动躁急,病在手阳明经。脉气盛,是热证;脉气虚,是寒证;脉紧,是疼痛痹证。脉代,是病情时而加重、时而缓解。脉气盛,就应当泻治;脉气虚,就应当补治;脉紧而痛,就取分肉部位治疗;脉代,就取血络放血;并且服用药物。气陷下,就用灸法治疗。脉气既不盛也不虚,就在经脉上取穴治疗,这种方法叫作经刺。人迎脉大四倍,而且脉大而数,叫作溢阳。溢阳属于外格证,会死亡,无法救治。一定要仔细诊察并按察疾病的本末,辨察寒热,以此验证脏腑的病变。(“间”读去声,“数”读“朔”。) 这里论述的是阴阳之气偏盛,以及脉象在人迎和气口显现,并根据疾病是在气分还是在脉中,来说明血气之间相互应合的关系。三阳之气偏盛,人迎脉就大于寸口脉两倍或三倍。这说明气血相互应和。脉象大而无力,就表示病势趋于安静。这说明血气相互协调。所谓疼痛痹证,是病在皮肤腠理的气分,气受损伤,所以疼痛。气血相互搏结,脉象就会紧,这说明病在气分而反映到脉象上。脉代,就表现为病情时而加重、时而缓解。疼痛时发作、时停止,是病在血气交会之处,有时在气分。有时在脉中。这是气与脉交互更替的意思,所以脉象表现为代脉。所谓脉气盛就泻治,是说气盛时应当泻它。所谓脉气虚就补治,是说气虚时应当补它。紧脉疼痛属于气分的病变,所以应当在分肉部位取治。脉代说明病在血气交会之处,所以应当刺破血络。所谓还要服用药物,是为了辅助血脉和脏腑,不要使病邪从络脉进入经脉,再从经脉进入脏腑。所谓气陷下就用灸法,是说气向下陷落。所谓脉气不盛不虚,是说气处于和平状态。所谓在经脉上取治,是因为病不在气分,而已经进入经脉,所以应当从经脉取治。如果人迎脉大于寸口脉四倍,并且脉大而数,就叫作溢阳。溢阳证会死亡,无法救治。前面所说人迎脉大一倍、两倍、三倍,是阳气过盛而反映在脉象上。后面说在经脉上取治,这种方法叫作经刺。人迎脉大四倍,并且脉大而数,叫作溢阳。这是阳盛之气,溢出于脉中,表示气血相互协调。这里是根据阴阳之气的偏盛,以及疾病在气分还是在脉中,来说明气如何反映并会合于脉。所以一定要仔细诊察并按察疾病的本末,辨察寒热,以此验证脏腑的病变。所谓本,是以三阴三阳之气为根本。所谓末,是以左右两侧的人迎、气口为表象。这是说阴阳血气,总合为一个整体,对外可以诊察三阴三阳的六种气,对内可以诊察五脏六腑的形体病变。这是阴阳离合的根本道理,也是天地运行、经常变化的根本规律。寸口脉大于人迎脉一倍,病在足厥阴经。如果大一倍而且脉动躁急,病在手厥阴心包经。寸口脉大两倍,病在足少阴经。如果大两倍而且脉动躁急,病在手少阴经。寸口脉比正常强盛三倍。病在足太阴经。脉盛三倍而且躁动。病在手太阴经。脉气盛就会出现胀满。这是寒邪在中焦。食物不能消化。脉气虚就会出现中焦有热。大便稀溏如糜。气短少气。尿液颜色发生变化。脉紧就会出现疼痛和痹阻。脉代就会疼痛时发时止。邪气盛就用泻法。正气虚就用补法。脉紧时先针刺,之后再艾灸。脉代时取刺血络,然后再调治。气陷下时只用艾灸。所谓陷下,是经脉中的血被络脉之邪阻滞在里面。里面有停滞的瘀血。由于血寒,所以适宜艾灸。脉象既不盛也不虚,就取治经脉的方法治疗。这种方法叫作经刺。寸口脉比正常强盛四倍,叫作内关。所谓内关脉,就是脉大而且数。这种情况会死亡,无法救治。必须仔细审察病变本末的寒热,以此验证脏腑的病变。天上有苍、丹、素、玄等颜色之气。它们运行于十干所分属的区域。并化生出地上的五行。地上的五行,向上对应天上的六气。六气与六经相合。五行生化五脏。因此,六气的根本在于五脏所生之气。所以阴气过于旺盛,就会出现胀满和中焦寒。阴气虚就会出现中焦有热。大便稀溏如糜。尿液颜色改变。气由内向外运行,是由阴转向阳。因此诊察人迎脉和寸口脉,就能知道阴阳六气的盛衰虚实。从内在方面可以验证脏腑的病变。这说明阴阳内外之间是相互贯通的。疼痛痹阻发生在分肉腠理的气分。所谓腠,就是皮肤以及脏腑肌肉的纹理空隙。所以病在阳分,就取治分肉的方法。病在阴分,就先针刺,之后再艾灸。

盖灸者。所以启在内在下之气也。代则气分之邪。交于脉络。故先取血络。而后饮药以调之。陷下则徒灸之。盖言气陷下者宜灸。今入于脉中。又当取之于经矣。如陷于脉而宜灸者。乃脉受络之留血而陷于中。中有着血。血寒故宜灸。若气并于血。又非灸之所宜也。此盖因气之盛虚。病之外内。以证明血气之有分有合。有邪病。有和调。反复辨论。皆所以明约束之道。所谓邪病者。中有着血。犹囊满而弗约。则输泄矣。和调者。气并于血。神与气俱。浑束为一。阴阳已和。则欲安静。毋用力烦劳。

不可灸也。朱永年曰。本经中论人迎寸口大一二三倍之文。凡四见。其中章旨不同。学人各宜体会。若仅以三阴三阳论之。去经义远矣。马氏以六气增注脏腑。更为蛇足。

通其荥输。乃可传于大数。大数曰。盛则徒泻之。虚则徒补之。紧则灸刺且饮药。陷下则徒灸之。

不盛不虚。以经取之。所谓经治者。饮药。亦曰灸刺。脉急则引。脉大以弱。则欲安静。用力无劳也。

此总结上文。以申明约束为一之道。通其荥输者。谓血气之相合。从荥输而溜注于脉也。大数者。

谓合一之道。通天道也。故知其大数。则曰盛则徒泻之。虚则徒补之。陷下则徒灸之。盖谓气盛者宜泻。气虚者宜补。气陷下者宜灸。今气与血合。浑束为一。有病者则当取之于经。气盛于脉中者。又当引而伸之。血气和平而相合者。则欲安静调养。是以徒泻徒补徒灸也。所谓经治者。饮药。亦曰灸刺。此病入于经。所当以经治之。脉急则引者。阴阳偏盛之气。并于脉中。故脉数急。又当引而伸之。

盖囊满勿约。则输泄矣。若脉大以弱者。此平和定气。与血相合。而已和调。则欲安静以调养。无用力以伤其血脉。无烦劳以伤其气也。此章假人迎气口之盛躁。以明气血之合一。故曰脉急则引者。先言盛躁之气。而合于脉中也。继言脉大以弱者。乃平和之气血。浑束于一也。气并于脉中。故脉大。血气和调。故柔软也。外揣篇论浑束为一而合于天道。天地有外内上下之气交。故司外可以揣内。司内可以揣外。此天地之合一也。此篇论阴阳六气。与血脉浑束为一。应司天在上。在泉在下。如水镜之察。

不失其形。此水天之合一也。愚按、此篇大义。谓阴阳六气。外合于手足六经。内合于五脏六腑。可分可合。可外可内者也。候人迎气口者。候六气之在外。而不涉于经也。陷下则灸之者。谓气陷于内。

而不陷于脉也。故曰审察卫气。为百病母。卫气外行于皮肤分肉。内行于脏腑之募原。六气在外。

同卫气而在肤表之间。陷于内则入于脏腑之募原矣。故曰审察其本末之寒温。以验其脏腑之病。盖以内为本而外为末。血为本而气为标。审其病之在气在脉。在外在内也。如病在外之六气。有不涉于六经者。有病在气而转入于经者。有陷于内而不干于脏腑者。有陷于募原之中。而病及于脏腑者。此六气之于经脉脏腑。可分而可合也。紧则为痛。痹者。病形而伤气也。代则乍甚乍间者。气始入于脉也。

盖六气本于五脏之所生。而外出于肤表。合而为一。则从络而脉。脉而经。经而脏腑也。六气出入于脏腑经脉之间。有离有合。营运无息者也。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此六气行于脉外也。脉大以弱。则欲安静。此气与血合。混束而为一矣。即如中风伤寒。六经相传。七日来复。此病在六气。而不涉于经也。如病一二日。即见呕吐 泄诸证者。此陷于内而入腑也。有病一二日。即见神昏气促烦躁诸证者。此陷于脏腑之募原而为半死半生之证矣。盖客于脏外者生。干脏者死。干脏而脏真完固。不为邪伤者生。脏真伤而神昏躁盛者死。故曰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如伤寒之黄连阿胶桃花小陷胸证。

此病在气而溜于经也。盖邪入于经。其脏气实。不必动脏。则溜于腑。若血脉传溜。大气入脏。腹痛下淫。可以致死。而不可以致生矣。夫邪气淫 。不可胜数。有病一二日。或即溜于经。或即陷于内。

或即干脏入腑者。有病多日而渐次溜经陷内。干脏入腑者。有病久而只在气在形。不入于内者。此邪病之有重轻。正气之有虚实也。此篇论血气之离合出入。审病气之轻重死生。大有关于至道。故帝令斋宿而始授其书。予亦不厌琐赘而复明之。以勉后学。知正气之出入。则知邪病之浅深。治其始蒙。

其未逆。弗使邪气内入而成不救。此医道中修身善后之大功德也。高子曰。外揣篇论气与形合。此篇论气与血合。五变章论病在形而不病气。本藏篇论病在脏腑而不病气。本经厥逆诸篇。有病气者。有病血者。有血气之兼病者。此阴阳离合之道。变化之不测也。

卷六

五色第四十九

雷公问于黄帝曰。五色独决于明堂乎。小子未知其所谓也。黄帝曰。明堂者。鼻也。阙者。眉间也。

译这是因为艾灸,可以开启内在、下部闭阻的气机。脉代时,气分的邪气,已经交结于脉络之中。所以先取刺血络,然后服药调治。气陷下时只用艾灸。这是说气陷下时适宜艾灸。如今邪气已经进入脉中,又应当从经脉取治了。如果是陷入脉中而适宜艾灸的情况,就是经脉受到络脉中留滞的瘀血影响,因而陷在其中。其中有停滞的瘀血。由于血寒,所以适宜艾灸。如果气与血合并,那又不是适宜艾灸的情况。这些都是根据气的盛衰虚实,以及疾病在外在还是在内在,来说明血气有分离也有会合。有邪气致病,也有调和的情况。反复加以辨析论述,都是为了阐明约束血气的原则。所谓邪气致病,就是其中有停滞的瘀血。这就像袋子装满了东西却没有扎紧,其中的东西就会流泄出来。所谓调和,就是气与血相合,神气与营气一同运行,凝聚约束而合为一体。阴阳已经调和,就应当安静休养,不要用力,也不要烦劳。不可施灸。朱永年说:本经中论述人迎脉、寸口脉大一倍、二倍、三倍的文字,一共出现了四次。其中各章的主旨并不相同。学习者都应当分别体会。如果只用三阴三阳来解释,就离经文的本义很远了。马氏用六气增补注释脏腑,反而成了多余的蛇足。通晓荥穴、输穴的治疗规律,才可以传授其中的重要法则。重要法则说:邪气盛时只用泻法。正气虚时只用补法。脉紧时既要艾灸、针刺,又要服药。气陷下时只用艾灸。脉象既不盛也不虚,就取治经脉的方法治疗。所谓经脉治疗,就是服药,也包括艾灸和针刺。脉象急促时,就应当引导疏通。脉象大而无力,就应当安静休养。用力时不要使自己劳累。这是对上文的总结。用来申明把各方面约束合为一体的道理。所谓疏通荥穴、输穴,是说血气相互会合,从荥穴、输穴流行灌注到经脉之中。所谓大的原则,是说合为一体的道理,也就是与天地自然之道相通。所以,懂得这个总的原则,就会说:邪气盛的,只用泻法;正气虚的,只用补法;气陷下的,只用灸法。这是说气盛时应当泻,气虚时应当补,气陷下时应当灸。现在气与血相合,混合约束而成为一体,如果有病,就应当从经脉上取治。气盛于脉中的,还应当加以引导,使其伸展疏散。血气平和而相合的,就应当安静地调养。这就是只用泻、只用补、只用灸的道理。所谓从经脉治疗,包括服药,也包括艾灸和针刺。这是因为病邪已经进入经脉,所以应当从经脉来治疗。脉象急促时要加以引导,这是阴阳偏盛的气,并聚在脉中,所以脉搏频数而急促。还应当加以引导,使其伸展疏散。这就像袋子装满了,不能把袋口束紧,这样气血才能输送疏泄。如果脉大而无力,这是气机平和而安定,并且同血相合,已经调和顺畅了。就应当安静地调养,不要用力,以免损伤血脉;不要烦劳,以免损伤气。本章借人迎脉、气口脉的脉气盛大而躁急,来说明气血可以合为一体。所以说“脉急则引”,先说盛大躁急的气,与脉中之气相合的情况。接着说脉大而无力,这是平和的气血,混合约束而成为一体。气并聚在脉中,所以脉象大。血气调和,所以脉象柔软。《外揣篇》论述气血混合约束为一,并与天地自然之道相合。天地之间有外内、上下之气相互交会,所以考察外部,就可以推测内部;考察内部,也可以推测外部。这就是天地合为一体的道理。本篇论述阴阳六气,与血脉混合约束而成为一体。与上应于司天之气,与下应于在泉之气。就像从水镜中观察事物一样,不会失去它原有的形态。这就是水与天合为一体的道理。我认为,本篇的主要意义是:阴阳六气,在外与手足六经相合,在内与五脏六腑相合,既可以分开来看,也可以合起来看,既可以从外部观察,也可以从内部观察。诊察人迎脉和气口脉,是诊察六气在外的情况,而不是指六气已经涉及经脉。所谓气陷下就用灸法,是说气陷入内部,但并没有陷入脉中。所以说,审慎地察看卫气,是诊察各种疾病的根本。卫气在外运行于皮肤和肌肉之间,在内运行于脏腑的募原部位。六气在外,同卫气一起运行在皮肤表面之间,陷入内部,就进入脏腑的募原部位了。所以说,要审察内外本末的寒热,以此验证脏腑的疾病。这是因为内部为本,外部为末,血为本,气为标。要审察疾病是在气分还是在脉中,是在外还是在内。例如疾病在外部的六气,有的尚未涉及六经,有的病在气分而转入经脉,有的陷入内部但还没有影响脏腑,有的陷入募原之中,因而使脏腑也发生疾病。这说明六气对于经脉和脏腑来说,既可以分开,也可以相合。脉紧就会疼痛。所谓痹,是病邪停留在形体而损伤气。脉有代象而病情时重时轻,是气开始进入脉中的表现。六气本来由五脏所生,然后向外运行到皮肤表面。六气合在一起,就从络脉进入脉,从脉进入经脉,从经脉进入脏腑。六气在脏腑、经脉之间出入,有时分离,有时会合,不停地运行。春夏时人迎脉稍微大些,秋冬时寸口脉稍微大些。这是六气运行在脉外的表现。脉象大而无力,就应当安静调养。这是气与血相合,混合约束而成为一体。就像中风、伤寒那样。六经依次传变。七天便能复原。这种病只停留在六气层面。并未涉及经脉。例如患病一两天。就出现呕吐、泄泻等症状。这是邪气陷入体内而进入腑的表现。有的患病一两天。就出现神志昏乱、气促、烦躁等症状。这是邪气陷入脏腑的募原,因而成为半死半生的病证。大抵邪气停留在脏之外的可以生存。侵入脏腑的就会死亡。即使邪气侵入脏腑,只要脏的真气仍然坚固。没有受到邪气损伤,也可以存活。如果脏的真气已经受伤,又神志昏乱、躁动亢盛,就会死亡。所以说,治疗五脏的病。属于半死半生的情况。比如伤寒中的黄连阿胶、桃花、小陷胸等证。这种病邪在气分,却流传到了经脉。大抵邪气进入经脉后。如果脏气充实。邪气就不必扰动脏腑。而会流入腑。如果邪气沿血脉传行流动。强盛的邪气进入脏腑。便会导致腹痛和向下浸淫。这样可以导致死亡。却不能转危为安而生存了。邪气侵袭人体。其变化多得无法数清。有的患病一两天。邪气就流入经脉。有的就陷入体内。有的就侵入脏并进入腑。有的患病多日,邪气逐渐流入经脉、陷入体内。侵入脏腑并进入腑。有的患病很久,却只停留在气分和形体。并未进入体内。这说明邪病有轻重之分。正气也有虚实不同。本篇讨论血气的分离、结合、外出和进入。审察病邪之气的轻重以及病人的死生。这对于最高深的医道关系重大。所以黄帝命人斋戒住宿后,才开始传授这部书。我也不嫌琐碎重复,再次把它说明清楚。用来勉励后来的学习者。懂得正气的出入。就能知道邪病的浅深。在病邪刚开始蒙蔽人体时就进行治疗。趁病势还没有逆转。不要让邪气进入体内,发展成无法挽救的病势。这就是医道中修养自身、妥善处理后续病情的重大功德。高子说:《外揣篇》论述气与形体相合。本篇论述气与血相合。《五变》章论述病在形体而不在气。《本藏篇》论述病在脏腑而不在气。《本经》《厥逆》等篇。有论述病在气的。有论述病在血的。也有论述血气兼病的。这就是阴阳分离与结合的规律。其中的变化是无法预测的。第六卷。《五色》第四十九。雷公问黄帝说:观察五色,只能在明堂上作出判断吗?我还不知道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黄帝说:明堂。就是鼻子。阙。就是两眉之间。